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霸總漫-(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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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醒後得知自己是連串三本漫畫的白月光,她天要塌了。

  手腕佩戴的心率監測手環滴滴作響,尖銳警報,她的呼吸也困難紊亂,被窒息感壓彎了腰肢。

  這痛苦持續性,她拼命抑制住憋悶的火氣,自我調節,才算平復下來。

  白芨是個自我的人,沈政桁是她左挑右選下定決心攀附上的人,天生體弱的少女在十六歲就被診斷活不過二十五歲。

  清貧又刻苦的女孩沒有一個好家庭就如草芥,連命都做不了決定。

  好在她有一副柔美溫婉的好皮子,她蓄意接近也是為了傍上沈政桁能自己掌控命運。

  以沈政桁的能力人脈找到合適的心臟源並不難,做完心臟移植手術她就能跑能跳,是個正常人了。

  現在的情況,她要另擇人選了,不然留著等待被羞辱,成為笑柄嗎,她嫌丟臉,也懊惱自己竟然選中的是男主。

  現在騎虎難下,還要耗費精力侍奉害她淪為笑談的沈政桁,她的敷衍和不耐就泄露出來了,不過對著電話那邊還是和風細雨的咬字:

  「好,我現在就讓司機送我過去,麻煩你照看好政桁。」

  蘇衾想冷笑扯唇角,把惡意朝她身上施展,耳畔揮之不去的卻是她輕柔的咬音,她是南方人,即便也在京都待了兩年卻還是保留著嚀噥纏綿的調調,聽起來牙口泛酸,古怪死了。

  壓著嗓口的冷嘲熱諷到底沒出來,他還算平和地嗯了聲,眼底複雜的把玩著打火機,雕刻立體的紋路不平整,他指腹摩挲的動作幅度漸輕,然後靜止不動。

  沈政桁表面薄涼,不在乎,心裡卻浮動起來,聽到她柔聲叮囑,關心他的話,他面色稍霽,也有可能是他敏感了才會認為白芨冷待他,對他不上心。

  白芨到達會所的時候已經凌晨,這所銷金窟門外是一溜排列有序的豪車,但是屬於沈家標誌的車到達後還是驚起轟動。

  負責人很快出面帶領著她進去,點頭哈腰,諂媚極了:

  「是白小姐吧,久聞大名,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您真漂亮,跟沈總簡直天作之合。」

  上流圈裡誰不知道沈政桁格外青睞一位家境貧寒的絕美少女,寵溺到不行,連明面上的未婚妻顏面都不顧及了,這是多大的殊榮啊。

  他的吹噓拍馬若是換個人施展,指不定真能將對沈政桁抱有幻想,意圖嫁到沈家這種高門楣的女孩子哄得喜笑顏顏,沾沾自喜。

  畢竟再受寵等到沈政桁玩夠,履行婚約後那自己就是不入流的情人。

  說好聽點是二奶,說難聽點就是破壞家庭的小三。

  白芨識時務,她沒做這種美夢,她只是想在沈政桁跟金融大鱷發家的女主正式確認關係,結婚前讓他為她聯繫最好的醫生執刀,恢復健康,僅此而已,但目前來看,代價太大,她要脫身了。

  面對他的話,白芨不發表言論。

  她眉眼依舊溫靜柔軟,讓人判斷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不過負責人有打工人的專業素養,他沒冷臉或者為她敷衍的態度不滿,而是安靜下來。

  恰好到達沈政桁一行人所在的包廂,白芨側身,臉上的笑真切些,微頷首:「謝謝您幫我引路。」

  「白小姐客氣了。」負責人討好的上前敲門。

  「進來。」

  沒等詢問向裡面告知呢,裡面就響起清泠乾淨的聲音,是沈政桁,他聲音並不醇厚磁性,跟臉有些不相符,是枯木逢春的清朗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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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人詫異,他緩緩回視白芨,不敢多打量。

  只是心底颳起狂風暴雨,看來這位美人的地位和受寵程度比他想的還要高。

  在這工作久了,個個人精,會揣摩權貴的情緒是最基本的。

  在她來到之後沈政桁近乎是迫不可待地,還真是稀奇。

  他沒耽擱就離開了,這些不是他該管的事情。

  白芨一進門就聞到空氣中浸透瀰漫的濃烈氣味。

  她難以忍受的細眉輕蹙。

  有夠紙醉金迷,聲犬色馬。

  晃蕩浮空的燈下她跟漆黑壓抑的眸子對視上,含著幽怨委屈還有冷。

  不等白芨再細看,他就率先撇過臉,身形隱匿在暗光里。

  白芨看他眼神清明,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無情樣子也不像喝醉的,她內心嘆氣,沒等她湊近呢,周圍看她來了,面上在笑,語言中卻是犀利,冷嘲熱諷:

  「呦,嫂子來了,浮月灣距離這裡也就十分鐘車程吧,路上被什麼耽擱了?」

  「你這含沙射影的暗指嫂子對咱們沈總不上心是吧。」有人刻意接話,笑呵呵的,看她的眼神是與蘇衾如出一轍的玩味輕視。

  沈政桁格外不近人情,他未置一詞,其實他也想知道白芨是否膩味他了,才對他的事不上心。


  白芨孤立無援的站在原地,然後她輕柔解釋:「沒被什麼耽擱,只是來的路上雨勢變大,安全起見,我讓司機減慢了車速,才遲了些。」

  見她好聲好氣的解釋,一群人再針對,說些夾槍帶棒的話就顯得咄咄逼人了。

  他們訕訕地把腿挪開,眼神示意著沈總在裡面讓她過去安撫。

  沈政桁先前情緒明顯不對,但從蘇衾打了停電話他詭異的緩和下來。

  癥結在白芨身上。

  他們再看不起她的身份,奈何沈政桁鍾愛,只能收斂住。

  白芨留意著腳下,她穿梭到最角落的沙發,走到沈政桁跟前,俯身低頭詢問:

  「自己能走嗎?我扶著你。」

  沈政桁連續幾天的憋悶有了宣洩口,他斂著故作冷淡的眸子掀起,定定看她。

  少女比他小了七歲,還是稚嫩美好的年歲,一身素樸飄逸的小白裙,材質親和。

  她肌膚嬌嫩,吃的用的都要細緻。

  裙擺袖口用金絲線繡著,襯托的她柔麗精緻的小臉更加耀眼,此刻軟著眉眼,溫柔體貼哄他,他的氣一時消失殆盡,無影無蹤。

  可在沈家這種苛刻畸形的教育體系下他習慣隱藏情緒,不讓別人看穿他的所思所想,有七分的喜歡也就表現出三分。

  即便會因為她微細的態度變化愉悅,他也只表露出來一點,還是控制不住才宣洩出來的。

  心裡彆扭又甜蜜地拉上她的手,兩人平靜地離開,沒人再說話,白芨也沒索問個明白,他為什麼沒喝醉。

  她沒什麼心情,心臟又是軟刀剜刮的疼痛,這病秧子的軀殼折磨她數年,經久不息。

  混亂的氣味,還有他朋友的冷嘲熱諷都讓她心裡不舒服。

  加之來的急,室內的溫度跟外面截然不同,冷熱交替下倒是使得她心口又難受起來。

  沈政桁卻受夠了這樣沉默寡言的她,為什麼,她這兩日老是以這種態度讓他難受,而且她為什麼沒問他為什麼要在這種會所尋歡作樂,她不在意是嗎!

  男人臉色陰沉,有些刻薄問:「你能忍受我身上混雜的氣味?還是不在意,不在意為什麼要來?」

  白芨意識朦朧聽見男人控訴的質問,她迷糊地抬眸,臉色蒼白,看著眼底冰冷,眼角抽動的陰鷙男人。

  她緩慢出聲:「蘇衾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喝醉了,我以為是你授意的。」

  金主發話,她當然要來。

  中規中矩的回答,原來不是心甘情願的。

  他要被白芨疏離的態度折磨瘋了,語氣不好,明顯置氣:「呵,你身份擺的倒是很正,以後維持住,千萬別僭越。」

  白芨撐不住了,他身上太臭了,又是封閉空間,眼前一黑,心臟驟停當即暈了過去。

  昏迷前是沈政桁慌張失措的臉,她有些不可置信。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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