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霸總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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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掛斷電話回病房,白芨正在剝葡萄皮,素白的指節沾上剔透晶瑩的汁水,隨後用另一隻手手托著以防滲漏在地上黏膩,送入口中看見沈政桁盯著她,她慢條斯理的用帕子把指尖殘留的汁水擦拭乾淨。

  挺直著腰肢刷著手機,對他視若無睹。

  這次做的更是明顯,丁點餘光都不屑多停留。

  沈政桁這段時間她這吃的癟都趕過之前的二十六年了,他也不敢生氣,忍著性子坐在旁邊,腿觸著腿,瑩潤柔軟的觸感,他有些意動,換了個姿勢翹起腿遮掩,因為白芨身體嬌弱,他與她甚少親熱,少有的肢體接觸也要克制,生怕她心臟波動大。

  白芨這會兒在手機上看到顯目的標題。

  【今晚名流雲集的慈善晚宴上,沈家掌權人將攜手未婚妻盛裝出席。】

  往下翻是帶著酸味的評論:「是撐場面來的吧,李家才剛進入京都市場,一來就搞這麼大動靜,沈家在這時候與李家千金一同出席,嘖嘖,傳遞出來的意思不言而喻,看來真的如傳聞說的那樣,好事將近啊。」

  「什麼霸總小說,強強聯手珠聯璧合,妙啊,我贊成這對。」

  白芨靜看著,察覺到他靠近,姿勢沒動,直到唇邊被抵上什麼,她垂眸看清男人在投餵她葡萄才有反應,微微側臉推脫:「不吃了。」

  她說完,看見僵化在原地的沈政桁,略感疑惑,剛要詢問,就看見沈政桁猛地站起身,果肉被他碾碎,一手的黏膩殘渣,他也不嫌棄,只是骨指繃白,稠艷的眉眼鋒利暗沉,眼神可怖,緊緊盯著她脖子。

  「你脖子上的印記哪來的!我不記得我有留下過,白芨,你瘋了!」

  他質問著,眼底蘊含著怒火,眼白也赤紅一片。

  白芨心中一驚,還沒等她有所反應,靠近鎖骨的頸窩那片紅印被他冰涼的手冷冷摁著,試圖摩挲掉,卻烙印一般刻在上面刺眼。

  「白芨,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到底是那個野男人,別妄想著哄騙我。」他語調緩慢,清塵的聲音也變得凝重低沉,眼裡的暴怒要將她吞噬。

  白芨被他弄的疼了,眼睫眨著,暈出一絲水意掛在上面,她後撤著身子,迎著他冷酷的眸子,她擰著眉,用力掰開他的指節,在這過程中呼吸急促,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也怒目而視他。

  沈政桁理智回歸,看她又有發病的前兆,蜷縮著手指鬆開。

  「沈政桁,為什麼你可以我就不行,為什麼我要受制於你,為什麼我們之間從始至終都不公平,我真是受夠了這場鬧劇。」

  白芨拼命的喘,她雪白輕薄的肌膚被他磋磨的幾欲破皮,一片紅艷,觸目驚心,她又疼又氣,脖頸的痕跡應當是蘇衾激動那時不慎留下的,她也不想跟他吵,節外生枝,但就是那麼巧,他看見了,還質問她。

  這破關係她也維繫不下去了,她聲線斷線的跟他爭執,把之前忍耐的都發泄出來。

  「你承認了是嗎?你真的背叛我了。」沈政桁目眥欲裂,他要氣炸了,活剮了那野男人的心都有了。

  白芨見他這隻管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的潑賴樣,譏誚一笑:「對,你說的沒錯,我都不喜歡你幹嘛為你守身如玉。」

  「不喜歡我,好一個不喜歡我,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能跟我兩年,你之前對我的溫柔小意和關懷都是假的嗎!」沈政桁胸膛起伏很大,讓人感覺患心臟病的是他而非她。

  衝動下的人沒有絲毫理智可言,白芨臉上神情認真,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沈政桁心口頓縮,血液都凝固了,他潛意識裡不想聽。

  「沈政桁,心臟源找到了嗎?」

  沈政桁唇瓣張合,隨後寂靜無聲,剛要解釋,就聽見白芨又問:「是太困難,還是對你來說這件事不需要投入太多時間?」

  他揉著混沌的腦子,在嗡鳴一片中,試圖思考為什麼以自己的人脈會被這件小事困頓住,他記得自己明明很上心,可記憶里卻沒太多找尋的影響,就像抹除淡化一樣,啞口無言中白芨扯唇。

  「你看,你也沒把我放在心上,我們彼此彼此,我不糾結你愛不愛我,你也不應該苛求我做到,我們分開吧。」

  白芨說完,沈政桁徹底狂躁,他踹倒了病房裡的桌椅,還有插著淡雅馨香的鮮花玻璃瓶:「白芨,你能決定嗎,說開始的是我,宣布正式結束的也只能是我,你要健康身體我會給你想要的,而我習慣你在旁邊輕聲細語的服侍,僅此而已。」

  他沉聲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再在意你的感受,你怨我,冷落我,我尚且能縱容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背叛我,白芨,擺正你的位置,你只是個情婦。」

  白芨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步步逼近,居高臨下,房間一片狼藉,她在碎片中赤裸著腳踝,身形纖瘦,臉色有些蒼白,再聽見他話里透露的意思,她肩膀微不可覺顫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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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政桁見她被嚇到,有些悔意,可在觸及她雪白頸部盛開的旖旎風光,他又冷硬下心。

  白芨勉力壓下懼意,心跳的快了些兒,她揪著,在這雙方激動冷漠的對視中,兩人徹底撕開了溫情假面,把這段不堪刻意混淆掉的關係擺在明面,她突然輕虛的問:

  「留下我,你就不怕我再背叛你?」

  尖銳帶稜角的,白芨唇邊甚至是染著笑的,她就是要刺激他,憑什麼他那麼高高在上,她想剝開他高貴的皮,通過貶低自己也要讓他面上無光。

  什麼都是假的,寵愛是隨手憐憫,他心裡把她當低廉的玩意,既然連幫她恢復健康的承諾都是敷衍,那她為什麼還要忍。

  白芨說完能感受到他激烈的反應,面色凝稠了一層別的東西,在極致的憤怒下透出一絲淒哀,他應該要說你敢做我就敢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應該再次脅迫打砸東西,都沒有,他走了。

  輕描淡寫。

  眾籌交錯,推杯換盞的名利場,那場宴會當晚的頭版封面是俊男靚女的一對麗人,關於西水岸的招標案也拍板定下,不容更改,兩家的關係越發親厚,白芨這段時間沒見過他。

  白芨靜養著,蘇衾似乎也很忙,起初見她還能掛上笑,到後面臉色愈發凝沉,直到她無徵兆的又犯病,醒來後,蘇衾面無血色,他說了讓她六神無主的話。

  「白芨,牧家小子要做最後一次治療了,但無論我提出什麼條件,如何請求,他們都不同意簽意外身亡後的捐獻協議,他們只要西水岸,沈政桁已經跟李家的簽完合同了,晚了,已經晚了,我沒辦法了,該怎麼救你。」

  他眼仁里也聚著紅血絲,輕佻恣意的模樣變得頹然,聲音嘶啞。

  白芨聽了,心率監測儀器又發出聲響,沈政桁是什麼禍害精嗎?

  沒等痛苦多久,耳邊蘇衾慌張的聲音消散縹緲,她聽見唰的漫畫翻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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