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火爆
「哪個王岳？」
「就那個，廣播裡念檢討賣泡麵的那個！」
「臥槽真是他！他怎麼又跑校門口擺攤了？」
「你們看他後面那個橫幅——茉莉奶綠？啥玩意兒？」
「奶茶吧。他改行賣奶茶了？」
人流速度明顯變慢了。
好多學生出校門之後不走遠，站在路邊伸著脖子往對面看。
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在校門口擺攤賣奶茶，這件事本身就夠稀奇的。
更稀奇的是這個人是王岳。
全校唯一一個因為賣零食被廣播通報批評的人，現在不但沒消停，反而從宿舍賣到了校門口。
攤位越做越大，橫幅都掛上了。
王岳看了看四周的人流，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他朝劉超使了個眼色。
劉超那個大嗓門，這活兒天生就是他的。
只見他往三輪車旁邊的馬路牙子上一站，深吸一口氣，嗓門在嘈雜的人群里響開了：「茉莉奶綠！新品上市！今天開業大酬賓，前兩百杯免費送！同學們學習辛苦了，來喝杯奶茶提提神！不要錢的，免費送！」
這一嗓子下去，周圍幾十個學生全往這邊看了過來。
免費？奶茶？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簡直就是窮學生眼裡的天籟之音。
就算不好喝，不要錢的東西誰不想要？
再說了，這是王岳賣的，學校里誰不知道他。
他在宿舍賣泡麵都能賣出一堆回頭客，跟他沾邊的東西高低得嘗嘗。
「真的假的？真不要錢？」
「給我來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
張浩已經撕開一袋半成品倒進了杯子裡。
琥珀色的茶湯混著奶白色在杯中打了個旋。
劉超緊跟著注入熱水，蒸汽升起來的一瞬間，茉莉花的香味就在校門口傳開了。
不是那種香精勾兌的沖鼻子的甜膩味，是真的茉莉花香。
像是誰在路邊擺了一排剛開的茉莉花盆，被夜風一吹，香味就順著風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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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味和奶味夾在花香里，一層一層地往人鼻子裡鑽。
連炸串攤的孜然味都壓不住它。
「臥槽，這什麼味道？好香啊！」一個正在等炸串的女生回過頭來。
使勁吸了吸鼻子，直接扔下炸串往王岳的攤子前面湊。
「是那個茉莉什麼——茉莉奶綠？就是這個！」
「聞著比隔壁街上那家奶茶店香多了！」
「我要一杯！給我也來一杯！」
王岳把塑封好的第一杯奶茶遞給擠在最前面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那男生接過來看了看杯身上的貼紙，拿吸管往杯蓋上用力一戳。
湊近聞了一下湧出來的熱氣，那股茉莉花香直衝腦門，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嘴巴含著吸管，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地站了足足三四秒。
他旁邊的同學推了他一把：「咋了？不好喝？」
那男生沒理他。
他慢慢把嘴裡的奶茶咽下去，然後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嘴唇上還沾著一圈奶沫。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站在學校門口的人行道上，而是站在一片茶園裡。
漫山遍野的茉莉花剛開，露水還掛在花瓣上。
風從山腳吹上來，帶著花香和晨霧從他臉上拂過去。
涼絲絲的，香噴噴的，整個人像是被一朵雲裹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裡端著杯奶茶，杯身上貼著一行字：「茉莉奶綠」。
「到底好不好喝你倒是說話啊！」旁邊的同學急了。
那男生回過神來，吸管還叼在嘴裡，愣愣地說了句：「我靠，這也太好喝了吧。」
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一瞬間，王岳的攤位前面全是伸過來的手。
「給我一杯！」
「我也要！我先來的！」
「別擠別擠——誰踩我腳了！」
張浩、劉超、王岳三個人同時開工。
保溫桶的龍頭開到最大，熱水壺輪番上陣，塑封機咔咔咔地壓下去。
一杯又一杯的茉莉奶綠從攤子上遞出去。
趙凱在旁邊拆袋子遞杯子，孫鵬麻利地把吸管往杯子上貼。
陳磊那大塊頭往旁邊一站，把擠得太過分的人往外擋一擋。
六個人在路燈底下忙得跟打仗一樣，額頭上全是汗。
有個來接孩子的家長站在人群外圍看熱鬧，手裡還攥著車鑰匙。
好奇地湊過來問能不能也嘗嘗。
趙凱二話不說遞過去一杯，說叔您嘗嘗，免費的，明天才開賣。
那家長拿吸管戳開杯蓋喝了一口，愣了。
低頭看了看杯子上的貼紙，又喝了一口。
然後朝王岳喊了一句：「小伙子，這奶茶是你自己做的？比外面賣的強多了！明天給我留兩杯，我專門過來買！」
又有一個大媽接孩子放學的，端著奶茶喝了一口。
當場就拽住王岳的袖子問這奶茶能不能訂，她女兒在小學部，明天買一杯帶回去。
王岳笑著說阿姨明天下午六點，還在這兒，六塊一杯。
大媽掏出錢包就要付錢，王岳指了指橫幅說今天是送的。
大媽才作罷，但臨走的時候又回頭說了句：「明天我一定來！」
沒一會兒，奶茶送完了。
但學生們沒散，反而更多的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問題。
真送啊？明天還來嗎？多少錢一杯？
還有個人擠過來問能不能現在就買，剛才沒趕上。
「明天下午放學，還是這兒，同一時間，六塊一杯。」王岳不得不站到三輪車的車座上，提高嗓門喊了一句，「今天送完了，明天正式開賣！想喝的明天早來！」
「才六塊？我家樓下那個奶茶店最便宜的都要八塊！」
「六塊就這味道？明天我第一個來！」
「你給我留一杯！我叫我們班人都來買！」
人群漸漸散了。
學生們回家的回家，等車的等車，校門口那條馬路慢慢恢復了正常的人流量。
王岳他們開始收攤。
摺疊桌折起來，保溫桶搬上三輪車，杯子和吸管清點了一下。
今天帶出來的兩百多份材料全部用完了，一張紙杯都沒剩下。
六個人推著三輪車往小作坊走。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張浩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啥？嚇我一跳。」劉超白了他一眼。
「你們剛才看見沒——那個戴眼鏡的胖子，喝完之後站在那一動不動，跟被人點了穴似的！」張浩學著那個男生的表情。
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整個人僵在原地，「就這副表情！」
趙凱接過話頭：「有個女生才好笑，喝了一口直接尖叫，她旁邊同學嚇得手裡剛買的烤麵筋都掉了。那女生拽著她同學的胳膊使勁搖，一邊搖一邊喊太好喝了太好喝了。」
「你那不算啥，我這邊有個高一的小孩，喝完之後又擠回來問能不能再拿一杯給他同桌。我說今天一個人只能拿一杯，他就踮著腳往人群里鑽，想混進來再拿一杯，被我拽著後領子拎出去了。那小孩還不死心，站在人群外面踮著腳往裡看，跟個企鵝似的。」陳磊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話。
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回到小作坊，張浩往椅子上一癱，兩條腿伸得老長：「岳哥，明天肯定爆滿。今天那些沒領到的人，明天肯定第一個衝過來。」
「今天那個大叔說明天專門來買兩杯，還有那個大媽要給她女兒帶——光家長就拉了好幾個回頭客。」趙凱靠在牆上，一邊喝水一邊說。
孫鵬已經把今天的消耗帳目算出來了：「今天送了兩百杯，半成品用了兩百袋，杯子和吸管各用了兩百個。咱們冷藏櫃裡有差不多四千袋，這周應該夠用了吧？」
「明天開賣之後量肯定會漲，看明天能賣多少杯就大概知道了。」王岳靠在操作台上，「接下來每一天的口感都要保持一致，熱水的溫度、冰塊的量、半成品和水的比例，一丁點都不能差。不能今天好喝明天就不是那個味了。」
「明白。」幾個人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拍著胸脯保證。
「今天只是個開頭，明天正式開賣才是硬仗。」王岳拍了拍手，「今天早點回去睡，明天還要早起送菜，下午放學接著干。」
散了之後各回各家。
王岳推開家門，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王建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劉秀蘭靠在沙發另一頭打毛線。
倆人明顯都在等他。
「幾點了你知道嗎？」王建國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聲音嚴肅，「十點多了。第一天不住校你就給我回來這麼晚？幹什麼去了？又出去擺攤了？我不讓你住校是讓你回來學習的，不是讓你出去野的。」
王岳換了拖鞋，走到客廳中間，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確實十點多了。
「沒出去野，跟張浩他們在一塊呢。有點事，回來晚了。」王岳說，語氣很平靜，「明天我會注意時間。」
「有點事？什麼事？」王建國追問。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王岳往自己房間走，「爸，媽，我先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王建國還想說什麼：「嘿，你……」
「就那個，廣播裡念檢討賣泡麵的那個！」
「臥槽真是他！他怎麼又跑校門口擺攤了？」
「你們看他後面那個橫幅——茉莉奶綠？啥玩意兒？」
「奶茶吧。他改行賣奶茶了？」
人流速度明顯變慢了。
好多學生出校門之後不走遠，站在路邊伸著脖子往對面看。
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在校門口擺攤賣奶茶，這件事本身就夠稀奇的。
更稀奇的是這個人是王岳。
全校唯一一個因為賣零食被廣播通報批評的人，現在不但沒消停，反而從宿舍賣到了校門口。
攤位越做越大，橫幅都掛上了。
王岳看了看四周的人流，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他朝劉超使了個眼色。
劉超那個大嗓門，這活兒天生就是他的。
只見他往三輪車旁邊的馬路牙子上一站，深吸一口氣，嗓門在嘈雜的人群里響開了：「茉莉奶綠！新品上市！今天開業大酬賓，前兩百杯免費送！同學們學習辛苦了，來喝杯奶茶提提神！不要錢的，免費送！」
這一嗓子下去，周圍幾十個學生全往這邊看了過來。
免費？奶茶？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簡直就是窮學生眼裡的天籟之音。
就算不好喝，不要錢的東西誰不想要？
再說了，這是王岳賣的，學校里誰不知道他。
他在宿舍賣泡麵都能賣出一堆回頭客，跟他沾邊的東西高低得嘗嘗。
「真的假的？真不要錢？」
「給我來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
張浩已經撕開一袋半成品倒進了杯子裡。
琥珀色的茶湯混著奶白色在杯中打了個旋。
劉超緊跟著注入熱水，蒸汽升起來的一瞬間，茉莉花的香味就在校門口傳開了。
不是那種香精勾兌的沖鼻子的甜膩味，是真的茉莉花香。
像是誰在路邊擺了一排剛開的茉莉花盆，被夜風一吹，香味就順著風飄出去了。
【記住本站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茶味和奶味夾在花香里，一層一層地往人鼻子裡鑽。
連炸串攤的孜然味都壓不住它。
「臥槽，這什麼味道？好香啊！」一個正在等炸串的女生回過頭來。
使勁吸了吸鼻子，直接扔下炸串往王岳的攤子前面湊。
「是那個茉莉什麼——茉莉奶綠？就是這個！」
「聞著比隔壁街上那家奶茶店香多了！」
「我要一杯！給我也來一杯！」
王岳把塑封好的第一杯奶茶遞給擠在最前面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那男生接過來看了看杯身上的貼紙，拿吸管往杯蓋上用力一戳。
湊近聞了一下湧出來的熱氣，那股茉莉花香直衝腦門，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嘴巴含著吸管，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地站了足足三四秒。
他旁邊的同學推了他一把：「咋了？不好喝？」
那男生沒理他。
他慢慢把嘴裡的奶茶咽下去，然後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嘴唇上還沾著一圈奶沫。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站在學校門口的人行道上，而是站在一片茶園裡。
漫山遍野的茉莉花剛開，露水還掛在花瓣上。
風從山腳吹上來，帶著花香和晨霧從他臉上拂過去。
涼絲絲的，香噴噴的，整個人像是被一朵雲裹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裡端著杯奶茶，杯身上貼著一行字：「茉莉奶綠」。
「到底好不好喝你倒是說話啊！」旁邊的同學急了。
那男生回過神來，吸管還叼在嘴裡，愣愣地說了句：「我靠，這也太好喝了吧。」
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一瞬間，王岳的攤位前面全是伸過來的手。
「給我一杯！」
「我也要！我先來的！」
「別擠別擠——誰踩我腳了！」
張浩、劉超、王岳三個人同時開工。
保溫桶的龍頭開到最大，熱水壺輪番上陣，塑封機咔咔咔地壓下去。
一杯又一杯的茉莉奶綠從攤子上遞出去。
趙凱在旁邊拆袋子遞杯子，孫鵬麻利地把吸管往杯子上貼。
陳磊那大塊頭往旁邊一站，把擠得太過分的人往外擋一擋。
六個人在路燈底下忙得跟打仗一樣，額頭上全是汗。
有個來接孩子的家長站在人群外圍看熱鬧，手裡還攥著車鑰匙。
好奇地湊過來問能不能也嘗嘗。
趙凱二話不說遞過去一杯，說叔您嘗嘗，免費的，明天才開賣。
那家長拿吸管戳開杯蓋喝了一口，愣了。
低頭看了看杯子上的貼紙，又喝了一口。
然後朝王岳喊了一句：「小伙子，這奶茶是你自己做的？比外面賣的強多了！明天給我留兩杯，我專門過來買！」
又有一個大媽接孩子放學的，端著奶茶喝了一口。
當場就拽住王岳的袖子問這奶茶能不能訂，她女兒在小學部，明天買一杯帶回去。
王岳笑著說阿姨明天下午六點，還在這兒，六塊一杯。
大媽掏出錢包就要付錢，王岳指了指橫幅說今天是送的。
大媽才作罷，但臨走的時候又回頭說了句：「明天我一定來！」
沒一會兒，奶茶送完了。
但學生們沒散，反而更多的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問題。
真送啊？明天還來嗎？多少錢一杯？
還有個人擠過來問能不能現在就買，剛才沒趕上。
「明天下午放學，還是這兒，同一時間，六塊一杯。」王岳不得不站到三輪車的車座上，提高嗓門喊了一句，「今天送完了，明天正式開賣！想喝的明天早來！」
「才六塊？我家樓下那個奶茶店最便宜的都要八塊！」
「六塊就這味道？明天我第一個來！」
「你給我留一杯！我叫我們班人都來買！」
人群漸漸散了。
學生們回家的回家，等車的等車，校門口那條馬路慢慢恢復了正常的人流量。
王岳他們開始收攤。
摺疊桌折起來，保溫桶搬上三輪車，杯子和吸管清點了一下。
今天帶出來的兩百多份材料全部用完了，一張紙杯都沒剩下。
六個人推著三輪車往小作坊走。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張浩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啥？嚇我一跳。」劉超白了他一眼。
「你們剛才看見沒——那個戴眼鏡的胖子，喝完之後站在那一動不動，跟被人點了穴似的！」張浩學著那個男生的表情。
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整個人僵在原地，「就這副表情！」
趙凱接過話頭：「有個女生才好笑，喝了一口直接尖叫，她旁邊同學嚇得手裡剛買的烤麵筋都掉了。那女生拽著她同學的胳膊使勁搖，一邊搖一邊喊太好喝了太好喝了。」
「你那不算啥，我這邊有個高一的小孩，喝完之後又擠回來問能不能再拿一杯給他同桌。我說今天一個人只能拿一杯，他就踮著腳往人群里鑽，想混進來再拿一杯，被我拽著後領子拎出去了。那小孩還不死心，站在人群外面踮著腳往裡看，跟個企鵝似的。」陳磊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話。
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回到小作坊，張浩往椅子上一癱，兩條腿伸得老長：「岳哥，明天肯定爆滿。今天那些沒領到的人，明天肯定第一個衝過來。」
「今天那個大叔說明天專門來買兩杯，還有那個大媽要給她女兒帶——光家長就拉了好幾個回頭客。」趙凱靠在牆上，一邊喝水一邊說。
孫鵬已經把今天的消耗帳目算出來了：「今天送了兩百杯，半成品用了兩百袋，杯子和吸管各用了兩百個。咱們冷藏櫃裡有差不多四千袋，這周應該夠用了吧？」
「明天開賣之後量肯定會漲，看明天能賣多少杯就大概知道了。」王岳靠在操作台上，「接下來每一天的口感都要保持一致，熱水的溫度、冰塊的量、半成品和水的比例，一丁點都不能差。不能今天好喝明天就不是那個味了。」
「明白。」幾個人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拍著胸脯保證。
「今天只是個開頭，明天正式開賣才是硬仗。」王岳拍了拍手，「今天早點回去睡，明天還要早起送菜，下午放學接著干。」
散了之後各回各家。
王岳推開家門，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王建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劉秀蘭靠在沙發另一頭打毛線。
倆人明顯都在等他。
「幾點了你知道嗎？」王建國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聲音嚴肅，「十點多了。第一天不住校你就給我回來這麼晚？幹什麼去了？又出去擺攤了？我不讓你住校是讓你回來學習的，不是讓你出去野的。」
王岳換了拖鞋，走到客廳中間，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確實十點多了。
「沒出去野，跟張浩他們在一塊呢。有點事，回來晚了。」王岳說，語氣很平靜，「明天我會注意時間。」
「有點事？什麼事？」王建國追問。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王岳往自己房間走，「爸，媽，我先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王建國還想說什麼：「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