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醒來
走進酒店的一路上，江野都感覺魂不守舍的。
從走廊一直到齊越預定的大廳，他甚至連周圍長什麼樣子都沒有注意看，腦子裡面瘋狂環繞著剛剛那個身影。
啪！
眼看差點撞到柱子，齊越連忙把他拉開。
「大哥，你啥情況？」
「我沒事。」江野勉強一笑。
腦子裡還在想著剛剛那人。
明明連臉都沒有看到，只是一個背影，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激動呢？
這雙不知道造過多少血孽的手，此刻竟然在發抖。
那是身體在強興奮狀態下，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後，影響到了腦幹對肢體神經的控制力所造成的……江野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些知識。
這些年裡，他腦子裡面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些東西。
從走廊進電梯，出電梯拐進一個長廊，從兩邊滿是侍者的紅毯上走到盡頭。
大門裡面跑出來一個穿著裹身晚禮服的俏麗身影。
「你們終於來了。」
下一秒，對方便攙起江野的胳膊，踮起腳抱著江野的腦袋用力一親，這才惡狠狠看著齊越：「是不是你路上又拉著我老公幹別的事去了，讓我等得急死了！」
齊越連連擺手：「你可別污衊我，我什麼都沒幹，你還是好好關心下你老公吧，進了酒店就魂不守舍的，他可是今天的主角，來了不少領導，大傢伙都等著看他呢。」
王洛欣抬頭看江野一眼，發現他確實神情不對。
「老公，你怎麼了？」
「老公……」
江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稱呼，這麼多年了，怎麼這個稱呼怎麼聽還是覺得怪呢。
他勉強一笑：「沒事，剛剛好像遇到個熟人。」
王洛欣立刻警惕起來：「男的女的？」
江野如實道：「是個女孩。」
「女孩？！多大年齡，長什麼樣子，做什麼的，你怎麼認識的！」
一連串的問題毫不留情地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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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時候，王洛欣輕輕抬起腿來，尖細的漆皮小高跟在燈光下就像是一把刀……毫不懷疑，只要江野的回答不如她意，下一秒鞋跟就會狠狠扎在江野的腳上。
以這瘋婆子的性子。
她下手那是真的狠啊，別說是江野，滅霸來也得掂量一下。
然而江野此刻腦子卻飛到了別處。
他回想著王洛欣剛剛的問題，出神了十幾秒，才喃喃開口：「我不知道？」
「什麼？」
「我說，我好像不知道……」
「想騙我？你不是說她是你熟人嗎！」
「感覺上是，但是仔細一想又沒有見過，是我忘了嗎。」
江野搖了搖頭，茫然地思索了一會兒，始終沒有任何答案。
這種感覺十分讓人抓狂。
按理說自己是個記性很好的人才對，這麼一個僅憑背影就讓自己發生巨大反應的人，沒有任何道理會忘掉啊。
嗯？
不對。
江野又是一愣。
我記性好嗎？
好像不怎麼樣吧……
經常丟三落四的，記憶一塌糊塗，所以當時才會高中都沒上完就退學了。
啊？？
那為什麼我會覺得我記憶很好？
這一瞬間，江野徹底混亂了。
原本這些年裡，江野就時常覺得自己經常陷入恍惚，而在那白色身影出現之後，這種恍惚則是徹底加劇到了極致。
而就在這一刻，周遭的一切也隨之動亂了起來。
齊越拽著江野走進大廳。
大廳內的人一起舉手歡迎江野的到來。
而下一秒。
就有人驚恐地跑進來說了些什麼，隨後整個大廳內的人都亂糟糟地吵嚷了起來，讓人耳朵生疼。
江野茫然問道：「發生什麼了？」
齊越臉黑著：「好像是，燈塔國把沿海防線破了，正在從東部港口登陸！」
「什麼？！」
江野頓時一激靈，這才猛然想起，燈塔國和龍國正是在打仗。
是啊，從幾個月前開始就已經在進行對峙。
從最早的對峙太平洋，戰線逐步收縮到龍國十八段海事線……可是怎麼會到現在這種地步，被燈塔國登陸，那豈不是意味著戰爭態勢被全面碾壓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不可能啊，怎麼回事。」江野下意識道：「難道六代機沒能阻止他們的空中機動力量？」
王洛欣與齊越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你們為什麼這樣看我？」
王洛欣摸了摸他的頭，嫌棄道：「我看你真是痴呆了，又在說傻話。」
「什麼意思。」江野皺起眉頭。
齊越苦笑道：「野哥，咱們哪兒有什麼六代機啊，行了，別操心那些國家的大事了，咱們過一天算一天，來，繼續咱們的慶祝。」
說著他就要伸手拉江野。
江野擺著手快速退開，滿臉混亂地搖著頭。
「不對不對，你讓我緩一緩，你是說沒有六代機？」
「不可能啊，咱們國家有六代機啊！都起飛了！就在中部軍區的軍用航線上，還專門進行提前通告，讓太空和平軍的星鏈設備能夠進行實時監測，起到威懾作用。」
齊越說道：「野哥，你到底怎麼了，你在說什麼，什麼太空和平軍什麼星鏈？」
「太空和平軍啊！」江野聲音大了起來：「就是咱們建了光刻廠打贏半導體戰爭以後，燈塔國成立的用來建立太空優勢的西方聯合組織，星鏈就是他們的手段。」
他指著頭頂：「現在咱們上面的幾千顆衛星都是他們的，這些新聞上都有說過啊！」
本以為解釋完，自己的髮小就能明白過來。
然而齊越臉上的疑惑神色更重，他和王洛欣對視一眼，甚至有些擔憂起來。
「野哥，咱們沒打贏半導體戰爭啊，你是不是……」
看著齊越欲言又止的神情，江野忽然感覺腦子很疼。
他剛想說什麼。
就感覺腦子裡湧出來無數畫面，仿佛電影版一閃而逝，這些畫面混亂無比，傳達出的信息毫無規律而彼此矛盾。
嗡——
整個頭顱幾乎要炸開。
那畫面中就包括六代機在他眼前起飛的畫面。
然而只是一閃，六代機起飛的畫面就被取代，變成了他在賭場中巡邏的場景。
這一幀畫面在學校。
下一幀畫面就在青山。
他手中捧著書的畫面……
他手中拎著刀的畫面……
他和一道白色人影漫步在街頭的畫面……
他和王洛欣過周年慶的畫面……
「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
江野被這疼痛折磨的睚眥欲裂，忍不住痛罵出聲。
而要死不死的是，這大廳內吵鬧無比，嘈雜的人聲哭喊聲混合著鋼琴聲不斷湧入腦海，讓整個大腦更加痛苦。
就連大廳上方的無數燈珠，都晃得人幾乎想要暈倒。
「齊越，齊越！」
「怎麼了野哥？」
「聽我說。」
江野控制不住吼了一聲，抬起頭來，快速指著前方天花板和舞台上的燈光：「就是那些燈，我現在眼睛很疼，快去把它們關……」
話還沒說完，剩下的半句直接停下了嘴裡。
他終於發現，面前的這個大廳，他好像見過。
舞台，燈光，布景……
嘩！
江野猛然回過頭去，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偌大實木廳門，和角落裡不起眼的安全門，門口是從電梯一路延伸出來的紅毯，穿著考究的侍者們正在擺弄著餐車，有幾道身影還在朝這裡看著。
這熟悉的場景，一瞬間，讓他瞳孔驟然擴大。
這裡是……
齊越關切的聲音還在旁邊不斷傳來。
「野哥，把它們什麼？」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久久之後。
江野才終於長舒一口氣，低下頭來，眼神溫和地掠過齊越和王洛欣，視線從大廳內一道道人影上走過。
這裡面許多人，他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
「齊越，洛欣，我想起來了。」
「什麼？」二人湊到他眼前。
「沒什麼，謝一謝你們幫我圓夢了。」江野走上去抱住他們：「原來這樣的人生，好像也還不錯……」
說著，他穿過鬧哄哄的人群，走到餐車前。
一把將那個膚色黝黑眼神警惕的東南亞人種侍者推開，不由分說拿起餐車上的刀。
齊越和王洛欣二人連忙追過來，緊張地看著他。
「野哥！你幹什麼啊！」
「江野你是不是瘋了！有什麼事你跟我們說啊，你怎麼了到底！」王洛欣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等見到你們再細說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一起這樣胡鬧一通。」
江野深呼一口氣，舉起刀來：「現在來不及了……還有人在等著我！」
嘩！
刀尖向內，狠狠刺向心臟的位置。
一瞬間鮮血噴涌而出。
順著燈光扶搖直上，鮮紅色的血液反重力似的形成血幕，圍繞著江野的視線開始極速擴散……他的視野被紅色填滿，隨後慢慢加深，變成濃得化不開的黑色。
砰，砰——
兩聲劇烈的震動聲傳來。
隨即是一股鑽心的疼痛，讓人全身震顫。
……
「江顧問？」
「江顧問？！」
啪！
江野眼睛倏然睜開，掙扎著坐起身來，顧不上檢查身體，掙扎著便爬起來。
「你們趕緊走，我已經成功發送信號了，只需要三分鐘就會有人來救援，他們來不及殺光你……」
然而他卻是被眼前的東西給驚住了。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之前那已經化為人間地獄的上京書齋大廳。
白色的牆壁。
白色的床和衣物。
鼻腔中湧進來強烈的消毒水氣味。
幾道人影驚喜地注視著他。
為首的中年男子幾乎喜極而泣，以不符合年齡的姿態狂奔著跑出去，身上白大褂嘩啦作響，只聽到他的聲音在整個走廊快速傳開。
「江顧問醒了！」
「天啊！院長！江顧問真活過來了！！！」
從走廊一直到齊越預定的大廳，他甚至連周圍長什麼樣子都沒有注意看，腦子裡面瘋狂環繞著剛剛那個身影。
啪！
眼看差點撞到柱子，齊越連忙把他拉開。
「大哥，你啥情況？」
「我沒事。」江野勉強一笑。
腦子裡還在想著剛剛那人。
明明連臉都沒有看到，只是一個背影，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激動呢？
這雙不知道造過多少血孽的手，此刻竟然在發抖。
那是身體在強興奮狀態下，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後，影響到了腦幹對肢體神經的控制力所造成的……江野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些知識。
這些年裡，他腦子裡面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些東西。
從走廊進電梯，出電梯拐進一個長廊，從兩邊滿是侍者的紅毯上走到盡頭。
大門裡面跑出來一個穿著裹身晚禮服的俏麗身影。
「你們終於來了。」
下一秒，對方便攙起江野的胳膊，踮起腳抱著江野的腦袋用力一親，這才惡狠狠看著齊越：「是不是你路上又拉著我老公幹別的事去了，讓我等得急死了！」
齊越連連擺手：「你可別污衊我，我什麼都沒幹，你還是好好關心下你老公吧，進了酒店就魂不守舍的，他可是今天的主角，來了不少領導，大傢伙都等著看他呢。」
王洛欣抬頭看江野一眼，發現他確實神情不對。
「老公，你怎麼了？」
「老公……」
江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稱呼，這麼多年了，怎麼這個稱呼怎麼聽還是覺得怪呢。
他勉強一笑：「沒事，剛剛好像遇到個熟人。」
王洛欣立刻警惕起來：「男的女的？」
江野如實道：「是個女孩。」
「女孩？！多大年齡，長什麼樣子，做什麼的，你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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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瘋婆子的性子。
她下手那是真的狠啊，別說是江野，滅霸來也得掂量一下。
然而江野此刻腦子卻飛到了別處。
他回想著王洛欣剛剛的問題，出神了十幾秒，才喃喃開口：「我不知道？」
「什麼？」
「我說，我好像不知道……」
「想騙我？你不是說她是你熟人嗎！」
「感覺上是，但是仔細一想又沒有見過，是我忘了嗎。」
江野搖了搖頭，茫然地思索了一會兒，始終沒有任何答案。
這種感覺十分讓人抓狂。
按理說自己是個記性很好的人才對，這麼一個僅憑背影就讓自己發生巨大反應的人，沒有任何道理會忘掉啊。
嗯？
不對。
江野又是一愣。
我記性好嗎？
好像不怎麼樣吧……
經常丟三落四的，記憶一塌糊塗，所以當時才會高中都沒上完就退學了。
啊？？
那為什麼我會覺得我記憶很好？
這一瞬間，江野徹底混亂了。
原本這些年裡，江野就時常覺得自己經常陷入恍惚，而在那白色身影出現之後，這種恍惚則是徹底加劇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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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越拽著江野走進大廳。
大廳內的人一起舉手歡迎江野的到來。
而下一秒。
就有人驚恐地跑進來說了些什麼，隨後整個大廳內的人都亂糟糟地吵嚷了起來，讓人耳朵生疼。
江野茫然問道：「發生什麼了？」
齊越臉黑著：「好像是，燈塔國把沿海防線破了，正在從東部港口登陸！」
「什麼？！」
江野頓時一激靈，這才猛然想起，燈塔國和龍國正是在打仗。
是啊，從幾個月前開始就已經在進行對峙。
從最早的對峙太平洋，戰線逐步收縮到龍國十八段海事線……可是怎麼會到現在這種地步，被燈塔國登陸，那豈不是意味著戰爭態勢被全面碾壓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不可能啊，怎麼回事。」江野下意識道：「難道六代機沒能阻止他們的空中機動力量？」
王洛欣與齊越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你們為什麼這樣看我？」
王洛欣摸了摸他的頭，嫌棄道：「我看你真是痴呆了，又在說傻話。」
「什麼意思。」江野皺起眉頭。
齊越苦笑道：「野哥，咱們哪兒有什麼六代機啊，行了，別操心那些國家的大事了，咱們過一天算一天，來，繼續咱們的慶祝。」
說著他就要伸手拉江野。
江野擺著手快速退開，滿臉混亂地搖著頭。
「不對不對，你讓我緩一緩，你是說沒有六代機？」
「不可能啊，咱們國家有六代機啊！都起飛了！就在中部軍區的軍用航線上，還專門進行提前通告，讓太空和平軍的星鏈設備能夠進行實時監測，起到威懾作用。」
齊越說道：「野哥，你到底怎麼了，你在說什麼，什麼太空和平軍什麼星鏈？」
「太空和平軍啊！」江野聲音大了起來：「就是咱們建了光刻廠打贏半導體戰爭以後，燈塔國成立的用來建立太空優勢的西方聯合組織，星鏈就是他們的手段。」
他指著頭頂：「現在咱們上面的幾千顆衛星都是他們的，這些新聞上都有說過啊！」
本以為解釋完，自己的髮小就能明白過來。
然而齊越臉上的疑惑神色更重，他和王洛欣對視一眼，甚至有些擔憂起來。
「野哥，咱們沒打贏半導體戰爭啊，你是不是……」
看著齊越欲言又止的神情，江野忽然感覺腦子很疼。
他剛想說什麼。
就感覺腦子裡湧出來無數畫面，仿佛電影版一閃而逝，這些畫面混亂無比，傳達出的信息毫無規律而彼此矛盾。
嗡——
整個頭顱幾乎要炸開。
那畫面中就包括六代機在他眼前起飛的畫面。
然而只是一閃，六代機起飛的畫面就被取代，變成了他在賭場中巡邏的場景。
這一幀畫面在學校。
下一幀畫面就在青山。
他手中捧著書的畫面……
他手中拎著刀的畫面……
他和一道白色人影漫步在街頭的畫面……
他和王洛欣過周年慶的畫面……
「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
江野被這疼痛折磨的睚眥欲裂，忍不住痛罵出聲。
而要死不死的是，這大廳內吵鬧無比，嘈雜的人聲哭喊聲混合著鋼琴聲不斷湧入腦海，讓整個大腦更加痛苦。
就連大廳上方的無數燈珠，都晃得人幾乎想要暈倒。
「齊越，齊越！」
「怎麼了野哥？」
「聽我說。」
江野控制不住吼了一聲，抬起頭來，快速指著前方天花板和舞台上的燈光：「就是那些燈，我現在眼睛很疼，快去把它們關……」
話還沒說完，剩下的半句直接停下了嘴裡。
他終於發現，面前的這個大廳，他好像見過。
舞台，燈光，布景……
嘩！
江野猛然回過頭去，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偌大實木廳門，和角落裡不起眼的安全門，門口是從電梯一路延伸出來的紅毯，穿著考究的侍者們正在擺弄著餐車，有幾道身影還在朝這裡看著。
這熟悉的場景，一瞬間，讓他瞳孔驟然擴大。
這裡是……
齊越關切的聲音還在旁邊不斷傳來。
「野哥，把它們什麼？」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久久之後。
江野才終於長舒一口氣，低下頭來，眼神溫和地掠過齊越和王洛欣，視線從大廳內一道道人影上走過。
這裡面許多人，他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
「齊越，洛欣，我想起來了。」
「什麼？」二人湊到他眼前。
「沒什麼，謝一謝你們幫我圓夢了。」江野走上去抱住他們：「原來這樣的人生，好像也還不錯……」
說著，他穿過鬧哄哄的人群，走到餐車前。
一把將那個膚色黝黑眼神警惕的東南亞人種侍者推開，不由分說拿起餐車上的刀。
齊越和王洛欣二人連忙追過來，緊張地看著他。
「野哥！你幹什麼啊！」
「江野你是不是瘋了！有什麼事你跟我們說啊，你怎麼了到底！」王洛欣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等見到你們再細說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一起這樣胡鬧一通。」
江野深呼一口氣，舉起刀來：「現在來不及了……還有人在等著我！」
嘩！
刀尖向內，狠狠刺向心臟的位置。
一瞬間鮮血噴涌而出。
順著燈光扶搖直上，鮮紅色的血液反重力似的形成血幕，圍繞著江野的視線開始極速擴散……他的視野被紅色填滿，隨後慢慢加深，變成濃得化不開的黑色。
砰，砰——
兩聲劇烈的震動聲傳來。
隨即是一股鑽心的疼痛，讓人全身震顫。
……
「江顧問？」
「江顧問？！」
啪！
江野眼睛倏然睜開，掙扎著坐起身來，顧不上檢查身體，掙扎著便爬起來。
「你們趕緊走，我已經成功發送信號了，只需要三分鐘就會有人來救援，他們來不及殺光你……」
然而他卻是被眼前的東西給驚住了。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之前那已經化為人間地獄的上京書齋大廳。
白色的牆壁。
白色的床和衣物。
鼻腔中湧進來強烈的消毒水氣味。
幾道人影驚喜地注視著他。
為首的中年男子幾乎喜極而泣，以不符合年齡的姿態狂奔著跑出去，身上白大褂嘩啦作響，只聽到他的聲音在整個走廊快速傳開。
「江顧問醒了！」
「天啊！院長！江顧問真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