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走吧爸，去醫院。」王岳站起來，把手機揣回兜里。
「你——你怎麼認識的趙主任？」王建國終於憋出來一句。
「路上再跟你說。」王岳已經走到門口換鞋了。
「媽，你收拾好了沒？走啊。」
劉秀蘭拎著旅行袋跟在後面，走過王建國身邊的時候拽了他一把：「走啊，愣著幹啥！」
王建國像是被人從夢裡拽醒了一樣，跟著出了門。
去醫院的路上，王岳一邊開車一邊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每天早上給紡織廠家屬院的一個趙大爺送菜。
今天早上去的時候發現老爺子犯了心臟病倒在家裡。
打120送到醫院，聯繫了家屬。
家屬正好是心內科的趙主任。
劉秀蘭坐在后座，聽完以後眼圈紅了：「嶽嶽，你今天早上救了個老人？」
「對，誰碰上了都得管。」
王建國坐在駕駛位上，一句話沒說。
他看著車窗外面不斷後退的行道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剛才在家裡他還在訓兒子不務正業擺攤賣菜。
結果兒子就是因為送菜才救了人。
因為救了人才認識了趙主任。
因為認識了趙主任才給爺爺安排了床位。
到了醫院，一家三口上了住院部六樓。
推開單人病房的門。
老爺子已經安頓好了，躺在病床上。
左腿膝蓋打上了石膏，吊在一個支架上。
大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削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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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王建國一家進來，趕緊站起來。
「建國，你們來了——小岳！」大伯放下蘋果，走過來一把拉住王岳的手。
「好小子！多虧了你！要不是你認識趙主任，你爺爺還在走廊里受罪呢！」
王岳笑了笑說沒什麼，走到病床邊蹲下來：「爺爺，腿還疼不疼？」
老爺子伸手摸了摸王岳的頭，笑呵呵地說：「不疼了不疼了，小岳，爺爺聽你大伯說了，是你找的人。我家小岳長大了，有本事了。」
老爺子轉頭對大伯說：「你看看，我孫子，還在上高中呢，就能辦這麼大的事。」
「可不是嘛。」大伯坐回椅子上，繼續削那個蘋果。
王建國站在病床旁邊，臉色有點僵。
大伯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建國，多虧你家小岳，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王建國嘴角抽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趙正清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老爺子的檢查報告。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問了句：「王叔，感覺怎麼樣？身體好些了沒？」
老爺子擺了擺手說好多了，不疼了。
趙正清點了點頭，把報告遞給大伯。
說骨頭沒大問題，石膏固定兩周就能出院。
大伯連聲道謝。
趙正清直起身，轉頭看見王岳，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掃了一圈病房裡的家屬，目光最後落在王建國身上，伸出手來：「您是王岳的父親吧？」
王建國站直了身子，跟趙正清握了一下手：「對，我是。」
趙正清握著王建國的手，認真地說：「王先生，你這個兒子了不起。今天早上要不是他發現得及時，把我父親送到醫院，後果不堪設想。」
「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他，又接到他的電話說他爺爺摔傷了。王岳的爺爺就是我的長輩，別說安排個病房，就是需要我親自過來照顧，也是應該的。」
王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趙正清滿臉的感激，張口結舌。
「我——」王建國清了清嗓子，「趙主任您太客氣了，王岳他就是——」
就是什麼呢？
就是不務正業？
就是擺攤賣菜？
這話他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趙正清又跟大伯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對王岳說了一句：「王岳，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王岳點了點頭：「謝謝趙醫生。」
大伯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老爺子，笑著問王岳：「小岳，剛才趙主任說你是給他爸送菜的時候發現的——你還在上學呢，怎麼就去送菜了？」
王岳自己也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暑假開始做點小生意，賺點零花錢。國慶這幾天在菜市場賣菜，順便給一些腿腳不方便的老人送菜上門。趙爺爺是我在菜市場認識的，腿腳不好，每次來都買不著新鮮菜，我就每天給他送到家裡。今天早上送菜的時候發現他暈倒了，就打了120。」
「賣菜？」大伯愣了一下，「賣菜能掙多少錢？」
王岳咬了口蘋果，嚼了嚼，語氣很平淡地說：「還行吧，一天能掙個三千多。」
大伯削蘋果的手停了。
老爺子端水杯的手也停了。
大伯放下蘋果，身子微微往前傾：「你說多少？三千？一天三千？還是一個月三千？」
「一天三千吧。不過國慶人多，平時可能少點。」
大伯轉頭看了看王建國，又轉回來看著王岳。
臉上那個表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侄子：「你小子，還在上高三呢，一天能掙三千多？我一個月工資才不到五千。」
老爺子在床上也樂了，拍著床沿說：「我家小岳出息了！還在上高中就能掙錢了，比我們家誰都有本事！建國，你看看你兒子，比你強多了！」
王建國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又不好意思去廁所。
他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嘟囔了一句：「賣菜又不是什么正經營生，這個月運氣好能掙點，下個月呢？磊磊那是一本大學畢業，一個月一萬多，那是穩定的——」
大伯看了王建國一眼，沒接這個話，繼續問王岳：「那你送菜是怎麼送的？就你一個人干？」
「不是，跟幾個同學一塊乾的。」王岳靠在椅背上。
「我們分好工，有人管接單，有人管分揀，有人管配送。每天天不亮去批發市場進貨，七點左右送到各個小區。現在固定客戶有好幾百個，國慶這幾天每天能送五六百單。」
「好幾百個客戶？」大伯的眉毛快挑到髮際線了。
「你這個規模，比鎮上那個小菜店還大了。」
王建國在旁邊又嘟囔了一句：「那也就是個菜販子。」
「你——你怎麼認識的趙主任？」王建國終於憋出來一句。
「路上再跟你說。」王岳已經走到門口換鞋了。
「媽，你收拾好了沒？走啊。」
劉秀蘭拎著旅行袋跟在後面，走過王建國身邊的時候拽了他一把：「走啊，愣著幹啥！」
王建國像是被人從夢裡拽醒了一樣，跟著出了門。
去醫院的路上，王岳一邊開車一邊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每天早上給紡織廠家屬院的一個趙大爺送菜。
今天早上去的時候發現老爺子犯了心臟病倒在家裡。
打120送到醫院，聯繫了家屬。
家屬正好是心內科的趙主任。
劉秀蘭坐在后座，聽完以後眼圈紅了：「嶽嶽，你今天早上救了個老人？」
「對，誰碰上了都得管。」
王建國坐在駕駛位上，一句話沒說。
他看著車窗外面不斷後退的行道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剛才在家裡他還在訓兒子不務正業擺攤賣菜。
結果兒子就是因為送菜才救了人。
因為救了人才認識了趙主任。
因為認識了趙主任才給爺爺安排了床位。
到了醫院，一家三口上了住院部六樓。
推開單人病房的門。
老爺子已經安頓好了，躺在病床上。
左腿膝蓋打上了石膏，吊在一個支架上。
大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削蘋果。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看見王建國一家進來，趕緊站起來。
「建國，你們來了——小岳！」大伯放下蘋果，走過來一把拉住王岳的手。
「好小子！多虧了你！要不是你認識趙主任，你爺爺還在走廊里受罪呢！」
王岳笑了笑說沒什麼，走到病床邊蹲下來：「爺爺，腿還疼不疼？」
老爺子伸手摸了摸王岳的頭，笑呵呵地說：「不疼了不疼了，小岳，爺爺聽你大伯說了，是你找的人。我家小岳長大了，有本事了。」
老爺子轉頭對大伯說：「你看看，我孫子，還在上高中呢，就能辦這麼大的事。」
「可不是嘛。」大伯坐回椅子上，繼續削那個蘋果。
王建國站在病床旁邊，臉色有點僵。
大伯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建國，多虧你家小岳，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王建國嘴角抽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趙正清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老爺子的檢查報告。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問了句：「王叔，感覺怎麼樣？身體好些了沒？」
老爺子擺了擺手說好多了，不疼了。
趙正清點了點頭，把報告遞給大伯。
說骨頭沒大問題，石膏固定兩周就能出院。
大伯連聲道謝。
趙正清直起身，轉頭看見王岳，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掃了一圈病房裡的家屬，目光最後落在王建國身上，伸出手來：「您是王岳的父親吧？」
王建國站直了身子，跟趙正清握了一下手：「對，我是。」
趙正清握著王建國的手，認真地說：「王先生，你這個兒子了不起。今天早上要不是他發現得及時，把我父親送到醫院，後果不堪設想。」
「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他，又接到他的電話說他爺爺摔傷了。王岳的爺爺就是我的長輩，別說安排個病房，就是需要我親自過來照顧，也是應該的。」
王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趙正清滿臉的感激，張口結舌。
「我——」王建國清了清嗓子，「趙主任您太客氣了，王岳他就是——」
就是什麼呢？
就是不務正業？
就是擺攤賣菜？
這話他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趙正清又跟大伯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對王岳說了一句：「王岳，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王岳點了點頭：「謝謝趙醫生。」
大伯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老爺子，笑著問王岳：「小岳，剛才趙主任說你是給他爸送菜的時候發現的——你還在上學呢，怎麼就去送菜了？」
王岳自己也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暑假開始做點小生意，賺點零花錢。國慶這幾天在菜市場賣菜，順便給一些腿腳不方便的老人送菜上門。趙爺爺是我在菜市場認識的，腿腳不好，每次來都買不著新鮮菜，我就每天給他送到家裡。今天早上送菜的時候發現他暈倒了，就打了120。」
「賣菜？」大伯愣了一下，「賣菜能掙多少錢？」
王岳咬了口蘋果，嚼了嚼，語氣很平淡地說：「還行吧，一天能掙個三千多。」
大伯削蘋果的手停了。
老爺子端水杯的手也停了。
大伯放下蘋果，身子微微往前傾：「你說多少？三千？一天三千？還是一個月三千？」
「一天三千吧。不過國慶人多，平時可能少點。」
大伯轉頭看了看王建國，又轉回來看著王岳。
臉上那個表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侄子：「你小子，還在上高三呢，一天能掙三千多？我一個月工資才不到五千。」
老爺子在床上也樂了，拍著床沿說：「我家小岳出息了！還在上高中就能掙錢了，比我們家誰都有本事！建國，你看看你兒子，比你強多了！」
王建國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又不好意思去廁所。
他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嘟囔了一句：「賣菜又不是什么正經營生，這個月運氣好能掙點，下個月呢？磊磊那是一本大學畢業，一個月一萬多，那是穩定的——」
大伯看了王建國一眼，沒接這個話，繼續問王岳：「那你送菜是怎麼送的？就你一個人干？」
「不是，跟幾個同學一塊乾的。」王岳靠在椅背上。
「我們分好工，有人管接單，有人管分揀，有人管配送。每天天不亮去批發市場進貨，七點左右送到各個小區。現在固定客戶有好幾百個，國慶這幾天每天能送五六百單。」
「好幾百個客戶？」大伯的眉毛快挑到髮際線了。
「你這個規模，比鎮上那個小菜店還大了。」
王建國在旁邊又嘟囔了一句：「那也就是個菜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