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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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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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養艙中,克隆體輝夜夕的雙眼睜開了。

  眼眶中的不是白眼,是更類似於輝夜君麻呂碧綠眼瞳。

  這一幕令在場三人同時一驚,緊接著,又幾乎同時蹙起眉頭。

  因為,這不符合常理。

  三人都不是傻子,更不會沒事幹去製造一個完全不可控的天忍二號,哪怕是有這個需要,也不可能當著日向夕的面兒幹這種蠢事,在克隆體培育之初,團隊就嚴格限制了它產生自我意識的可能性。

  或者,更直白一點說,這具克隆體,僅僅是為了完成鬼芽羅之術,為了最大限度降低排異反應而製造出的空殼。

  而此刻,它的存在也完全符合這種被設計好的特徵。

  日向夕手掌一頓,暫且停下種下籠中鳥的步驟,睜開白眼掃視向培養艙中忽然睜開雙眼,一臉空洞表情的「輝夜夕」。

  很清晰便能看到,這具空殼」的大腦皮層中根本沒有產生高頻的電信號,沒有小腦

  的平衡調控,更沒有任何意識活動所應有的生理指標。

  簡單點說;

  它沒有大腦。

  它的身體也完全無法作為一個忍者來戰鬥,前世看過一大堆幕後流被分身車翻爛俗橋段的日向夕自然不可能不防備這一點。

  可偏偏,它卻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日向夕的眉頭微微皺起,在心中飛速推算,出現這一幕,有兩種可能第一,克隆體自發生出意識。

  但這個可能性在第一時間就被日向夕排除了,沒有大腦皮層,就不可能產生自我意識,這是神經科學的基礎常識,即便在忍界也不會被顛覆。

  而第二日向夕緩緩抬起頭,看向培養艙之後,那顆巨大的發光球體。

  在培育克隆體的整個過程中,除開科研團隊內的日向夕三人外,唯一同這具克隆體有

  過接觸的,甚至是供給能量的,就只有巨型轉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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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巨型轉生眼叛變?

  這個念頭只在日向夕腦海中盤桓了一瞬,也立刻被否決。

  在以自己的轉生眼雛形胎體替換掉作為核心的日向日差的紫色白眼後,這顆日向一族的殘缺巨型轉生眼便成為了日向夕體外器官」一樣的存在,它的自我意識和判斷邏輯全部以日向夕的意志為基礎衍生,哪怕日向夕現在讓它自毀,它也會毫不猶豫地立刻執行。

  但出現這一幕,唯一的可能,也只剩下巨型轉生眼。

  所以......日向夕微微側首,視線穿透重重培養艙與大量的實驗室器械,落到那顆懸浮在穹頂中央的巨大球體上。

  光絲穩定、查克拉運轉頻率正常、查克拉輸出波形與過去一個月沒有任何差異,其與日向夕之間的聯繫也完全正常。

  日向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培養艙中的克隆體。

  而這時,睜開雙眼後,克隆體第一次產生了動作。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話,但沒有發出聲音,不是它不想說話,而是這具剛剛脫離培養槽的空殼」根本就沒有完整的聲帶結構。

  而隨著這個動作生出,下一剎,實驗室後方,充作整個實驗室光源的巨型轉生眼忽地亮起,轉生眼查克拉化作一縷縷光絲從天而降,落入克隆體的身體中。

  肉眼可見的,克隆體的身體中出現不規則的隆起,而在白眼的視角下,其聲帶、各種支持身體行動的肌肉被飛速編織而出。

  而後,輝夜夕」轉動眼珠,落到了日向夕保持抬起動作的手掌上,第一次發出聲音,乾脆直接自報家門:

  我是你安置在巨型轉生眼內,那對轉生眼雛形胎體的核心意識。」

  日向夕盯著它,微微蹙眉,「所以,你是...我的眼睛?」

  輝夜夕」平靜點頭,連思考時的神色都與日向夕完全一致,他一臉淡漠地,又用一

  種帶有機械式停頓特徵的語調,開口回答道:

  沒錯,但更確切一些說,我是過去的你,是木葉50年2月27日的你的精神能量,也是根植在巨型轉生眼」這個器官內的最底層邏輯。」

  現在,你可以理解為,我是一段只在最關鍵時期被調動的應急程序。」

  即,只有在判斷為生死存亡的時刻,才會自發越過權限,調動所有可能的力量,為拯救主體而發起行動,並為主體提供盡一切可能的支持。」

  如果你翻閱轉生眼內部的日誌,很容易確定這一段邏輯存在的合理性。」

  日向夕冷靜反駁道:「但現在,我不覺得我處在生死存亡的時刻,你越權了。」

  「不。」「輝夜夕」搖了搖頭,盯著日向夕的手掌,用一種絕對篤定的語氣,沉聲道:

  根據巨型轉生眼的大數據模型計算,」

  如果此時主體選擇融合輝夜一族血統,將會導致難以避免的災厄降誕!」

  聞言,日向夕眉頭皺的更深了,「你的意思是,我通過鬼芽羅之術融合輝夜一族血統的計劃會失敗?」

  輝夜夕」平靜搖了搖頭,坦言道:

  會成功。」

  根據模型計算,你將會完全復現大筒木羽村的直系血統,得到羽村一脈仙人體,並以仙人體為基礎,突破僅能掌握三種轉生眼查克拉融合的限制,完成六種以上轉生眼查克拉的融合,再以此為基礎,成功融合併徹底掌握求道玉的力量,晉升至六道層次。」

  輝夜夕的聲音迴蕩在空曠巨大的實驗內,這話語中的密集的信息量讓日向夕身後的大蛇丸與卑留呼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然而,日向夕卻是冷冷盯著輝夜夕」,忽地暴起!

  他身形一動,抬起手掌便直接按在輝夜夕」的胸膛之上,掌心之中,轉生眼查克拉噴涌而出,徑直按照「不屍轉生」的運轉路徑,在「輝夜夕」胸口位置種下一道「卍」字型籠中鳥咒印。

  這等同於在「輝夜夕」這具克隆體上種下類似天之咒印」的咒印,並且,通過這枚咒印,日向夕將能夠以此為基礎,隨時侵入輝夜夕」的精神空間,將這具身體徹底占為己有。

  但,意外的是整個過程中,輝夜夕」毫不反抗,只是一臉平靜,甚至是漠然地看著日向夕的動

  作,沒有任何掙扎或反抗的動作,好像此時占據的身體對它而言根本無關緊要,在咒印蔓延向輝夜夕」全身期間,它像是絲毫感受不到咒印烙下的灼痛感,只平靜開口道:

  我無權阻止主體完成完成這一步,但,接下來,在闡述結束利弊前,若主體繼續施為,我將進行反抗,包括不限於......自爆巨型轉生眼!」


  聽得此言,日向夕停下動作。

  倒不是因為對方的警告,而是因為完成這一步後,現在,他只需再結出鬼芽羅之術的印,便能夠頃刻間發動鬼芽羅之術,將這具克隆體融入身體之中。

  此時,他盯著輝夜夕」,冷聲問道:「既然完成這一步,便等同於晉升六道,那麼,為何要阻止我?」

  「輝夜夕」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融合輝夜一族血統的路徑沒有錯誤,將達到六道層級的計算亦符合邏輯,但

  是,主體忽略了一個問題,」

  即,鬼芽羅之術的融合,是越到後期,越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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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合輝夜一族血統後,若按照第二階段計劃中,想要再度完成千手、漩渦、宇智波三支血統,乃至加上第四支血之池一族血統的融合,復現最初始祖大筒木輝夜的血統,其阻力將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客觀來講,主體在融合輝夜一族血統後,的確能夠得到解決當下一切問題的力量,甚至最終能夠在不藉助十尾的情況下,達到六道·宇智波斑的層次,但這樣做的話,將會長期鎖死主體的繼續向上攀登的道路。」

  經過計算,以該層級的戰鬥力,難以完成主體真正的願景,難以應對3年後將降臨的天外來客,以及更遠的......大筒木之神!」

  聽到最後一句話,日向夕瞳孔驟然一縮,手掌也在這一刻微微捏緊。

  如果巨型轉生眼的判斷是真的,那麼,日向夕在完成輝夜血統融合後,戰鬥力將飆升至疾風傳第二大B0SS六道·宇智波斑的境界,卻也會被限制在這一境界。

  這種力量不可謂不強,用來應對眼下的月球大筒木與大筒木一式簡直可以說是綽綽有餘,讓他們一手一腳日向夕都能吊著抽他們。

  但是...

  六道之間亦有差距,這種差距甚至比人和狗還大!

  六道·宇智波斑級別的力量,毫無疑問是不可能對抗十尾復生解封後掌握血繼網羅」的大筒木輝夜,也不可能應對敵友難辨,曾擊敗過大筒木輝夜的六道仙人,而在面對忍界以外,更加高端層次的力量時,亦是更顯得捉襟見肘,甚至,就別提那強大到根本沒有任何作戰頭緒,屹立於時間盡頭的大筒木之神,大筒木芝居了!

  想到這裡,日向夕額頭落下一絲冷汗,不著痕跡地操控風將其蒸發後,又抬起頭,冷冷看向眼前的「輝夜夕」,「那麼,巨型轉生眼的計算出的最優結果是什麼?」

  同時完成輝夜、日向、宇智波、千手、漩渦,乃至更多血統與血繼限界的融合!一次性集齊羽村、羽衣兩種血統,尋根溯源,達到大筒木輝夜一級的始祖血統!」

  一如此,對照此前月球巨型轉生眼資料庫中的記載,將有0.1%的可能性,抵達主體最終願景。」

  按照巨型轉生眼的計算,哪怕是做到這一步,面對最後的大筒木之神,也僅僅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抵達對方面前。

  甚至,它都不敢給出最終能否戰勝對方的預測結果。

  黑塔地下四層,在輝夜夕」道完融合輝夜血統的利弊與更優方案後,氣氛壓抑又沉悶。

  日向夕陷入了沉默之中,在他背後,大蛇丸與卑留呼在消化完3年後天外來客」、大筒木之神」、六道·宇智波斑」、始祖大筒木輝夜」等等詞彙帶來的恐怖信息量後,不由得再度思索起巨型轉生眼提出的第二種方案,即,那種同時完成五種以上血統、血繼限界融合的方式。

  但很快,「這......不可能!」卑留呼立刻皺眉,分析道:「天忍,單就輝夜與日向兩種血統的融合,就已經困難到這種地步,沒有你找到的最古輝夜遺蛻」作為參照物,我們甚至連這一步都達不到!」

  「五種以上的大族血統血繼融合......且不提所需的技術,光是支持這種儀式進行下去的查克拉,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遑論過程中隨時可能出現,導致爆體身亡的排異問題、融合問題、意識轉移問題,還有對多種血繼限界兼容的問題..

  」

  「天忍......你」

  而此時,應急程序執行完畢,接下來,如何抉擇,由主體自行決定。」

  輝夜夕」說完這話,眼瞳中的靈光瞬間抽離,整個人復又變為一尊空空如也的空殼」,任人奪取。

  或者說,它本就是一具空殼,不存在什麼克隆體具備自我意識成精,出現在這裡,同日向夕對話的,一直都只是日向夕自己。

  它所做的,也僅僅只是作為一段沒有感情的程序,為日向夕查漏補缺,把日向夕一時間刻意忽略掉的問題,無情的重新擺到日向夕面前,是的,刻意忽略掉的問題。

  大筒木芝居的威脅始終存在,只是,祂不會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接下來你要面對的就是我了哦」這種屁話,祂只會以更高維度的方式存在著,其操弄命運的力量強大到令人窒息,本能的讓人不想要去面對。

  而日向夕也在此時,從被輝夜血統融合計劃即將成功的喜悅沖昏頭的狀態中,徹底冷靜了下來。

  但,此時的他,卻又不得不面對一個巨大的抉擇現在掌握羽村血統,的確能立刻解決堆砌在眼前的眾多問題:

  培育出真正的轉生眼,以轉生眼帶動強行晉升六道,解決隨時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月球大筒木、殼組織的大筒木一式,救回正被月球巨型轉生眼集體意志同化的未婚妻日向夏..

  但這樣做的話,等同於放棄了未來,面對瞳術預言中即將到來的月球墜落危機;

  3年後的天外之人降臨危機;

  乃至更遙遠的被大筒木之神大筒木芝居奪舍的危機;

  彼時只有弱六道之力的日向夕,將毫無還手之力!

  但,如果為了未來,那就要親手捨棄掉眼下即將得到,即將挽回的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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