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傅沉舟，你別搶我的風頭
第二天早上九點，宋晚梔剛走進宋氏，秘書便抱著平板追了上來。
「宋董，昨晚的照片上熱搜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宋晚梔接過平板，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和傅沉舟站在宴會廳里的照片。
照片抓得很巧。
傅沉舟手裡端著那杯從她面前拿走的白酒，身體微微側著，正好擋在她身前。
標題更加直接。
「傅氏掌權人公開戀情，女方系宋氏新任掌權人宋晚梔。」
下面還有一條。
「傅沉舟當眾護妻。」
宋晚梔看到最後兩個字，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護妻？」
秘書沒忍住笑。
「評論區已經開始叫傅太太了。」
宋晚梔把平板還給她。
「讓公關部別回應。」
「傅氏那邊已經回應了。」
宋晚梔腳步一停。
秘書把平板重新遞過來。
傅氏官方帳號只發了一句話。
「私人感情，不占用公共資源，感謝關注。」
沒有否認。
宋晚梔看了幾秒，拿出手機給傅沉舟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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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們回應的？」
傅沉舟大概正在開會，隔了兩分鐘才回。
「公關部。」
「你批准了？」
「嗯。」
宋晚梔靠在電梯裡。
「傅總挺會先斬後奏。」
這一次，他回得很快。
「怕他們說我沒名分。」
宋晚梔盯著屏幕，唇角剛動，電梯已經到了。
門一開，外面的聲音瞬間安靜。
幾個員工站在走廊里，明顯剛剛還在看手機。
「宋董早。」
「早。」
宋晚梔收起手機，徑直走向辦公室。
門還沒關，秘書已經跟了進來。
「還有件事。」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
「今天上午十點，遠洲集團的項目覆審會臨時提前了。」
宋晚梔抬頭。
遠洲是宋氏今年最重要的商業綜合體合作方。
整個項目預計投入近十二億，宋氏負責其中的商業運營和品牌招商。
宋明崢出事以後，遠洲一直沒有正式表態。
偏偏選在今天提前覆審。
「誰參加？」
「遠洲董事長邵明誠親自來。」
秘書頓了頓。
「還有傅氏。」
宋晚梔翻文件的動作停了一瞬。
「傅氏？」
「遠洲昨天晚上臨時邀請的。」
她明白了。
今天項目覆審。
傅氏又恰好出現。
不管結果如何，外面都有人能編出一套故事。
十點整。
宋氏二十六樓會議室。
邵明誠坐在長桌對面，身邊跟著四名高管。
傅氏的人坐在右側。
傅沉舟沒有來。
來的是傅氏副總裁許崢。
宋晚梔看見他時，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傅沉舟還知道避嫌。
會議開始不到二十分鐘，問題就來了。
遠洲財務負責人合上資料。
「宋董，宋氏最近內部動盪，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履約風險。」
「可以。」
宋晚梔把另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昨天重新出具的現金流報告。」
對方沒有接。
「現金流只是其中一部分。」
「遠洲更擔心管理層穩定。」
邵明誠一直沒有說話，只端著茶，看著宋晚梔。
旁邊一名董事忽然笑了笑。
「不過現在看來，我們可能擔心得有些多餘。」
「宋董跟傅總關係這麼好，真遇到資金問題，傅氏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會議室瞬間安靜。
宋氏幾名高管的臉色都變了。
許崢也皺了眉。
宋晚梔卻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向對方。
「鄭總的意思是？」
男人笑得客氣。
「沒有別的意思。」
「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傅總願意公開，也說明認真。」
「有傅氏做後盾，我們合作起來自然更放心。」
話聽著好聽。
可每一個字都在說，她宋晚梔能坐在這裡，是因為傅沉舟。
宋晚梔拿起桌上的項目書。
「既然鄭總提到傅氏，那我先說明一件事。」
「遠洲項目從今天開始，宋氏與傅氏之間任何可能涉及利益衝突的事項，我本人全部申報。」
「涉及傅氏的表決，我迴避。」
她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昨天下午簽署的內部迴避制度。」
鄭總的笑淡了一點。
宋晚梔繼續道：「至於資金。」
她打開屏幕。
一組新的數據出現在投影上。
「宋氏未來六個月到期負債四點二億，可動用現金及授信七點九億。」
「遠洲項目一期需要宋氏實際投入一點六億。」
「即便傅氏一分錢不出，宋氏也能履約。」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她切到下一頁。
「管理層穩定問題更簡單。」
「過去四十八小時，宋氏重新確認了十二名核心高管的勞動合同，三家主要供應商續簽，城南項目恢復付款，兩個被凍結的歷史關聯帳戶已經完成替換。」
邵明誠終於放下茶杯。
「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
「昨天不是還開了一場董事會？」
「上午董事會。」
宋晚梔看著他。
「下午處理經營。」
邵明誠笑了一聲。
「晚上還參加了華盛晚宴。」
「時間夠用。」
這一次，遠洲那邊有人低頭笑了。
鄭總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還想說什麼，宋晚梔已經翻到最後一頁。
「遠洲選擇宋氏，應該因為宋氏能做這個項目。」
「如果貴司今天留下宋氏，是因為傅沉舟是我男朋友。」
她停了一下。
「那這個項目，我寧願不接。」
許崢抬起頭。
宋氏的人也愣住了。
十二億的項目。
她說不接就不接？
邵明誠看了她足足幾秒。
「宋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遠洲項目一旦丟了，你剛坐上的位置恐怕又有人要鬧。」
「那是我的事。」
宋晚梔靠回椅背。
「我可以靠能力拿項目，也可以因為能力不夠丟項目。」
「但我不接受別人因為傅沉舟給我項目。」
邵明誠沒有馬上回答。
會議室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送風的聲音。
半晌，他忽然把項目書合上。
「覆審通過。」
鄭總猛地看過去。
「邵董？」
邵明誠沒有理他。
「宋氏繼續負責原定板塊。」
他看向宋晚梔。
「不過三個月後重新評估。」
宋晚梔伸出手。
「三個月後，數據說話。」
邵明誠握住她的手。
「成交。」
會議結束已經十一點半。
遠洲的人剛走，許崢卻沒動。
宋晚梔看他一眼。
「許總還有事？」
許崢輕咳一聲。
「傅總讓我帶句話。」
「說。」
「他說，如果有人拿傅氏壓你，傅氏退出這次覆審。」
宋晚梔愣了一下。
許崢繼續道：「傅氏今天過來，只是遠洲邀請，傅總知道以後已經交代，我們不參與任何關於宋氏履約能力的意見。」
「還有。」
許崢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傅總說，你應該不喜歡他搶風頭。」
宋晚梔安靜兩秒。
「他倒了解我。」
許崢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
人全部離開以後，宋晚梔才拿起手機。
她沒有發消息，直接撥了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通。
「結束了？」
傅沉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嗯。」
「結果？」
「留下了。」
「恭喜宋董事長。」
宋晚梔站到落地窗前。
「你早知道他們會拿我們的關係說事？」
「猜到了。」
「所以你沒來？」
「我去了，你贏了他們也會說是我幫的。」
宋晚梔望著樓下車流。
「傅沉舟。」
「嗯？」
「你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昨晚公開戀情以後。」
「什麼意思？」
「有名分的人要懂事。」
宋晚梔笑出了聲。
「晚上有空嗎？」
「宋董事長終於準備給男朋友排號了？」
「六點半。」
「去哪？」
「約會。」
傅沉舟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宋晚梔等了兩秒。
「傅總？」
「在。」
「怎麼不說話？」
「第一次聽你主動說約會。」
宋晚梔靠著玻璃。
「那你來不來？」
「來。」
「別遲到。」
「提前到。」
晚上六點二十。
宋晚梔到餐廳的時候，傅沉舟果然已經坐在那裡。
沒有秘書，沒有司機跟進來，也沒有商務局。
桌上甚至放著一小束白色洋桔梗。
宋晚梔走過去，目光在花上停了停。
「傅總現在還會買花了？」
傅沉舟替她拉開椅子。
「問了人。」
「誰？」
「許崢。」
宋晚梔坐下。
「難怪。」
「什麼意思？」
「審美一般。」
傅沉舟看了一眼那束花。
「那我下次換人問。」
「你不會自己學？」
「可以。」
他把菜單遞給她。
「宋老師教我。」
宋晚梔抬眼看他。
「學費很貴。」
「付得起。」
她笑著低頭點菜。
飯吃到一半，傅沉舟的手機亮了幾次，他一次都沒碰。
宋晚梔倒有些意外。
「公司沒事？」
「有。」
「那你不看？」
「約會。」
兩個字說得理所當然。
宋晚梔托著下巴看他。
「傅沉舟。」
「嗯。」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傅沉舟抬眸。
「沒有。」
「真的？」
「需要傅氏法務出證明？」
宋晚梔被逗笑。
「那你怎麼這麼會？」
「會什麼？」
「哄人。」
傅沉舟看了她片刻。
「可能對象對了。」
宋晚梔手裡的叉子停住。
這男人平時話不多。
偶爾一句，卻比十句都狠。
她正想說話，隔壁桌忽然有人認出了他們。
兩個年輕女孩偷偷看了好幾次，其中一個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
「請問……您是宋晚梔嗎？」
宋晚梔點頭。
女孩眼睛一亮。
「昨晚新聞里的那個？」
傅沉舟抬頭看了一眼。
女孩立刻緊張起來。
「傅、傅總也在。」
宋晚梔忍著笑。
「嗯。」
女孩拿著手機，小聲問：「可以合照嗎？」
宋晚梔剛準備答應，女孩又趕緊補充。
「我只跟你拍。」
傅沉舟：「……」
宋晚梔終於沒忍住，偏過頭笑了。
拍完照片，兩個女孩高高興興地走了。
傅沉舟端起水杯。
「宋董事長現在挺受歡迎。」
「嫉妒？」
「沒有。」
「那你臉怎麼這麼臭？」
「天生的。」
宋晚梔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沉舟看著她，最後也沒繃住，唇角輕輕揚了一下。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立刻回去。
餐廳外面是一條沿江步道。
九月的夜風已經有些涼。
宋晚梔踩著江邊的石磚慢慢往前走，傅沉舟走在她外側。
沒有記者。
沒有董事。
也沒有那些陳年舊事。
只是很普通的一場約會。
走到江邊護欄前，宋晚梔停下來。
傅沉舟站到她身邊。
「累了？」
「有一點。」
「回去？」
宋晚梔搖頭。
她看了一會兒江面，忽然問：「今天如果遠洲真因為你留下宋氏，你會怎麼辦？」
「讓傅氏退出。」
「然後呢？」
「你重新談。」
「談不下來呢？」
傅沉舟低頭看她。
「那就丟。」
宋晚梔有些意外。
「你不幫我？」
「你需要的時候，我幫。」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你不需要的時候，我站旁邊。」
宋晚梔沒有說話。
傅沉舟的手落下來，卻被她抓住。
他垂眼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宋晚梔主動扣緊他的手指。
「今天表現不錯。」
「所以？」
「排號往前挪。」
傅沉舟靠近一點。
「挪到第幾？」
宋晚梔抬起臉。
「第一。」
他眸色明顯深了一瞬。
「宋晚梔。」
「幹什麼？」
「第一名有沒有獎勵？」
「你想要什麼？」
傅沉舟低頭看著她，距離一點點縮短。
「你說呢？」
宋晚梔沒有躲。
江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去，她甚至主動往前半步，抬手勾住他的領帶。
傅沉舟呼吸頓住。
下一秒，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
親完就退。
傅沉舟卻沒有鬆手。
他握住她的腰，把人重新帶回來。
宋晚梔撞進他懷裡，抬頭瞪他。
「獎勵已經給了。」
「太少。」
「傅沉舟，你別得寸進尺。」
男人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
「第一名就這點待遇？」
宋晚梔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吻了下來。
這一次比她剛才那個吻重得多。
宋晚梔後背抵著江邊護欄，手還攥著他的領帶，起初想推，最後卻只是抓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傅沉舟才稍稍退開。
宋晚梔呼吸還有些亂。
「傅沉舟。」
「嗯？」
「你明天掉回第二名。」
傅沉舟低低笑了一聲。
「那我今晚再努力一點。」
宋晚梔抬腳踢他。
「滾。」
「宋董，昨晚的照片上熱搜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宋晚梔接過平板，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和傅沉舟站在宴會廳里的照片。
照片抓得很巧。
傅沉舟手裡端著那杯從她面前拿走的白酒，身體微微側著，正好擋在她身前。
標題更加直接。
「傅氏掌權人公開戀情，女方系宋氏新任掌權人宋晚梔。」
下面還有一條。
「傅沉舟當眾護妻。」
宋晚梔看到最後兩個字，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護妻？」
秘書沒忍住笑。
「評論區已經開始叫傅太太了。」
宋晚梔把平板還給她。
「讓公關部別回應。」
「傅氏那邊已經回應了。」
宋晚梔腳步一停。
秘書把平板重新遞過來。
傅氏官方帳號只發了一句話。
「私人感情，不占用公共資源，感謝關注。」
沒有否認。
宋晚梔看了幾秒，拿出手機給傅沉舟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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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們回應的？」
傅沉舟大概正在開會，隔了兩分鐘才回。
「公關部。」
「你批准了？」
「嗯。」
宋晚梔靠在電梯裡。
「傅總挺會先斬後奏。」
這一次，他回得很快。
「怕他們說我沒名分。」
宋晚梔盯著屏幕，唇角剛動，電梯已經到了。
門一開，外面的聲音瞬間安靜。
幾個員工站在走廊里，明顯剛剛還在看手機。
「宋董早。」
「早。」
宋晚梔收起手機，徑直走向辦公室。
門還沒關，秘書已經跟了進來。
「還有件事。」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
「今天上午十點，遠洲集團的項目覆審會臨時提前了。」
宋晚梔抬頭。
遠洲是宋氏今年最重要的商業綜合體合作方。
整個項目預計投入近十二億，宋氏負責其中的商業運營和品牌招商。
宋明崢出事以後，遠洲一直沒有正式表態。
偏偏選在今天提前覆審。
「誰參加？」
「遠洲董事長邵明誠親自來。」
秘書頓了頓。
「還有傅氏。」
宋晚梔翻文件的動作停了一瞬。
「傅氏？」
「遠洲昨天晚上臨時邀請的。」
她明白了。
今天項目覆審。
傅氏又恰好出現。
不管結果如何，外面都有人能編出一套故事。
十點整。
宋氏二十六樓會議室。
邵明誠坐在長桌對面，身邊跟著四名高管。
傅氏的人坐在右側。
傅沉舟沒有來。
來的是傅氏副總裁許崢。
宋晚梔看見他時，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傅沉舟還知道避嫌。
會議開始不到二十分鐘，問題就來了。
遠洲財務負責人合上資料。
「宋董，宋氏最近內部動盪，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履約風險。」
「可以。」
宋晚梔把另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昨天重新出具的現金流報告。」
對方沒有接。
「現金流只是其中一部分。」
「遠洲更擔心管理層穩定。」
邵明誠一直沒有說話，只端著茶，看著宋晚梔。
旁邊一名董事忽然笑了笑。
「不過現在看來，我們可能擔心得有些多餘。」
「宋董跟傅總關係這麼好，真遇到資金問題，傅氏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會議室瞬間安靜。
宋氏幾名高管的臉色都變了。
許崢也皺了眉。
宋晚梔卻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向對方。
「鄭總的意思是？」
男人笑得客氣。
「沒有別的意思。」
「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傅總願意公開，也說明認真。」
「有傅氏做後盾，我們合作起來自然更放心。」
話聽著好聽。
可每一個字都在說，她宋晚梔能坐在這裡，是因為傅沉舟。
宋晚梔拿起桌上的項目書。
「既然鄭總提到傅氏，那我先說明一件事。」
「遠洲項目從今天開始，宋氏與傅氏之間任何可能涉及利益衝突的事項，我本人全部申報。」
「涉及傅氏的表決，我迴避。」
她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昨天下午簽署的內部迴避制度。」
鄭總的笑淡了一點。
宋晚梔繼續道：「至於資金。」
她打開屏幕。
一組新的數據出現在投影上。
「宋氏未來六個月到期負債四點二億，可動用現金及授信七點九億。」
「遠洲項目一期需要宋氏實際投入一點六億。」
「即便傅氏一分錢不出，宋氏也能履約。」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她切到下一頁。
「管理層穩定問題更簡單。」
「過去四十八小時，宋氏重新確認了十二名核心高管的勞動合同，三家主要供應商續簽，城南項目恢復付款，兩個被凍結的歷史關聯帳戶已經完成替換。」
邵明誠終於放下茶杯。
「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
「昨天不是還開了一場董事會？」
「上午董事會。」
宋晚梔看著他。
「下午處理經營。」
邵明誠笑了一聲。
「晚上還參加了華盛晚宴。」
「時間夠用。」
這一次，遠洲那邊有人低頭笑了。
鄭總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還想說什麼，宋晚梔已經翻到最後一頁。
「遠洲選擇宋氏，應該因為宋氏能做這個項目。」
「如果貴司今天留下宋氏，是因為傅沉舟是我男朋友。」
她停了一下。
「那這個項目，我寧願不接。」
許崢抬起頭。
宋氏的人也愣住了。
十二億的項目。
她說不接就不接？
邵明誠看了她足足幾秒。
「宋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遠洲項目一旦丟了，你剛坐上的位置恐怕又有人要鬧。」
「那是我的事。」
宋晚梔靠回椅背。
「我可以靠能力拿項目，也可以因為能力不夠丟項目。」
「但我不接受別人因為傅沉舟給我項目。」
邵明誠沒有馬上回答。
會議室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送風的聲音。
半晌，他忽然把項目書合上。
「覆審通過。」
鄭總猛地看過去。
「邵董？」
邵明誠沒有理他。
「宋氏繼續負責原定板塊。」
他看向宋晚梔。
「不過三個月後重新評估。」
宋晚梔伸出手。
「三個月後，數據說話。」
邵明誠握住她的手。
「成交。」
會議結束已經十一點半。
遠洲的人剛走，許崢卻沒動。
宋晚梔看他一眼。
「許總還有事？」
許崢輕咳一聲。
「傅總讓我帶句話。」
「說。」
「他說，如果有人拿傅氏壓你，傅氏退出這次覆審。」
宋晚梔愣了一下。
許崢繼續道：「傅氏今天過來，只是遠洲邀請，傅總知道以後已經交代，我們不參與任何關於宋氏履約能力的意見。」
「還有。」
許崢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傅總說，你應該不喜歡他搶風頭。」
宋晚梔安靜兩秒。
「他倒了解我。」
許崢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
人全部離開以後，宋晚梔才拿起手機。
她沒有發消息，直接撥了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通。
「結束了？」
傅沉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嗯。」
「結果？」
「留下了。」
「恭喜宋董事長。」
宋晚梔站到落地窗前。
「你早知道他們會拿我們的關係說事？」
「猜到了。」
「所以你沒來？」
「我去了，你贏了他們也會說是我幫的。」
宋晚梔望著樓下車流。
「傅沉舟。」
「嗯？」
「你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昨晚公開戀情以後。」
「什麼意思？」
「有名分的人要懂事。」
宋晚梔笑出了聲。
「晚上有空嗎？」
「宋董事長終於準備給男朋友排號了？」
「六點半。」
「去哪？」
「約會。」
傅沉舟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宋晚梔等了兩秒。
「傅總？」
「在。」
「怎麼不說話？」
「第一次聽你主動說約會。」
宋晚梔靠著玻璃。
「那你來不來？」
「來。」
「別遲到。」
「提前到。」
晚上六點二十。
宋晚梔到餐廳的時候，傅沉舟果然已經坐在那裡。
沒有秘書，沒有司機跟進來，也沒有商務局。
桌上甚至放著一小束白色洋桔梗。
宋晚梔走過去，目光在花上停了停。
「傅總現在還會買花了？」
傅沉舟替她拉開椅子。
「問了人。」
「誰？」
「許崢。」
宋晚梔坐下。
「難怪。」
「什麼意思？」
「審美一般。」
傅沉舟看了一眼那束花。
「那我下次換人問。」
「你不會自己學？」
「可以。」
他把菜單遞給她。
「宋老師教我。」
宋晚梔抬眼看他。
「學費很貴。」
「付得起。」
她笑著低頭點菜。
飯吃到一半，傅沉舟的手機亮了幾次，他一次都沒碰。
宋晚梔倒有些意外。
「公司沒事？」
「有。」
「那你不看？」
「約會。」
兩個字說得理所當然。
宋晚梔托著下巴看他。
「傅沉舟。」
「嗯。」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傅沉舟抬眸。
「沒有。」
「真的？」
「需要傅氏法務出證明？」
宋晚梔被逗笑。
「那你怎麼這麼會？」
「會什麼？」
「哄人。」
傅沉舟看了她片刻。
「可能對象對了。」
宋晚梔手裡的叉子停住。
這男人平時話不多。
偶爾一句，卻比十句都狠。
她正想說話，隔壁桌忽然有人認出了他們。
兩個年輕女孩偷偷看了好幾次，其中一個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
「請問……您是宋晚梔嗎？」
宋晚梔點頭。
女孩眼睛一亮。
「昨晚新聞里的那個？」
傅沉舟抬頭看了一眼。
女孩立刻緊張起來。
「傅、傅總也在。」
宋晚梔忍著笑。
「嗯。」
女孩拿著手機，小聲問：「可以合照嗎？」
宋晚梔剛準備答應，女孩又趕緊補充。
「我只跟你拍。」
傅沉舟：「……」
宋晚梔終於沒忍住，偏過頭笑了。
拍完照片，兩個女孩高高興興地走了。
傅沉舟端起水杯。
「宋董事長現在挺受歡迎。」
「嫉妒？」
「沒有。」
「那你臉怎麼這麼臭？」
「天生的。」
宋晚梔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沉舟看著她，最後也沒繃住，唇角輕輕揚了一下。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立刻回去。
餐廳外面是一條沿江步道。
九月的夜風已經有些涼。
宋晚梔踩著江邊的石磚慢慢往前走，傅沉舟走在她外側。
沒有記者。
沒有董事。
也沒有那些陳年舊事。
只是很普通的一場約會。
走到江邊護欄前，宋晚梔停下來。
傅沉舟站到她身邊。
「累了？」
「有一點。」
「回去？」
宋晚梔搖頭。
她看了一會兒江面，忽然問：「今天如果遠洲真因為你留下宋氏，你會怎麼辦？」
「讓傅氏退出。」
「然後呢？」
「你重新談。」
「談不下來呢？」
傅沉舟低頭看她。
「那就丟。」
宋晚梔有些意外。
「你不幫我？」
「你需要的時候，我幫。」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你不需要的時候，我站旁邊。」
宋晚梔沒有說話。
傅沉舟的手落下來，卻被她抓住。
他垂眼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宋晚梔主動扣緊他的手指。
「今天表現不錯。」
「所以？」
「排號往前挪。」
傅沉舟靠近一點。
「挪到第幾？」
宋晚梔抬起臉。
「第一。」
他眸色明顯深了一瞬。
「宋晚梔。」
「幹什麼？」
「第一名有沒有獎勵？」
「你想要什麼？」
傅沉舟低頭看著她，距離一點點縮短。
「你說呢？」
宋晚梔沒有躲。
江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去，她甚至主動往前半步，抬手勾住他的領帶。
傅沉舟呼吸頓住。
下一秒，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
親完就退。
傅沉舟卻沒有鬆手。
他握住她的腰，把人重新帶回來。
宋晚梔撞進他懷裡，抬頭瞪他。
「獎勵已經給了。」
「太少。」
「傅沉舟，你別得寸進尺。」
男人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
「第一名就這點待遇？」
宋晚梔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吻了下來。
這一次比她剛才那個吻重得多。
宋晚梔後背抵著江邊護欄，手還攥著他的領帶，起初想推，最後卻只是抓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傅沉舟才稍稍退開。
宋晚梔呼吸還有些亂。
「傅沉舟。」
「嗯？」
「你明天掉回第二名。」
傅沉舟低低笑了一聲。
「那我今晚再努力一點。」
宋晚梔抬腳踢他。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