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賣？
張浩秒回：啥大事？又有人舉報你了？
王岳：別廢話，快來。
張浩家離得最近，第一個到。
他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看見茶几上擺了五個玻璃杯，每個杯子裡倒了八分滿的奶茶。
杯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珠——王岳用涼水浴把奶茶降到了剛好能入口的溫度。
「岳哥這麼客氣，還給我們準備飲料？這是啥，奶茶？你買的？」張浩伸手端了一杯。
「你先喝。」王岳靠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張浩端起來灌了一大口。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杯子還舉在嘴邊，眼珠子瞪得溜圓。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那口奶茶咽下去之後就不動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坐在王岳家那個破沙發上，而是站在一片茶園裡。
漫山遍野的茉莉花剛開，露水還掛在花瓣上。
風從山腳吹上來，帶著花香和晨霧從他臉上拂過去。
涼絲絲的，香噴噴的，整個人像是被一朵雲裹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對，手裡怎麼還端著個杯子？
這不是茶園，這是王岳家客廳。
可是嘴裡那個味道還在。
茉莉花的香從舌尖一路滑到嗓子眼。
甜度剛剛好，不齁不膩。
咽下去之後舌根底下還往外冒甜味，跟泉水似的止不住。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又抬頭看了看王岳。
嘴巴張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來一句：「我靠。」
「你咋了？」劉超第二個到。
推門進來就看見張浩舉著杯子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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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推了張浩一把，「喝個水還能喝傻了？」
張浩沒理他，又低頭看了看杯子，又憋出來一句：「我靠。」
劉超懶得理他了。
自己端起另一杯，狐疑地看了王岳一眼，然後喝了一口。
他直接站起來了。
劉超感覺自己不是在喝奶茶，是有人在嘴裡給他放了個交響樂。
茉莉花和綠茶是弦樂，奶味是管樂，甜味是定音鼓。
一層一層地往他腦門上敲。
他閉上眼，眼前不是王岳家那個掉皮的牆壁。
是一片碧綠的湖水，湖面上漂著一層茉莉花瓣。
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他使勁把眼睛睜開，端著杯子在客廳里走了兩圈。
然後低頭看著杯子，嗓門大得天花板都快震下來了：「我靠！這啥玩意兒？！這是奶茶？岳哥你從哪買的？這他媽也太好喝了！」
「你小點聲，樓下都聽見了。」王岳說。
張浩和劉超對視了一眼。
又一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
又一起抬頭看了看王岳，臉上寫滿了震驚。
剩下三個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孫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說話，又喝了一口。
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戴上之後盯著杯子裡的奶茶看了半天。
這玩意兒到底為什麼能這麼好喝。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自家陽台上坐著，傍晚的涼風吹過來。
樓下有人在彈吉他，琴弦撥出來的音符一個一個飄上來。
跟茉莉花香攪在一起，把他的腦子洗得乾乾淨淨。
趙凱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端起杯子聞了一下，眼睛眯了眯。
喝了一口之後直接往沙發上一倒。
舉著杯子對著天花板，半天沒說話。
他看見了一片雪山，雪山腳下開滿了茉莉花。
他站在花海里仰著頭。
山頂的雪被風吹起來，飄到他臉上涼絲絲的。
低頭一看手裡的杯子——奶茶居然是冰鎮的？不對，這明明沒加冰啊。
他使勁眨了眨眼，雪山沒了，花海沒了。
只剩下王岳家天花板上那盞落滿了灰的吊燈。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又看了看王岳。
說了句：「我以前喝的奶茶都是洗腳水。」
陳磊最實在，喝完一杯之後指了指茶几上還剩的那點底子：「還有嗎？」
「沒了，就做了這麼多。」王岳說。
「你做的？」張浩終於從那個被雷劈了一樣的狀態里回過神來。
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整個人往王岳那邊湊，「你說這是你做的？你自己做的？」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做奶茶？」
「秘密。」王岳笑了一下，「你們就說好不好喝。」
「好喝！」五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這個要是拿出去賣，」張浩把杯子端起來又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品了半天才咽下去。
「不是我吹，就校門口那幾家奶茶店，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倒閉。岳哥你是不是要開奶茶店？」
「開奶茶店是以後的事。」王岳坐直了身子。
「現在咱們沒有店面，沒有設備，我攢的錢全部買了奶茶配方，本錢也不夠。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咱們可以在學校門口擺攤賣。」
劉超掰著指頭算了算：「學校門口擺攤？放學的時候咱們學校門口人倒是多，但那些奶茶店不也開在那嗎？」
「他們是開店，咱們是擺攤，成本不一樣。但這不是最重要的。」王岳說。
「最重要的是咱們的奶茶比他們好喝——好喝得多。你們剛才也嘗了，你們自己說，校門口那幾家店有哪個能比得上？」
「那幾家店跟這一比，全是洗腳水。」趙凱從沙發上坐起來，難得地積極主動了一回。
「所以咱們不用怕跟他們競爭。」王岳說。
「第一天，做兩百杯，送。」
「兩百杯？」張浩愣了一下，「不賣？」
「對，不賣。咱們對自家奶茶的味道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是喝過的人，肯定會再來買，而且會幫咱們宣傳。學校里四五千號人，一個班裡只要有幾個人喝過，全班第二天就都知道了。兩百杯送出去，就等於兩百個宣傳員，不出兩天整個學校都會知道校門口有個茉莉奶綠，好喝到離譜。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第一天送，名氣打出去了，第二天開始賣，六塊一杯。」
「可是咱們在哪做奶茶？兩百杯可不是小數目。」趙凱問。
王岳點了點頭：「所以咱們得先解決兩個問題。第一，找個地方做奶茶。第二，買設備。我之前路過步行街的時候，看見那邊有個奶茶店倒閉了，正往外轉租。店裡的設備應該還沒處理掉，咱們可以去看看，二手塑封機、冰箱、操作台這些，能省一大筆錢。」
王岳：別廢話，快來。
張浩家離得最近，第一個到。
他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看見茶几上擺了五個玻璃杯，每個杯子裡倒了八分滿的奶茶。
杯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珠——王岳用涼水浴把奶茶降到了剛好能入口的溫度。
「岳哥這麼客氣，還給我們準備飲料？這是啥，奶茶？你買的？」張浩伸手端了一杯。
「你先喝。」王岳靠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張浩端起來灌了一大口。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杯子還舉在嘴邊，眼珠子瞪得溜圓。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那口奶茶咽下去之後就不動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坐在王岳家那個破沙發上，而是站在一片茶園裡。
漫山遍野的茉莉花剛開，露水還掛在花瓣上。
風從山腳吹上來，帶著花香和晨霧從他臉上拂過去。
涼絲絲的，香噴噴的，整個人像是被一朵雲裹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對，手裡怎麼還端著個杯子？
這不是茶園，這是王岳家客廳。
可是嘴裡那個味道還在。
茉莉花的香從舌尖一路滑到嗓子眼。
甜度剛剛好，不齁不膩。
咽下去之後舌根底下還往外冒甜味，跟泉水似的止不住。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又抬頭看了看王岳。
嘴巴張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來一句：「我靠。」
「你咋了？」劉超第二個到。
推門進來就看見張浩舉著杯子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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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推了張浩一把，「喝個水還能喝傻了？」
張浩沒理他，又低頭看了看杯子，又憋出來一句：「我靠。」
劉超懶得理他了。
自己端起另一杯，狐疑地看了王岳一眼，然後喝了一口。
他直接站起來了。
劉超感覺自己不是在喝奶茶，是有人在嘴裡給他放了個交響樂。
茉莉花和綠茶是弦樂，奶味是管樂，甜味是定音鼓。
一層一層地往他腦門上敲。
他閉上眼，眼前不是王岳家那個掉皮的牆壁。
是一片碧綠的湖水，湖面上漂著一層茉莉花瓣。
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他使勁把眼睛睜開，端著杯子在客廳里走了兩圈。
然後低頭看著杯子，嗓門大得天花板都快震下來了：「我靠！這啥玩意兒？！這是奶茶？岳哥你從哪買的？這他媽也太好喝了！」
「你小點聲，樓下都聽見了。」王岳說。
張浩和劉超對視了一眼。
又一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
又一起抬頭看了看王岳，臉上寫滿了震驚。
剩下三個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孫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說話，又喝了一口。
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戴上之後盯著杯子裡的奶茶看了半天。
這玩意兒到底為什麼能這麼好喝。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自家陽台上坐著，傍晚的涼風吹過來。
樓下有人在彈吉他，琴弦撥出來的音符一個一個飄上來。
跟茉莉花香攪在一起，把他的腦子洗得乾乾淨淨。
趙凱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端起杯子聞了一下，眼睛眯了眯。
喝了一口之後直接往沙發上一倒。
舉著杯子對著天花板，半天沒說話。
他看見了一片雪山，雪山腳下開滿了茉莉花。
他站在花海里仰著頭。
山頂的雪被風吹起來，飄到他臉上涼絲絲的。
低頭一看手裡的杯子——奶茶居然是冰鎮的？不對，這明明沒加冰啊。
他使勁眨了眨眼，雪山沒了，花海沒了。
只剩下王岳家天花板上那盞落滿了灰的吊燈。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又看了看王岳。
說了句：「我以前喝的奶茶都是洗腳水。」
陳磊最實在，喝完一杯之後指了指茶几上還剩的那點底子：「還有嗎？」
「沒了，就做了這麼多。」王岳說。
「你做的？」張浩終於從那個被雷劈了一樣的狀態里回過神來。
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整個人往王岳那邊湊，「你說這是你做的？你自己做的？」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做奶茶？」
「秘密。」王岳笑了一下，「你們就說好不好喝。」
「好喝！」五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這個要是拿出去賣，」張浩把杯子端起來又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品了半天才咽下去。
「不是我吹，就校門口那幾家奶茶店，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倒閉。岳哥你是不是要開奶茶店？」
「開奶茶店是以後的事。」王岳坐直了身子。
「現在咱們沒有店面，沒有設備，我攢的錢全部買了奶茶配方，本錢也不夠。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咱們可以在學校門口擺攤賣。」
劉超掰著指頭算了算：「學校門口擺攤？放學的時候咱們學校門口人倒是多，但那些奶茶店不也開在那嗎？」
「他們是開店，咱們是擺攤，成本不一樣。但這不是最重要的。」王岳說。
「最重要的是咱們的奶茶比他們好喝——好喝得多。你們剛才也嘗了，你們自己說，校門口那幾家店有哪個能比得上？」
「那幾家店跟這一比，全是洗腳水。」趙凱從沙發上坐起來，難得地積極主動了一回。
「所以咱們不用怕跟他們競爭。」王岳說。
「第一天，做兩百杯，送。」
「兩百杯？」張浩愣了一下，「不賣？」
「對，不賣。咱們對自家奶茶的味道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是喝過的人，肯定會再來買，而且會幫咱們宣傳。學校里四五千號人，一個班裡只要有幾個人喝過，全班第二天就都知道了。兩百杯送出去，就等於兩百個宣傳員，不出兩天整個學校都會知道校門口有個茉莉奶綠，好喝到離譜。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第一天送，名氣打出去了，第二天開始賣，六塊一杯。」
「可是咱們在哪做奶茶？兩百杯可不是小數目。」趙凱問。
王岳點了點頭：「所以咱們得先解決兩個問題。第一，找個地方做奶茶。第二，買設備。我之前路過步行街的時候，看見那邊有個奶茶店倒閉了，正往外轉租。店裡的設備應該還沒處理掉，咱們可以去看看，二手塑封機、冰箱、操作台這些，能省一大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