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至死方休
沖回房間藺寒煙關上門雙腿虛軟，靠著門板仰頭尚未平息，微信的提示音是時響了，藺寒煙長長深吸了兩口氣才遲緩的伸進風衣里掏手機，點開的微信霎間讓她本就不平靜、火辣辣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耿競柔問她：【小寒，你回長海後還有沒有再見到他，江上。】
不知道耿競柔為什麼會突然問起來，藺寒煙目光不禁微傾向門外的客廳方向，剛剛那種窒息洶湧的感覺還縈繞在胸口，他好無恥，借醉打劫，還不要臉的說那種下流輕薄的話！
藺寒煙心口砰砰的還在跳個不停，怎麼都按不住。
平復不了，藺寒煙痛苦屈恥地捂住眼睛，喉間壓著嗚咽，仰頭流淚。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一遇到他就什麼都做不了，剛剛竟然還差點又跟他……
她已經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價了，他們的關係已經終止，為何他還要步步相逼。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對她總是這樣壞。
藺寒煙心口悶得發疼，眼淚淌過指縫，絡繹不絕。她恨自己這副狼狽樣子！
微信提示音再度響起，她心情實在是差極了，對一切都無動於衷，抱著膝蓋徑直痛哭流涕，好像要把對自己的厭惡、被江上玩弄的恨惱和長久以來折磨吞噬著她的壓抑情緒全部化作淚水發泄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會有這麼多的眼淚，她很多年很多年沒有這麼哭過了，依舊是為了他。恍惚了半晌，她才懨懨的劃開手機。
【魏忱才告訴我你們之前就認識，那天你怎麼沒說呢？】
藺寒煙失魂黯淡的目光頓了頓，對當時自己撒下的謊言而道歉：【競柔，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撒謊。】
【是我確實沒什麼好說的。我和他沒有來往十多年了。】
隔了好久，對話框裡的正在輸入顯示過無數次又靜止，最後打出一排字：【小寒，有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是魏忱講的，如果你不想聽就算了。】
她不用猜也知道耿競柔要說的這件事多半是和他有關，也許是鬼使神差或者是別的心理作祟，理智告訴她不要聽，可行動已先行，【你說。】
【魏忱他也認識你，那天你來他一眼就認出了你，因為他在江上那裡見過你的相片，魏忱說那張照片江上在部隊時一直貼身放著。】
今晚的耿競柔一點也不像她，她知道耿競柔在打這段文字時有多麼猶豫不決，才這麼短短的幾行字她輸入了很長時間。
藺寒煙只覺腦子「嗡」的一聲，心房那扇早已鏽死的鐵門，被耿競柔的話語撬開一絲縫隙，湧入的不是光，而是帶著陳腐氣息的、往事的穿堂風。
她的身體一半發冷，一半發熱。
那屏幕裡面的字每一個都認識，可拼在一起她卻感覺讀不懂。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她不信！她一個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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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寒煙怔忡的站了許久，直到感覺腳麻了，蹣跚挪動沉重的步伐到梳妝檯坐下卸首飾。
她看著鏡子裡表情木然，嘴唇紅腫的自己，不知所想的發了會兒杵。
她從不艷羨有情人終成眷屬，但她真的羨慕競柔，她們是那麼相像的兩個人，人生的路卻已截然不同，那是她一生中可能永遠都可望而不可即的黃粱夢。
這一路競柔走得再艱辛總有個人在等她，但她沒有這份好運，她的底氣早已在十年前的機場，甚至更早之前，在日復一日失望的等待中銼滅。
她和競柔必然是兩條不同的歸路。
對於未來，她沒什麼期許欲望，她的前半生已經足夠幸運，人不能什麼都求仁得仁。
她突然地想起了個問題，房子裡沒有多餘的被條。
深秋晚上不蓋被子睡還是冷的，藺寒煙心煩意亂的想乾脆讓他冷死算了！
到主衛卸完妝洗漱好藺寒煙在上床之前倏忽頓住腳步，思想在激烈鬥爭，她閉了閉眼抱起床上的被子反身去客廳。
老房子沒有集中供暖，空調沒開，江上高大頎長的身軀蜷縮著，可憐又可厭。
踟躕了半晌，藺寒煙走上前把被條蓋在他身上，他眉宇鎖得緊緊的，耿競柔的話乍然間浮出腦海，她不能自已的怔怔望著他。
明明絕情的那個人是他，為什麼還要將她的照片放在身邊？明明他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為什麼還要再來招惹她？為什麼？
她知道他醉了，聽不到。
吸了吸酸得厲害的鼻腔，藺寒煙轉開視線起身走回臥室。江上在她走後睜開混沌憂鬱的黑眸，整個胸膛恍若被打開了一個窟窿，空的慌，她想餘生再也不見，所以……她才不回來，那些支撐著他的感覺瓦解成一把穿心的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心軟，然而她不想再與他有瓜葛，這就是一切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發狠地幻想，跟她共度一生。疼痛在幽暗中發酵，江上眨了下陰翳的睫毛，弱聲道：「藺寒煙，你休想！」
天微亮的時候，半夢半醒間江上醒了過來，宿醉無可避免的難受，他抬手揉展眉心，而後心念一動，掀開被子想去看一看藺寒煙。
房門沒鎖，他輕輕的扭開門鎖就看見藺寒煙微蜷在床上，身上只搭了件風衣，剎那間江上的心仿佛被什麼擊中，她把被子給他蓋了，而自己只蓋著單薄的衣服？
這個傻女人！
幸而房間裡開了空調還算暖和。他折回去抱起沙發上的被子輕輕蓋在藺寒煙身上，藺寒煙擁著溫暖的被子身體動了動，她輾轉到後半夜才睡著，毫無知覺正在發生的事。
江上囅然一笑，想摸摸她又怕把她吵醒，想出去又邁不開腿，須臾之間他做了一個膽大妄為的決定。他繞到床另一側，在她身邊合衣躺下，看著她恬淡的睡顏，江上想無論重來多少次，他依然會反覆愛上她。
再也不見他做不到，這一生，她的枕邊人只能是他，至死方休。
耿競柔問她：【小寒，你回長海後還有沒有再見到他，江上。】
不知道耿競柔為什麼會突然問起來，藺寒煙目光不禁微傾向門外的客廳方向，剛剛那種窒息洶湧的感覺還縈繞在胸口，他好無恥，借醉打劫，還不要臉的說那種下流輕薄的話！
藺寒煙心口砰砰的還在跳個不停，怎麼都按不住。
平復不了，藺寒煙痛苦屈恥地捂住眼睛，喉間壓著嗚咽，仰頭流淚。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一遇到他就什麼都做不了，剛剛竟然還差點又跟他……
她已經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價了，他們的關係已經終止，為何他還要步步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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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寒煙心口悶得發疼，眼淚淌過指縫，絡繹不絕。她恨自己這副狼狽樣子！
微信提示音再度響起，她心情實在是差極了，對一切都無動於衷，抱著膝蓋徑直痛哭流涕，好像要把對自己的厭惡、被江上玩弄的恨惱和長久以來折磨吞噬著她的壓抑情緒全部化作淚水發泄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會有這麼多的眼淚，她很多年很多年沒有這麼哭過了，依舊是為了他。恍惚了半晌，她才懨懨的劃開手機。
【魏忱才告訴我你們之前就認識，那天你怎麼沒說呢？】
藺寒煙失魂黯淡的目光頓了頓，對當時自己撒下的謊言而道歉：【競柔，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撒謊。】
【是我確實沒什麼好說的。我和他沒有來往十多年了。】
隔了好久，對話框裡的正在輸入顯示過無數次又靜止，最後打出一排字：【小寒，有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是魏忱講的，如果你不想聽就算了。】
她不用猜也知道耿競柔要說的這件事多半是和他有關，也許是鬼使神差或者是別的心理作祟，理智告訴她不要聽，可行動已先行，【你說。】
【魏忱他也認識你，那天你來他一眼就認出了你，因為他在江上那裡見過你的相片，魏忱說那張照片江上在部隊時一直貼身放著。】
今晚的耿競柔一點也不像她，她知道耿競柔在打這段文字時有多麼猶豫不決，才這麼短短的幾行字她輸入了很長時間。
藺寒煙只覺腦子「嗡」的一聲，心房那扇早已鏽死的鐵門，被耿競柔的話語撬開一絲縫隙，湧入的不是光，而是帶著陳腐氣息的、往事的穿堂風。
她的身體一半發冷，一半發熱。
那屏幕裡面的字每一個都認識，可拼在一起她卻感覺讀不懂。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她不信！她一個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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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寒煙怔忡的站了許久，直到感覺腳麻了，蹣跚挪動沉重的步伐到梳妝檯坐下卸首飾。
她看著鏡子裡表情木然，嘴唇紅腫的自己，不知所想的發了會兒杵。
她從不艷羨有情人終成眷屬，但她真的羨慕競柔，她們是那麼相像的兩個人，人生的路卻已截然不同，那是她一生中可能永遠都可望而不可即的黃粱夢。
這一路競柔走得再艱辛總有個人在等她，但她沒有這份好運，她的底氣早已在十年前的機場，甚至更早之前，在日復一日失望的等待中銼滅。
她和競柔必然是兩條不同的歸路。
對於未來，她沒什麼期許欲望，她的前半生已經足夠幸運，人不能什麼都求仁得仁。
她突然地想起了個問題，房子裡沒有多餘的被條。
深秋晚上不蓋被子睡還是冷的，藺寒煙心煩意亂的想乾脆讓他冷死算了！
到主衛卸完妝洗漱好藺寒煙在上床之前倏忽頓住腳步，思想在激烈鬥爭，她閉了閉眼抱起床上的被子反身去客廳。
老房子沒有集中供暖，空調沒開，江上高大頎長的身軀蜷縮著，可憐又可厭。
踟躕了半晌，藺寒煙走上前把被條蓋在他身上，他眉宇鎖得緊緊的，耿競柔的話乍然間浮出腦海，她不能自已的怔怔望著他。
明明絕情的那個人是他，為什麼還要將她的照片放在身邊？明明他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為什麼還要再來招惹她？為什麼？
她知道他醉了，聽不到。
吸了吸酸得厲害的鼻腔，藺寒煙轉開視線起身走回臥室。江上在她走後睜開混沌憂鬱的黑眸，整個胸膛恍若被打開了一個窟窿，空的慌，她想餘生再也不見，所以……她才不回來，那些支撐著他的感覺瓦解成一把穿心的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心軟，然而她不想再與他有瓜葛，這就是一切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發狠地幻想，跟她共度一生。疼痛在幽暗中發酵，江上眨了下陰翳的睫毛，弱聲道：「藺寒煙，你休想！」
天微亮的時候，半夢半醒間江上醒了過來，宿醉無可避免的難受，他抬手揉展眉心，而後心念一動，掀開被子想去看一看藺寒煙。
房門沒鎖，他輕輕的扭開門鎖就看見藺寒煙微蜷在床上，身上只搭了件風衣，剎那間江上的心仿佛被什麼擊中，她把被子給他蓋了，而自己只蓋著單薄的衣服？
這個傻女人！
幸而房間裡開了空調還算暖和。他折回去抱起沙發上的被子輕輕蓋在藺寒煙身上，藺寒煙擁著溫暖的被子身體動了動，她輾轉到後半夜才睡著，毫無知覺正在發生的事。
江上囅然一笑，想摸摸她又怕把她吵醒，想出去又邁不開腿，須臾之間他做了一個膽大妄為的決定。他繞到床另一側，在她身邊合衣躺下，看著她恬淡的睡顏，江上想無論重來多少次，他依然會反覆愛上她。
再也不見他做不到，這一生，她的枕邊人只能是他，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