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白煌此人,因果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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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該想到的。」

  白漓忽而開口,盯著那輪墨色神月。

  「她那日出現在帝洲根本就不是為了太陰族天祇,她與我等一般無二,本就是去尋他的。」

  白雨沒聽明白,但也感知到了白漓的心緒,她也瞥了眼太陰離塵,

  「怎麼,怯了?慌了?」

  「不慌,就是看到這些女人煩得厲害。」

  白漓笑著否認,突然小臉一紅,

  「不過無礙,我這人不貪心的,吃他兩回也就舒服了,她們爭她們的,我吃我的,看誰笑到最後!」

  「吃誰?」

  「白煌啊。」

  「嗯?」

  白雨一愣,這次是真不明白了,

  「怎麼吃?」

  「別問了,祖上您不懂的。」

  「臭丫頭,本尊怎麼就不懂了,本尊已不知吃了多少人了!」

  「您會吃人,但您也不會吃人。」

  ???

  「師尊,能不能把這輪臭月亮給干下來?」

  另一邊的姑射仙子已經在計劃了,彪悍的天才人生完全不需要解釋。

  「不能。」

  冰雪仙有些失落,因為她目前還真干不過太陰,而且已經試過了。

  「她要跟您的徒兒搶男人了,您就這般敷衍?」

  「那是你們的家事,與我無關我不插手。」

  「您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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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才完全不能忍,

  「您也算是白煌半個娘了,怎麼就與你無關了?」

  「混帳!!!」

  冰雪仙猛然就炸了,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哪個是他娘了?簡直胡言亂語!」

  「本仙才不是他娘呢,那種厚顏無恥沒大沒小的狗男人,本仙才不會與他扯上關係!」

  「師尊,我不過隨口一言,您怎麼這般激動?」

  小天才狐疑,

  「那日在帝洲時太陰老婆娘說了句白煌您直接就出手了,今日又如此,怎麼感覺怪怪的……」

  「哪有。」

  冰雪仙急忙開口,

  「為師是在為你出頭呀。」

  「是麼?」

  小天才還是狐疑,而且有了更進一步的發現,

  「您有沒有發現您現在的樣子與一人有些相像?」

  「誰?」

  「那時的我。」

  「什麼亂七八糟的,為師一把年紀了,怎會與你相像?」

  「那我問您,您以前可是從不出雪山的,就連護道都是以念遙之,近幾年來您事事都親力親為,您已經有許久沒回過雪山了罷?您……嗯……您好像又入世了。」

  「為師好不容易踏出半步,自然要下山走動走動尋求契機。」

  「什麼契機?」

  小天才腦迴路驚人,直抓話題命脈,

  「您難道也找到了自己的魔鬼不成?」

  「為師不需要魔鬼。」

  「是白煌麼?」

  「為師不需要魔鬼!」

  「您也喜歡上白煌了?」

  「混帳!!!你聽不懂為師言語是罷!」

  「原來您也要搶徒兒的男人。」

  姑射仙子猛然失落,聲音都軟綿綿了,這讓冰雪仙心都差點跳出來,她最怕的事難道要發生了?


  「什麼意思?」

  姑射仙子皺眉瞪她,真生氣了,

  「您看不上白煌是麼?」

  ???

  冰雪仙頭都大了,這他嗎該怎麼聊啊?

  「他……他當然是很優秀的。」

  「呵呵呵……您果然要與徒兒搶男人了。」

  「他真不行,哪哪都不行,為師看著都來氣。」

  「呵呵呵……就您眼光高行了罷!」

  「……….」

  「直說罷混帳。」

  冰雪仙真的累了,生無可戀擺了擺手,

  「胡攪蠻纏,你到底想如何?」

  「嗯……」

  姑射仙子哼哼唧唧思索半天,最終拍板。

  「師尊,往後您就喚我姐姐罷。」

  「混帳!為師今天就要為姑射山清理門戶!」

  「師尊饒命!」

  「混帳逆徒!你果然學壞了,與那狗男人一般混帳!」

  「您罵我可以,不許罵您兒子!」

  「!!!!!!」

  各處洶湧時,天裂更加熱鬧,人潮不停從天洲各處湧來,不是哪邊的幫手,純就是看戲來的,簡直數不勝數。

  此回動靜太大了,是真正驚動了全天洲。

  一看就傻眼,白煌一邊密密麻麻高手如雲,已成碾壓之勢,天裂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只是,真能打起來麼?

  如此之多的絕巔者動手,天裂絕對容納不下,這要是蔓延出去,其餘天洲都要遭殃。

  這事,真能做嗎?

  還好,白煌看起來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即便沒有動手,但依舊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罷了,我族退了,不再插手。」

  有天裂巨頭開口了,朝著族內而去,萬眾矚目下他老臉已經滾燙,但還是低了頭。

  「你要鬧就鬧罷,我族也不奉陪了。」

  一人帶頭,有許多人跟上了,因為真沒啥希望了,幫手這一條路都被太陰仙君堵死了,他們還等什麼?

  白煌一言不發,目送那些巨頭歸族,始終沉默著,他不說話,他一方的人全都沒有動作。

  「看來這白家小輩還是懂事的,不會真正撕破臉。」

  「這倒也好,正值盛世,天戰實在是不宜掀起。」

  「就是苦了獨孤家了,現下真是獨孤了。」

  「看這大事化小的架勢,獨孤家應也無礙了。」

  「賺夠了聲名,這場鬧劇也該停止了。」

  「這孩子還是有些說法的,能量可怕啊。」

  「確實,即便是不會為他赴湯蹈火的泛泛之交,那也不得了了。」

  議論聲四起,白煌還在沉默,他就坐在那裡,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

  「白煌,你到底要如何?」

  到最後劍日也開口了,

  「我族認了,可以讓步做出賠償。」

  白煌還是不說話。

  這讓所有人都想不明白,這孩子到底是想幹什麼?

  直到某刻,他才有了動作。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忽而就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咚!!!

  天洲映照天洲是比較輕鬆的,天尊即可做到,但浩瀚無盡的仙域還有比這更加遙遠的距離。

  仙域最大的傷疤並不是天裂洲這一道裂縫,而是一個被稱作天帝鴻溝的東西。

  這個東西如果要大範圍大規模橫渡,那才是真正考驗底蘊之事,仙庭當年因為種種都沒真正跨過去。

  但現在,它被打破了!

  轟!!!

  天裂洲天穹猛然有一處破碎開來,在那黑暗虛無里,猛然有一抹猩紅出現,緊接著,它鋪天蓋地涌了出來。

  血色之花,一朵大到難以形容的血色之花自破碎處紮根而生,繼而綻開。

  花朵綻開,只看到無盡血色身影如嗜血神魔一般巍然屹立。

  「天洲……嘿嘿嘿……」

  「這就是天洲?也不過如此嘛…….」

  他們在低語,伴著肆無忌憚的殺意,而且有一種完全不同於天洲的野蠻氣息。

  「聒噪!」

  有一威嚴悅耳之聲響起,低語戛然而止,血色身影齊齊低頭行禮,

  「恭迎清歌先祖!」

  兩道身影順著花瓣走出,站在了花瓣之巔,站在了最前方。

  一女絕美,猩紅瞳,大紅衣,雪白髮。

  另一女也絕美,黃衣黃瞳,黑髮。

  兩人相伴而立,輕易收去了男修目光。

  「有沒有人說過白煌不僅是天殺白家的崽,也是我血色彼岸的寵兒?」

  那紅衣白髮的女子平靜開口,猩紅血瞳掃過天裂,

  「沒關係,今日過後你們天洲會記住的。」

  天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帝族?

  帝族?大規模來了天洲?

  血色彼岸?怎麼這麼耳熟?

  「清歌先祖?難道是那位大人?」

  「她怎麼是神境?她轉生了麼?」

  「不可能罷?她那樣的人物也會有遺憾麼?」

  「不是,她怎麼這麼美啊!」

  「另一位是誰啊?」

  「不知。」

  嘩啦啦!!!

  議論都還未結束,另一處又炸碎了,完全不給人反應機會。

  一口接著一口,九口青色幽泉自那處生出,彼此相連各鎮一方,仙光蒸騰無邊無際。

  每一泉之上都站著生靈,青色,強悍,無窮無盡。

  這……這又是哪族?

  「恭迎九泉皇!」

  青色身影吶喊,一道青白二色之光自第九泉中升騰而起,凝形後,一位絕美仙子顯露了出來。

  又是大紅衣,雪白髮。

  與彼岸清歌打扮一般無二,除了那雙生著幽泉的青色眸子。

  還有她的氣質,她明顯比彼岸清歌要溫柔許多。

  「有沒有人說過白煌除了流著太白血與彼岸血之外,還是我九泉映仙的男人。」

  她聲音也不似彼岸清歌那般威嚴冷漠,反而很是柔潤,

  「沒關係,今日過後你們天洲會記住的。」

  一模一樣的口吻,如同帝洲二字一般整齊。

  天裂這才明白過來,白煌,原來還在等人?

  「連帝洲修士都喊了來,你真是瘋了!!!」

  有劍日大叫,真的慌了。

  他又準備扯天帝大旗出來,但白煌還是不理會他。

  「白家小兒!你這是在辱我天洲!!!」

  咚!!!

  又碎了,碎裂處有一團一團的仙光衝出,一團就是一族。

  「遵九天令,地獄焚族覲見!」

  「遵九天令,地獄阿鼻族覲見!」

  「遵九天令,地獄永劫族覲見!」

  「遵九天令,地獄招靈族覲見!」

  「………」

  有老族,也有新加入的族,一個一個全都來了。

  這個規模超過了任何一洲任何一處,甚至超過了太陰仙君帶來的陣勢,數十個帝族派了大部隊來,聚在一起簡直太過嚇人。

  而且他們更加齊心更加訓練有素,那股整齊勁兒還要更甚於星部舊族,不外乎別的,只因他們的帶頭人更加值得他們全身心毫無顧忌的去信仰去追隨。

  太陰仙君如今活成了神話,但有的生靈,一降生就是神話。

  她們活躍於各個時代各個圈子各個生靈的嘴邊心尖,她們讓一茬又一茬的天驕妖孽魂牽夢繞挫敗心碎,在她們之前沒有比她們更高者,在她們之後沒有再能與她們比肩者,她們空前絕後,她們完美無瑕。

  是翻天之墨綠,是宿命之蒼青,是長明之五彩,是飄渺之雪白。

  在數十個帝族的簇擁中,她們安安靜靜走到台前,即便是在數十個帝族的天尊托舉中,她們依舊踩著天尊之光浮升九寸,據說這也是規矩,一寸一天,是永恆的天塹。

  明明她們現在不是那麼強,但就是在瞬間割盡了眾生目光與心思,明明她們此刻沒散發任何威勢,但就是璀璨到刺眼。

  她們來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但此刻唯有沉默,他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句話。

  白煌此人,因果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

  死寂之中有一慵懶天音響起,

  「遵煌令,番天之仙覲見。」

  有一玄緲天音響起,

  「遵煌令,祈天之仙覲見。」

  有一溫婉天音響起,

  「遵煌令,長明之仙覲見。」

  最後有一完全與飄渺無關的憨傻聲音響起,帶著無法控制的焦急與擔憂,

  「白煌!!!」

  唰!!!

  在所有人都還被前三聲震的稀里糊塗之時,一隻完全不知道擺架子弄排場為何物的白貓飄下天穹,朝著她的心心念念撲去,完完全全一刻都不能等。

  沒有他,她不能活。

  仙妃?

  仙妃是什麼東西?

  儀態?

  要之何用?

  她有著最讓人自慚形穢的容顏,有著讓人仰望不到的名號與榮耀,但她覺著自己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不想要。

  她只有他,也只要他。

  白煌無奈笑笑,起身散去維持了許久的浮天鏡,接住了這隻生活不能自理的白貓,她掛在他身上,兩人雪白一片糾纏不清。

  「怎麼哭了?」他問。

  「你也哭了。」她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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