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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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共犯

  「你怕傷害我,所以不見我!」

  「你怕我承擔危險,所以無論什麼事情都瞞著我!」

  「你怕我有一天出事,所以把我推開,讓我遠離你的世界!」


  日向夏小臉緊繃,盯著沉默下來的日向夕,冷冰冰地開口道:「在霧隱前線大營,你刻意把我支回木葉,讓我回村求援,可當我見到綱手時就知道了—你根本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女人身上,你和綱手的關係,也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穩固。」

  「在後方大營中,你支使大和與寺井來傳遞情報,也是確認我在根部、風呂吹老師、

  邁特戴師傅的保護下,才勉強讓我做點事情,但是—你真正的想法,應該是借這一手將我送回木葉,遠離前線。」

  「你像個金絲雀一樣將我牢牢保護起來,鎖進籠子裡,」

  「不過,你沒想到的是」

  日向夏抬起手掌,纖白的指尖上跳動起一絲絲陰遁轉生眼查克拉,「我掙脫你設置的金絲雀籠,飛了出來,甚至還得到了與你相同的力量。」

  「但也正是這力量,讓你更加感到憂慮,更加感到恐懼,也更加感到害怕「因為中忍日向夏或許只是一個有點小聰明卻無關大局的弱小女孩,但,掌握了轉生眼力量的日向夏,你心中很清楚—她能夠在你的計劃中擔任重要的角色!」

  「而越是接近你,她所將面臨的危險,便越是恐怖,越是超出常理認知的範疇!」

  日向夏冷笑著盯著日向夕,問道:「我說的對嗎,日向夕?」

  日向夕沉默下來,一言不發。

  山風呼嘯吹過,影岩之上的木與葉彼此磋磨,發出簌簌」的聲響,日向夏的話語像一把刀,剖開了他的所有偽裝沒錯,日向夕在害怕。

  他害怕日向夏受傷,害怕她出事,害怕她死。

  他害怕有一天,他的計劃、他的野心、他的敵人,會傷害到她。

  取得轉生眼的力量絕非沒有代價,因觸動轉生眼之力而引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應,蝴蝶效應已經將這個世界帶向了一片無法預測、難以琢磨的迷霧之中。

  大筒木芝居的瞳術與楔、

  提前降臨的天外來客、

  月球降臨的大筒木、

  潛藏在雷之國的千年王八大筒木一式冒頭,現在,剛接觸仙術,就又觸碰到達觀」世界,六道仙術、借命之能、星球意志這些玄之又玄的事物。

  本來安穩運行的忍界,在他這樣一個外來之人的到訪下,乾脆撕開了表面那層平和的輕紗,到處都是雷區,到處都是古怪,身處其中的日向夕根本想不到自己最終會迎來怎樣的結局,是好,是壞?

  他好像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雷區中蹦迪。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又怎能微笑著向日向夏彎腰鞠躬伸手,邀請她來這片綁著無數炸彈的刀尖舞台上隨他跳上一曲華爾茲圓舞曲?

  在日向夏的詰問下,日向夕的思緒飄蕩他想到143天前,那時,對日向源光出手,奪走宗家白眼後,他已然預料到宗家會出手,而若那時他沒有支走日向夏,讓她留在自己身旁,會怎樣?

  毫無疑問,繼續暗殺宗家,為日向夏也換上宗家白眼突破籠中鳥的桎梏,是當時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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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日向夕又親自經歷過那完全無法控制,生死只掌握在籠中鳥咒印一念之間的大恐怖,他知道那有多危險,也根本不捨得讓日向夏再經歷一遭與他相同的事件。

  所以,哪怕再來一次,他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他仍然會支開日向夏,盡所能的令她前往更安全的去處,會下意識的裝聾作啞,刻意躲著明明能為他提供強力援手的日向夏!

  但是,這女人就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固執又堅決地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這一次,日向夕沒法再躲了。

  「日向夕,看著我日向夏的聲音從朦朦朧朧中傳來,她的眼睛像夏日裡的太陽,灼熱、耀眼、令人難以直視、驅散他賴以躲藏的所有陰影,讓日向夕感到一陣顫慄,但她那強硬又略帶哽咽的語氣卻迫使著日向夕不得不看向她的臉,她的眼,接著,日向夏的話語像連珠炮彈一樣砸來,「你以為這是為我好?」

  「但你以為你是誰?」日向夏盯著他,一字一頓,「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躲在操場樹後偷看你的小女孩?以為我還是那個只會配合你演戲的分家丫頭?你以為憑你就能決定我的一生,把我養成白白胖胖的金絲雀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又驟然落下:「可你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夏......」日向夕看到了她眼角閃爍的光點,在陽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他有意伸手撫平這哀傷,但,「閉嘴!」日向夏抬手拍開日向夕伸來的手,吸了吸鼻子,「我現在告訴你」

  她抬起頭,直視日向夕的眼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鼻尖幾乎都要撞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更是灼熱地交纏,兇惡地呵斥道:「我不無辜,也不需要你來可憐!」

  「逼你出村,謀害日向源光,矇騙日向崇廣長老的——是我!」

  「把你,把這個世界推入泥潭,扔進地獄裡炙烤的——是我!」

  「我們是共犯!」

  「從害死日向源光那天起,我們就已經是共犯了。」

  「你殺了人,我在旁邊看著。你奪了白眼,我親手握著你的手幫你換上,你踐踏了日向一族的族規,我幫你擦乾淨血跡「從那天起,我就已經在這條船上了。」

  她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惡狠狠地說道:「無論你怎麼推開我,我都會游回來找你!」

  「無論你怎麼保護我,我都會想辦法站到你身邊!」

  「因為日向夏盯著近在咫尺的日向夕的臉,一咬牙,一閉眼,竟是乾脆兇狠又生澀的咬了上去,貝齒與紅唇廝磨,啃咬,激烈地在日向夕嘴上留下自己的印記,仿佛兩隻兇殘的怪獸抱著撕咬對方的血肉,她又伸手將日向夕的腰肢攬住,箍緊,像是生怕他再次從自己眼前消失。

  曾經被淹沒在起爆符轟鳴聲的話語這一次清晰的被她用指尖寫在後背

  日向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地讀出了這句話,「我愛你。」

  他能感受到懷中那個小東西的身體驟然一僵,似乎沒有預料到這話會是日向夕先說出口,而日向夕則是伸手抱緊了日向夏,站在那裡,感受著懷裡那個柔軟的身體,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感受著她輕輕顫抖的手臂日向夏所有的反抗在日向夕這句告白之下軟化。

  日向夏只覺渾身躁熱,臉紅得像個蒸汽茶壺,只能埋下頭,瓮著聲音,惡狠狠罵道:「你是笨蛋嗎?」

  「是。」

  日向夕點頭承認,而後,竟然像個變態似的,伸出舌頭,舔舐嘴角那一絲分不清是日向夏還是自己的血,舌尖混雜著唾液與血液的「腥味」被日向夕的「超感觀」迅速分析,這時,日向夕竟從這體液中,嘗出了一絲第三者」的氣息?

  隨後,日向夕抬起頭,目光倏然洞穿日向夏的面部,透入她的身體,她的腦部,如X光般的視線,瞬間穿透了皮膚、肌肉、骨骼、經絡,大腦,很快,他從中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與日向夏本身精神能量糾纏在一起的複雜聚合物,日向夕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這時,日向夏埋著腦袋,微微鬆了一口氣,像是夙願終於達成了一樣,她悄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痴痴的笑,她聲音較方才略低,語氣也有所軟化,非常符合日向夕印象中嘴嫌體正直」的特徵:「既然你知道錯了,那...

  」

  「我錯了。」

  「嗯?」日向夏一愣,「你...

  」

  沒等日向夏說完,日向夕乾脆直接認錯,而後開口道:「我的確失策了。」

  「我覺得我此前的做法能很好的保護你,但很顯然,我低估了你的意志,也錯判了形式日向夕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沉重,「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

  日向夏察覺到日向夕語氣有些不對,立刻抬起頭,便看到了日向夕那雙正怔怔注視著自己,透著青白光澤,散發著如寶石般瑰麗氣勢的白眼,「夏,那股意志,是轉生眼吧。」

  日向夏身體驟然一僵,卻是緊緊閉上嘴,不肯再透露她或許只剩下不到三個月時間的自我意識了。

  「你遮掩也沒用,」日向夕疲憊地嘆了口氣,「我是最先掌握這雙眼睛力量的人,我對這種力量的代價再清楚不過。」

  「本該由我來承擔的代價,現在居然被轉嫁到了你的身上......呵呵哈哈哈哈哈~」

  日向夕笑了,笑得肆意妄為,目中卻透出一股恨不得殺人全家般的獰然之色,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天上。

  日向夏的勸誡並沒有打消日向夕保護她的決心,相反更讓日向夕對她更加感到憐惜,這樣的女人,放在前世,你別說打燈籠,打雷射武器都找不到,又讓他怎能不在日久方長的相處中心生愛慕。

  真正讓日向夕改變想法的,是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沉重的現實。

  若非日向夏主動找上門,日向夕此前自以為是的保護與逃避,在另一種層面上,竟反而是在害死日向夏!

  這讓日向夕心中的僥倖念想驟然一空,一種莫大的恐懼仿佛無形巨手般捏住了他的心臟,讓日向夕感到一種難以呼吸的絕望感。

  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還是說,這種不以自我意志而遷移的絕望,才是這個世界本來的底色?

  宇智波斑如此,宇智波帶土如此,旗木卡卡西如此,波風水門如此,自來也如此,漩渦長門如此...

  日向夕耳熟能詳的所有角色都如此,每個人都有屬於他們各自的遺憾,日向夕本以為,熟知劇情、各種情報,乃至忍界諸多秘辛的自己不會如此,甚至可以站在穿越者的視角上傲慢地去改寫一些內容。

  但現在,這種令人絕望一般的現實,幾與日向夕擦肩而過!

  強行改變了所有人的人生軌跡後,他們的絕望,難道便要全由他日向夕一人扛起?

  想到這一點,日向夕的呼吸不由變得沉重起來,呼哧呼哧的,像是不堪重負的鼓風機,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身體也在這種無法言說的恐懼與差點失去日向夏的慶幸糾纏下,而不斷劇烈地顫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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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夏感受到了從日向夕身上傳來的顫抖,她看向日向夕,露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甜美微笑,「你......你不用擔心我啦。」

  「我也不算是真的死掉,只是和他們融為一體,化為數十萬大筒木一族族人意志中的一個,就算我死了,我的身體也會幫你的。」

  「而且......應該比現在的我能做到的事情還要更多。」

  日向夕吸了吸鼻子,搖搖頭,語氣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平靜到一種近乎冷冽的程度7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日向夏捧起日向夕的臉,伸手撫平他眉頭皺起的紋路,笑道:「也不要太勉強自己,你一個人,總歸是做不完所有事情,也終歸是有做不到的事情。」

  「吶,獅子君。」

  日向夏忽然仰起頭,開口喚道。

  「嗯?」日向夕看向她,目中帶著質詢之色,「能不能滿足我一點願望。」

  「你說「成為未婚夫婦這麼多年,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有好好約會過一次,所以我想能不能..

  日向夕這時平復下情緒,看著日向夏,然後,他決絕地對她搖了搖頭,「不行。」

  「我還沒說要做什麼呢?」

  日向夕強忍著答應的欲望,咬牙道:「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從日向一族中挑選經驗豐富,擅長處理商貿、精算事物的老手,併入本部,幫我做事。」

  「喂,你是木頭嗎日向夏看起來氣鼓鼓的,但日向夕能從她的眼中看出,她眼波中蕩漾的卻是種好像看到自己愛著的男孩長為大人了似的欣喜。

  日向夕深吸一口氣,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夏,你說的沒錯」

  「我們,已經是共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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