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付先生，你對我造成滋擾了
【蓉城佟氏醫院】
今天的陽光特別燦爛。
陳助理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手裡捧著一大束白色的鈴蘭花。
他穿著灰色西裝，眼神時不時瞥向走廊兩側，
已經有幾個路過的護士放慢腳步，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年輕的女醫生探出頭來，看到陳助理和他手裡的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陳助理，又是你。」
「李醫生，」陳助理努力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付總讓我把這束花轉交給付醫生。」
「付醫生在做術前準備，沒空。」李醫生的語氣冷淡，「而且她說過很多次了，不收任何花和禮物。請你拿回去吧。」
「付總吩咐我一定要親手送到……」陳助理試圖堅持。
「我勸你還是回去吧，每一次都白等的。」李醫生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走廊那頭，兩個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低聲交談著飄進他耳朵里：
「又來了……這都第幾次了？」
「聽說付總天天讓人送東西，花啊下午茶啊，付醫生一次都沒收過。」
「付醫生也是夠絕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不過也是，付總那年紀都能當她爸了吧……」
陳助理的臉微微發燙，他轉過身，捧著花快步離開了病區。
等了大半天，再沒有一個人理會陳助理。
直到傍晚，醫院裡面除了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其他醫護人員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他抱著那束鈴蘭花下樓，走出門診大樓，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付垏博的電話。
「付總，花……又被退回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說什麼了？」
「付醫生在跟之前一樣，沒見我。是她同事出來說的，說如果再送，就要向院辦投訴了。」
又是沉默。
「知道了。」付垏博終於開口，「下午茶呢？安排了嗎？」
「安排了，但……」陳助理硬著頭皮說，「送餐的人說，付醫生辦公室門口貼了張紙，寫著『外賣勿入，拒收一切非工作物品』。他們連門都沒敲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付總，」陳助理小心翼翼地說，「醫院裡已經有些流言了，說您……在追求付醫生。這樣下去，對您的名聲，還有付醫生的聲譽，可能都不太好。而且付醫生那邊態度很堅決，我們要不要……暫時緩緩？」
「她今天什麼時候下班？」付垏博突然問。
「這個……」陳助理看了眼手機日程，「付醫生今天下午有兩台手術，晚上七點有個科研組的會議。按照她平時的習慣，會議結束後應該會去實驗室繼續工作，大概……十一點左右會回實驗室？」
「好。」付垏博說，「晚上十點，你到公司接我。」
「付總，您要去醫院？」
「嗯。」付垏博頓了頓，「去花店訂九十九支白玫瑰，要最好的。我親自去。」
陳助理的心沉了下去，但他知道自己勸不動：「……是。」
電話掛斷了。
......
23:30PM
七樓的神經再生實驗室還亮著燈。
這一層是付愛兒團隊的核心實驗區，安保等級最高，只有陳瑩幾位院長、副院長以及科研團隊成員才能進入。
實驗室里很安靜，付愛兒已經在這裡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這是她的工作常態。
她知道有人在外面等她。
從三天前開始，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付垏博的車就會停在科研中心樓下。
他不進來，也不讓人打擾，就坐在車裡等。有時候等到凌晨一點，有時候等到兩點。陳助理勸過，沒用。
她也不管，該做什麼做什麼。
但今晚不一樣。
當時鐘跳到零點零七分時，實驗室外的走廊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一步一步，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實驗室的玻璃門外。
付愛兒沒有抬頭，繼續著手裡的操作。她用鑷子小心地夾起一片載玻片，放在顯微鏡下，調整焦距。
門外的人沒有敲門，也沒有刷卡進來。
大約過了五分鐘，付愛兒完成了這一批樣本的處理。
洗完手，她抽了兩張紙巾擦乾，這才轉過身，面向玻璃門。
門外的人是——付垏博。
他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大束白玫瑰。
至少九十九朵，每一朵都飽滿盛開，花瓣上還帶著水珠，白玫瑰被淺綠色的霧面紙和銀灰色絲帶包裹，精緻得像藝術品。
付垏博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頭髮也有些凌亂，
他看著付愛兒的眼神里有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見到實驗室裡面的人往這邊走來，他輕輕敲了敲玻璃。
他的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麼，但隔音玻璃阻斷了聲音，付愛兒聽不見。看口型，像是「年年」。
她沒反應。
付垏博又敲了敲，這次用力了些。
他舉起手裡的花束，示意她開門。
付愛兒靜靜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到實驗室角落的鐵柜子前，拿了一瓶東西，再次往門口的方向走過來。
門開了，
「年年……」付垏博開口，
「我等了你一個小時。」
付愛兒停在門口，手還扶著門框。
「付先生，」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這裡是科研中心的非開放區域。請你離開！」
付垏博突然急了，又往前走了兩步，
「年年，你先聽我說，就幾分鐘。我知道你生我的氣，這麼多年了，我……」
還沒等付愛兒反應過來，
「噗通.....」
付垏博單膝跪地。
「年年，我錯了。」他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迅速泛紅，
「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二十年，我沒有一天不後悔。當年是我混帳，是我聽信讒言，是我傷害了你和佟家……我該死，我真的該死……我已經懲罰了付蓉，修好了岳父、佟月得墓，已經重建了佟氏，我還有什麼做得不夠嗎？你儘管提......我......我只要你回來......」
「年年。我只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讓我對你好，讓我……」
「夠了！付先生！」
付愛兒打斷他，
「你這樣讓我很困擾。」
「不，你聽我說完……」付垏博搖頭，固執地跪著，「這束花，是白玫瑰，你最喜歡的花。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白玫瑰乾淨，像雪……年年，我知道你還記得，你肯定記得……」
付愛兒看著他，
大概10分鐘，付垏博一直喋喋不休。
跟他作為蓉城首富得殺伐果斷完全是兩個人。
付愛兒，忍無可忍，擰開手中得瓶子，
下一秒，瓶里的液體傾瀉而下，澆在那束白玫瑰上。
「呲——」
是液氮！
白玫瑰嬌嫩的花瓣接觸到液體的瞬間，水分迅速結晶，花瓣從鮮活變得僵硬，從柔軟變得脆弱。
白色的霧氣升騰起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瀰漫在兩人之間。
付垏博完全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懷裡的花，
花瓣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起皺、然後碎裂。
翠綠的葉片蜷縮起來，變成墨綠色的一團。
好端端99朵白玫瑰瞬間報廢了！
液體還在往下流，流過他的手指，帶來針刺般的冰冷和疼痛。
而付垏博完全沒有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像是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付先生，」
「現在你聽清楚。」
「第一，我不是佟年。"
「第二，我不喜歡白玫瑰。"
「第三，你現在對我造成滋擾了。」
她停頓了一下：
「如果明天再來或者再安排你的人來，我會直接報警！付先生，你是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不想鬧這麼大吧？」
說完，轉身走進實驗室，「砰」一聲關上了門。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付垏博還跪在那裡，懷裡抱著那束已經凍成冰雕的白玫瑰。
他忽然想起什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年年，為什麼說自己不喜歡白玫瑰呢？不，不對，她最喜歡白玫瑰。
不，不是記錯了……是那些記憶本身，就是模糊的、混亂的、經過美化或者扭曲的。
這二十年來，他靠回憶活著，可那些回憶，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他自己編造的？
劇烈的頭痛.....又開始了......
好久，頭疼一直在發作，門也沒有再開，
花的碎渣掉在地上，散成一攤黑色的污跡。
他轉過身，腳步虛浮地朝電梯走去......
......
第二天上午，並沒有安排手術或坐診，付愛兒終於能休息片刻。
陳瑩打來了電話，
「昨晚他又來了。」付愛兒的聲音很平靜，
「在實驗室門口跪著，拿著白玫瑰。」
「然後，我用液氮把花毀了，他自己一個人，在走廊待到後半夜。」
陳瑩沉默了幾秒，有點無奈：「愛兒，你這樣……他會更瘋的。他現在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糊塗。糊塗的時候，他根本分不清你和年年……」
「那又怎麼樣？」
「他瘋，我就要配合他演戲？他當年家暴、把人逼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的妻子也是活生生一個人啊？」
「您知道我最噁心什麼嗎？就是他這副深情款款、悔不當初的樣子。好像只要跪一跪、哭一哭、送送花，過去的那些事就能一筆勾銷。他憑什麼覺得，他還有資格提『原諒』兩個字？」
她頓了頓，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噁心！」
門外，付垏博又來了，他好像不記得昨晚付愛兒的警告，
此時此刻，他正想敲門，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完】
今天的陽光特別燦爛。
陳助理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手裡捧著一大束白色的鈴蘭花。
他穿著灰色西裝，眼神時不時瞥向走廊兩側，
已經有幾個路過的護士放慢腳步，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年輕的女醫生探出頭來，看到陳助理和他手裡的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陳助理，又是你。」
「李醫生，」陳助理努力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付總讓我把這束花轉交給付醫生。」
「付醫生在做術前準備，沒空。」李醫生的語氣冷淡，「而且她說過很多次了，不收任何花和禮物。請你拿回去吧。」
「付總吩咐我一定要親手送到……」陳助理試圖堅持。
「我勸你還是回去吧，每一次都白等的。」李醫生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走廊那頭，兩個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低聲交談著飄進他耳朵里：
「又來了……這都第幾次了？」
「聽說付總天天讓人送東西，花啊下午茶啊，付醫生一次都沒收過。」
「付醫生也是夠絕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不過也是，付總那年紀都能當她爸了吧……」
陳助理的臉微微發燙，他轉過身，捧著花快步離開了病區。
等了大半天，再沒有一個人理會陳助理。
直到傍晚，醫院裡面除了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其他醫護人員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他抱著那束鈴蘭花下樓，走出門診大樓，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付垏博的電話。
「付總，花……又被退回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說什麼了？」
「付醫生在跟之前一樣，沒見我。是她同事出來說的，說如果再送，就要向院辦投訴了。」
又是沉默。
「知道了。」付垏博終於開口，「下午茶呢？安排了嗎？」
「安排了，但……」陳助理硬著頭皮說，「送餐的人說，付醫生辦公室門口貼了張紙，寫著『外賣勿入，拒收一切非工作物品』。他們連門都沒敲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付總，」陳助理小心翼翼地說，「醫院裡已經有些流言了，說您……在追求付醫生。這樣下去，對您的名聲，還有付醫生的聲譽，可能都不太好。而且付醫生那邊態度很堅決，我們要不要……暫時緩緩？」
「她今天什麼時候下班？」付垏博突然問。
「這個……」陳助理看了眼手機日程，「付醫生今天下午有兩台手術，晚上七點有個科研組的會議。按照她平時的習慣，會議結束後應該會去實驗室繼續工作，大概……十一點左右會回實驗室？」
「好。」付垏博說，「晚上十點，你到公司接我。」
「付總，您要去醫院？」
「嗯。」付垏博頓了頓，「去花店訂九十九支白玫瑰，要最好的。我親自去。」
陳助理的心沉了下去，但他知道自己勸不動：「……是。」
電話掛斷了。
......
23:30PM
七樓的神經再生實驗室還亮著燈。
這一層是付愛兒團隊的核心實驗區，安保等級最高，只有陳瑩幾位院長、副院長以及科研團隊成員才能進入。
實驗室里很安靜，付愛兒已經在這裡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這是她的工作常態。
她知道有人在外面等她。
從三天前開始，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付垏博的車就會停在科研中心樓下。
他不進來，也不讓人打擾，就坐在車裡等。有時候等到凌晨一點，有時候等到兩點。陳助理勸過，沒用。
她也不管，該做什麼做什麼。
但今晚不一樣。
當時鐘跳到零點零七分時，實驗室外的走廊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一步一步，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實驗室的玻璃門外。
付愛兒沒有抬頭，繼續著手裡的操作。她用鑷子小心地夾起一片載玻片，放在顯微鏡下，調整焦距。
門外的人沒有敲門，也沒有刷卡進來。
大約過了五分鐘，付愛兒完成了這一批樣本的處理。
洗完手，她抽了兩張紙巾擦乾，這才轉過身，面向玻璃門。
門外的人是——付垏博。
他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大束白玫瑰。
至少九十九朵，每一朵都飽滿盛開，花瓣上還帶著水珠，白玫瑰被淺綠色的霧面紙和銀灰色絲帶包裹，精緻得像藝術品。
付垏博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頭髮也有些凌亂，
他看著付愛兒的眼神里有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見到實驗室裡面的人往這邊走來，他輕輕敲了敲玻璃。
他的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麼，但隔音玻璃阻斷了聲音，付愛兒聽不見。看口型，像是「年年」。
她沒反應。
付垏博又敲了敲，這次用力了些。
他舉起手裡的花束，示意她開門。
付愛兒靜靜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到實驗室角落的鐵柜子前，拿了一瓶東西，再次往門口的方向走過來。
門開了，
「年年……」付垏博開口，
「我等了你一個小時。」
付愛兒停在門口，手還扶著門框。
「付先生，」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這裡是科研中心的非開放區域。請你離開！」
付垏博突然急了，又往前走了兩步，
「年年，你先聽我說，就幾分鐘。我知道你生我的氣，這麼多年了，我……」
還沒等付愛兒反應過來，
「噗通.....」
付垏博單膝跪地。
「年年，我錯了。」他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迅速泛紅，
「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二十年，我沒有一天不後悔。當年是我混帳，是我聽信讒言，是我傷害了你和佟家……我該死，我真的該死……我已經懲罰了付蓉，修好了岳父、佟月得墓，已經重建了佟氏，我還有什麼做得不夠嗎？你儘管提......我......我只要你回來......」
「年年。我只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讓我對你好，讓我……」
「夠了！付先生！」
付愛兒打斷他，
「你這樣讓我很困擾。」
「不，你聽我說完……」付垏博搖頭，固執地跪著，「這束花，是白玫瑰，你最喜歡的花。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白玫瑰乾淨，像雪……年年，我知道你還記得，你肯定記得……」
付愛兒看著他，
大概10分鐘，付垏博一直喋喋不休。
跟他作為蓉城首富得殺伐果斷完全是兩個人。
付愛兒，忍無可忍，擰開手中得瓶子，
下一秒，瓶里的液體傾瀉而下，澆在那束白玫瑰上。
「呲——」
是液氮！
白玫瑰嬌嫩的花瓣接觸到液體的瞬間，水分迅速結晶，花瓣從鮮活變得僵硬，從柔軟變得脆弱。
白色的霧氣升騰起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瀰漫在兩人之間。
付垏博完全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懷裡的花，
花瓣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起皺、然後碎裂。
翠綠的葉片蜷縮起來，變成墨綠色的一團。
好端端99朵白玫瑰瞬間報廢了！
液體還在往下流，流過他的手指，帶來針刺般的冰冷和疼痛。
而付垏博完全沒有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像是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付先生，」
「現在你聽清楚。」
「第一，我不是佟年。"
「第二，我不喜歡白玫瑰。"
「第三，你現在對我造成滋擾了。」
她停頓了一下：
「如果明天再來或者再安排你的人來，我會直接報警！付先生，你是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不想鬧這麼大吧？」
說完，轉身走進實驗室，「砰」一聲關上了門。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付垏博還跪在那裡，懷裡抱著那束已經凍成冰雕的白玫瑰。
他忽然想起什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年年，為什麼說自己不喜歡白玫瑰呢？不，不對，她最喜歡白玫瑰。
不，不是記錯了……是那些記憶本身，就是模糊的、混亂的、經過美化或者扭曲的。
這二十年來，他靠回憶活著，可那些回憶，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他自己編造的？
劇烈的頭痛.....又開始了......
好久，頭疼一直在發作，門也沒有再開，
花的碎渣掉在地上，散成一攤黑色的污跡。
他轉過身，腳步虛浮地朝電梯走去......
......
第二天上午，並沒有安排手術或坐診，付愛兒終於能休息片刻。
陳瑩打來了電話，
「昨晚他又來了。」付愛兒的聲音很平靜，
「在實驗室門口跪著，拿著白玫瑰。」
「然後，我用液氮把花毀了，他自己一個人，在走廊待到後半夜。」
陳瑩沉默了幾秒，有點無奈：「愛兒，你這樣……他會更瘋的。他現在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糊塗。糊塗的時候，他根本分不清你和年年……」
「那又怎麼樣？」
「他瘋，我就要配合他演戲？他當年家暴、把人逼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的妻子也是活生生一個人啊？」
「您知道我最噁心什麼嗎？就是他這副深情款款、悔不當初的樣子。好像只要跪一跪、哭一哭、送送花，過去的那些事就能一筆勾銷。他憑什麼覺得，他還有資格提『原諒』兩個字？」
她頓了頓，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噁心！」
門外，付垏博又來了，他好像不記得昨晚付愛兒的警告，
此時此刻，他正想敲門，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