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收服大蛇丸
第239章 收服大蛇丸
議事殿內寂靜無聲。
日向夕抬起頭，目光從大蛇丸臉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火之國大名身上。
「大蛇丸大人的提議很有見地。」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大蛇丸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未變，但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警覺他預想過日向夕會反對、會憤怒、甚至會當場翻臉，唯獨沒預料到對方會贊同。
「雷之國的變化自雲隱伊始，由忍者牽頭，為了同木葉進行軍備競賽，於是發展出新的技術。」
日向夕目光掃向在座諸人，繼而淡淡道：「從這一點看，木葉與火之國未來發展的方向亦在於此。」
「若火之國能在這場變革中後來居上，非但能解當下困局，未來三十年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火之國大名眼睛一亮，先是看了大蛇丸一眼，接著又看向日向夕，他將摺扇輕敲掌
心：「天忍也這麼認為？那倒是英雄所見略同了。」
1
「但是」
日向夕話鋒一轉，目光轉向大蛇丸，語氣依舊平靜：「大蛇丸說，只需「重整軍備預算的五成」，便有把握開發出超越雷之國的技術。」
他頓了頓，微微偏頭，似乎在計算什麼。
「恕我直言，這不可能。」
大蛇丸笑容微微一僵。
「雷之國原本就在基礎工業上有優勢，後續又自土之國吸收了岩隱專研的生物改造技術，民間又以此為基礎發展出全新的理論，在此三個條件下，才得以具備對火之國至少兩代的技術代差。」
日向夕淡淡道，「大蛇丸大人縱然天縱之才，單槍匹馬，五成預算就想後來居上未免將這場革命看得太輕了。」
「呵。」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天忍是懷疑我的能力？」
「我信任大蛇丸大人的能力。」日向夕瞥向他，淡淡道：「正因如此，才不能讓大人
的才華浪費在註定失敗的項目上。」
他轉向火之國大名，語氣篤定：「要在這場技術競爭中勝出，需要的不是五成預算，而是整合木葉全部科研力量，統籌火之國全部工業資源，以舉國體制推進。」
「這......」大西翔太皺眉，「全部資源？那其他方面的「其他方面照舊。」日向夕打斷他，「我說的是科研力量」的整合，不是挪用軍費。大蛇丸大人想要的那五成預算，依然可以撥付作為這個整合計劃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前提是這個計劃必須由我來主導。」
此言一出，議事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似乎想要反駁，卻又抿著嘴唇，囁喏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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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日向夕才當著木葉所有人的面，單人將巨型轉生眼鎮壓在死亡森林那座黑色高塔之下，他的實力的確如志村團藏所言，已經達到了初代火影一級，在忍界，拳頭大，好說話。
這會兒別說他是要越過大蛇丸，拿到這個項目的主導權了，就是再過分點，要在場眾人把家底掏出來對他的項目進行投資，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拒絕。
大蛇丸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日向夕，目光變得幽深而危險。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年，不是在和自己爭，而是要一口氣將他大蛇丸囫圇吞下！
同意大蛇丸的觀點，是為了占據道義制高點；
指出預算不足，是為了否定他的方案；
提出整合資源，是為了將他的訴求吞併；
最後輕描淡寫的一句「由我主導」，則是將刀插進要害，還要讓他無從反駁。
因為日向夕從頭到尾沒有否定他，沒有打壓他，甚至沒有反對他的預算請求只是在「為他好」的前提下，把一切都收歸己有。
令人脊背發寒。
「天忍的意思......」猿飛日斬打破沉默，緩緩開口，「是由你統領木葉的科研事務？」
「不。」日向夕搖頭，「是統籌火之國在這場技術革命中的所有資源投入。科研只是其中一環，工業配套、人才培養、情報搜集、技術引進這些都需要統一調度。」
他看向火之國大名，語氣誠懇：「大名大人，大蛇丸的提議給了我一個啟發：火之國需要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天才，而是一套能持續產出天才的體系。若您信任，我願意承擔搭建這套體系的責任。」
火之國大名沉默片刻，摺扇輕點下巴，目光微縮，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日向夕這會兒還肯叫他一聲大名大人」一事上，這讓他本來聽到天忍開口後，幾乎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立馬沉了下去，以此來看，這似乎......又是一位千手柱間？
火之國大名眼珠子微微轉動，忽然笑道：「天忍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啊。」
日向夕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平靜道：「大名大人，我想要的不是權力，是勝利。火之國輸不起這場技術革命，木葉也輸不起。若有人比我更適合承擔這個責任，我願退位讓賢。」
他環視在場眾人，目光在志村團藏臉上停留一瞬，又掠過波風水門、轉寢小春、水戶門炎，最後落回大蛇丸身上：「在場諸位，有誰認為自己比我更適合？」
無人應答。
志村團藏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波風水門眉頭微蹙，但未開口；
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對視一眼，保持了沉默；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沒有表態。
大蛇丸盯著日向夕，嘴角微微抽動。
他想開口，想反駁，想指出日向夕的年輕、資歷、經驗不足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日向夕的履歷就擺在那裡：
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戰功赫赫，天忍之名威震各國；
日向一族劇變中收服巨型轉生眼，已實質上掌控全族：
還有團藏青睞，作為根部的太子爺，手握木葉最精銳的情報與暗殺力量；
更重要的是一剛才那如神跡般的一幕，整個死亡森林的人都看到了，此時只怕已經傳遍木葉。
論軍功，論實力，論勢力躺在老黃曆上的自己拿什麼和他爭？
更可怕的是，日向夕從頭到尾都沒有威脅任何人，沒有動用任何暴力，甚至沒有說一句重話。他只是陳述事實，然後等待等待在場眾人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這種等待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拒絕他的後果是什麼。
大蛇丸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眼前這個少年，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團藏、謹慎行事的根組織新人了。
他是天忍。
是日向一族實際的主宰；
是根部未來的主人；
是火之國不得不倚重的軍事支柱；
是此刻議事殿內，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大勢已成。
「看來沒有人反對。」
日向夕點點頭，仿佛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他轉向火之國大名，用一種平靜的語調，恭敬的稱呼，卻說出最不客氣，幾乎像是吩咐下人一樣的話語：「那麼，大名大人，關於這個項目的具體規劃，我需要一份詳細的火之國工業分布圖、近五年進出口貿易數據、以及各大商會與貴族領地的產能清單，越快越好。」
「真懷念啊~我父親當年與千手一族，便是如此合作的。」火之國大名笑了，摺扇輕搖，轉而看向會議桌另一側，戴著黑色圓框眼鏡、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大西翔太，這件事你去辦，後續，也由你來與天忍交接。」
「是。」大西翔太躬身應諾。
日向夕又看向大蛇丸，「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眼皮跳了跳，緩緩看向他。
「你的研究能力和眼界，是我決定接手這個項目的重要原因。」日向夕語氣誠懇，「技術引進與消化、逆向工程、原創研發這些環節都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主導。」
他頓了頓：「我計劃成立一個技術開發本部」，由我兼任本部長，你擔任副本部長兼首席研究員。預算方面，您想要的那五成，會全額劃撥到技術開發本部名下，由你全權支配。另外，若你有看中的人才、設備、資料，可以隨時向我申請，優先級最高。」
大蛇丸愣住了。
他預想過日向夕會架空他、排擠他、甚至找機會除掉他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給他這麼優厚的條件。
副本部長兼首席研究員；
全額預算；
最高優先級資源調配權；
除了名義上要向日向夕匯報，幾乎等於什麼都沒變，甚至還多了一層官方身份背書。
但正因如此，大蛇丸反而更加警覺。
因為日向夕給得太多了。
多到讓他無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若他此刻拒絕，就等於坐實了自己「私心太重，不顧大局」
在場眾人會怎麼看他？火之國大名會怎麼看他？以後在木葉還怎麼立足？
若他接受，則意味著從此以後，自己的研究要納入日向夕的體系，成果要向日向夕匯報，方向要受日向夕影響哪怕預算和權限都沒變，但「聽命於人」和「獨立自主」的區別，他比誰都清楚。
高明。
太高明了。
大蛇丸看著日向夕那雙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個詞：
陽謀。
以堂堂正正之勢，行無法拒絕之事。
給他想要的，讓他無話可說；
給他更多的，讓他無從選擇；
給他名義上的高位，讓他實際上的服從。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几句話之間，發生在他大蛇丸親手挑起的這場博弈之中。
「大蛇丸大人？」
日向夕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大蛇丸抬起頭，對上那雙如寶石般瑰麗的白眼——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仿佛只是在等一個理所應當的答覆。
他忽然笑了。
沙啞的、低沉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
「呵呵......哈哈哈哈...
」
在場眾人紛紛側目，面露不解。
大蛇丸笑夠了，舔了舔嘴唇，幽幽看向日向夕：「我需要付出什麼？」
日向夕面色不變，這時才平靜說出他真正想要的籌碼：「在這個項目中，我需要你優先開發生物克隆技術，這正是你擅長的，不是嗎？」
大蛇丸眯起眼睛，呵呵一笑轉起身，向日向夕微微欠身—這個動作讓坐在一旁的猿飛日斬瞳孔一縮，因為他太清楚大蛇丸的性格，能讓大蛇丸低頭的人，這世上幾乎沒有。
但是......現在？
「技術開發本部，副本部長兼首席研究員......呵呵，如此厚愛，我又豈敢推辭？」
大蛇丸抬起頭，目光幽深如蛇：「那就，請天忍多多指教了。」
日向夕點點頭，仿佛一切理所應當：「客氣了。以後技術上的事，我們多多交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個平靜如古井，一個幽深如深淵。
議事殿內，無人出聲。
直到火之國大名拍著摺扇笑道：「好！好！一團和氣，同心協力，這才是火之國該有的氣象！」
他站起身，看向日向夕：「天忍，這件事就拜託你了。需要什麼，直接找大西翔太。大名府這邊，會全力支持。」
「多謝大名大人信任。」日向夕微微點頭。
會議至此，塵埃落定。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開議事殿。
志村團藏走在日向夕身側，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走出大名殿，才忽然開口：「大蛇丸不會甘心。」
「我知道。」
「你給他預算、給人、給權限，他一樣會想辦法架空你，然後另起爐灶。」
「我知道。」
「那你還日向夕停下腳步，看向志村團藏：「團藏老師，您覺得大蛇丸最想要的是什麼？」
志村團藏皺眉：「長生，這個傢伙，對長生的痴迷已經幾近癲狂。」
「除此之外，是自由，科研的自由。」
「對。」日向夕點頭，「所以我給他了。」
「給他了？」志村團藏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項目掛在我總領的陽遁項目下，他會知曉這個項目意味著什麼，並且，除了我劃定的研究方向以外，他想研究什麼，怎麼研究，用誰研究，我都不會管。」
日向夕頓了頓，淡淡道：「一個人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就不會想造反。至少，暫時不會。」
「而只要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就已經在我這條船上了。」
志村團藏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遠處，大蛇丸獨自站在影岩下方，望著漸漸遠去的日向夕的背影。
波風水門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大蛇丸前輩......你還好嗎？」
大蛇丸沒有回答，只是舔了舔嘴唇，沙啞一笑：「水門，你說......一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就變得讓人看不透了？」
波風水門沉默片刻，輕聲道：「也許，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我們以前沒發現。」
大蛇丸沒有說話。
風吹過影岩，掀起他的黑髮，露出那雙狹長的金瞳。
良久，他低聲道：「天忍......嗎。」
聲音隨風飄散，無人聽見。
大蛇丸於是走向存放著自己研究成果的秘密實驗室。
議事殿內寂靜無聲。
日向夕抬起頭，目光從大蛇丸臉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火之國大名身上。
「大蛇丸大人的提議很有見地。」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大蛇丸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未變，但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警覺他預想過日向夕會反對、會憤怒、甚至會當場翻臉，唯獨沒預料到對方會贊同。
「雷之國的變化自雲隱伊始，由忍者牽頭，為了同木葉進行軍備競賽，於是發展出新的技術。」
日向夕目光掃向在座諸人，繼而淡淡道：「從這一點看，木葉與火之國未來發展的方向亦在於此。」
「若火之國能在這場變革中後來居上，非但能解當下困局，未來三十年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火之國大名眼睛一亮，先是看了大蛇丸一眼，接著又看向日向夕，他將摺扇輕敲掌
心：「天忍也這麼認為？那倒是英雄所見略同了。」
1
「但是」
日向夕話鋒一轉，目光轉向大蛇丸，語氣依舊平靜：「大蛇丸說，只需「重整軍備預算的五成」，便有把握開發出超越雷之國的技術。」
他頓了頓，微微偏頭，似乎在計算什麼。
「恕我直言，這不可能。」
大蛇丸笑容微微一僵。
「雷之國原本就在基礎工業上有優勢，後續又自土之國吸收了岩隱專研的生物改造技術，民間又以此為基礎發展出全新的理論，在此三個條件下，才得以具備對火之國至少兩代的技術代差。」
日向夕淡淡道，「大蛇丸大人縱然天縱之才，單槍匹馬，五成預算就想後來居上未免將這場革命看得太輕了。」
「呵。」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天忍是懷疑我的能力？」
「我信任大蛇丸大人的能力。」日向夕瞥向他，淡淡道：「正因如此，才不能讓大人
的才華浪費在註定失敗的項目上。」
他轉向火之國大名，語氣篤定：「要在這場技術競爭中勝出，需要的不是五成預算，而是整合木葉全部科研力量，統籌火之國全部工業資源，以舉國體制推進。」
「這......」大西翔太皺眉，「全部資源？那其他方面的「其他方面照舊。」日向夕打斷他，「我說的是科研力量」的整合，不是挪用軍費。大蛇丸大人想要的那五成預算，依然可以撥付作為這個整合計劃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前提是這個計劃必須由我來主導。」
此言一出，議事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似乎想要反駁，卻又抿著嘴唇，囁喏不言。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久前，日向夕才當著木葉所有人的面，單人將巨型轉生眼鎮壓在死亡森林那座黑色高塔之下，他的實力的確如志村團藏所言，已經達到了初代火影一級，在忍界，拳頭大，好說話。
這會兒別說他是要越過大蛇丸，拿到這個項目的主導權了，就是再過分點，要在場眾人把家底掏出來對他的項目進行投資，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拒絕。
大蛇丸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日向夕，目光變得幽深而危險。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年，不是在和自己爭，而是要一口氣將他大蛇丸囫圇吞下！
同意大蛇丸的觀點，是為了占據道義制高點；
指出預算不足，是為了否定他的方案；
提出整合資源，是為了將他的訴求吞併；
最後輕描淡寫的一句「由我主導」，則是將刀插進要害，還要讓他無從反駁。
因為日向夕從頭到尾沒有否定他，沒有打壓他，甚至沒有反對他的預算請求只是在「為他好」的前提下，把一切都收歸己有。
令人脊背發寒。
「天忍的意思......」猿飛日斬打破沉默，緩緩開口，「是由你統領木葉的科研事務？」
「不。」日向夕搖頭，「是統籌火之國在這場技術革命中的所有資源投入。科研只是其中一環，工業配套、人才培養、情報搜集、技術引進這些都需要統一調度。」
他看向火之國大名，語氣誠懇：「大名大人，大蛇丸的提議給了我一個啟發：火之國需要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天才，而是一套能持續產出天才的體系。若您信任，我願意承擔搭建這套體系的責任。」
火之國大名沉默片刻，摺扇輕點下巴，目光微縮，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日向夕這會兒還肯叫他一聲大名大人」一事上，這讓他本來聽到天忍開口後，幾乎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立馬沉了下去，以此來看，這似乎......又是一位千手柱間？
火之國大名眼珠子微微轉動，忽然笑道：「天忍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啊。」
日向夕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平靜道：「大名大人，我想要的不是權力，是勝利。火之國輸不起這場技術革命，木葉也輸不起。若有人比我更適合承擔這個責任，我願退位讓賢。」
他環視在場眾人，目光在志村團藏臉上停留一瞬，又掠過波風水門、轉寢小春、水戶門炎，最後落回大蛇丸身上：「在場諸位，有誰認為自己比我更適合？」
無人應答。
志村團藏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波風水門眉頭微蹙，但未開口；
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對視一眼，保持了沉默；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沒有表態。
大蛇丸盯著日向夕，嘴角微微抽動。
他想開口，想反駁，想指出日向夕的年輕、資歷、經驗不足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日向夕的履歷就擺在那裡：
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戰功赫赫，天忍之名威震各國；
日向一族劇變中收服巨型轉生眼，已實質上掌控全族：
還有團藏青睞，作為根部的太子爺，手握木葉最精銳的情報與暗殺力量；
更重要的是一剛才那如神跡般的一幕，整個死亡森林的人都看到了，此時只怕已經傳遍木葉。
論軍功，論實力，論勢力躺在老黃曆上的自己拿什麼和他爭？
更可怕的是，日向夕從頭到尾都沒有威脅任何人，沒有動用任何暴力，甚至沒有說一句重話。他只是陳述事實，然後等待等待在場眾人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這種等待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拒絕他的後果是什麼。
大蛇丸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眼前這個少年，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團藏、謹慎行事的根組織新人了。
他是天忍。
是日向一族實際的主宰；
是根部未來的主人；
是火之國不得不倚重的軍事支柱；
是此刻議事殿內，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大勢已成。
「看來沒有人反對。」
日向夕點點頭，仿佛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他轉向火之國大名，用一種平靜的語調，恭敬的稱呼，卻說出最不客氣，幾乎像是吩咐下人一樣的話語：「那麼，大名大人，關於這個項目的具體規劃，我需要一份詳細的火之國工業分布圖、近五年進出口貿易數據、以及各大商會與貴族領地的產能清單，越快越好。」
「真懷念啊~我父親當年與千手一族，便是如此合作的。」火之國大名笑了，摺扇輕搖，轉而看向會議桌另一側，戴著黑色圓框眼鏡、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大西翔太，這件事你去辦，後續，也由你來與天忍交接。」
「是。」大西翔太躬身應諾。
日向夕又看向大蛇丸，「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眼皮跳了跳，緩緩看向他。
「你的研究能力和眼界，是我決定接手這個項目的重要原因。」日向夕語氣誠懇，「技術引進與消化、逆向工程、原創研發這些環節都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主導。」
他頓了頓：「我計劃成立一個技術開發本部」，由我兼任本部長，你擔任副本部長兼首席研究員。預算方面，您想要的那五成，會全額劃撥到技術開發本部名下，由你全權支配。另外，若你有看中的人才、設備、資料，可以隨時向我申請，優先級最高。」
大蛇丸愣住了。
他預想過日向夕會架空他、排擠他、甚至找機會除掉他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給他這麼優厚的條件。
副本部長兼首席研究員；
全額預算；
最高優先級資源調配權；
除了名義上要向日向夕匯報，幾乎等於什麼都沒變，甚至還多了一層官方身份背書。
但正因如此，大蛇丸反而更加警覺。
因為日向夕給得太多了。
多到讓他無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若他此刻拒絕，就等於坐實了自己「私心太重，不顧大局」
在場眾人會怎麼看他？火之國大名會怎麼看他？以後在木葉還怎麼立足？
若他接受，則意味著從此以後，自己的研究要納入日向夕的體系，成果要向日向夕匯報，方向要受日向夕影響哪怕預算和權限都沒變，但「聽命於人」和「獨立自主」的區別，他比誰都清楚。
高明。
太高明了。
大蛇丸看著日向夕那雙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個詞：
陽謀。
以堂堂正正之勢，行無法拒絕之事。
給他想要的，讓他無話可說；
給他更多的，讓他無從選擇；
給他名義上的高位，讓他實際上的服從。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几句話之間，發生在他大蛇丸親手挑起的這場博弈之中。
「大蛇丸大人？」
日向夕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大蛇丸抬起頭，對上那雙如寶石般瑰麗的白眼——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仿佛只是在等一個理所應當的答覆。
他忽然笑了。
沙啞的、低沉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
「呵呵......哈哈哈哈...
」
在場眾人紛紛側目，面露不解。
大蛇丸笑夠了，舔了舔嘴唇，幽幽看向日向夕：「我需要付出什麼？」
日向夕面色不變，這時才平靜說出他真正想要的籌碼：「在這個項目中，我需要你優先開發生物克隆技術，這正是你擅長的，不是嗎？」
大蛇丸眯起眼睛，呵呵一笑轉起身，向日向夕微微欠身—這個動作讓坐在一旁的猿飛日斬瞳孔一縮，因為他太清楚大蛇丸的性格，能讓大蛇丸低頭的人，這世上幾乎沒有。
但是......現在？
「技術開發本部，副本部長兼首席研究員......呵呵，如此厚愛，我又豈敢推辭？」
大蛇丸抬起頭，目光幽深如蛇：「那就，請天忍多多指教了。」
日向夕點點頭，仿佛一切理所應當：「客氣了。以後技術上的事，我們多多交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個平靜如古井，一個幽深如深淵。
議事殿內，無人出聲。
直到火之國大名拍著摺扇笑道：「好！好！一團和氣，同心協力，這才是火之國該有的氣象！」
他站起身，看向日向夕：「天忍，這件事就拜託你了。需要什麼，直接找大西翔太。大名府這邊，會全力支持。」
「多謝大名大人信任。」日向夕微微點頭。
會議至此，塵埃落定。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開議事殿。
志村團藏走在日向夕身側，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走出大名殿，才忽然開口：「大蛇丸不會甘心。」
「我知道。」
「你給他預算、給人、給權限，他一樣會想辦法架空你，然後另起爐灶。」
「我知道。」
「那你還日向夕停下腳步，看向志村團藏：「團藏老師，您覺得大蛇丸最想要的是什麼？」
志村團藏皺眉：「長生，這個傢伙，對長生的痴迷已經幾近癲狂。」
「除此之外，是自由，科研的自由。」
「對。」日向夕點頭，「所以我給他了。」
「給他了？」志村團藏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項目掛在我總領的陽遁項目下，他會知曉這個項目意味著什麼，並且，除了我劃定的研究方向以外，他想研究什麼，怎麼研究，用誰研究，我都不會管。」
日向夕頓了頓，淡淡道：「一個人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就不會想造反。至少，暫時不會。」
「而只要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就已經在我這條船上了。」
志村團藏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遠處，大蛇丸獨自站在影岩下方，望著漸漸遠去的日向夕的背影。
波風水門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大蛇丸前輩......你還好嗎？」
大蛇丸沒有回答，只是舔了舔嘴唇，沙啞一笑：「水門，你說......一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就變得讓人看不透了？」
波風水門沉默片刻，輕聲道：「也許，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我們以前沒發現。」
大蛇丸沒有說話。
風吹過影岩，掀起他的黑髮，露出那雙狹長的金瞳。
良久，他低聲道：「天忍......嗎。」
聲音隨風飄散，無人聽見。
大蛇丸於是走向存放著自己研究成果的秘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