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池喻墨在晨光里回到壹號院。
想到跟霍啟明下午又能見面，他嘴角微微翹起，打開衣櫃開始翻找約會要穿的衣服。
上午十點，阿忠的電話打進來。
池喻墨正在壹號院的客廳里看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剛傳過來的加密文件。
「老闆，馬泰奧·莫雷蒂的私人加密渠道已經確認，他今天上午在蘇黎世約見了一個中間人，應該是為了盧卡那些被我們切斷的通道，盧卡本人被馬泰奧叫回了米蘭，當著他和霍振坤的面罵了半小時。」
池喻墨放下平板：「霍振坤也在？」
「在，霍振坤臉色很難看，但沒敢回嘴。」
池喻墨靠進沙發里，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語氣始終淡淡的：「馬泰奧還做了什麼？」
阿忠繼續匯報：「他派了人去接盧卡斷掉的那幾條渠道，用莫雷蒂家族總部的錢在填窟窿，還讓人封鎖了盧卡那幾條線被切斷的消息，表面上罵得凶，實際上在給他收拾爛攤子。」
「還真是兄弟情深。」池喻墨語氣里沒什麼情緒，但是眼神里划過淡淡的嘲諷，「馬泰奧的聯繫方式給我。」
「已經發到您手機上。」
池喻墨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新收到的那串加密號碼，把手機放到旁邊，重新拿起平板。
霍氏股價已經穩住了。
他讓人放出去的那幾筆對沖資金起了作用，市場上做空的單子被接住了大半。
林茂那邊也打電話過來，說賭場貴賓廳的運營恢復正常，二叔以前留下的幾個爛帳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
池喻墨把平板關掉，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他需要讓莫雷蒂家族知道，盧卡惹上的麻煩不是他能收拾的，如果馬泰奧聰明，就該把盧卡按住，逼他撤出亞洲。
但如果馬泰奧選擇護短——
池喻墨睜開眼，眼裡一片冰冷。
那他就連馬泰奧一起收拾。
下午一點，壕江港。
一艘白色的私人遊輪停靠在碼頭邊，船身不大，但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定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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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口站著穿著白色制服的船員，正恭恭敬敬地引著幾位客人上船。
霍啟明走在前面，何晚晴跟在他身旁。
何晚晴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編成側麻花，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淑女感，多了幾分按捺不住的雀躍。
霍啟明偏頭看了她一眼：「何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何晚晴笑了一下眼底亮晶晶的：「霍生今天心情也不錯。」
霍啟明沒有否認。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領口沒有系領帶，少了幾分平時的正式，多了幾分鬆弛。
他們走進船艙，穿過走廊，來到船尾一個私密的露天甲板區。
那裡擺著一張小圓桌，兩把藤編椅子，桌上放著冰桶和香檳。
甲板上已經有一個人等著了。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普通藍色棉麻襯衫，袖子卷到手腕，露出一截曬成蜜色的手臂。
他站在欄杆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見何晚晴走進來，立刻放下水杯彎起嘴角，眼裡的光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
「晚晴。」
何晚晴快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輕聲開口：「子謙。」
霍啟明沒有走近。
他看著何晚晴和那個叫子謙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何晚晴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那個人叫梁子謙，是何晚晴之前提過的戀人。
他學的是建築，畢業後留在歐洲做古建築修復，每年回來的時間不多。
梁子謙朝霍啟明走過來伸出手：「霍生，晚晴跟我說過你，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幫她。」
霍啟明禮貌握手：「不客氣，我跟何小姐是互幫互助。」
梁子謙的笑容里有一份通透的溫和，對霍啟明沒什麼戒備。
何晚晴走過來挽住梁子謙的胳膊，對霍啟明說：「霍生，你那位還沒到嗎？」
霍啟明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一條五分鐘前收到的消息：【到了。】
他抬起頭看向碼頭入口的方向。
一道頎長的人影正從泊位那邊走過來，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深色長褲，步伐很快。
池喻墨上了船，徑直走到船尾甲板，目光掃過何晚晴和梁子謙，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落在霍啟明身上。
「來了。」
池喻墨嗯了一聲走到他旁邊。
本來他想買新衣服，可讓阿羅送回來幾套，鮮亮倒是鮮亮，穿身上看著卻十分彆扭，最後還是穿了一身低調的。
何晚晴看看他們笑道：「行了，今天這個組合，出去說是談項目都有人信。」
梁子謙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何晚晴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遊輪緩緩駛離碼頭，岸上的建築越來越遠，海面的顏色從灰綠變成深藍。
船尾甲板上沒有人來打擾，這艘船今天只為他們幾個人開放。
何晚晴和梁子謙坐在一側低聲交談，偶爾傳來梁子謙低低的笑聲。
霍啟明和池喻墨坐在另一側，隔著那張小圓桌。
池喻墨手裡拿著一杯水，握著杯子轉來轉去。
霍啟明伸手把杯子從他指間拿過來，放在桌上。
「轉什麼。」
池喻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都不哄我。」
海風從船尾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池喻墨側過頭，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忽然開口：「啟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海約會？」
霍啟明疑惑看他：「現在不是在海上？」
「就我們兩個人，你說過，可以在泳池……」
「池喻墨！」
霍啟明打斷他，旁邊還有兩個人，他已經開始不要臉了。
何晚晴在另一邊站起來，拉著梁子謙往船頭走，說想拍幾張照片。
甲板上瞬間只剩下霍啟明和池喻墨兩個人。
池喻墨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的更低：「啟明。」
「嗯？」
「他們走了。」池喻墨眨了眨眼，「現在我可以說了嗎？」
霍啟明忍不住笑：「你還想說什麼？」
池喻墨剛要開口，餘光忽然掃見船尾廊柱旁邊有人影一閃。
他眯了一下眼，霍啟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穿著船員制服的人正快步往船艙方向走，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低著頭步伐很快。
想到跟霍啟明下午又能見面，他嘴角微微翹起，打開衣櫃開始翻找約會要穿的衣服。
上午十點，阿忠的電話打進來。
池喻墨正在壹號院的客廳里看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剛傳過來的加密文件。
「老闆，馬泰奧·莫雷蒂的私人加密渠道已經確認，他今天上午在蘇黎世約見了一個中間人，應該是為了盧卡那些被我們切斷的通道，盧卡本人被馬泰奧叫回了米蘭，當著他和霍振坤的面罵了半小時。」
池喻墨放下平板：「霍振坤也在？」
「在，霍振坤臉色很難看，但沒敢回嘴。」
池喻墨靠進沙發里，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語氣始終淡淡的：「馬泰奧還做了什麼？」
阿忠繼續匯報：「他派了人去接盧卡斷掉的那幾條渠道，用莫雷蒂家族總部的錢在填窟窿，還讓人封鎖了盧卡那幾條線被切斷的消息，表面上罵得凶，實際上在給他收拾爛攤子。」
「還真是兄弟情深。」池喻墨語氣里沒什麼情緒，但是眼神里划過淡淡的嘲諷，「馬泰奧的聯繫方式給我。」
「已經發到您手機上。」
池喻墨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新收到的那串加密號碼，把手機放到旁邊，重新拿起平板。
霍氏股價已經穩住了。
他讓人放出去的那幾筆對沖資金起了作用，市場上做空的單子被接住了大半。
林茂那邊也打電話過來，說賭場貴賓廳的運營恢復正常，二叔以前留下的幾個爛帳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
池喻墨把平板關掉，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他需要讓莫雷蒂家族知道，盧卡惹上的麻煩不是他能收拾的，如果馬泰奧聰明，就該把盧卡按住，逼他撤出亞洲。
但如果馬泰奧選擇護短——
池喻墨睜開眼，眼裡一片冰冷。
那他就連馬泰奧一起收拾。
下午一點，壕江港。
一艘白色的私人遊輪停靠在碼頭邊，船身不大，但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定製的。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登船口站著穿著白色制服的船員，正恭恭敬敬地引著幾位客人上船。
霍啟明走在前面，何晚晴跟在他身旁。
何晚晴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編成側麻花，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淑女感，多了幾分按捺不住的雀躍。
霍啟明偏頭看了她一眼：「何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何晚晴笑了一下眼底亮晶晶的：「霍生今天心情也不錯。」
霍啟明沒有否認。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領口沒有系領帶，少了幾分平時的正式，多了幾分鬆弛。
他們走進船艙，穿過走廊，來到船尾一個私密的露天甲板區。
那裡擺著一張小圓桌，兩把藤編椅子，桌上放著冰桶和香檳。
甲板上已經有一個人等著了。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普通藍色棉麻襯衫，袖子卷到手腕，露出一截曬成蜜色的手臂。
他站在欄杆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見何晚晴走進來，立刻放下水杯彎起嘴角，眼裡的光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
「晚晴。」
何晚晴快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輕聲開口：「子謙。」
霍啟明沒有走近。
他看著何晚晴和那個叫子謙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何晚晴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那個人叫梁子謙，是何晚晴之前提過的戀人。
他學的是建築，畢業後留在歐洲做古建築修復，每年回來的時間不多。
梁子謙朝霍啟明走過來伸出手：「霍生，晚晴跟我說過你，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幫她。」
霍啟明禮貌握手：「不客氣，我跟何小姐是互幫互助。」
梁子謙的笑容里有一份通透的溫和，對霍啟明沒什麼戒備。
何晚晴走過來挽住梁子謙的胳膊，對霍啟明說：「霍生，你那位還沒到嗎？」
霍啟明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一條五分鐘前收到的消息：【到了。】
他抬起頭看向碼頭入口的方向。
一道頎長的人影正從泊位那邊走過來，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深色長褲，步伐很快。
池喻墨上了船，徑直走到船尾甲板，目光掃過何晚晴和梁子謙，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落在霍啟明身上。
「來了。」
池喻墨嗯了一聲走到他旁邊。
本來他想買新衣服，可讓阿羅送回來幾套，鮮亮倒是鮮亮，穿身上看著卻十分彆扭，最後還是穿了一身低調的。
何晚晴看看他們笑道：「行了，今天這個組合，出去說是談項目都有人信。」
梁子謙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何晚晴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遊輪緩緩駛離碼頭，岸上的建築越來越遠，海面的顏色從灰綠變成深藍。
船尾甲板上沒有人來打擾，這艘船今天只為他們幾個人開放。
何晚晴和梁子謙坐在一側低聲交談，偶爾傳來梁子謙低低的笑聲。
霍啟明和池喻墨坐在另一側，隔著那張小圓桌。
池喻墨手裡拿著一杯水，握著杯子轉來轉去。
霍啟明伸手把杯子從他指間拿過來，放在桌上。
「轉什麼。」
池喻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都不哄我。」
海風從船尾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池喻墨側過頭，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忽然開口：「啟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海約會？」
霍啟明疑惑看他：「現在不是在海上？」
「就我們兩個人，你說過，可以在泳池……」
「池喻墨！」
霍啟明打斷他，旁邊還有兩個人，他已經開始不要臉了。
何晚晴在另一邊站起來，拉著梁子謙往船頭走，說想拍幾張照片。
甲板上瞬間只剩下霍啟明和池喻墨兩個人。
池喻墨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的更低：「啟明。」
「嗯？」
「他們走了。」池喻墨眨了眨眼，「現在我可以說了嗎？」
霍啟明忍不住笑：「你還想說什麼？」
池喻墨剛要開口，餘光忽然掃見船尾廊柱旁邊有人影一閃。
他眯了一下眼，霍啟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穿著船員制服的人正快步往船艙方向走，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低著頭步伐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