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陳瑩上門
第二天清晨，回付氏集團總部的路上。
付垏博安靜地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他也沒有心思去看。陳助理遞來一份最新的財務報告，他罕見地推了回去。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就像鬼魅一樣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是不是……
冤枉她了呢？
他忽然開口對前排的陳助理說的：「陳助理，交給你一件事。」
「付總您吩咐。」陳助理立刻應道。
「去查清楚三年前的事情，我要知道母親昏迷的原因，我要知道所有細節，給你兩個月時間。」
陳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付垏博臉上的凝重。他挺錯愕的，三年前那件事，付總不是早已認定了是太太所為？為此，還……現在……怎麼會突然要重新調查？
但陳助理不敢多問，只是恭敬地點頭：「是，付總，我明白了，我會儘快去辦。」
……
別墅里，顯得格外安靜。
佟年在母親的房間裡，剛剛更換完營養液。張姨正在床邊，為老太太按摩著四肢，促進血液循環。
佟年拿著空了的輸液瓶，走到房間門口時，右腿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麻痹感，好像是無數細小的針在往肌肉裡面扎去，失去所有知覺，抬不起來了。
與此同時，眼前一切開始旋轉模糊。
她下意識扶住門框穩住身體，但拿著輸液瓶的右手，因為突如其來的無力猛地一松——
「哐當——啪嚓！」
玻璃輸液瓶從她脫力的手中滑落，摔碎了，玻璃碎片和殘留的幾滴藥液濺得到處都是。
佟年只好整個人側靠在了門框上，左手死死抓著門框邊緣。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壓下那陣眩暈和腿部令人恐慌的麻痹感。
「太太……」張姨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走了過來。她看到佟年一副虛脫的樣子，十分擔憂，「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難看……」
佟年閉著眼緩了幾秒鐘，才勉強開口：「沒……沒事，張姨……可能……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見佟年這樣說，張姨更加不放心了，二話不說，扶著佟年的胳膊往客房帶去，「我扶您回房間吧，這裡我來收拾。」
張姨家裡也有一個和佟年年紀差不多的女兒，也是婚姻不順，女兒時常偷偷跑回家哭。看著佟年在付家遭受的委屈，她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母親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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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這次沒有拒絕，她確實感覺渾身無力。在張姨的攙扶下，她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客房，躺到床上。
……
在床上躺了大約半小時，慢慢緩解了。但，佟年知道自己病情在不斷惡化，漸凍症正在加速切斷她大腦與神經的聯繫，陳瑩叮囑過要避免勞累和情緒激動，但照顧母親，她責無旁貸。
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是王媽：「太太，您休息了嗎？客廳有位年輕的陳小姐找您，說是您的朋友。」
佟年有些疑惑，她很少與人來往，陳小姐？難道是……？
她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憔悴，下樓。
……
【付氏別墅客廳】
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簡潔幹練的年輕女子，正是陳瑩醫生。王媽為兩人端上茶和點心後，便識趣地退下了。
客廳里只剩下佟年和陳瑩。
「陳醫生……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佟年有些驚訝。
陳瑩放下茶杯，神色認真地看著佟年：「是叔叔給我的地址。佟年小姐，自從上次……叔叔一直不放心。他為了能讓我繼續跟進你的治療，特意把我調到佟氏醫院神經科任職。」
「叔叔的意思是，由我繼續秘密負責你的治療方案，這樣也更保險一些。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中斷治療很危險。」
一股暖流包裹著佟年，她點點頭：「謝謝，陳醫生，替我謝謝陳叔叔。對了，以後就直接叫我佟年好了……」
陳瑩進入正題：「佟年，你最近感覺怎麼樣？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佟年沒有隱瞞，將剛才差點暈倒，腿部麻痹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瑩。
「情況在加重，我強烈建議你儘快開始第二期的幹細胞治療，不能再拖了。」
佟年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陳醫生，我知道。但是……現在不行。付垏博讓我留在家裡親自照顧母親，我如果頻繁外出，他肯定會起疑。而且，我也不想驚動我爸爸和哥哥，他們為我操心已經夠多了。」
陳瑩看著一點也不為自己考慮，知道勸不動，只能嘆了口氣。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個藥瓶，依舊是普通的保健品瓶子，遞給佟年。
「這是新調的特效藥，劑量加大了。你必須按時服用，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這能最大程度延緩病情進展，減輕部分症狀。但你要記住，這只是延緩，不是治癒。一旦有機會，必須接受進一步治療。」
「我明白，我會按時吃的。」
陳瑩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說：「還有一件事。我叔叔，在幫你查當年手術全程錄像的事情，有進展了。」
佟年猛地抬起頭，眼中一亮。
「當年的監控錄像帶找到了，」陳瑩低聲說，「叔叔正在通過他一位刑警朋友，一幀一幀地排查錄像，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被忽略的細節或者異常。他讓我告訴你，很快就會有結果了，讓你再耐心等等。」
真相，或許真的有機會大白……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陳瑩再次叮囑了服藥注意事項後，便起身告辭了。她不能停留太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佟年將陳瑩送出門，看著她上車離開，這才轉身回到客廳，她握著口袋裡那幾瓶沉甸甸的藥。
前路依舊艱難，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第三十六章完】
付垏博安靜地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他也沒有心思去看。陳助理遞來一份最新的財務報告，他罕見地推了回去。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就像鬼魅一樣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是不是……
冤枉她了呢？
他忽然開口對前排的陳助理說的：「陳助理，交給你一件事。」
「付總您吩咐。」陳助理立刻應道。
「去查清楚三年前的事情，我要知道母親昏迷的原因，我要知道所有細節，給你兩個月時間。」
陳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付垏博臉上的凝重。他挺錯愕的，三年前那件事，付總不是早已認定了是太太所為？為此，還……現在……怎麼會突然要重新調查？
但陳助理不敢多問，只是恭敬地點頭：「是，付總，我明白了，我會儘快去辦。」
……
別墅里，顯得格外安靜。
佟年在母親的房間裡，剛剛更換完營養液。張姨正在床邊，為老太太按摩著四肢，促進血液循環。
佟年拿著空了的輸液瓶，走到房間門口時，右腿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麻痹感，好像是無數細小的針在往肌肉裡面扎去，失去所有知覺，抬不起來了。
與此同時，眼前一切開始旋轉模糊。
她下意識扶住門框穩住身體，但拿著輸液瓶的右手，因為突如其來的無力猛地一松——
「哐當——啪嚓！」
玻璃輸液瓶從她脫力的手中滑落，摔碎了，玻璃碎片和殘留的幾滴藥液濺得到處都是。
佟年只好整個人側靠在了門框上，左手死死抓著門框邊緣。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壓下那陣眩暈和腿部令人恐慌的麻痹感。
「太太……」張姨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走了過來。她看到佟年一副虛脫的樣子，十分擔憂，「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難看……」
佟年閉著眼緩了幾秒鐘，才勉強開口：「沒……沒事，張姨……可能……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見佟年這樣說，張姨更加不放心了，二話不說，扶著佟年的胳膊往客房帶去，「我扶您回房間吧，這裡我來收拾。」
張姨家裡也有一個和佟年年紀差不多的女兒，也是婚姻不順，女兒時常偷偷跑回家哭。看著佟年在付家遭受的委屈，她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母親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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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這次沒有拒絕，她確實感覺渾身無力。在張姨的攙扶下，她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客房，躺到床上。
……
在床上躺了大約半小時，慢慢緩解了。但，佟年知道自己病情在不斷惡化，漸凍症正在加速切斷她大腦與神經的聯繫，陳瑩叮囑過要避免勞累和情緒激動，但照顧母親，她責無旁貸。
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是王媽：「太太，您休息了嗎？客廳有位年輕的陳小姐找您，說是您的朋友。」
佟年有些疑惑，她很少與人來往，陳小姐？難道是……？
她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憔悴，下樓。
……
【付氏別墅客廳】
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簡潔幹練的年輕女子，正是陳瑩醫生。王媽為兩人端上茶和點心後，便識趣地退下了。
客廳里只剩下佟年和陳瑩。
「陳醫生……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佟年有些驚訝。
陳瑩放下茶杯，神色認真地看著佟年：「是叔叔給我的地址。佟年小姐，自從上次……叔叔一直不放心。他為了能讓我繼續跟進你的治療，特意把我調到佟氏醫院神經科任職。」
「叔叔的意思是，由我繼續秘密負責你的治療方案，這樣也更保險一些。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中斷治療很危險。」
一股暖流包裹著佟年，她點點頭：「謝謝，陳醫生，替我謝謝陳叔叔。對了，以後就直接叫我佟年好了……」
陳瑩進入正題：「佟年，你最近感覺怎麼樣？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佟年沒有隱瞞，將剛才差點暈倒，腿部麻痹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瑩。
「情況在加重，我強烈建議你儘快開始第二期的幹細胞治療，不能再拖了。」
佟年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陳醫生，我知道。但是……現在不行。付垏博讓我留在家裡親自照顧母親，我如果頻繁外出，他肯定會起疑。而且，我也不想驚動我爸爸和哥哥，他們為我操心已經夠多了。」
陳瑩看著一點也不為自己考慮，知道勸不動，只能嘆了口氣。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個藥瓶，依舊是普通的保健品瓶子，遞給佟年。
「這是新調的特效藥，劑量加大了。你必須按時服用，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這能最大程度延緩病情進展，減輕部分症狀。但你要記住，這只是延緩，不是治癒。一旦有機會，必須接受進一步治療。」
「我明白，我會按時吃的。」
陳瑩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說：「還有一件事。我叔叔，在幫你查當年手術全程錄像的事情，有進展了。」
佟年猛地抬起頭，眼中一亮。
「當年的監控錄像帶找到了，」陳瑩低聲說，「叔叔正在通過他一位刑警朋友，一幀一幀地排查錄像，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被忽略的細節或者異常。他讓我告訴你，很快就會有結果了，讓你再耐心等等。」
真相，或許真的有機會大白……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陳瑩再次叮囑了服藥注意事項後，便起身告辭了。她不能停留太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佟年將陳瑩送出門，看著她上車離開，這才轉身回到客廳，她握著口袋裡那幾瓶沉甸甸的藥。
前路依舊艱難，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第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