第二十六章救贖漫-(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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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澈手指蜷縮,他鼻腔溢出冷笑:「之前說的話也分人吧,詐騙犯的女兒人生還能靠自己改寫,強姦犯的兒子卻流著骯髒的血。

  白芨,你眼神里的嫌惡還有那股不經意的驕矜即便被極力掩飾還是能讓我發覺自己就是泥塘里的淤泥,泥濘不堪。」

  白芨不反駁,其實他感覺錯了,自己只是對他又怕又懼,這無關於他的出身和作風,她拿出錢結帳,過了幾秒看著吞雲吐霧的男人,食指拇指並在他燃著的火光,只差分毫,視覺角度存在偏差,看上去跟徒手掐煙。

  祁澈下意識抬臂避開,白芨輕柔出聲:「看。」

  「什麼?」祁澈含糊不清,他語氣不太好。

  「你的舉動,壞人不是別人通過流言評判的,是從行為舉止,一言一行,壞人不會擔心傷害別人,不會一遍遍強調自己壞。

  出身不是自己選擇的,但辯是非,成為怎樣的人卻可以自己選,你跟壞人的人生背道而馳,別對過去耿耿於懷了,往前看。」

  祁澈有些好笑,他眉眼壓著暴戾冷冽,寒氣逼人,他撈過白芨,塌腰輕咬她唇瓣,貼著看她恍惚怔愣,惡言相向:「本能反應?我是好人?

  那你錯了,我只是憐香惜玉,畢竟手上要是落傷了就多了片瑕疵,我會不喜歡,看著礙眼又沒勁,你判斷好人壞人的方式有些太隨便了。」

  白芨的瞳孔里都是他,稚嫩的臉上是抱有惡意的邪妄輕佻,唇間是菸草和薄荷,很冷,他的唇也沒有一絲溫度,只是柔軟,她推開人,很輕鬆的隔開距離,看著他漆黑的眸。

  「物理競賽是你幫我爭取的…」嗎?

  「白芨,以後別招惹我,你想錯了,我就是爛人,傳言沒錯,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我就…」那些污言穢語到底沒說出來,白芨的話也沒個答案,只有唇角酥麻如此強烈,不容忽視。

  *

  到了關鍵時期,每月都會進行一次模擬考,這所職高是民辦的,為了應付上面檢查,採用流動制度,小考在本班,而月考是要分班進行考試的,確保沒有水分。

  白芨拿著透明筆袋還有一沓草稿紙進入考場,根據安排好的座位坐下,等待中意外看到一行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簡約黑色皮衣,內搭是純白色的,鎖骨嶙峋,衣擺遮住腰胯露出筆直修長的腿,肌膚被曦光映的冷白,有些透光,融為一體,被擁簇著進來,他唇邊似笑非笑,更像譏誚。

  似有所感的過渡了個眼風過來,白芨先避讓的垂眸無所事事的打量手中捏著的筆,還真是巧,在一個考場,沒等她想完,考場後面傳來東西掉落聲,接二連三,挺雜亂的。

  她偏過頭,看見許知意應激的垂頭,下頜抖動,一副看見鬼的模樣。

  白芨知道她是怕祁澈,沒多餘表情的收回目光,她捏緊手,不知道這震攝力和陰影能給她留下多久,她祈禱著長一些再長一些,長到她不受制約,沒有後顧之憂,但白芨知道不可能,許知意報復心強,她很會審時度勢。

  欺軟怕硬有時候也可以是優點,因為她能準確的判斷出這個人她能不能動,規避掉需要承擔的代價和風險。

  祁澈見她對他避之不及,臉色陰鷙的抵了抵唇,用腳踢開凳子坐下,他在白芨斜後方靠窗,這會捧著額角光明正大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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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旁邊的男生一樂聳肩笑他:「搞什麼,你是望妻石嗎,怎麼不去跟她打招呼,居然分在一個考場,你跟白芨還是有些緣分的嘛。」

  祁澈唇線拉平,反應過來,立馬移開目光趴在桌面閉上眼睛假寐,懶得交流了。

  他旁邊沒看出反常的哎了一聲,抱怨:「我說啥了啊,怎麼又冷臉不理人了。」

  張稞打著遊戲,嘴裡嚼著口香糖,打量一圈,見白芨素白的臉上沒一絲多餘的表情,再看旁邊這人默不作聲,談論到少女開始逃避的態度,樂呵一笑:「妻跑了,還望個屁,他心裡悶呢。」

  試捲髮下來,白芨理綜很好,習慣使然的掃一遍試卷,捋清思路下筆,交卷前半小時她開始用鉛筆芯途條形碼,答題卡確認沒有遺漏,一切無誤她鬆口氣,環視周邊落在窗外蕭條的枝椏,上面冒著綠芽,定定看了會兒要收回視線時對上少年通透的眼睛。

  這次沒等她先垂頭躲開,對方早有預料的輕嗤,帶著嘲弄的氣音,把頭埋在胳膊肘的空隙里,嚴嚴實實,白芨手指動了動,到時間交卷,兩人再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可這種狀態更像鬧彆扭,跟兒戲一樣。

  蔣逆見她交卷出去,糾結著也交了卷,朝她的方向追出去:

  「白芨,你能留給我兩分鐘時間嗎?」

  白芨回頭,淺淺吸了一口氣,爭取用以平常心對待他,「有什麼事情嗎?」

  蔣逆面色潮紅,他再面對白芨就會有種愧疚感,那次自己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像重重的巴掌打在他臉上,讓他羞愧難當,再面對白芨也被無地自容的情緒包圍,他有些不好意思垂頭再度道歉:「真的對不起,害你因為我自身的原因承受傷害。」

  白芨禮貌性回:「都過去了。」他選擇安撫自己的道德心道歉,但她沒法哄騙自身,輕描淡寫的原諒,確實給她造成傷害了。

  蔣逆還要說什麼,肩膀被撞開,躋身在兩人中間的是祁澈,他冷冷瞥了一眼兩人,低聲:「一點公德心都沒有,別擋路啊,礙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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