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抱大腿
霍老爺子第三次打電話來的時候，兩人剛做完運動，霍啟明正在給池喻墨換藥。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紗布和藥膏，池喻墨坐在沙發上，左臂的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縫了針的傷口。
霍啟明彎著腰，指尖沾了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縫合線邊緣。
池喻墨著低頭嘴角微微翹著。
這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但他喜歡霍啟明這樣專注地對著他的樣子。
手機響了，霍啟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指頓住。
「接吧，我不出聲。」
霍啟明按了接聽，放在耳邊。
「爸。」
「啟明啊，」霍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笑意。
「這周末有空沒有？婉晴那邊說想去看海，你要不要陪她一起去？年輕人不能光忙事業，要多出去走走。」
霍啟明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塗藥膏，語氣平穩：「爸，我這周有個會。」
「什麼會這麼重要？」霍老爺子的聲音沉了下去，「上次音樂會你說有事，上上次畫展你也說有事，啟明，你到底想不想成家？」
霍啟明拿起紗布開始纏傷口，「爸，我最近確實忙。」
「忙什麼？你公司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再忙也有休息的時候。」霍老爺子的聲音帶上了長輩的威嚴，「婉晴那孩子多好，家世好，模樣好，性子也溫順，你何爺爺跟我幾十年的交情，你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霍家沒有誠意。」
霍啟明纏好紗布，換了只手拿著手機。
「這樣吧，稍後我打給何小姐，約她明晚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霍老爺子的聲音重新帶上笑意：「這還差不多，行，你們年輕人自己安排，記得對人家好一點。」
「知道了。」
掛了電話，霍啟明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低頭看池喻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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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墨靠在沙發靠墊上，表情很平靜，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明天晚上要出去吃飯嗎，霍生？」池喻墨又開始陰陽怪氣。
「你不是聽到了。」
「……」
池喻墨臉垮了下去，眼巴巴看著霍啟明。
霍啟明揉了揉他的頭髮：「乖狗，帶你去。」
「汪汪……」
第二天晚上，港城半山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不大，私密性極好，窗外是維港夜景。
圓桌上擺著精緻的粵菜，何婉晴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絲襯衫，頭髮披在肩上，看起來溫柔得體。
她旁邊的位子空著，霍啟明坐在對面，池喻墨坐在他旁邊。
何婉晴看了池喻墨一眼，又看了看霍啟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彎了彎嘴角。
「霍生，你這位保鏢好貼身啊。」
霍啟明面不改色：「他比較閒。」
池喻墨坐在旁邊低著頭，用筷子夾了一塊蝦餃，動作自然的放進霍啟明的碟子裡，默默宣誓主權，
何婉晴看著這一幕笑得更深了，她沒有戳破，只是端起茶杯敬了敬池喻墨：「那這位保鏢大哥，辛苦了。」
池喻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作回應。
何婉晴放下茶杯，轉向霍啟明：「霍生，你上次說的那個東南亞項目，我回去查了一下。」
霍啟明抬眼：「有興趣？」
「有。」何婉晴點頭，「我想參與。」
霍啟明放下筷子。
何婉晴繼續道：「何家做航運起家，在東南亞那邊有幾個港口資源，也有物流網絡，如果你們的基金要落地，物流和倉儲是繞不開的環節，我可以入股，用資源換股權。」
霍啟明聽著並沒有著急說話。
何婉晴聲音低了一點：「我想自己做出點成績來，這樣將來我想做什麼決定，家裡也能多聽聽我的意見，而且有我參與，霍伯伯應該不會起疑心。」
她說得含蓄，但霍啟明聽懂了。
她想要話語權，想要掌控自己婚姻的資本。
「好，項目框架下周出來，到時候發給你。」
何婉晴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謝謝霍生。」
池喻墨坐在旁邊沒有插話，他的手從桌下伸過去，握住了霍啟明放在膝上的手，拇指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
霍啟明反握住他，面色如常。
三天後，雅加達。
池喻墨的私人灣流降落在蘇加諾哈達機場。
霍啟明池喻墨和何婉晴三人走出機艙時，阿忠已經在停機坪上等著。
「老闆，霍先生，何小姐。」阿忠拉開車門，「別墅那邊都安排好了，陸總跟二少已經到了，在等您。」
池喻墨點頭，護著霍啟明先上車。
車子駛出機場，穿過雅加達的街道，進入池家別墅所在的區域。
車停穩後，幾人進門，客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陸執淵靠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茶，姿態閒適。
池喻白乖巧的坐在他懷裡，低著頭看手機，左額角還有一點淡淡的疤痕，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聽見動靜，池喻白抬起頭，看見自己哥哥牽著霍啟明的手走進來，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彎起嘴角。
「哥，啟明哥，你們終於不背人了。」
他站起來又看見後面的何婉晴，微微點頭致意，「何小姐。」
何婉晴笑著回應：「池少，陸生。」
池喻白湊到池喻墨身邊，壓低聲音說：「哥，聽說你受傷了，故意的吧？」
池喻墨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真受傷了。」
池喻白不信，還想再問，被陸執淵撈到懷裡，用點心堵住嘴。
霍啟明在陸執淵對面坐下，「項目材料帶過來了，明天正式開始。」
陸執淵點頭：「我和小白提前過來，把本地註冊和審批走了一遍，政府那邊已經談妥了。」
霍啟明挑眉：「這麼快？」
陸執淵彎了彎嘴角：「池家在本地的人脈，已經算慢了。」
池喻墨在旁邊坐下，伸手接過阿忠遞來的水，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既然要做，就做乾淨。」
他可以髒，霍啟明不行。
池喻白在旁邊看著自己哥哥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還是他那個冰山大哥嗎？
「好啦那明天開會。」
池喻白拍了拍手，「阿忠，阿泰，江夜，你們都來，他們開會，你們陪我玩！」
角落裡的三個人同時應了一聲。
阿忠有些不願意，他好久沒看到老闆跟霍先生，甚是想念。
「小白，阿忠有事找大哥，我陪你玩。」
「進哥，你怎麼回來了？」
池喻白嗓音裡帶著一抹淡淡的欣喜，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得體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他池喻白的心腹之一，兩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對池家絕對忠心，原本負責池喻白在獅城的勢力，這次過來辦業務，正好碰上池喻白。
何婉晴站在窗邊，看著客廳里這群人，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原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業合作，但看這陣仗，恐怕不只是「做生意」這麼簡單。
她看向霍啟明，霍啟明正低頭和池喻墨說話，語氣很輕，聽不清內容，但池喻墨聽完之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表情和剛才對別人說話時判若兩人。
何婉晴默默收回目光，決定緊緊抱住這兩位的大腿。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紗布和藥膏，池喻墨坐在沙發上，左臂的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縫了針的傷口。
霍啟明彎著腰，指尖沾了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縫合線邊緣。
池喻墨著低頭嘴角微微翹著。
這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但他喜歡霍啟明這樣專注地對著他的樣子。
手機響了，霍啟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指頓住。
「接吧，我不出聲。」
霍啟明按了接聽，放在耳邊。
「爸。」
「啟明啊，」霍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笑意。
「這周末有空沒有？婉晴那邊說想去看海，你要不要陪她一起去？年輕人不能光忙事業，要多出去走走。」
霍啟明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塗藥膏，語氣平穩：「爸，我這周有個會。」
「什麼會這麼重要？」霍老爺子的聲音沉了下去，「上次音樂會你說有事，上上次畫展你也說有事，啟明，你到底想不想成家？」
霍啟明拿起紗布開始纏傷口，「爸，我最近確實忙。」
「忙什麼？你公司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再忙也有休息的時候。」霍老爺子的聲音帶上了長輩的威嚴，「婉晴那孩子多好，家世好，模樣好，性子也溫順，你何爺爺跟我幾十年的交情，你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霍家沒有誠意。」
霍啟明纏好紗布，換了只手拿著手機。
「這樣吧，稍後我打給何小姐，約她明晚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霍老爺子的聲音重新帶上笑意：「這還差不多，行，你們年輕人自己安排，記得對人家好一點。」
「知道了。」
掛了電話，霍啟明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低頭看池喻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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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墨靠在沙發靠墊上，表情很平靜，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明天晚上要出去吃飯嗎，霍生？」池喻墨又開始陰陽怪氣。
「你不是聽到了。」
「……」
池喻墨臉垮了下去，眼巴巴看著霍啟明。
霍啟明揉了揉他的頭髮：「乖狗，帶你去。」
「汪汪……」
第二天晚上，港城半山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不大，私密性極好，窗外是維港夜景。
圓桌上擺著精緻的粵菜，何婉晴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絲襯衫，頭髮披在肩上，看起來溫柔得體。
她旁邊的位子空著，霍啟明坐在對面，池喻墨坐在他旁邊。
何婉晴看了池喻墨一眼，又看了看霍啟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彎了彎嘴角。
「霍生，你這位保鏢好貼身啊。」
霍啟明面不改色：「他比較閒。」
池喻墨坐在旁邊低著頭，用筷子夾了一塊蝦餃，動作自然的放進霍啟明的碟子裡，默默宣誓主權，
何婉晴看著這一幕笑得更深了，她沒有戳破，只是端起茶杯敬了敬池喻墨：「那這位保鏢大哥，辛苦了。」
池喻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作回應。
何婉晴放下茶杯，轉向霍啟明：「霍生，你上次說的那個東南亞項目，我回去查了一下。」
霍啟明抬眼：「有興趣？」
「有。」何婉晴點頭，「我想參與。」
霍啟明放下筷子。
何婉晴繼續道：「何家做航運起家，在東南亞那邊有幾個港口資源，也有物流網絡，如果你們的基金要落地，物流和倉儲是繞不開的環節，我可以入股，用資源換股權。」
霍啟明聽著並沒有著急說話。
何婉晴聲音低了一點：「我想自己做出點成績來，這樣將來我想做什麼決定，家裡也能多聽聽我的意見，而且有我參與，霍伯伯應該不會起疑心。」
她說得含蓄，但霍啟明聽懂了。
她想要話語權，想要掌控自己婚姻的資本。
「好，項目框架下周出來，到時候發給你。」
何婉晴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謝謝霍生。」
池喻墨坐在旁邊沒有插話，他的手從桌下伸過去，握住了霍啟明放在膝上的手，拇指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
霍啟明反握住他，面色如常。
三天後，雅加達。
池喻墨的私人灣流降落在蘇加諾哈達機場。
霍啟明池喻墨和何婉晴三人走出機艙時，阿忠已經在停機坪上等著。
「老闆，霍先生，何小姐。」阿忠拉開車門，「別墅那邊都安排好了，陸總跟二少已經到了，在等您。」
池喻墨點頭，護著霍啟明先上車。
車子駛出機場，穿過雅加達的街道，進入池家別墅所在的區域。
車停穩後，幾人進門，客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陸執淵靠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茶，姿態閒適。
池喻白乖巧的坐在他懷裡，低著頭看手機，左額角還有一點淡淡的疤痕，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聽見動靜，池喻白抬起頭，看見自己哥哥牽著霍啟明的手走進來，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彎起嘴角。
「哥，啟明哥，你們終於不背人了。」
他站起來又看見後面的何婉晴，微微點頭致意，「何小姐。」
何婉晴笑著回應：「池少，陸生。」
池喻白湊到池喻墨身邊，壓低聲音說：「哥，聽說你受傷了，故意的吧？」
池喻墨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真受傷了。」
池喻白不信，還想再問，被陸執淵撈到懷裡，用點心堵住嘴。
霍啟明在陸執淵對面坐下，「項目材料帶過來了，明天正式開始。」
陸執淵點頭：「我和小白提前過來，把本地註冊和審批走了一遍，政府那邊已經談妥了。」
霍啟明挑眉：「這麼快？」
陸執淵彎了彎嘴角：「池家在本地的人脈，已經算慢了。」
池喻墨在旁邊坐下，伸手接過阿忠遞來的水，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既然要做，就做乾淨。」
他可以髒，霍啟明不行。
池喻白在旁邊看著自己哥哥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還是他那個冰山大哥嗎？
「好啦那明天開會。」
池喻白拍了拍手，「阿忠，阿泰，江夜，你們都來，他們開會，你們陪我玩！」
角落裡的三個人同時應了一聲。
阿忠有些不願意，他好久沒看到老闆跟霍先生，甚是想念。
「小白，阿忠有事找大哥，我陪你玩。」
「進哥，你怎麼回來了？」
池喻白嗓音裡帶著一抹淡淡的欣喜，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得體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他池喻白的心腹之一，兩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對池家絕對忠心，原本負責池喻白在獅城的勢力，這次過來辦業務，正好碰上池喻白。
何婉晴站在窗邊，看著客廳里這群人，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原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業合作，但看這陣仗，恐怕不只是「做生意」這麼簡單。
她看向霍啟明，霍啟明正低頭和池喻墨說話，語氣很輕，聽不清內容，但池喻墨聽完之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表情和剛才對別人說話時判若兩人。
何婉晴默默收回目光，決定緊緊抱住這兩位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