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圍攻羞辱
【付氏別墅】
出門前，陳助理恭敬地遞上一個鞋盒，裡面是一雙與佟年身上煙霞色禮服相配的水晶高跟鞋。
佟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走到鞋櫃旁，沉默地從中拿出一雙款式簡單的裸色平底鞋，彎腰換上。
突然，披肩滑落了一絲，露出後背披肩遮掩下的一小片肌膚和隱約的傷痕輪廓，但她很快拉好。佟年沒有看付垏博一眼，也沒有任何解釋，換好鞋便徑直走向大門，背影很是單薄。
付垏博看著她的動作，眉頭蹙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轉向一旁對付蓉說：「蓉蓉，你坐副駕。」
「好的，垏博哥哥。」付蓉不甘心地瞪了佟年的背影一眼，扭身坐進了副駕駛位。
陳助理開車，付垏博與佟年並排坐在后座。
佟年上車後，一直側頭望著窗外。蓉城的夜景霓虹閃爍，她安靜地看著，有些恍惚，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這座她從小長大的城市的夜晚了。
付垏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幾次落在佟年身上。
精心打扮後的她，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側臉線條柔和而完美，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煙霞色的禮服襯得她膚色如玉，那份沉寂的清冷，放眼整個蓉城，無人能夠媲美。
他好像……也確實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盛裝打扮的她了。
記憶里，上一次她陪他出席重要場合，似乎還是三年前，付氏剛剛重回正軌的時候。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在他心底掠過，快得讓他抓不住，也下意識地不去深究。
佟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背後那個專注的目光毫無察覺。
車子平穩地駛入付氏集團總部地下停車場，專屬電梯直達頂樓的宴會廳。
......
宴會廳內，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付氏集團的高管、重要的合作夥伴、蓉城有頭有臉的政商名流幾乎悉數到場。
當付垏博挽著佟年的手臂出現在宴會廳入口時，全場安靜，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付垏博，這位新晉的蓉城首富，年輕、英俊、手段凌厲，本就是全場的焦點。而此刻，他身邊挽著的女人，更是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煙霞色的長裙，同色系的真絲披肩，簡約而高雅的髮髻，精緻卻不過分張揚的妝容……佟年安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幽蘭，清冷，絕美，與付垏博的強勢冷峻形成了奇異的互補，卻又無比和諧。
「付總，付太太！」
「付總，恭喜恭喜！」
「付太太，晚上好，您真美啊！」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討好的問候此起彼伏，人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追隨著他們，充滿了驚嘆、羨慕，其中還混雜著細細碎碎的討論——關於這位許久未曾露面的付太太的傳聞，在場不少人都有所耳聞。
付垏博微微頷首回應。他挽著佟年的手略略收緊了些，力道不容拒絕，帶著她一步步向會場內走去，看著兩人就是一對佳偶，一對無可挑剔的模範夫妻。
佟年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她掙扎了一下，想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卻被他用更大的力氣牢牢固定住，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了她手臂的肌膚。
她垂下頭，不再徒勞反抗，任由他帶著自己，穿過人群。
付蓉緊緊跟在兩人身後，臉上努力維持著笑容，但指甲早已深深掐進了掌心。看著佟年那備受矚目的背影，聽著周圍人對「付太太」的恭維，付蓉的內心泛起無比的嫉妒和怨恨。那個位置，本該是她的！
付垏博直接帶著佟年走上了宴會廳的舞台。司儀宣布慶功酒會正式開始，請付總致辭並攜管理層向各位來賓敬酒。
禮儀小姐端著鋪著白色餐巾的托盤上前，上面放了十幾杯金黃色的香檳。
付垏博鬆開了佟年的手臂，自己率先拿起一杯。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
佟年知道，這一刻，她不能失態。深吸一口氣，伸出左手，想去拿離自己最近的那杯香檳。然而，就在她的左手不受控制的顫抖，連帶著整條手臂都感到一陣酸軟無力，根本無法穩穩地拿起那杯酒！
她的心一沉。
就在這時，付垏博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或者說，他只是習慣要在人前維持「恩愛」。他伸出那隻沒有拿酒杯的大手，再次緊緊抓住了佟年的右手手腕，帶著佟年的雙手，一起握住了佟年那杯香檳的杯腳。
在外人看來，這不過是夫妻間親昵的互動。
只有佟年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力度以及自己被付垏博緊緊攥住的疼痛。
「感謝各位今日蒞臨……」付垏博開始致辭，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沉穩有力。
佟年被他半摟在懷裡，右手被他強制性地握著酒杯，動彈不得。她只能微微低著頭，借著這個姿勢，掩飾自己的狼狽。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配合著他，將酒杯舉到胸前。
祝酒儀式終於結束。
......
付垏博放下酒杯，立刻有幾位蓉城的重要政要圍了上來，顯然有要事相談。他鬆開佟年，低聲說了句：「你自己待會兒。」便轉身投入了跟政要交流。
手臂上的鉗制驟然消失，佟年幾乎虛脫地向後退了一小步，靠在了舞台邊緣的帷幕上，才勉強站穩。
強撐的精神瞬間鬆懈，雙手那無力顫抖的感覺更加清晰，現在需要休息一下。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連接宴會廳的一個露天陽台。那裡相對安靜，只有零星幾個人在透氣。
她扶著牆壁，有些虛浮地，慢慢走向那個陽台。
露天陽台上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宴會廳內的燥熱和喧囂。佟年找到一個角落的白色雕花鐵藝沙發，幾乎是跌坐了進去。
柔軟的沙發承接住她疲憊的身體，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一直緊握成拳、試圖抑制顫抖的雙手攤開在膝上，看著它們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指尖冰涼。雙腿也開始傳來熟悉的麻木感。
她閉上眼，將頭輕輕靠在冰涼的沙發靠背上，試圖在這一方小小的角落裡，獲得片刻的喘息。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陣混雜著不同香水味的氣息由遠及近。
佟年睜開眼，看到七個穿著各異但都極其妖嬈、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裊裊婷婷地走到了陽台，正好停在了她所在的沙發前，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佟年認得她們。其中有兩位是付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的高管，還有五位，是付氏醫院不同部門的主任或負責人。以前她在付氏醫院時，與這幾位有過工作接觸，表面還算客氣。但自從她被付垏博驅逐出醫院後，這些人便迅速轉變了態度。
為首的是付氏醫院公關部的劉主任，她上下打量著蜷縮在沙發里的佟年，開始譏諷：「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付太太啊？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旁邊一個穿著紫色深V長裙、是集團旗下娛樂公司的營銷總監王莉，立刻接口：「可不是嘛！劉姐，您不說我還真沒認出來！付太太今天這身打扮……可真是用心啊，差點以為回到了三年前呢！可惜啊……」她拖長了語調，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佟年過於蒼白的臉和簡單到近乎寒酸的平底鞋，「人靠衣裝馬靠鞍，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強撐也沒用。」
另一個穿著綠色吊帶裙的、是醫院財務科的科長，掩著嘴輕笑：「王總監這話說的，付太太畢竟是原配，出來露個臉，給咱們付總撐撐場面，也是應該的嘛……付太太，您這氣色看起來不太好啊？是不是在家伺候老太太，太辛苦了？嘖嘖，真是可憐呢。」
「何止是辛苦？」一個穿著銀色流蘇裙的醫院行政主管湊近一步，幾乎要貼到佟年臉上，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耳邊，聲音卻帶著惡毒的快意，「我聽說啊，付太太現在，只能在家裡干點端茶送水、擦屎擦尿的活兒了？！』。」
她說著，故意用戴著碩大寶石戒指的手指，想去碰觸佟年放在膝蓋上、仍在微微顫抖的手。佟年猛地將手縮回，藏到了披肩下。她依舊沒有抬頭，也沒有看她們任何一個人，只是將臉撇向另一邊，望著陽台外漆黑的夜空。
她們只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裝什麼清高！」劉主任聲音更加尖利，「還真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佟醫生呢？醒醒吧！付總現在身邊有的是年輕漂亮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連自己丈夫都守不住的棄婦！」
「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王莉幫腔道，用詞粗俗，「我要是你，早就自己識相點滾蛋了！省得在這裡礙眼，連累付總被人笑話！」
「聽說有人前幾天還玩自殺？怎麼？想用這種方式博取付總同情啊？可惜啊，付總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要死要活、不識大體的女人！我要是付總，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們圍著她，形成一堵充滿惡意的人牆，肢體語言充滿了挑釁和輕蔑。
佟年緊緊咬住下唇，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微微發抖，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麻木而沉重，根本站不起來，無法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環境。
她只能維持著那個撇開頭的姿勢。
而她的不回應，讓這群女人的氣焰更加囂張。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變本加厲地嘲諷、羞辱，仿佛將平日裡對付垏博的畏懼，全都發泄在了這個看似毫無還手之力的女人身上。
【第二十四章完】
出門前，陳助理恭敬地遞上一個鞋盒，裡面是一雙與佟年身上煙霞色禮服相配的水晶高跟鞋。
佟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走到鞋櫃旁，沉默地從中拿出一雙款式簡單的裸色平底鞋，彎腰換上。
突然，披肩滑落了一絲，露出後背披肩遮掩下的一小片肌膚和隱約的傷痕輪廓，但她很快拉好。佟年沒有看付垏博一眼，也沒有任何解釋，換好鞋便徑直走向大門，背影很是單薄。
付垏博看著她的動作，眉頭蹙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轉向一旁對付蓉說：「蓉蓉，你坐副駕。」
「好的，垏博哥哥。」付蓉不甘心地瞪了佟年的背影一眼，扭身坐進了副駕駛位。
陳助理開車，付垏博與佟年並排坐在后座。
佟年上車後，一直側頭望著窗外。蓉城的夜景霓虹閃爍，她安靜地看著，有些恍惚，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這座她從小長大的城市的夜晚了。
付垏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幾次落在佟年身上。
精心打扮後的她，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側臉線條柔和而完美，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煙霞色的禮服襯得她膚色如玉，那份沉寂的清冷，放眼整個蓉城，無人能夠媲美。
他好像……也確實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盛裝打扮的她了。
記憶里，上一次她陪他出席重要場合，似乎還是三年前，付氏剛剛重回正軌的時候。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在他心底掠過，快得讓他抓不住，也下意識地不去深究。
佟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背後那個專注的目光毫無察覺。
車子平穩地駛入付氏集團總部地下停車場，專屬電梯直達頂樓的宴會廳。
......
宴會廳內，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付氏集團的高管、重要的合作夥伴、蓉城有頭有臉的政商名流幾乎悉數到場。
當付垏博挽著佟年的手臂出現在宴會廳入口時，全場安靜，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付垏博，這位新晉的蓉城首富，年輕、英俊、手段凌厲，本就是全場的焦點。而此刻，他身邊挽著的女人，更是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煙霞色的長裙，同色系的真絲披肩，簡約而高雅的髮髻，精緻卻不過分張揚的妝容……佟年安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幽蘭，清冷，絕美，與付垏博的強勢冷峻形成了奇異的互補，卻又無比和諧。
「付總，付太太！」
「付總，恭喜恭喜！」
「付太太，晚上好，您真美啊！」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討好的問候此起彼伏，人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追隨著他們，充滿了驚嘆、羨慕，其中還混雜著細細碎碎的討論——關於這位許久未曾露面的付太太的傳聞，在場不少人都有所耳聞。
付垏博微微頷首回應。他挽著佟年的手略略收緊了些，力道不容拒絕，帶著她一步步向會場內走去，看著兩人就是一對佳偶，一對無可挑剔的模範夫妻。
佟年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她掙扎了一下，想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卻被他用更大的力氣牢牢固定住，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了她手臂的肌膚。
她垂下頭，不再徒勞反抗，任由他帶著自己，穿過人群。
付蓉緊緊跟在兩人身後，臉上努力維持著笑容，但指甲早已深深掐進了掌心。看著佟年那備受矚目的背影，聽著周圍人對「付太太」的恭維，付蓉的內心泛起無比的嫉妒和怨恨。那個位置，本該是她的！
付垏博直接帶著佟年走上了宴會廳的舞台。司儀宣布慶功酒會正式開始，請付總致辭並攜管理層向各位來賓敬酒。
禮儀小姐端著鋪著白色餐巾的托盤上前，上面放了十幾杯金黃色的香檳。
付垏博鬆開了佟年的手臂，自己率先拿起一杯。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
佟年知道，這一刻，她不能失態。深吸一口氣，伸出左手，想去拿離自己最近的那杯香檳。然而，就在她的左手不受控制的顫抖，連帶著整條手臂都感到一陣酸軟無力，根本無法穩穩地拿起那杯酒！
她的心一沉。
就在這時，付垏博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或者說，他只是習慣要在人前維持「恩愛」。他伸出那隻沒有拿酒杯的大手，再次緊緊抓住了佟年的右手手腕，帶著佟年的雙手，一起握住了佟年那杯香檳的杯腳。
在外人看來，這不過是夫妻間親昵的互動。
只有佟年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力度以及自己被付垏博緊緊攥住的疼痛。
「感謝各位今日蒞臨……」付垏博開始致辭，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沉穩有力。
佟年被他半摟在懷裡，右手被他強制性地握著酒杯，動彈不得。她只能微微低著頭，借著這個姿勢，掩飾自己的狼狽。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配合著他，將酒杯舉到胸前。
祝酒儀式終於結束。
......
付垏博放下酒杯，立刻有幾位蓉城的重要政要圍了上來，顯然有要事相談。他鬆開佟年，低聲說了句：「你自己待會兒。」便轉身投入了跟政要交流。
手臂上的鉗制驟然消失，佟年幾乎虛脫地向後退了一小步，靠在了舞台邊緣的帷幕上，才勉強站穩。
強撐的精神瞬間鬆懈，雙手那無力顫抖的感覺更加清晰，現在需要休息一下。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連接宴會廳的一個露天陽台。那裡相對安靜，只有零星幾個人在透氣。
她扶著牆壁，有些虛浮地，慢慢走向那個陽台。
露天陽台上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宴會廳內的燥熱和喧囂。佟年找到一個角落的白色雕花鐵藝沙發，幾乎是跌坐了進去。
柔軟的沙發承接住她疲憊的身體，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一直緊握成拳、試圖抑制顫抖的雙手攤開在膝上，看著它們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指尖冰涼。雙腿也開始傳來熟悉的麻木感。
她閉上眼，將頭輕輕靠在冰涼的沙發靠背上，試圖在這一方小小的角落裡，獲得片刻的喘息。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陣混雜著不同香水味的氣息由遠及近。
佟年睜開眼，看到七個穿著各異但都極其妖嬈、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裊裊婷婷地走到了陽台，正好停在了她所在的沙發前，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佟年認得她們。其中有兩位是付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的高管，還有五位，是付氏醫院不同部門的主任或負責人。以前她在付氏醫院時，與這幾位有過工作接觸，表面還算客氣。但自從她被付垏博驅逐出醫院後，這些人便迅速轉變了態度。
為首的是付氏醫院公關部的劉主任，她上下打量著蜷縮在沙發里的佟年，開始譏諷：「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付太太啊？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旁邊一個穿著紫色深V長裙、是集團旗下娛樂公司的營銷總監王莉，立刻接口：「可不是嘛！劉姐，您不說我還真沒認出來！付太太今天這身打扮……可真是用心啊，差點以為回到了三年前呢！可惜啊……」她拖長了語調，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佟年過於蒼白的臉和簡單到近乎寒酸的平底鞋，「人靠衣裝馬靠鞍，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強撐也沒用。」
另一個穿著綠色吊帶裙的、是醫院財務科的科長，掩著嘴輕笑：「王總監這話說的，付太太畢竟是原配，出來露個臉，給咱們付總撐撐場面，也是應該的嘛……付太太，您這氣色看起來不太好啊？是不是在家伺候老太太，太辛苦了？嘖嘖，真是可憐呢。」
「何止是辛苦？」一個穿著銀色流蘇裙的醫院行政主管湊近一步，幾乎要貼到佟年臉上，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耳邊，聲音卻帶著惡毒的快意，「我聽說啊，付太太現在，只能在家裡干點端茶送水、擦屎擦尿的活兒了？！』。」
她說著，故意用戴著碩大寶石戒指的手指，想去碰觸佟年放在膝蓋上、仍在微微顫抖的手。佟年猛地將手縮回，藏到了披肩下。她依舊沒有抬頭，也沒有看她們任何一個人，只是將臉撇向另一邊，望著陽台外漆黑的夜空。
她們只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裝什麼清高！」劉主任聲音更加尖利，「還真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佟醫生呢？醒醒吧！付總現在身邊有的是年輕漂亮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連自己丈夫都守不住的棄婦！」
「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王莉幫腔道，用詞粗俗，「我要是你，早就自己識相點滾蛋了！省得在這裡礙眼，連累付總被人笑話！」
「聽說有人前幾天還玩自殺？怎麼？想用這種方式博取付總同情啊？可惜啊，付總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要死要活、不識大體的女人！我要是付總，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們圍著她，形成一堵充滿惡意的人牆，肢體語言充滿了挑釁和輕蔑。
佟年緊緊咬住下唇，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微微發抖，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麻木而沉重，根本站不起來，無法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環境。
她只能維持著那個撇開頭的姿勢。
而她的不回應，讓這群女人的氣焰更加囂張。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變本加厲地嘲諷、羞辱，仿佛將平日裡對付垏博的畏懼，全都發泄在了這個看似毫無還手之力的女人身上。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