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讓你給母親灌蜜糖的
【付氏別墅】
付垏博的車沒有來得及熄火，兩人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徑直衝向二樓林心蕊的臥室。
臥室里一片混亂。林心蕊躺在床上，身體因為窒息劇烈地抽搐著，雙眼奇怪地睜著，眼球翻白，四肢不受控制地跳動，臉色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喉嚨里發出「嗬嗬……呃呃……」的聲音。
林姨和張姨正死死地按著她的雙臂和雙腿，王媽則手忙腳亂地想往她齒間塞入毛巾防止她咬傷舌頭。
「怎麼回事！」
付垏博被母親這個樣子嚇到了，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張姨見到佟年，好像是看到了救星，簡明扼要地匯報：「太太！您可回來了！老太太痰堵得厲害，我們用吸痰器開了最大功率，吸出來一些，可不到十分鐘又堵上了！反反覆覆，就在大概十五分鐘前，突然就變成這樣，開始劇烈抽搐！」
佟年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大步跨到床邊，俯下身檢查林心蕊的口腔和喉部情況。
她發現林心蕊嘴角還沒擦乾淨的嘔吐物，顏色和質地似乎有些不對勁，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極蘸取了一點那帶著泡沫的唾液。
接下來的一幕，讓房間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佟年將那根沾著嘔吐物的手指，放入了自己口中，用舌尖輕輕嘗了一下！
「！！！」
付垏博看著佟年，難以置信。母親的嘔吐物裡面，不僅僅有唾液，混合著痰、還有從胃部的東西……即便是身為親生兒子的他，也絕無可能做出如此……他有潔癖，她知道佟年的潔癖比他更厲害，在他的記憶里，佟年連自己喝過水的杯子都不會碰的，何況現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攻擊他的心臟。
林姨和張姨也看得傻了眼，連按壓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太太……您……」
佟年卻好像把自己封閉起來一樣，一點也沒有留意到周圍人的驚訝，也沒有跟誰搭話。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舌尖傳來的甜膩的味道，讓她瞬間震驚！
是蜂蜜！或者類似的高濃度糖漿！
她立馬恢復鎮定，沒有聲張，現在最重要的是爭分奪秒搶救母親！
「張媽！王媽！準備吸痰！開到最大功率，準備注射鎮靜劑，0.5mm就可以了！林姨，使勁點按住老太太，別讓她動得太厲害了！」佟年的聲音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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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再次為林心蕊插入吸痰管，這一次，她重新調整了角度和深度，一邊吸痰，一邊讓張姨配合把母親側翻，輕柔的拍背。同時，指揮王媽協助她，迅速清理林心蕊口腔、食道里的殘留物。
憑藉多年經驗，佟年考慮到可能的誤吸，她親自操作，對母親氣管上端也進行了更仔細的吸引。
幾分鐘後，一陣劇烈的咳嗽，伴隨著大量淺黃色、異常粘稠的液體被吸出，林心蕊喉嚨里那風箱似的終於逐漸減弱，抽搐的身體漸漸平息下來，呼吸變得規律了許多。
佟年仔細檢查了監護儀上的數據，確認生命體徵趨於平穩，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密布的冷汗，對付垏博說道：「暫時沒事了，痰液和異物基本清除了，但還需要密切觀察。」
付垏博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剛才那一瞬間，他看著佟年專注搶救的背影，心頭竟然湧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只要有她在，母親就能化險為夷。
佟年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她打來溫水，擰乾毛巾，開始為林心蕊擦拭臉上、脖子上沾染的污穢，又和王媽、張媽一起更換了被弄髒的床單和被褥，動作細緻、專業。
做完這一切，佟年直起身，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啪」地一聲，狠狠扇了林姨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林姨一下子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滿是委屈：「太……太太！您……您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佟年聲音冰冷，緊緊盯著林姨，「母親為什麼會突然堵塞氣道導致窒息？為什麼分泌物里會有蜂蜜的味道？！」
「我……我不知道啊！老太太的飲食都是嚴格按照流食配方來的，怎麼可能有蜂蜜！」林姨眼神閃爍。
佟年向前一步，逼近林姨，斬釘截鐵說：「王媽在付家幾十年，規矩她最清楚，絕不會私自給母親餵食配方外的東西！張姨，我記得很清楚，上個月家裡吃蜂蜜蛋糕，她只是不小心沾到一點，就全身起了紅疹，她對蜂蜜嚴重過敏，絕不可能接觸蜂蜜，更別提拿來餵母親！」
她的目光重新鎖死臉色開始發白的林姨，一字一頓：「那麼，能在母親食物里摻入蜂蜜的，只有你，或者……指使你的人，在這個家裡能使得動你的，是付蓉，對不對？」
付垏博勃然大怒！
他原本還在震驚於佟年扇出的那一巴掌和她精準的推斷，但聽到「付蓉」兩個字，聯想到付蓉之前對佟年的種種陷害，以及她今天恰好不在別墅……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他根不需要林姨的承認！他絕對相信佟年的判斷！但，也絕對相信付蓉做得出來這種事！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陳助理的電話：「陳助理！立刻！解僱林姨！把她，還有她全家，破產，然後，給我徹底趕出蓉城！馬上去辦！」
他沒有給林姨任何申辯的機會。
電話那頭的陳助理顯然被命令驚到，但立即應道：「是，付總！」
林姨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嗚咽和求饒，但付垏博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王媽和張姨也被付垏博的怒火和決絕嚇得噤若寒蟬。
付垏博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床上終於恢復平靜、卻依舊昏迷的母親，又看向站在床邊、臉色蒼白卻眼神清冽堅定的佟年。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對母親險些遇害的後怕，對林姨的暴怒，以及……對佟年剛才那番果斷處理和精準判斷的……一種他極力不願承認的依賴和……感激。
母親解除危險，他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還好有佟年。
但這句話，他絕不會說出口。
佟年沒有再去看癱軟在地的林姨，也沒有再看付垏博。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剛才用過的醫療器械和污物袋，然後，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林心蕊的臥室。
付垏博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他沒有喊住她，只是任由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外的走廊陰影里。
【第三十四章完】
付垏博的車沒有來得及熄火，兩人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徑直衝向二樓林心蕊的臥室。
臥室里一片混亂。林心蕊躺在床上，身體因為窒息劇烈地抽搐著，雙眼奇怪地睜著，眼球翻白，四肢不受控制地跳動，臉色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喉嚨里發出「嗬嗬……呃呃……」的聲音。
林姨和張姨正死死地按著她的雙臂和雙腿，王媽則手忙腳亂地想往她齒間塞入毛巾防止她咬傷舌頭。
「怎麼回事！」
付垏博被母親這個樣子嚇到了，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張姨見到佟年，好像是看到了救星，簡明扼要地匯報：「太太！您可回來了！老太太痰堵得厲害，我們用吸痰器開了最大功率，吸出來一些，可不到十分鐘又堵上了！反反覆覆，就在大概十五分鐘前，突然就變成這樣，開始劇烈抽搐！」
佟年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大步跨到床邊，俯下身檢查林心蕊的口腔和喉部情況。
她發現林心蕊嘴角還沒擦乾淨的嘔吐物，顏色和質地似乎有些不對勁，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極蘸取了一點那帶著泡沫的唾液。
接下來的一幕，讓房間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佟年將那根沾著嘔吐物的手指，放入了自己口中，用舌尖輕輕嘗了一下！
「！！！」
付垏博看著佟年，難以置信。母親的嘔吐物裡面，不僅僅有唾液，混合著痰、還有從胃部的東西……即便是身為親生兒子的他，也絕無可能做出如此……他有潔癖，她知道佟年的潔癖比他更厲害，在他的記憶里，佟年連自己喝過水的杯子都不會碰的，何況現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攻擊他的心臟。
林姨和張姨也看得傻了眼，連按壓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太太……您……」
佟年卻好像把自己封閉起來一樣，一點也沒有留意到周圍人的驚訝，也沒有跟誰搭話。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舌尖傳來的甜膩的味道，讓她瞬間震驚！
是蜂蜜！或者類似的高濃度糖漿！
她立馬恢復鎮定，沒有聲張，現在最重要的是爭分奪秒搶救母親！
「張媽！王媽！準備吸痰！開到最大功率，準備注射鎮靜劑，0.5mm就可以了！林姨，使勁點按住老太太，別讓她動得太厲害了！」佟年的聲音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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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再次為林心蕊插入吸痰管，這一次，她重新調整了角度和深度，一邊吸痰，一邊讓張姨配合把母親側翻，輕柔的拍背。同時，指揮王媽協助她，迅速清理林心蕊口腔、食道里的殘留物。
憑藉多年經驗，佟年考慮到可能的誤吸，她親自操作，對母親氣管上端也進行了更仔細的吸引。
幾分鐘後，一陣劇烈的咳嗽，伴隨著大量淺黃色、異常粘稠的液體被吸出，林心蕊喉嚨里那風箱似的終於逐漸減弱，抽搐的身體漸漸平息下來，呼吸變得規律了許多。
佟年仔細檢查了監護儀上的數據，確認生命體徵趨於平穩，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密布的冷汗，對付垏博說道：「暫時沒事了，痰液和異物基本清除了，但還需要密切觀察。」
付垏博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剛才那一瞬間，他看著佟年專注搶救的背影，心頭竟然湧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只要有她在，母親就能化險為夷。
佟年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她打來溫水，擰乾毛巾，開始為林心蕊擦拭臉上、脖子上沾染的污穢，又和王媽、張媽一起更換了被弄髒的床單和被褥，動作細緻、專業。
做完這一切，佟年直起身，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啪」地一聲，狠狠扇了林姨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林姨一下子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滿是委屈：「太……太太！您……您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佟年聲音冰冷，緊緊盯著林姨，「母親為什麼會突然堵塞氣道導致窒息？為什麼分泌物里會有蜂蜜的味道？！」
「我……我不知道啊！老太太的飲食都是嚴格按照流食配方來的，怎麼可能有蜂蜜！」林姨眼神閃爍。
佟年向前一步，逼近林姨，斬釘截鐵說：「王媽在付家幾十年，規矩她最清楚，絕不會私自給母親餵食配方外的東西！張姨，我記得很清楚，上個月家裡吃蜂蜜蛋糕，她只是不小心沾到一點，就全身起了紅疹，她對蜂蜜嚴重過敏，絕不可能接觸蜂蜜，更別提拿來餵母親！」
她的目光重新鎖死臉色開始發白的林姨，一字一頓：「那麼，能在母親食物里摻入蜂蜜的，只有你，或者……指使你的人，在這個家裡能使得動你的，是付蓉，對不對？」
付垏博勃然大怒！
他原本還在震驚於佟年扇出的那一巴掌和她精準的推斷，但聽到「付蓉」兩個字，聯想到付蓉之前對佟年的種種陷害，以及她今天恰好不在別墅……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他根不需要林姨的承認！他絕對相信佟年的判斷！但，也絕對相信付蓉做得出來這種事！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陳助理的電話：「陳助理！立刻！解僱林姨！把她，還有她全家，破產，然後，給我徹底趕出蓉城！馬上去辦！」
他沒有給林姨任何申辯的機會。
電話那頭的陳助理顯然被命令驚到，但立即應道：「是，付總！」
林姨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嗚咽和求饒，但付垏博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王媽和張姨也被付垏博的怒火和決絕嚇得噤若寒蟬。
付垏博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床上終於恢復平靜、卻依舊昏迷的母親，又看向站在床邊、臉色蒼白卻眼神清冽堅定的佟年。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對母親險些遇害的後怕，對林姨的暴怒，以及……對佟年剛才那番果斷處理和精準判斷的……一種他極力不願承認的依賴和……感激。
母親解除危險，他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還好有佟年。
但這句話，他絕不會說出口。
佟年沒有再去看癱軟在地的林姨，也沒有再看付垏博。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剛才用過的醫療器械和污物袋，然後，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林心蕊的臥室。
付垏博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他沒有喊住她，只是任由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外的走廊陰影里。
【第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