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比賣菜賺的還多！
後面還有幾個家長也七嘴八舌地開了口。
「我們家孩子也是，昨天回去就念叨那個茉莉什麼綠。」
「我昨天自己嘗了一口確實好喝，今天我自己也想買一杯。」
「多少錢一杯來著？六塊？給我來一杯我嘗嘗。」
王岳沒時間感慨，馬上開始分派任務：「張浩倒半成品，劉超加熱水，我來封口。孫鵬遞杯子，趙凱收錢，陳磊維持秩序。動起來！」
六個人同時開工。
張浩擰開保溫桶的龍頭，琥珀色的半成品嘩嘩地流進杯子裡，茶湯的香氣和奶香混在一起散開來。
劉超緊跟著注熱水，蒸汽一升起來，那股茉莉花香就在校門口炸開了。
王岳手上封口機咔咔咔地壓下去，一杯接一杯，節奏快得跟工廠流水線似的。
韓師傅是第一個拿到奶茶的。
他把吸管往杯蓋上用力一戳，低頭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站在鬧哄哄的學校門口，而是坐在他那間汽修廠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沒別人，捲簾門半開著，外面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工作檯上那盆他養了三年的茉莉花上。
盆里的花開得正盛，白白的花瓣在午後的光里泛著一層柔和的亮色。
他剛修完一台難搞的發動機，滿手滿胳膊都是機油，坐在這盆茉莉花前面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很燙，茉莉花的香味被熱氣蒸出來，混著休息室里淡淡的機油味，那個味道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就是覺得渾身都鬆快了。
修車是個又髒又累的活，他每天跟扳手和機油打交道，唯一的消遣就是休息室里這盆花和這杯茶。
他不知道奶茶里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不對，這明明是一杯奶茶，可他喝到的分明是那盆養了三年的茉莉花的味道，是擰完最後一顆螺絲之後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的感覺。
他把嘴裡的奶茶咽下去，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料杯，杯身上貼著一行字：茉莉奶綠。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急，差點嗆著，但他顧不上，轉頭沖後面還在排隊的家長們使勁點了點頭：「真的好喝！跟外面賣的完全不是一個東西！我平時都喝茉莉花茶了，年輕人那些奶茶我平時碰都不碰的——但這個不一樣，這個好喝！」
他這一嗓子，後面幾個排隊的家長更急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攤子上瞅。
那個燙捲髮的大姐拿到自己的三杯之後當場就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馬上又轉過頭來想再加兩杯給她老公和鄰居家的孩子。
王岳手上封口機不停，抬頭沖她笑了笑說大姐您隨便加，管夠，大姐高高興興地又多要了兩杯，臨走的時候還回頭說了句明天我還來。
校門口的人流開始往外涌了。
學生們從教學樓里湧出來，有的小跑著，有的推著自行車，有的邊走邊跟同學打鬧。
等他們衝到校門口一看——賣奶茶的攤子前面怎麼已經圍了一群大人了？
再一看，那幾個大人手裡都端著茉莉奶綠，喝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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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麼幫我買了？」
「廢話，你昨天念叨了一晚上，我不幫你買你今晚還不得繼續念叨？」
這樣的對話在校門口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好幾回。
然後學生們開始往攤子前面涌，跟已經排在那裡的家長們匯合在一起，隊伍從攤子前面一直排到了人行道外面，又拐了個彎延伸到校門旁邊的花壇邊上。
「排隊排隊！」王岳不得不站到三輪車車座上，嗓子已經啞了，但還是使勁喊著，「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都有都有，備貨充足，不用擠！六塊一杯，開業大酬賓！」
張浩的額頭上全是汗，保溫桶的龍頭一直開著就沒關過。
劉超一邊注熱水一邊還在吆喝，嗓子啞了之後反而有種獨特的滄桑感，把周圍幾個女生逗得直笑。
趙凱收錢收到手軟，找零錢的動作越來越快，他腳邊裝錢的鐵盒子已經滿了，一元五角的硬幣壘出了一個小山，十塊二十塊的紙幣用橡皮筋扎了好幾捆。
孫鵬蹲在旁邊，一邊記帳一邊幫趙凱理錢。
陳磊那大塊頭往隊伍旁邊一站，胳膊一伸，把想插隊的人一個個擋回去。
隊伍緩慢但有序地往前移動。
拿到奶茶的學生當場插吸管就喝，喝完之後的反應跟昨天如出一轍——有愣在原地不動的，有捨不得喝完一小口一小口抿的，還有喝完之後立刻又跑到隊尾重新排的。
炸串攤的大叔這回乾脆不炸串了，把鏟子往油鍋邊上一擱，兩隻手抱在胸前，靠在三輪車車把上遠遠地往這邊看。
一個多小時之後，人流才開始慢慢減少。
王岳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張浩兩隻手的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劉超那大嗓門喊了一晚上，最後連「茉莉奶綠」四個字都說不利索了，指著杯子沖顧客比劃，意思是「你自己看杯子上的字吧」。
等到最後一個學生端著奶茶走了，王岳一屁股坐在三輪車的車斗邊上。
張浩直接蹲在地上，背靠著三輪車的輪胎，仰著頭看天上那幾顆星星。
趙凱把裝錢的鐵盒子抱在懷裡，孫鵬蹲在地上，把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耗帳和收入帳一一核對。
「多少？」張浩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孫鵬推了推眼鏡，低頭又看了一遍本子上的數字，又數了一遍才開口：「一千五百多杯。一杯六塊，總流水九千多。扣除半成品原料、杯子吸管、冰塊這些成本——一杯成本大概兩塊——淨利潤六千塊左右。」
空氣安靜了一兩秒。
然後張浩從地上蹦起來了，一把抱住旁邊還在發愣的劉超，兩個人在三輪車旁邊又跳又叫。
趙凱抱著錢盒子站起來，又蹲下去，又站起來，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六千！比賣菜賺的還多！多了差不多一倍！」
王岳從車斗上跳下來，走到趙凱跟前，從錢盒子裡開始數錢：「一人三百，當場結。」
「我們家孩子也是，昨天回去就念叨那個茉莉什麼綠。」
「我昨天自己嘗了一口確實好喝，今天我自己也想買一杯。」
「多少錢一杯來著？六塊？給我來一杯我嘗嘗。」
王岳沒時間感慨，馬上開始分派任務：「張浩倒半成品，劉超加熱水，我來封口。孫鵬遞杯子，趙凱收錢，陳磊維持秩序。動起來！」
六個人同時開工。
張浩擰開保溫桶的龍頭，琥珀色的半成品嘩嘩地流進杯子裡，茶湯的香氣和奶香混在一起散開來。
劉超緊跟著注熱水，蒸汽一升起來，那股茉莉花香就在校門口炸開了。
王岳手上封口機咔咔咔地壓下去，一杯接一杯，節奏快得跟工廠流水線似的。
韓師傅是第一個拿到奶茶的。
他把吸管往杯蓋上用力一戳，低頭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站在鬧哄哄的學校門口，而是坐在他那間汽修廠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沒別人，捲簾門半開著，外面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工作檯上那盆他養了三年的茉莉花上。
盆里的花開得正盛，白白的花瓣在午後的光里泛著一層柔和的亮色。
他剛修完一台難搞的發動機，滿手滿胳膊都是機油，坐在這盆茉莉花前面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很燙，茉莉花的香味被熱氣蒸出來，混著休息室里淡淡的機油味，那個味道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就是覺得渾身都鬆快了。
修車是個又髒又累的活，他每天跟扳手和機油打交道，唯一的消遣就是休息室里這盆花和這杯茶。
他不知道奶茶里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不對，這明明是一杯奶茶，可他喝到的分明是那盆養了三年的茉莉花的味道，是擰完最後一顆螺絲之後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的感覺。
他把嘴裡的奶茶咽下去，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料杯，杯身上貼著一行字：茉莉奶綠。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急，差點嗆著，但他顧不上，轉頭沖後面還在排隊的家長們使勁點了點頭：「真的好喝！跟外面賣的完全不是一個東西！我平時都喝茉莉花茶了，年輕人那些奶茶我平時碰都不碰的——但這個不一樣，這個好喝！」
他這一嗓子，後面幾個排隊的家長更急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攤子上瞅。
那個燙捲髮的大姐拿到自己的三杯之後當場就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馬上又轉過頭來想再加兩杯給她老公和鄰居家的孩子。
王岳手上封口機不停，抬頭沖她笑了笑說大姐您隨便加，管夠，大姐高高興興地又多要了兩杯，臨走的時候還回頭說了句明天我還來。
校門口的人流開始往外涌了。
學生們從教學樓里湧出來，有的小跑著，有的推著自行車，有的邊走邊跟同學打鬧。
等他們衝到校門口一看——賣奶茶的攤子前面怎麼已經圍了一群大人了？
再一看，那幾個大人手裡都端著茉莉奶綠，喝得正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爸？你怎麼幫我買了？」
「廢話，你昨天念叨了一晚上，我不幫你買你今晚還不得繼續念叨？」
這樣的對話在校門口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好幾回。
然後學生們開始往攤子前面涌，跟已經排在那裡的家長們匯合在一起，隊伍從攤子前面一直排到了人行道外面，又拐了個彎延伸到校門旁邊的花壇邊上。
「排隊排隊！」王岳不得不站到三輪車車座上，嗓子已經啞了，但還是使勁喊著，「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都有都有，備貨充足，不用擠！六塊一杯，開業大酬賓！」
張浩的額頭上全是汗，保溫桶的龍頭一直開著就沒關過。
劉超一邊注熱水一邊還在吆喝，嗓子啞了之後反而有種獨特的滄桑感，把周圍幾個女生逗得直笑。
趙凱收錢收到手軟，找零錢的動作越來越快，他腳邊裝錢的鐵盒子已經滿了，一元五角的硬幣壘出了一個小山，十塊二十塊的紙幣用橡皮筋扎了好幾捆。
孫鵬蹲在旁邊，一邊記帳一邊幫趙凱理錢。
陳磊那大塊頭往隊伍旁邊一站，胳膊一伸，把想插隊的人一個個擋回去。
隊伍緩慢但有序地往前移動。
拿到奶茶的學生當場插吸管就喝，喝完之後的反應跟昨天如出一轍——有愣在原地不動的，有捨不得喝完一小口一小口抿的，還有喝完之後立刻又跑到隊尾重新排的。
炸串攤的大叔這回乾脆不炸串了，把鏟子往油鍋邊上一擱，兩隻手抱在胸前，靠在三輪車車把上遠遠地往這邊看。
一個多小時之後，人流才開始慢慢減少。
王岳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張浩兩隻手的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劉超那大嗓門喊了一晚上，最後連「茉莉奶綠」四個字都說不利索了，指著杯子沖顧客比劃，意思是「你自己看杯子上的字吧」。
等到最後一個學生端著奶茶走了，王岳一屁股坐在三輪車的車斗邊上。
張浩直接蹲在地上，背靠著三輪車的輪胎，仰著頭看天上那幾顆星星。
趙凱把裝錢的鐵盒子抱在懷裡，孫鵬蹲在地上，把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耗帳和收入帳一一核對。
「多少？」張浩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孫鵬推了推眼鏡，低頭又看了一遍本子上的數字，又數了一遍才開口：「一千五百多杯。一杯六塊，總流水九千多。扣除半成品原料、杯子吸管、冰塊這些成本——一杯成本大概兩塊——淨利潤六千塊左右。」
空氣安靜了一兩秒。
然後張浩從地上蹦起來了，一把抱住旁邊還在發愣的劉超，兩個人在三輪車旁邊又跳又叫。
趙凱抱著錢盒子站起來，又蹲下去，又站起來，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六千！比賣菜賺的還多！多了差不多一倍！」
王岳從車斗上跳下來，走到趙凱跟前，從錢盒子裡開始數錢：「一人三百，當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