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渡新政：一百轉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沈渡初來乍到，無論是想做事還是想用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手中有錢。
因此，這銀庫便是他目前最大的資本。
典吏王煥已經將銀庫鑰匙交了出來，沈渡便也沒叫他。
帶著魏璟，喊上兩三名這兩日經過考察，底子乾淨的差役，便徑直去了縣衙的庫房。
領命的差役一聽要去銀庫，臉色頓時變了幾分，不過還是引著沈渡去了。
到了銀庫，推開門，眼前的景象就令沈渡吃了一驚。
說是銀庫，更像是一間廢棄的雜物間。
牆角結著蛛網，地上積著薄灰，幾口半人高的木箱歪歪斜斜地堆在角落。
沈渡走過去，掀開第一口箱子——空的。
第二口——還是空的。
第三口——依舊是空的！
第四口稍微沉了一些，打開一看，全是碎銀！
加在一起恐怕也不足一千兩！
偌大一個縣衙公庫，居然還沒有前些天魏崇武孝敬自己的銀子多！
「就這些？」
沈渡的聲音在空曠的銀庫里顯得格外陰冷。
為首一名差役額頭滲出汗珠：
「回縣尊……庫中現存銀兩，確實只剩這些了。」
沈渡沒有立刻發作，平靜問道：
「王典吏交鑰匙之前，這銀庫應當不是這個景象吧。」
那衙役面色變幻，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木架。
沈渡徑直走了過去，架子上整齊碼放著一疊疊紙頁，用麻繩綑紮著，看上去倒比那些銀箱充實得多。
隨手抽開一張，展開一看，赫然是一張借據：
「今借到縣庫紋銀一萬兩，月息一分，三個月歸還。
借款人：蒼梧周家。
經手人：典吏王煥。」
落款日期是一個月前。
沈渡又抽出一張，又是一張借據：
「今借到縣庫紋銀三萬兩，月息一分五，兩個月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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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木蓮孫家。
經手人：典吏王煥。」
沈渡一張張翻下去，翻得越來越快，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數十張借據，面額從幾百兩到上萬兩不等，借款人幾乎囊括了縣裡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宗門和幫派——
蒼梧周家、木蓮孫家、青竹幫、鐵劍門、飛雲商會……
典吏王煥。
雖然上面的落款日期都是幾個月前，但上面的字跡分明還是新的！
沈渡深吸一口氣，短短兩天時間，這些人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了整個銀庫。
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黃行健等人的手段。
看來林懷遠沒有說錯，這個巡檢胡彪還真是必須儘早除掉！
一旁的魏璟就算腦子再不管用，此刻一看這狀況，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狗日的王煥，我去做了他！」
沈渡伸手止住他的動作，斂去思緒，將借貸最多的木蓮孫家和蒼梧周家兩大家族的借條抽了出來，說道：
「去，請周族長和孫族長，一個時辰後到縣衙過堂！」
沈渡眼底浮出一絲冷意，黃家人當下還不好處理，索性就先拿你們來開刀！
……
縣衙後堂，周家族長周正乾，孫家族長孫重霄，神色恭敬地站在沈渡面前。
若是尋常縣令，他們肯定不會搭理。
奈何他們這兩天已經打聽清楚，新來的縣太爺跟雁門鎮守使魏崇武關係匪淺，極有可能是魏將軍的心腹。
再加上來叫他們的赫然便是魏崇武的侄子，他們當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沈渡端坐在太師椅上，只認真地翻看著縣裡的帳冊，將兩人晾在一旁。
周、孫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渡手邊的那一摞欠條，心底明亮，知道今天為什麼會被叫來過堂。
也早就準備好了充分的應對措施，奈何這沈渡遲遲不發作，他們也只得陪在一旁，尷尬地站著。
過了好半天，沈渡終於抬頭望向這兩大真人家族的族長。
面色和煦，語氣也是異常客氣：
「按理，我上任後要去拜訪雲錚真人和繼生真人的。
只是我這剛剛履職，諸多公務千頭萬緒，一直沒有抽出時間。
還望兩位族長回去後，代我向兩位真人表達歉意。」
修行界強者為尊，周家老祖周雲錚，孫家老祖孫繼生都是入了真人境的大能老祖。
按慣例，自己這新上任的地方父母官，是要主動前去拜門的。
周正乾急忙開口：
「堂尊說笑了，該是我們及時拜見大人才是。
不知堂尊今日叫我等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沈渡語氣隨意道：
「沒什麼大事，只是本縣這初來乍到的，總該跟本地的豪族大戶們見上一面，相互認識一下吧！」
聽沈渡如此客氣，周、孫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把不准對方葫蘆里究竟在賣什麼藥。
孫重霄略微猶豫，低聲開口：
「方才見堂尊在翻閱帳冊，可是縣衙財政方面遇上了什麼難處。
若真是如此，我等身為縣內大戶，願為縣裡的建設出一份力。」
周、孫兩人都是本土豪族，平素就夾在黃行健和魏崇武之間難辦。
前兩日王典吏拿著黃行健的命令要他們強行借款，他們也是不願的。
他們也認為這樣做太過火，容易引起魏崇武的不滿。
畢竟魏崇武手中可是有著一支敢跟葬龍淵的妖族們血拼的驍勇鎮北軍。
真要把他們惹急了，什麼真人家族，在大軍鐵蹄之下，頃刻間便是灰飛煙滅。
因此今日在得知新來的縣令要他們過堂問話後，他們早就做好了打算。
準備暗中出點血，安撫一下這位蘇縣令。
沈渡嘴角輕勾，道：
「孫族長這話通透，大家都是雁臨的一份子，理當為雁臨的建設發展出一份力。」
周正乾咬了牙，問道：
「請問堂尊，我等出多大的力合適？」
沈渡看兩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笑道：
「二位不必緊張，本縣不是來找你們要錢的。」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一圈，方才繼續說道：
「說來慚愧，本縣雖是一介凡人，卻也時刻掛念著我縣的修真氣象。
這幾日我反覆思量，總覺得咱們縣裡的修道之風還不夠興盛。
所以呢，我連夜擬了幾條新政，想著能為咱們縣的修真實力添一把柴火。
只是新政初行，還需有人帶頭響應。
二位族長在縣中德高望重，若能率先垂範，便是給了本縣天大的面子。
說到底，都是為了咱們縣嘛。」
聽到沈渡這話，周、孫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鬧半天只是要推行新政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往每一任縣太爺也都實行過自己獨特的政策，他們也並沒有在意。
還暗自感覺，這位新來的蘇縣令當真是好說話，好脾氣。
銀庫被人掏空了，居然也不計較。
隨後，沈渡便拿出了兩份薄薄的公文，擺在了周、孫兩人面前：
「嗯，這是蘇某即將推行的《雁臨均靈新政十條》。
主要是為了把多餘的靈石挪入公庫，酌情補貼給有天賦的修士，提升全縣的修真水平。
兩位族長若是沒有異議，就簽字確認吧！」
兩人拿起新政，剛看第一條，頓覺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雁臨均靈新政十條》
本條例僅針對縣內各大修真家族、商會、鏢局、宗門等勢力。
第一條：靈石累進稅法：
縣內大小勢力，年收入靈石100以下，免。
年收入靈石100～1000，十抽一。
年收入靈石1000～5000，十抽三。
年收入靈石5000～10000，十抽六。
年收入靈石10000～50000以上，十抽八。
年收入靈石50000以上，十抽九成五！
所有稅靈均劃入縣衙公庫，酌情補貼給有天賦的散修和寒門弟子……
因此，這銀庫便是他目前最大的資本。
典吏王煥已經將銀庫鑰匙交了出來，沈渡便也沒叫他。
帶著魏璟，喊上兩三名這兩日經過考察，底子乾淨的差役，便徑直去了縣衙的庫房。
領命的差役一聽要去銀庫，臉色頓時變了幾分，不過還是引著沈渡去了。
到了銀庫，推開門，眼前的景象就令沈渡吃了一驚。
說是銀庫，更像是一間廢棄的雜物間。
牆角結著蛛網，地上積著薄灰，幾口半人高的木箱歪歪斜斜地堆在角落。
沈渡走過去，掀開第一口箱子——空的。
第二口——還是空的。
第三口——依舊是空的！
第四口稍微沉了一些，打開一看，全是碎銀！
加在一起恐怕也不足一千兩！
偌大一個縣衙公庫，居然還沒有前些天魏崇武孝敬自己的銀子多！
「就這些？」
沈渡的聲音在空曠的銀庫里顯得格外陰冷。
為首一名差役額頭滲出汗珠：
「回縣尊……庫中現存銀兩，確實只剩這些了。」
沈渡沒有立刻發作，平靜問道：
「王典吏交鑰匙之前，這銀庫應當不是這個景象吧。」
那衙役面色變幻，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木架。
沈渡徑直走了過去，架子上整齊碼放著一疊疊紙頁，用麻繩綑紮著，看上去倒比那些銀箱充實得多。
隨手抽開一張，展開一看，赫然是一張借據：
「今借到縣庫紋銀一萬兩，月息一分，三個月歸還。
借款人：蒼梧周家。
經手人：典吏王煥。」
落款日期是一個月前。
沈渡又抽出一張，又是一張借據：
「今借到縣庫紋銀三萬兩，月息一分五，兩個月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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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手人：典吏王煥。」
沈渡一張張翻下去，翻得越來越快，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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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周家、木蓮孫家、青竹幫、鐵劍門、飛雲商會……
典吏王煥。
雖然上面的落款日期都是幾個月前，但上面的字跡分明還是新的！
沈渡深吸一口氣，短短兩天時間，這些人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了整個銀庫。
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黃行健等人的手段。
看來林懷遠沒有說錯，這個巡檢胡彪還真是必須儘早除掉！
一旁的魏璟就算腦子再不管用，此刻一看這狀況，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狗日的王煥，我去做了他！」
沈渡伸手止住他的動作，斂去思緒，將借貸最多的木蓮孫家和蒼梧周家兩大家族的借條抽了出來，說道：
「去，請周族長和孫族長，一個時辰後到縣衙過堂！」
沈渡眼底浮出一絲冷意，黃家人當下還不好處理，索性就先拿你們來開刀！
……
縣衙後堂，周家族長周正乾，孫家族長孫重霄，神色恭敬地站在沈渡面前。
若是尋常縣令，他們肯定不會搭理。
奈何他們這兩天已經打聽清楚，新來的縣太爺跟雁門鎮守使魏崇武關係匪淺，極有可能是魏將軍的心腹。
再加上來叫他們的赫然便是魏崇武的侄子，他們當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沈渡端坐在太師椅上，只認真地翻看著縣裡的帳冊，將兩人晾在一旁。
周、孫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渡手邊的那一摞欠條，心底明亮，知道今天為什麼會被叫來過堂。
也早就準備好了充分的應對措施，奈何這沈渡遲遲不發作，他們也只得陪在一旁，尷尬地站著。
過了好半天，沈渡終於抬頭望向這兩大真人家族的族長。
面色和煦，語氣也是異常客氣：
「按理，我上任後要去拜訪雲錚真人和繼生真人的。
只是我這剛剛履職，諸多公務千頭萬緒，一直沒有抽出時間。
還望兩位族長回去後，代我向兩位真人表達歉意。」
修行界強者為尊，周家老祖周雲錚，孫家老祖孫繼生都是入了真人境的大能老祖。
按慣例，自己這新上任的地方父母官，是要主動前去拜門的。
周正乾急忙開口：
「堂尊說笑了，該是我們及時拜見大人才是。
不知堂尊今日叫我等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沈渡語氣隨意道：
「沒什麼大事，只是本縣這初來乍到的，總該跟本地的豪族大戶們見上一面，相互認識一下吧！」
聽沈渡如此客氣，周、孫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把不准對方葫蘆里究竟在賣什麼藥。
孫重霄略微猶豫，低聲開口：
「方才見堂尊在翻閱帳冊，可是縣衙財政方面遇上了什麼難處。
若真是如此，我等身為縣內大戶，願為縣裡的建設出一份力。」
周、孫兩人都是本土豪族，平素就夾在黃行健和魏崇武之間難辦。
前兩日王典吏拿著黃行健的命令要他們強行借款，他們也是不願的。
他們也認為這樣做太過火，容易引起魏崇武的不滿。
畢竟魏崇武手中可是有著一支敢跟葬龍淵的妖族們血拼的驍勇鎮北軍。
真要把他們惹急了，什麼真人家族，在大軍鐵蹄之下，頃刻間便是灰飛煙滅。
因此今日在得知新來的縣令要他們過堂問話後，他們早就做好了打算。
準備暗中出點血，安撫一下這位蘇縣令。
沈渡嘴角輕勾，道：
「孫族長這話通透，大家都是雁臨的一份子，理當為雁臨的建設發展出一份力。」
周正乾咬了牙，問道：
「請問堂尊，我等出多大的力合適？」
沈渡看兩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笑道：
「二位不必緊張，本縣不是來找你們要錢的。」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一圈，方才繼續說道：
「說來慚愧，本縣雖是一介凡人，卻也時刻掛念著我縣的修真氣象。
這幾日我反覆思量，總覺得咱們縣裡的修道之風還不夠興盛。
所以呢，我連夜擬了幾條新政，想著能為咱們縣的修真實力添一把柴火。
只是新政初行，還需有人帶頭響應。
二位族長在縣中德高望重，若能率先垂範，便是給了本縣天大的面子。
說到底，都是為了咱們縣嘛。」
聽到沈渡這話，周、孫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鬧半天只是要推行新政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往每一任縣太爺也都實行過自己獨特的政策，他們也並沒有在意。
還暗自感覺，這位新來的蘇縣令當真是好說話，好脾氣。
銀庫被人掏空了，居然也不計較。
隨後，沈渡便拿出了兩份薄薄的公文，擺在了周、孫兩人面前：
「嗯，這是蘇某即將推行的《雁臨均靈新政十條》。
主要是為了把多餘的靈石挪入公庫，酌情補貼給有天賦的修士，提升全縣的修真水平。
兩位族長若是沒有異議，就簽字確認吧！」
兩人拿起新政，剛看第一條，頓覺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雁臨均靈新政十條》
本條例僅針對縣內各大修真家族、商會、鏢局、宗門等勢力。
第一條：靈石累進稅法：
縣內大小勢力，年收入靈石100以下，免。
年收入靈石100～1000，十抽一。
年收入靈石1000～5000，十抽三。
年收入靈石5000～10000，十抽六。
年收入靈石10000～50000以上，十抽八。
年收入靈石50000以上，十抽九成五！
所有稅靈均劃入縣衙公庫，酌情補貼給有天賦的散修和寒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