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極限曖昧，呼吸亂了
宋時微呼吸一亂。
她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現在是什麼姿勢。
她幾乎半靠在陳奇懷裡，一隻手還按著他的胸口。
陳奇的手則穩穩托著她後腰，只要再往前一點，就像是把她整個人抱住了。
她立刻想坐直。
可掌心剛一用力，陳奇胸口那陣心跳便撞得更加清晰。
她的動作莫名停了一瞬。
陳奇眼底掠過笑意，卻沒有趁機收緊手臂。
等宋時微坐穩以後，他便主動收回了托在她腰後的手。
邊界停得剛剛好。
宋時微抿著唇，重新靠回座椅。
只是那隻按過陳奇胸口的手，遲了半拍才收回來。
銀幕上的鬼臉仍在晃動。
宋時微推了推眼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冷靜點評。
「妝效邊緣太明顯，貼臉前還有一幀卡頓，後期沒有處理乾淨。」
陳奇：「……」
剛剛營造出來的驚悚氛圍，瞬間被她拆得一乾二淨。
原計劃里，這一幕應該是宋時微被嚇到，下意識往他懷裡靠。
然後他順勢把人摟住，低聲說一句。
「別怕，我在。」
多合理。
多經典。
結果現實是，他自己被音效震得手一抖，反倒把宋時微拽進了懷裡。
好在結果似乎也不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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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剛才那幾秒里，宋時微的手一直按在他胸口。
她甚至還停頓了一下。
陳奇正想著，宋時微忽然側過頭。
她看著陳奇略顯僵硬的側臉，眼底的笑意已經快壓不住了。
「陳同學。」
陳奇繃著臉。
「嗯。」
「你剛才抖了一下。」
「沒有。」
宋時微輕輕捏了捏他握著自己的手。
「我的手還在這裡。」
陳奇沉默了。
證據確鑿。
宋時微稍稍靠近，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帶我來釋放壓力的嗎？」
「是。」
「怎麼你自己反而被嚇到了？」
陳奇立刻反駁。
「我是被音效震的，不是怕。」
宋時微輕輕笑了一聲。
落在陳奇耳朵里，卻比剛才的貼臉鬼臉還刺激。
「原來這也是實驗數據的一部分？」
陳奇臉有點熱。
是丟人。
他堂堂陳奇，球場上隔扣過人，金融模型壓過陸承言，在外匯市場裡也扛過不少次劇烈波動。
結果看個恐怖片，被宋時微當場抓住了生理反應。
這件事要是讓王浩知道，408寢室能笑他一個學期。
陳奇輕咳一聲。
「宋教授，科學研究講究完整樣本，不能因為一次突發音效就輕易下結論。」
宋時微點頭。
「那繼續觀察。」
陳奇：「……」
聽著像給機會。
實際上更像宣判。
電影繼續播放。
女主角開始調查舊樓命案。
一具屍體出現在鏡頭裡時，整個影廳又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時微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屍僵表現和電影給出的死亡時間對不上。」
陳奇終於忍不住了。
「宋老師，你平時還研究這個？」
「本科時完整旁聽過一學期《法醫學導論》，結課還做過死亡時間推斷的案例展示。」
宋時微看了他一眼。
「有問題？」
「沒有。」
陳奇是真服了。
從場景透視到血水，再到妝效和屍僵。
整部電影的恐怖氣氛，已經被宋教授拆得差不多了。
鬼還在屏幕里陰森森地爬牆。
陳奇的心態卻徹底穩了下來。
常規戰術失效。
恐怖片保護欲路線宣告失敗。
原因很簡單。
目標樣本膽子太大，腦子太快，還具備跨學科拆解能力。
再讓她繼續看下去，電影結束以後，她真能寫出一份完整的漏洞分析報告。
陳奇側頭看向宋時微。
屏幕的微光落在她臉上。
冷艷，專注，好看得有些過分。
她不怕電影。
但不代表沒有東西能讓她緊張。
剛才撞進他懷裡時，她的呼吸分明亂了。
想到這裡，陳奇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宋時微的聲音停住。
她側頭看他。
「你又想幹什麼？」
陳奇神情無辜。
「記錄數據。」
「少來。」
「宋老師。」
「說。」
「你剛才不是說，女主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先報警嗎？」
「嗯。」
「那如果現在出現一個突發情況，你第一反應會怎麼處理？」
宋時微立刻警惕起來。
「什麼突發情況？」
陳奇沒有回答。
他用空著的右手拿起爆米花桶，遞到她面前。
「宋教授。」
「幹什麼？」
「你說過要親自餵我。」
宋時微呼吸一滯。
屏幕里鬼影一閃而過，前排又有人被嚇得驚呼。
可這一刻，她卻覺得真正讓人心跳失控的根本不是電影。
是陳奇。
她盯著那桶爆米花。
「我那是隨口一說。」
「剛才笑我笑得那麼開心，總得補償一下。」
「陳奇，你幼不幼稚？」
「幼稚。」
「那你自己吃。」
「不行。」
「為什麼？」
陳奇靠在沙發里，側臉被銀幕的光勾出清晰的輪廓。
他看著宋時微，聲音壓得很低。
「被宋教授當場抓包，現在需要一點精神安撫。」
宋時微差點笑出來。
這人還真會順杆往上爬。
她右手捏起一顆爆米花。
「張嘴。」
陳奇立刻低下頭。
「等等。」
宋時微動作一停。
「又怎麼了？」
陳奇看著她指尖的爆米花，一本正經地開口。
「你這樣喂，太像哄小孩了。」
宋時微眼神一冷。
「那你吃不吃？」
「吃。」
陳奇果斷張嘴。
宋時微把爆米花遞過去，本想速戰速決。
可陳奇低頭咬住爆米花時，唇角不經意擦過了她的指尖。
宋時微手指猛地一顫。
「陳奇！」
陳奇把爆米花咽下去，表情依舊正經。
「操作誤差。」
「你管這叫誤差？」
「影院太黑，操作難度比較高。」
宋時微迅速收回右手，剛想把爆米花桶塞給他，前排一個男生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像是聽見了動靜。
宋時微瞬間收聲，身體往隔板裡面縮了半寸。
陳奇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安。
他把爆米花放回小桌板，身體微微側過去，擋住外面的視線。
「別緊張，他看不清。」
宋時微抿著唇。
「你還知道怕被人看見？」
「我不是怕。」
陳奇壓低聲音。
「我是怕你不自在。」
這句話落下，宋時微沒有再懟他。
黑暗裡，兩人的距離比剛才更近。
近到陳奇只要再低一點頭，就能看清她輕輕顫動的睫毛。
宋時微強行把視線拉回大銀幕。
可電影裡的鬼，忽然就沒有那麼強的存在感了。
她的注意力幾乎全被身邊這個人牽走。
就連剛才被他唇角擦過的指尖，都像還殘留著一點滾燙的溫度。
宋時微悄悄蜷起右手。
左手卻始終留在陳奇掌心裡。
電影後半程，她再沒點評過一句。
不是因為片子忽然變嚴謹了。
而是每當她想開口，陳奇就會輕輕捏一下她的手，提醒她尊重一下恐怖片的基本尊嚴。
直到片尾字幕緩緩升起，兩個人都沒有鬆開。
影廳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宋時微剛要起身，陳奇卻忽然低聲開口。
「等一下。」
「怎麼了？」
「燈還沒亮。」
話音剛落，原本播放片尾字幕的大銀幕忽然一黑。
緊接著，一道歡快的音樂響起。
屏幕中央跳出幾個粉紅色大字。
情侶專場幸運合影抽取。
陳奇眼皮猛地一跳。
臨時增加的活動。
果然還是來了。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
「感謝各位觀眾參加今晚的《午夜回聲》情侶專場。
接下來，我們會隨機抽取三組幸運情侶，贈送限定拍立得合影。」
「合影照片還會同步展示在影院大廳的情侶專場照片牆上。」
宋時微身體瞬間繃緊。
照片牆？
雖然萬象城離學校不算近，可誰也不能保證江大的學生不會過來。
更何況她今天的辨識度實在太高。
只要有一個學生看見，第二天整個學院都可能知道。
陳奇眉頭徹底沉了下來。
檢票時，工作人員只說隨機合影。
沒有人提過照片會直接上牆。
這就是臨時活動最麻煩的地方。
規則沒寫清。
前後執行口徑也不一致。
大銀幕上的座位號開始飛速滾動。
第一組停下。
F排五號、六號。
前面響起一陣起鬨聲，一對小情侶笑著站了起來。
第二組。
J排十三號、十四號。
又是一片掌聲。
陳奇沒有跟著看熱鬧。
他已經拿出手機，找到影院客服電話，準備一旦抽中就立刻要求放棄。
大銀幕上的數字第三次滾動起來。
這是最後一組。
一排排座位號飛速閃過。
K排。
M排。
又重新跳回L排。
陳奇眼神驟然一沉。
下一秒，數字定格。
L排十一號、十二號。
正是他們的座位。
整個影廳安靜半秒，隨即響起更熱烈的起鬨聲。
「最後一排！」
「最後一排那對！」
「恭喜L排十一號、十二號的情侶！」
宋時微臉色微變。
她握著陳奇的手驟然收緊。
這一次，她沒有抽走。
陳奇反手穩穩扣住她。
「別慌，我來處理。」
「看來第三組情侶比較害羞。
攝影師已經過去了，兩位不用起身，坐在原位看鏡頭就好。」
陳奇猛地抬頭。
側邊通道里，一個掛著工作牌的攝影師已經舉起相機，快步朝最後一排走來。
更要命的是，影廳的側燈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宋時微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瞬間暴露在燈光下。
「陳奇……」
「低頭。」
陳奇沒有半點猶豫。
他身體向前一壓，一手護住宋時微後腦，將她整個人擋進自己懷裡，同時轉過肩膀，徹底遮住攝影師的鏡頭。
攝影師已經按下快門。
咔嚓！
她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現在是什麼姿勢。
她幾乎半靠在陳奇懷裡，一隻手還按著他的胸口。
陳奇的手則穩穩托著她後腰，只要再往前一點，就像是把她整個人抱住了。
她立刻想坐直。
可掌心剛一用力，陳奇胸口那陣心跳便撞得更加清晰。
她的動作莫名停了一瞬。
陳奇眼底掠過笑意，卻沒有趁機收緊手臂。
等宋時微坐穩以後，他便主動收回了托在她腰後的手。
邊界停得剛剛好。
宋時微抿著唇，重新靠回座椅。
只是那隻按過陳奇胸口的手，遲了半拍才收回來。
銀幕上的鬼臉仍在晃動。
宋時微推了推眼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冷靜點評。
「妝效邊緣太明顯，貼臉前還有一幀卡頓，後期沒有處理乾淨。」
陳奇：「……」
剛剛營造出來的驚悚氛圍，瞬間被她拆得一乾二淨。
原計劃里，這一幕應該是宋時微被嚇到，下意識往他懷裡靠。
然後他順勢把人摟住，低聲說一句。
「別怕，我在。」
多合理。
多經典。
結果現實是，他自己被音效震得手一抖，反倒把宋時微拽進了懷裡。
好在結果似乎也不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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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剛才那幾秒里，宋時微的手一直按在他胸口。
她甚至還停頓了一下。
陳奇正想著，宋時微忽然側過頭。
她看著陳奇略顯僵硬的側臉，眼底的笑意已經快壓不住了。
「陳同學。」
陳奇繃著臉。
「嗯。」
「你剛才抖了一下。」
「沒有。」
宋時微輕輕捏了捏他握著自己的手。
「我的手還在這裡。」
陳奇沉默了。
證據確鑿。
宋時微稍稍靠近，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帶我來釋放壓力的嗎？」
「是。」
「怎麼你自己反而被嚇到了？」
陳奇立刻反駁。
「我是被音效震的，不是怕。」
宋時微輕輕笑了一聲。
落在陳奇耳朵里，卻比剛才的貼臉鬼臉還刺激。
「原來這也是實驗數據的一部分？」
陳奇臉有點熱。
是丟人。
他堂堂陳奇，球場上隔扣過人，金融模型壓過陸承言，在外匯市場裡也扛過不少次劇烈波動。
結果看個恐怖片，被宋時微當場抓住了生理反應。
這件事要是讓王浩知道，408寢室能笑他一個學期。
陳奇輕咳一聲。
「宋教授，科學研究講究完整樣本，不能因為一次突發音效就輕易下結論。」
宋時微點頭。
「那繼續觀察。」
陳奇：「……」
聽著像給機會。
實際上更像宣判。
電影繼續播放。
女主角開始調查舊樓命案。
一具屍體出現在鏡頭裡時，整個影廳又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時微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屍僵表現和電影給出的死亡時間對不上。」
陳奇終於忍不住了。
「宋老師，你平時還研究這個？」
「本科時完整旁聽過一學期《法醫學導論》，結課還做過死亡時間推斷的案例展示。」
宋時微看了他一眼。
「有問題？」
「沒有。」
陳奇是真服了。
從場景透視到血水，再到妝效和屍僵。
整部電影的恐怖氣氛，已經被宋教授拆得差不多了。
鬼還在屏幕里陰森森地爬牆。
陳奇的心態卻徹底穩了下來。
常規戰術失效。
恐怖片保護欲路線宣告失敗。
原因很簡單。
目標樣本膽子太大，腦子太快，還具備跨學科拆解能力。
再讓她繼續看下去，電影結束以後，她真能寫出一份完整的漏洞分析報告。
陳奇側頭看向宋時微。
屏幕的微光落在她臉上。
冷艷，專注，好看得有些過分。
她不怕電影。
但不代表沒有東西能讓她緊張。
剛才撞進他懷裡時，她的呼吸分明亂了。
想到這裡，陳奇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宋時微的聲音停住。
她側頭看他。
「你又想幹什麼？」
陳奇神情無辜。
「記錄數據。」
「少來。」
「宋老師。」
「說。」
「你剛才不是說，女主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先報警嗎？」
「嗯。」
「那如果現在出現一個突發情況，你第一反應會怎麼處理？」
宋時微立刻警惕起來。
「什麼突發情況？」
陳奇沒有回答。
他用空著的右手拿起爆米花桶，遞到她面前。
「宋教授。」
「幹什麼？」
「你說過要親自餵我。」
宋時微呼吸一滯。
屏幕里鬼影一閃而過，前排又有人被嚇得驚呼。
可這一刻，她卻覺得真正讓人心跳失控的根本不是電影。
是陳奇。
她盯著那桶爆米花。
「我那是隨口一說。」
「剛才笑我笑得那麼開心，總得補償一下。」
「陳奇，你幼不幼稚？」
「幼稚。」
「那你自己吃。」
「不行。」
「為什麼？」
陳奇靠在沙發里，側臉被銀幕的光勾出清晰的輪廓。
他看著宋時微，聲音壓得很低。
「被宋教授當場抓包，現在需要一點精神安撫。」
宋時微差點笑出來。
這人還真會順杆往上爬。
她右手捏起一顆爆米花。
「張嘴。」
陳奇立刻低下頭。
「等等。」
宋時微動作一停。
「又怎麼了？」
陳奇看著她指尖的爆米花，一本正經地開口。
「你這樣喂，太像哄小孩了。」
宋時微眼神一冷。
「那你吃不吃？」
「吃。」
陳奇果斷張嘴。
宋時微把爆米花遞過去，本想速戰速決。
可陳奇低頭咬住爆米花時，唇角不經意擦過了她的指尖。
宋時微手指猛地一顫。
「陳奇！」
陳奇把爆米花咽下去，表情依舊正經。
「操作誤差。」
「你管這叫誤差？」
「影院太黑，操作難度比較高。」
宋時微迅速收回右手，剛想把爆米花桶塞給他，前排一個男生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像是聽見了動靜。
宋時微瞬間收聲，身體往隔板裡面縮了半寸。
陳奇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安。
他把爆米花放回小桌板，身體微微側過去，擋住外面的視線。
「別緊張，他看不清。」
宋時微抿著唇。
「你還知道怕被人看見？」
「我不是怕。」
陳奇壓低聲音。
「我是怕你不自在。」
這句話落下，宋時微沒有再懟他。
黑暗裡，兩人的距離比剛才更近。
近到陳奇只要再低一點頭，就能看清她輕輕顫動的睫毛。
宋時微強行把視線拉回大銀幕。
可電影裡的鬼，忽然就沒有那麼強的存在感了。
她的注意力幾乎全被身邊這個人牽走。
就連剛才被他唇角擦過的指尖，都像還殘留著一點滾燙的溫度。
宋時微悄悄蜷起右手。
左手卻始終留在陳奇掌心裡。
電影後半程，她再沒點評過一句。
不是因為片子忽然變嚴謹了。
而是每當她想開口，陳奇就會輕輕捏一下她的手，提醒她尊重一下恐怖片的基本尊嚴。
直到片尾字幕緩緩升起，兩個人都沒有鬆開。
影廳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宋時微剛要起身，陳奇卻忽然低聲開口。
「等一下。」
「怎麼了？」
「燈還沒亮。」
話音剛落，原本播放片尾字幕的大銀幕忽然一黑。
緊接著，一道歡快的音樂響起。
屏幕中央跳出幾個粉紅色大字。
情侶專場幸運合影抽取。
陳奇眼皮猛地一跳。
臨時增加的活動。
果然還是來了。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
「感謝各位觀眾參加今晚的《午夜回聲》情侶專場。
接下來，我們會隨機抽取三組幸運情侶，贈送限定拍立得合影。」
「合影照片還會同步展示在影院大廳的情侶專場照片牆上。」
宋時微身體瞬間繃緊。
照片牆？
雖然萬象城離學校不算近，可誰也不能保證江大的學生不會過來。
更何況她今天的辨識度實在太高。
只要有一個學生看見，第二天整個學院都可能知道。
陳奇眉頭徹底沉了下來。
檢票時，工作人員只說隨機合影。
沒有人提過照片會直接上牆。
這就是臨時活動最麻煩的地方。
規則沒寫清。
前後執行口徑也不一致。
大銀幕上的座位號開始飛速滾動。
第一組停下。
F排五號、六號。
前面響起一陣起鬨聲，一對小情侶笑著站了起來。
第二組。
J排十三號、十四號。
又是一片掌聲。
陳奇沒有跟著看熱鬧。
他已經拿出手機，找到影院客服電話，準備一旦抽中就立刻要求放棄。
大銀幕上的數字第三次滾動起來。
這是最後一組。
一排排座位號飛速閃過。
K排。
M排。
又重新跳回L排。
陳奇眼神驟然一沉。
下一秒，數字定格。
L排十一號、十二號。
正是他們的座位。
整個影廳安靜半秒，隨即響起更熱烈的起鬨聲。
「最後一排！」
「最後一排那對！」
「恭喜L排十一號、十二號的情侶！」
宋時微臉色微變。
她握著陳奇的手驟然收緊。
這一次，她沒有抽走。
陳奇反手穩穩扣住她。
「別慌，我來處理。」
「看來第三組情侶比較害羞。
攝影師已經過去了，兩位不用起身，坐在原位看鏡頭就好。」
陳奇猛地抬頭。
側邊通道里，一個掛著工作牌的攝影師已經舉起相機，快步朝最後一排走來。
更要命的是，影廳的側燈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宋時微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瞬間暴露在燈光下。
「陳奇……」
「低頭。」
陳奇沒有半點猶豫。
他身體向前一壓，一手護住宋時微後腦，將她整個人擋進自己懷裡，同時轉過肩膀，徹底遮住攝影師的鏡頭。
攝影師已經按下快門。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