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木葉最強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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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木葉最強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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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醫院,手術室外。

  日向夕換上一身白色手術服,站在洗手台前,水流從指縫間穿過,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右眼皮還在跳。

  從黑塔一路跳到這裡,整的他有些心煩意亂。

  「夕小子,你還好嗎?」

  院長白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中帶著一絲擔憂。

  日向夕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轉過身時已恢復那副平靜的表情:「沒事,白石老師,野原琳的情況如何?」

  「已經準備好了。」白石點點頭,看向手術台方向,「你此前為她清除的三尾查克拉再度生成了,這一次更加暴躁,如果再不處理,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日向夕點點頭,推門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不大,無影燈下,身體嚴重扭曲、變形,像座骨頭肉山似的野原琳安靜地躺在特製的手術台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樣子已經上過麻醉。

  她的臉色比一周前蒼白許多,額頭上還殘留著冷汗的痕跡。

  日向夕走到手術台旁,一眾參與此次手術的醫療忍者跟著圍向手術台,白石、松本、風呂吹三位醫院高層分別擔任一助、二助、麻醉師,一牆之隔外,是一堆圍在實時術野監控前,前來學習的各科主治醫生,木葉醫療班未來的年輕高層們,手術室側上方,玻璃幕牆外的手術觀摩室內,坐著猿飛日斬、志村團藏、轉寢小春三名木葉高層。

  處理半尾獸化人柱力暴走後副作用的手術,忍界罕見,而且此次手術方案融合了日向夕提出的陽遁術理論,日向夕在這次手術方案的設計中,沒有將他的可控陽遁」設計進去,主要因為他的陽遁比較特殊,且不具備普適性。

  野原琳的手術,既是為了履行同波風水門達成的協定內容,更是為了向醫院高層、木葉高層展示陽遁的前景。

  本部的第一輪注資,是木葉高層火之國高層看在日向夕的面子上無條件給予的支

  持,但接下來,若不能給出成果,這種情分」能維持多久,能否穩定供給,會不會背地裡陽奉陰違,就很難說。

  這場手術,關乎對本部」第二輪的注資,以及日向夕推進轉生眼培育後續計劃。

  此時,日向夕站在手術台邊,壓下心中隱隱感到的不安,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看向對面的松本院長,眉頭微凝,忽然問道:「松本老師,這次手術,不設置器械護士,是由您來擔任傳遞器械的工作?」

  松本院長樂呵呵一笑,「我老了,只能做個二助,給你拉拉勾,打打下手,器械護士嘛,當然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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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寬心,我們可是找來了木葉最強的護士。」

  日向夕立刻想罵人,究竟是哪個器械護士這麼牛逼,手術都要開始了還敢遲到,擺這麼大譜,活膩歪了不是?

  然而,話未出口,日向夕心頭忽地一跳,眼角餘光立刻瞥見,手術室角落裡,一道窈窕身影踩著閃爍的淡青色光點,身形由淡轉實顯現,日向夕臉色一僵,嘴角微抽,硬生生把所有不滿的話語生生咽了下去。

  那是一個穿著護士服,戴著護士帽的女孩,身高1米62,漂亮的臉蛋上還掛著一絲稚氣,但她那雙眼睛那雙淡青色,澄澈如同碧湖般的瞳眸,此刻正平靜地盯著日向夕的眼睛,與他對視,同他甜美微笑。

  日向夏。

  日向夕的右眼皮忍不住又跳了一下,回頭看向此時眼觀鼻,鼻觀心的松本院長,不是,這就是你說的【木葉最強護士】?

  老頭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女人連止血鉗和鑷子都分不清,你說的最強,是指武力上最強嗎?

  「天忍大人。」

  這時,日向夏開口了,聲音輕柔,語調恭敬,微微鞠躬,儀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端著托盤走上前,托盤上整齊排列著手術器械,在無影燈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器械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開始。」

  不是「獅子君」,也不是日向夕」,而是標準的像是尺子量出來一樣的「天忍大人」。

  日向夕看著她,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讀出什麼。

  但什麼都讀不出來。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沒有委屈,沒有幽怨一隻有一張標準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護士對待醫生的恭敬臉譜。

  這反而讓日向夕後背發涼。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壓低聲音,緊張問道。

  日向夏微微歪頭,臉上浮現出一個甜美的職業性微笑:「我就是木葉最強的護士,天忍大人認為有什麼問題?」

  日向夕沉默了一秒。

  這話說的......好像有問題,但是又好像沒什麼問題,畢竟能抬手從天上拉下一根能轟爆整個木葉醫院的隕石棍子,哪怕日向夕也不得不承認,在護士這個職業內,你日向夏的確是最強的!

  但是,你真的不是來弄死野原琳,公報私仇的嗎!?

  而日向夕此時又能說什麼?

  說「你出去換個人來」?

  且不說這會兒說這話,會不會引得三個從小看著日向夕日向夏長大,就等著磕口喜糖的老頭老太太當場發飆,單是這句話說出口,日向夏那張恭敬的臉會不會當場撕破,把他活生生嚼碎咽了,他都無法預料。

  ..沒有。」日向夕訕訕一笑,如是從心道。

  日向夏點點頭,端著托盤站在一旁,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手術開始。

  日向夕深吸一口氣,舉起戴著丁腈手套的雙手,沉聲說出這場手術的名字:「陽遁術應用人柱力半尾獸化體型矯正術,開始!」

  半尾獸化體型矯正術,意在通過陽遁的被動效果,刺激激活人柱力本身具備的自我修復能力,再通過外界查克拉引導這種自我修復能力對人柱力進行治癒,理論上,如果能夠辦到這一點,就能反向進行操作,通過對尾獸查克拉引導,形成哪怕尋常醫療忍者都能操控的陽遁查克拉,以進行更廣泛的應用。

  手術複合了對全身多餘骨骼切除、經絡修復重建、神經系統修復等多科目理論的實際運用,整個木葉醫院,也只有主治一級的醫生能讀懂對應部分的理論,只有醫療班最高層的三位院長,才能完全理解這門手術中涵蓋的各種理論。

  此時,聽到日向夕宣布手術開始,在場三位院長亦是神情一凜,開始輔助日向夕進行操作,並凝重觀察日向夕的各個手術動作。

  日向夕抬起手,將注意力集中在野原琳的胸膛,從心臟的換血系統開始下手,「手術刀。」

  日向夏立刻準確地遞來手術刀,「給!」

  日向夕用手術刀精準地在手術布露出的術野位置切開一道整齊的剖口,伸出手「止血鉗。」

  「給!」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遞過止血鉗。

  日向夕接過,夾住血管,繼續操作。

  「牽開器。」

  「給!」

  小手遞來。

  接過。

  「縫針。」

  「給!」

  小手遞來。

  接過。

  一切正常得不可思議。日向夏的動作標準、精確、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像一個真正的、經歷過數百場極端手術磨礪的器械護士。

  日向夕有些驚訝,但又漸漸放下心來。

  也許,是他想多了;

  也許,日向夏真的是因為具備出眾的能力才被挑選來此,輔助手術;

  又也許......她並沒有因為野原琳的事生氣,畢竟那件事自己確實事出有因,而且第一階段的手術進行得異常順利,日向夕抬眼看了一眼手術計時器,22:02。

  在日向夏仿佛肚子裡蛔蟲一樣的配合下,手術進程比預計的還要快上50多秒,日向夕安下心來,開始進行第二階段的手術,對半尾獸化後扭曲四肢部位多餘的身體組織進行切除,這部分相對整體的治療而言不是很重要,主要是做外觀上的處理,完成整體手術後,這部分哪怕不做,野原琳也能自行修復,只是時間長點。

  簡單點說,就是給人小姑娘整得好看點。

  「鑷子。」

  日向夏的小手遞來。

  日向夕接過,低頭一看是手術刀。

  他抬起頭,對上日向夏那雙平靜的白眼。

  「天忍大人?」日向夏歪頭,依舊是那副標準的甜美微笑,「有什麼問題嗎?」

  日向夕盯著手裡的手術刀,又看了看托盤上明明擺著的鑷子,沉默了兩秒。

  ..沒事。」

  他把手術刀放回托盤,自己伸手拿過鑷子。

  白石院長在另一邊地盯著第一階段手術後各項穩定下來的數據,嘖嘖稱奇,眼角餘光注意到日向夕這邊動作的頓挫,有些詫異地問:「夕小子,怎麼了?」

  「沒什麼。」日向夕頭也不回,「繼續。」

  手術繼續。

  但日向夕的右眼皮,又開始跳了。

  接下來「持針器。」

  小手遞過來的,是一把止血鉗。

  「線剪。」

  小手遞過來的,是一把組織剪。

  「吸引器頭。」

  這次遞過來的,是一把手術刀。

  每一次,日向夏遞過來的器械都和日向夕要的差那麼一點點—不是完全不能用,但就是用著不順手,要麼需要他多花一秒去調整,或者乾脆自己重新從日向夏準備好的托盤裡自己伸手去拿正確的器械。

  一開始,日向夕以為是意外。

  第二次,他覺得是巧合。

  第三次,他開始懷疑。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日向夕已經確定了:

  日向夏,是故意的。

  他抬起頭,再次對上日向夏那雙眼睛。

  依舊是平靜的、恭敬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眼神。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那雙淡青色瞳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冰層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洶湧。

  日向夕忽然想起寺井和角都提起的話:「大嫂......日向夏,遭到了宗教大長老之女日向真緒的襲擊,生死不明。」

  「那小姑娘每天只睡兩個時辰,連飯都在族內辦公的地方吃。」

  「沒有提任何要求,沒有訴任何苦,沒有托人帶話。」

  「清查了兩百多家商鋪,追回五家被侵占的資產,組織了百名分家忍者分組作業。」

  而她做這一切的時候,自己在哪裡?

  他在為野原琳跑遍半個忍界。

  他在根部、本部、大名府之間來回奔波。

  他在死亡森林的高塔里盯著卑留呼等人的研究進度。

  一次家都沒回。

  一次面沒有見。

  一通解釋都沒有。

  日向夕低下頭,繼續手術,但他忽然覺得手術室里打到16度的空調溫度有點高,手裡的器械有些燙手,額頭也好像在冒汗。

  他想喊擦汗,但話到嘴邊又憋住了,正想自己抬身處理一下,這時,一隻小手恰到好處地伸過來,用毛巾擦乾了日向夕額側的汗水。

  很快,第二階段這並不那麼重要的手術在日向夕與日向夏的反覆拉扯中艱難度過,手術開始進行到第三階段,最關鍵的時刻日向夕需要精準地將三尾的查克拉從野原琳的經絡中引導向他提前重建好的經絡中,使尾獸查克拉化作陽遁查克拉對人柱力生效,稍有差池,野原琳就可能當場斃命。

  不依賴轉生眼的陽遁,而純粹靠基礎的對生命力的引導,被動的陽遁引導與精確的手術能力,日向夕此時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

  「止血鉗。」

  日向夏的小手遞過來的,這次是真的止血鉗。

  日向夕接過,夾住一根細小的血管。

  「牽開器。」

  小手遞過來的,是真的牽開器。

  「縫針。」

  小手遞過來的,是真的縫針。

  一切又正常了,甚至流程比原本預計的更加高效。

  日向夕心中疑惑,但來不及多想,全神貫注地完成最後的操作三尾查克拉被他以查克拉手術刀一點點導向經絡,野原琳那膨脹扭曲的體態在其體內猩紅色查克拉一聲嗡」地悶響後,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恢復為正常的少

  女形態。

  野原琳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臉上痛苦的表情漸漸平緩,體內查克拉波動也趨於正常o

  終於,最後一針縫完。

  日向夕長出一口氣,放下器械,「手術完成,辛苦大家了!」

  手術時間定格在2時36分鐘55秒。

  和預計的時間分毫不差。

  手術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

  白石院長呵呵看向日向夕,目中滿是欣慰,「夕小子,看樣子,你的手術能力又有長進啊~!」

  日向夕擺擺手,正要客氣幾句,餘光卻瞥見日向夏正端著托盤,安靜地站在一旁,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標準的職業微笑。

  但日向夕注意到,她握著托盤邊緣的指尖微微泛白。

  「野原琳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等一切穩定,再進行最後的,對其精神意志的喚醒。」日向夕對一旁一名普通護士交代,「注意事項我預先寫在那張手術預案上了,按上面做就行。」

  「是。」那名護士先是小心瞥了一眼一旁的日向夏,有些怯怯地向日向夕點頭稱是。

  交代完,日向夕轉向日向夏,壓低聲音,沉聲道:「夏,你跟我出來一下。」

  日向夏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得像對待上級:「天忍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如果需要術後護理說明,我可以「出來一下。」


  日向夏抬起眼睛看他,那雙白眼裡終於閃過一絲不一樣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是。」她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手術室。

  走廊盡頭,轉角處。

  日向夕停下腳步,轉過身。

  日向夏站在他面前,依舊穿著那身護士服,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著頭。走廊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嬌俏的漂亮臉蛋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兩人沉默著。

  日向夕看著她,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他開口。

  「天忍大人。」日向夏打斷他,語氣平靜,「如果您是想問剛才手術中遞錯器械的事,那是我的失誤,我願意接受處罰。」

  日向夕一噎。

  遞錯器械?

  那是失誤?

  失誤還能剛好卡著手術預案中的預估時間完美完成?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你知道我不是想問這個!」

  日向夏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瞳眸中,冰層終於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洶湧的暗流:「那我應該以為你想問什麼?」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日向夕聽出了那平靜之下極力壓抑的顫抖:「是想問我為什麼不來找你?問我為什麼不抱怨、不訴苦、不託人帶話?」

  「問我為什麼不像一個拖油瓶一樣,非要給你添點麻煩?」

  「還是想問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既甜美又壓抑的微笑,問道:「你為了救那個女人跑遍半個忍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在木葉等著你回家?」

  「或者,更乾脆點問」

  日向夏冷冷盯著日向夕,譏道:「日向夕,你為什麼不敢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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