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軌道
動作沒有半分猶豫。
「爸。」池喻墨一開口，霍老爺子只覺得心絞痛。
「我想請您同意我和啟明在一起。」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霍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你先起來。」
池喻墨沒有動：「我該跪。」
霍老爺子又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無奈：「我不是不答應。」
池喻墨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我是怕。」
霍老爺子靠在椅背上，裝作沒看見門外的霍啟明。
「你是做什麼的，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你手上的那些生意，有多少是乾淨的？啟明是我唯一的兒子，霍家三代單傳，我怕有一天，你的仇家找上門連累他。」
池喻墨表情未變，依舊跪的筆直，霍老爺子聲音低了一點：「我也怕你，你今天跪在這裡說得好聽，過兩年變心了，他怎麼辦？我兒子雖然有手段，卻根本玩不過你。」
等霍老爺子說完，池喻墨才鄭重開口：「我可以讓您沒有後顧之憂。」
他拿出手機，當著霍老爺子的面撥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阿忠的聲音：「老闆，你傷好了？」
「好了，阿忠，把我名下所有房產、帳戶、股份、信託、實物資產，全部列一份清單，今天之內做公證，轉到霍啟明名下。」
阿忠沉默了兩秒，預料到的一天終於來了，老闆終於守得雲開見啟明，終於要有名分了！
他甚至想興奮的高歌一曲。
「明白，老闆，交給我。」
池喻墨掛了電話，重新對霍老爺子開口：「我把一切都給啟明，以後我什麼都沒有，吃啟明的軟飯，他不高興了可以把我趕出去。」
霍老爺子沒想到，他竟然輕飄飄的就把全部身家都交了出來。
他看到那雙眼睛裡沒有衝動，沒有表演，好像早就想這麼做。
霍老爺子的心不是石頭做的，而且年紀越大，越是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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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池喻墨的態度，早就從一開始的嫌棄厭惡甚至憎恨，到現在的……複雜，也可以說，又愛又恨。
他欣賞有魄力的年輕人。
捫心自問，池喻墨這樣的人，配的上他的兒子，可自己心裡那道坎兒，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產業的事，你願意給就給，但你手上那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必須洗乾淨，你什麼時候洗白了，什麼時候再談感情的事，我不讓我兒子被卷進你的危險里。」
霍老爺子語氣里有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那是他最後的倔強。
池喻墨低下頭去，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長到霍老爺子以為他在猶豫，心中又喜又氣。
喜他終於要放手了，氣他這麼輕易就放棄了自己的兒子。
不過池喻墨沒讓他氣太久，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堅定：「好。」
看得出來，他很認真。
這次霍老爺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讓池喻墨起身。
池喻墨撐著膝蓋站起來，堅決的表態：
「爸，我會做到。」
「滾吧！」
他出了書房，將門輕輕合上，走廊里霍啟明靠在牆邊，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一會兒，池喻墨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有一點汗意。
「啟明，你都聽到了。」
霍啟明反握住他的手手心微微收緊。
他用額頭抵著池喻墨的額頭輕聲開口：「聽到了。」
「以後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軟飯了，不僅軟，還香。」
池喻墨嘴唇貼著霍啟明的唇說話，帶來一股癢意。
「別鬧。」
回到房間，池喻墨坐在沙發上，霍啟明關上房門，又將厚重的窗簾拉嚴。
池喻墨瞬間就Y了，起身從後面摟住霍啟明，耳朵貼在他的耳垂上，一開口噴灑出溫熱的氣息：「啟明，現在是白天，怎麼拉窗簾？」
霍啟明轉身摟住池喻墨的脖子吻了他一下，眼神中帶著細碎的笑意：「少廢話，要不要？」
……
當天晚上，池喻墨帶著阿羅出發去機場。
他沒有讓霍啟明送，只讓阿羅把車停在老宅後門。
霍啟明站在二樓的窗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出鐵門，匯入午後的車流，然後消失在路口轉彎處。
池喻墨走了，回去將自己手中的灰黑產業洗白。
這不是小事，池家是老牌黑道世家，東南亞所有黑產皆有涉獵，想徹底洗白，不僅需要時間，還要傷筋動骨。
可他願意為了自己這麼做，這次，換霍啟明等他。
生活重新回到了軌道上。
東南亞的項目進入了穩定期，何婉晴和梁子謙藉此機會正式公開了關係，何家那邊雖然還有些餘波，但已經被何老爺子壓了下去。
霍老爺子沒有再提聯姻的事，他每天還是看報紙、喝茶、在書房裡坐一下午，像以前一樣。
不過偶爾會想起一個厚臉皮的人管他叫爸。
每天晚上十點，池喻墨的視頻通話會準時彈出來。
霍啟明靠在床頭舉著手機，貪婪的看著屏幕中那張略帶疲憊的臉。
池喻墨有時候在車裡，有時候在某個倉庫的辦公室，有時候靠在別墅的陽台上，身後是東南亞熱帶的夜色和遠處忽明忽暗的燈火。
「啟明，我好想你。」
「才分開幾天。」霍啟明忍不住輕笑，「事情順利嗎？」
「還行。」池喻墨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著下巴，「我現在只想順著手機鑽到你懷裡，沒有你我睡不好。」
「過幾天我去看你。」
「不用，我會加快速度。」
「然後呢？」
「然後等你娶我。」
霍啟明彎了一下嘴角：「你什麼都給我了，不怕我不要你了？」
「不怕，你不要我了我也纏著你。」
兩個人隔著屏幕，像小學生聊天，可聊著聊著，心頭的疲憊突然就散了。
「啟明。」
「嗯，我在。」
「再等等我，給我一點時間。」
霍啟明看著屏幕上那雙眼，裡面滿是柔光，池閻王的這種眼神，只對著他才有。
「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們聊到很晚，聊到霍啟明眼皮發沉，池喻墨的聲音漸漸變遠，霍啟明閉上眼的前一秒，聽見池喻墨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通話掛斷了。
第二天早上，霍啟明醒來時，手機屏幕上有兩條消息。
都是池喻墨發來的，一條說早安，一條只有個句號。
他今天心情很好，想到這裡，霍啟明的心情也變的很好。
一切都在軌道上。
他知道池喻墨也在他自己的軌道上，一步步往前走。
他們終會會合，只是時間問題。
「下午你不用在家……」
吃完午飯，霍老爺子叫住霍啟明，本想讓他去何家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霍啟明停住腳步，臉色突然變白。
「啟明，怎麼了？管家！」
手機鈴聲跟霍老爺子焦急的喊聲交織在一起，帶來了不同尋常的預示。
電話是阿忠打來的，霍啟明捂著胸口接聽，裡面傳來阿忠急切的聲音：
「霍生，老闆被暗殺受傷失蹤，盧卡醒來狗急跳牆，您那邊要小心！」
「爸。」池喻墨一開口，霍老爺子只覺得心絞痛。
「我想請您同意我和啟明在一起。」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霍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你先起來。」
池喻墨沒有動：「我該跪。」
霍老爺子又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無奈：「我不是不答應。」
池喻墨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我是怕。」
霍老爺子靠在椅背上，裝作沒看見門外的霍啟明。
「你是做什麼的，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你手上的那些生意，有多少是乾淨的？啟明是我唯一的兒子，霍家三代單傳，我怕有一天，你的仇家找上門連累他。」
池喻墨表情未變，依舊跪的筆直，霍老爺子聲音低了一點：「我也怕你，你今天跪在這裡說得好聽，過兩年變心了，他怎麼辦？我兒子雖然有手段，卻根本玩不過你。」
等霍老爺子說完，池喻墨才鄭重開口：「我可以讓您沒有後顧之憂。」
他拿出手機，當著霍老爺子的面撥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阿忠的聲音：「老闆，你傷好了？」
「好了，阿忠，把我名下所有房產、帳戶、股份、信託、實物資產，全部列一份清單，今天之內做公證，轉到霍啟明名下。」
阿忠沉默了兩秒，預料到的一天終於來了，老闆終於守得雲開見啟明，終於要有名分了！
他甚至想興奮的高歌一曲。
「明白，老闆，交給我。」
池喻墨掛了電話，重新對霍老爺子開口：「我把一切都給啟明，以後我什麼都沒有，吃啟明的軟飯，他不高興了可以把我趕出去。」
霍老爺子沒想到，他竟然輕飄飄的就把全部身家都交了出來。
他看到那雙眼睛裡沒有衝動，沒有表演，好像早就想這麼做。
霍老爺子的心不是石頭做的，而且年紀越大，越是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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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池喻墨的態度，早就從一開始的嫌棄厭惡甚至憎恨，到現在的……複雜，也可以說，又愛又恨。
他欣賞有魄力的年輕人。
捫心自問，池喻墨這樣的人，配的上他的兒子，可自己心裡那道坎兒，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產業的事，你願意給就給，但你手上那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必須洗乾淨，你什麼時候洗白了，什麼時候再談感情的事，我不讓我兒子被卷進你的危險里。」
霍老爺子語氣里有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那是他最後的倔強。
池喻墨低下頭去，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長到霍老爺子以為他在猶豫，心中又喜又氣。
喜他終於要放手了，氣他這麼輕易就放棄了自己的兒子。
不過池喻墨沒讓他氣太久，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堅定：「好。」
看得出來，他很認真。
這次霍老爺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讓池喻墨起身。
池喻墨撐著膝蓋站起來，堅決的表態：
「爸，我會做到。」
「滾吧！」
他出了書房，將門輕輕合上，走廊里霍啟明靠在牆邊，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一會兒，池喻墨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有一點汗意。
「啟明，你都聽到了。」
霍啟明反握住他的手手心微微收緊。
他用額頭抵著池喻墨的額頭輕聲開口：「聽到了。」
「以後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軟飯了，不僅軟，還香。」
池喻墨嘴唇貼著霍啟明的唇說話，帶來一股癢意。
「別鬧。」
回到房間，池喻墨坐在沙發上，霍啟明關上房門，又將厚重的窗簾拉嚴。
池喻墨瞬間就Y了，起身從後面摟住霍啟明，耳朵貼在他的耳垂上，一開口噴灑出溫熱的氣息：「啟明，現在是白天，怎麼拉窗簾？」
霍啟明轉身摟住池喻墨的脖子吻了他一下，眼神中帶著細碎的笑意：「少廢話，要不要？」
……
當天晚上，池喻墨帶著阿羅出發去機場。
他沒有讓霍啟明送，只讓阿羅把車停在老宅後門。
霍啟明站在二樓的窗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出鐵門，匯入午後的車流，然後消失在路口轉彎處。
池喻墨走了，回去將自己手中的灰黑產業洗白。
這不是小事，池家是老牌黑道世家，東南亞所有黑產皆有涉獵，想徹底洗白，不僅需要時間，還要傷筋動骨。
可他願意為了自己這麼做，這次，換霍啟明等他。
生活重新回到了軌道上。
東南亞的項目進入了穩定期，何婉晴和梁子謙藉此機會正式公開了關係，何家那邊雖然還有些餘波，但已經被何老爺子壓了下去。
霍老爺子沒有再提聯姻的事，他每天還是看報紙、喝茶、在書房裡坐一下午，像以前一樣。
不過偶爾會想起一個厚臉皮的人管他叫爸。
每天晚上十點，池喻墨的視頻通話會準時彈出來。
霍啟明靠在床頭舉著手機，貪婪的看著屏幕中那張略帶疲憊的臉。
池喻墨有時候在車裡，有時候在某個倉庫的辦公室，有時候靠在別墅的陽台上，身後是東南亞熱帶的夜色和遠處忽明忽暗的燈火。
「啟明，我好想你。」
「才分開幾天。」霍啟明忍不住輕笑，「事情順利嗎？」
「還行。」池喻墨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著下巴，「我現在只想順著手機鑽到你懷裡，沒有你我睡不好。」
「過幾天我去看你。」
「不用，我會加快速度。」
「然後呢？」
「然後等你娶我。」
霍啟明彎了一下嘴角：「你什麼都給我了，不怕我不要你了？」
「不怕，你不要我了我也纏著你。」
兩個人隔著屏幕，像小學生聊天，可聊著聊著，心頭的疲憊突然就散了。
「啟明。」
「嗯，我在。」
「再等等我，給我一點時間。」
霍啟明看著屏幕上那雙眼，裡面滿是柔光，池閻王的這種眼神，只對著他才有。
「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們聊到很晚，聊到霍啟明眼皮發沉，池喻墨的聲音漸漸變遠，霍啟明閉上眼的前一秒，聽見池喻墨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通話掛斷了。
第二天早上，霍啟明醒來時，手機屏幕上有兩條消息。
都是池喻墨發來的，一條說早安，一條只有個句號。
他今天心情很好，想到這裡，霍啟明的心情也變的很好。
一切都在軌道上。
他知道池喻墨也在他自己的軌道上，一步步往前走。
他們終會會合，只是時間問題。
「下午你不用在家……」
吃完午飯，霍老爺子叫住霍啟明，本想讓他去何家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霍啟明停住腳步，臉色突然變白。
「啟明，怎麼了？管家！」
手機鈴聲跟霍老爺子焦急的喊聲交織在一起，帶來了不同尋常的預示。
電話是阿忠打來的，霍啟明捂著胸口接聽，裡面傳來阿忠急切的聲音：
「霍生，老闆被暗殺受傷失蹤，盧卡醒來狗急跳牆，您那邊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