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拿她評頭論足，這杯茶我喝不起！
陳奇眼底的溫度瞬間淡了。
這是他進門之後，第一次真正露出鋒芒。
段景曜以為找到了突破口，繼續笑道：
「宋教授確實漂亮。」
「清冷，乾淨，跟那些主動湊上來的女人不一樣。」
「上次她拒絕我，只是因為不熟。
人嘛，多見幾次，總會有機會。」
陳奇端起桌上的茶杯。
手腕一偏。
整杯茶，一滴不剩地倒進了旁邊的廢水盂。
茶水砸在瓷器底部，發出一聲脆響。
兩名保鏢同時向前一步。
陳奇把空茶杯放回原位。
「段總。」
「談生意就談生意。」
「拿江大的老師跟你飯局裡那些人放在一起評頭論足，這杯茶，我喝不起。」
段景曜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你憑什麼替她說話？」
陳奇沒有接這個坑。
他不會主動在段景曜面前暴露自己和宋時微的關係。
半個字都不會。
陳奇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學校合作管理規定，按在茶桌上。
「憑她是江城大學經管學院教師，我是江大學生。」
「憑學校教師擁有正常工作、不被贊助方騷擾的權利。」
「也憑學校可以隨時終止不合規的贊助合作。」
段景曜盯著他。
「就憑你？」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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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奇打開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段景曜將一張黑卡遞向宋時微。
畫面不算清晰，卻足夠說明問題。
「曜馬會近兩年在江大讚助了七場活動。」
「只要教師本人提出正式投訴，學校就可以暫停全部合作。」
「現在，校園主播招募已經被叫停。」
「青少年項目涉嫌侵權的材料，也可以遞交學術委員會。」
「你再以任何非工作理由糾纏宋老師，下一次遞上去的，就不只是一份校園合同。」
陳奇把手機放到桌面，動作像正式警告。
「宋時微拒絕過你一次，就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段景曜死死盯著他。
「你還是在護著她。」
「維護學校教師的合法權益，有問題？」
陳奇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連旁邊的律師都挑不出漏洞。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段景曜要是再拿宋時微說半句輕浮的話，陳奇今晚絕不會只跟他談合同。
包廂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段景曜終於開口。
「你要什麼書面文件？」
陳奇從包里拿出三份列印材料。
「第一份，解除三名學生的意向關係，不得收取任何費用，不得通過關聯機構繼續接觸她們。」
「第二份，確認曜馬會及關聯方未取得模型授權，停止申報。」
「第三份，暫停江城高校招募活動三個月。
新合同重新審核後，再向學校報備。」
段景曜翻了兩頁，抬頭看他。
「你早就準備好了？」
「段總擺了這麼大陣勢請我喝茶，我總不能空手來。」
「我簽了，你就把手裡的資料刪掉？」
「不刪。」
段景曜臉色一沉。
「那還談什麼？」
「資料來自公開渠道，刪不刪沒有意義。」
陳奇直視著他。
「你停止侵害，我不會主動把線索擴大到媒體和所有合作機構。」
「但學校、學生和版權方按照正常流程維權，不受這份約定影響。」
「我不收你的錢，也不替你掩蓋。」
「這不是封口交易。」
「是讓你及時收手。」
段景曜盯著陳奇許久，最後轉頭看向律師。
「能簽嗎？」
金絲眼鏡男人低聲道：
「解除意向和停止使用模型可以。校園招募暫停，需要限定範圍和時間。」
「江城高校，三個月。」
陳奇開口。
「新合同重新審核，再重新報備。」
律師看向段景曜。
段景曜沉著臉，拿起鋼筆。
簽字。
蓋章。
三份文件重新擺回桌面。
陳奇逐頁檢查，確認沒有遺漏，拿出手機拍照存檔，隨後收進文件袋。
那張二十萬元支票，依舊放在茶桌中央。
段景曜忽然問：
「不再考慮一下？」
「顧問費太低。」
段景曜冷著臉。
「那你覺得自己值多少？」
陳奇起身，扣好西裝外套。
「我不替爛生意做風控。」
包廂門打開。
守在門外的兩名黑西裝下意識讓開了路。
走廊燈光落在陳奇袖口。
深藍色袖扣閃了一下。
晚上八點四十，三名女生同時收到了解除文件。
星瀾傳媒撤回兩萬元賠償要求，確認不再使用她們的個人資料。
許知夏直接在三人小群里發了六個感嘆號。
緊接著，她給陳奇發來消息。
【解決了！】
【另外兩個人也收到文件了！】
【四十八萬風險解除，請問陳顧問收多少錢？】
陳奇回道：
【礦泉水一瓶。】
【王浩那瓶還沒給。】
【算他帳上。】
這三份文件的影響還在繼續。
第二天上午，曜馬會撤回了下一季度的贊助申請。
江大活動管理科內部覆核後，終止後續洽談。
段奕辰的少年金融創新項目，也從申報系統里消失。
梁修遠給陸承言發了兩句話。
【模型合作取消。】
【此前僅為活動諮詢，不要過度解讀。】
陸承言把截圖轉給陳奇。
【他慫得也太快了。】
【不是慫，是段景曜把手縮回去了。】
【那梁修遠怎麼辦？】
【侵權沒落地，學校層面的事按證據走。聊天記錄繼續留存。】
不過，那都是第二天的事。
當晚，陳奇剛走出曜馬公館，秦越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二十萬沒拿？」
「沒拿。」
「可惜嗎？」
「拿了才是真虧。」
秦越笑了一聲。
「段景曜簽字了？」
「簽了。」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秦總也會看走眼？」
「偶爾。」
秦越停了停。
「你今晚最厲害的，不是查出多少東西。」
「是什麼？」
「你手裡沒有銀行，沒有媒體，也沒有監管權限。」
「只拿幾份公開資料，就讓段景曜自己把手縮了回去。」
「最小的籌碼，撬最疼的地方。」
秦越聲音里多了幾分認真。
「這才是風控。」
陳奇看向車窗外。
「他會老實嗎？」
「不會。」
秦越答得乾脆。
「這種人吃了虧，第一反應不是反省，是找回場子。」
「那就讓他找。」
「你心裡有數就行。」
計程車停在瀾庭公館樓下。
陳奇上樓，先回1801放好文件。
剛換完鞋，手機便亮了一下。
宋時微發來消息。
【回來了？】
【剛到。】
【過來。】
陳奇拿起鑰匙去了對門。
1802的門沒有反鎖。
他推門進去，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
宋時微披散著長發，身上穿著淺色家居服，細框眼鏡放在茶几邊。
桌上擺著三份她剛列印出來的材料。
校園招募暫停通知。
三名學生解除意向關係確認書。
還有段奕辰項目撤回頁面的截圖。
她沒有問曜馬公館裡坐了幾個人。
也沒有問段景曜說過什麼。
宋時微抬頭看向陳奇。
「廚房有面。」
陳奇低頭換鞋。
「宋教授餓了？」
「嗯。」
「等我十分鐘。」
「不要蔥。」
「記得。」
「少辣。」
「也記得。」
陳奇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轉身走進廚房。
這是他進門之後，第一次真正露出鋒芒。
段景曜以為找到了突破口，繼續笑道：
「宋教授確實漂亮。」
「清冷，乾淨，跟那些主動湊上來的女人不一樣。」
「上次她拒絕我，只是因為不熟。
人嘛，多見幾次，總會有機會。」
陳奇端起桌上的茶杯。
手腕一偏。
整杯茶，一滴不剩地倒進了旁邊的廢水盂。
茶水砸在瓷器底部，發出一聲脆響。
兩名保鏢同時向前一步。
陳奇把空茶杯放回原位。
「段總。」
「談生意就談生意。」
「拿江大的老師跟你飯局裡那些人放在一起評頭論足，這杯茶，我喝不起。」
段景曜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你憑什麼替她說話？」
陳奇沒有接這個坑。
他不會主動在段景曜面前暴露自己和宋時微的關係。
半個字都不會。
陳奇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學校合作管理規定，按在茶桌上。
「憑她是江城大學經管學院教師，我是江大學生。」
「憑學校教師擁有正常工作、不被贊助方騷擾的權利。」
「也憑學校可以隨時終止不合規的贊助合作。」
段景曜盯著他。
「就憑你？」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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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奇打開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段景曜將一張黑卡遞向宋時微。
畫面不算清晰，卻足夠說明問題。
「曜馬會近兩年在江大讚助了七場活動。」
「只要教師本人提出正式投訴，學校就可以暫停全部合作。」
「現在，校園主播招募已經被叫停。」
「青少年項目涉嫌侵權的材料，也可以遞交學術委員會。」
「你再以任何非工作理由糾纏宋老師，下一次遞上去的，就不只是一份校園合同。」
陳奇把手機放到桌面，動作像正式警告。
「宋時微拒絕過你一次，就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段景曜死死盯著他。
「你還是在護著她。」
「維護學校教師的合法權益，有問題？」
陳奇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連旁邊的律師都挑不出漏洞。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段景曜要是再拿宋時微說半句輕浮的話，陳奇今晚絕不會只跟他談合同。
包廂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段景曜終於開口。
「你要什麼書面文件？」
陳奇從包里拿出三份列印材料。
「第一份，解除三名學生的意向關係，不得收取任何費用，不得通過關聯機構繼續接觸她們。」
「第二份，確認曜馬會及關聯方未取得模型授權，停止申報。」
「第三份，暫停江城高校招募活動三個月。
新合同重新審核後，再向學校報備。」
段景曜翻了兩頁，抬頭看他。
「你早就準備好了？」
「段總擺了這麼大陣勢請我喝茶，我總不能空手來。」
「我簽了，你就把手裡的資料刪掉？」
「不刪。」
段景曜臉色一沉。
「那還談什麼？」
「資料來自公開渠道，刪不刪沒有意義。」
陳奇直視著他。
「你停止侵害，我不會主動把線索擴大到媒體和所有合作機構。」
「但學校、學生和版權方按照正常流程維權，不受這份約定影響。」
「我不收你的錢，也不替你掩蓋。」
「這不是封口交易。」
「是讓你及時收手。」
段景曜盯著陳奇許久，最後轉頭看向律師。
「能簽嗎？」
金絲眼鏡男人低聲道：
「解除意向和停止使用模型可以。校園招募暫停，需要限定範圍和時間。」
「江城高校，三個月。」
陳奇開口。
「新合同重新審核，再重新報備。」
律師看向段景曜。
段景曜沉著臉，拿起鋼筆。
簽字。
蓋章。
三份文件重新擺回桌面。
陳奇逐頁檢查，確認沒有遺漏，拿出手機拍照存檔，隨後收進文件袋。
那張二十萬元支票，依舊放在茶桌中央。
段景曜忽然問：
「不再考慮一下？」
「顧問費太低。」
段景曜冷著臉。
「那你覺得自己值多少？」
陳奇起身，扣好西裝外套。
「我不替爛生意做風控。」
包廂門打開。
守在門外的兩名黑西裝下意識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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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四十，三名女生同時收到了解除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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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直接在三人小群里發了六個感嘆號。
緊接著，她給陳奇發來消息。
【解決了！】
【另外兩個人也收到文件了！】
【四十八萬風險解除，請問陳顧問收多少錢？】
陳奇回道：
【礦泉水一瓶。】
【王浩那瓶還沒給。】
【算他帳上。】
這三份文件的影響還在繼續。
第二天上午，曜馬會撤回了下一季度的贊助申請。
江大活動管理科內部覆核後，終止後續洽談。
段奕辰的少年金融創新項目，也從申報系統里消失。
梁修遠給陸承言發了兩句話。
【模型合作取消。】
【此前僅為活動諮詢，不要過度解讀。】
陸承言把截圖轉給陳奇。
【他慫得也太快了。】
【不是慫，是段景曜把手縮回去了。】
【那梁修遠怎麼辦？】
【侵權沒落地，學校層面的事按證據走。聊天記錄繼續留存。】
不過，那都是第二天的事。
當晚，陳奇剛走出曜馬公館，秦越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二十萬沒拿？」
「沒拿。」
「可惜嗎？」
「拿了才是真虧。」
秦越笑了一聲。
「段景曜簽字了？」
「簽了。」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秦總也會看走眼？」
「偶爾。」
秦越停了停。
「你今晚最厲害的，不是查出多少東西。」
「是什麼？」
「你手裡沒有銀行，沒有媒體，也沒有監管權限。」
「只拿幾份公開資料，就讓段景曜自己把手縮了回去。」
「最小的籌碼，撬最疼的地方。」
秦越聲音里多了幾分認真。
「這才是風控。」
陳奇看向車窗外。
「他會老實嗎？」
「不會。」
秦越答得乾脆。
「這種人吃了虧，第一反應不是反省，是找回場子。」
「那就讓他找。」
「你心裡有數就行。」
計程車停在瀾庭公館樓下。
陳奇上樓，先回1801放好文件。
剛換完鞋，手機便亮了一下。
宋時微發來消息。
【回來了？】
【剛到。】
【過來。】
陳奇拿起鑰匙去了對門。
1802的門沒有反鎖。
他推門進去，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
宋時微披散著長發，身上穿著淺色家居服，細框眼鏡放在茶几邊。
桌上擺著三份她剛列印出來的材料。
校園招募暫停通知。
三名學生解除意向關係確認書。
還有段奕辰項目撤回頁面的截圖。
她沒有問曜馬公館裡坐了幾個人。
也沒有問段景曜說過什麼。
宋時微抬頭看向陳奇。
「廚房有面。」
陳奇低頭換鞋。
「宋教授餓了？」
「嗯。」
「等我十分鐘。」
「不要蔥。」
「記得。」
「少辣。」
「也記得。」
陳奇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轉身走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