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挺漂亮的
日子就在這樣外面的冰天雪地和屋內的溫情脈脈中，飛快地流逝。
轉眼間，日曆翻到了2006年的1月中旬。
中州各大高校的期末考試陸續結束，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的交卷鈴聲響起，轟轟烈烈的放假大潮開始了。
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學城，就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水的水池，肉眼可見地空曠冷清了下來。
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們擠滿了火車站和汽車站，商業街上的小飯館也大多掛上了「回家過年，年後營業」的牌子。
對於冷雪冰城和山河在線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考驗。
學生一放假，主力消費群體瞬間蒸發了百分之九十。
外賣的訂單量斷崖式下跌，很多門店一天的營業額連平時的零頭都不到。
但王岳並不慌。
這是校園市場的必然規律。
這幾個月賺的錢，足夠支撐公司度過這個漫長的寒冬。
而且，放假並不意味著停擺，這是他們休養生息、查漏補缺，為來年開春那場真正的高維商戰做準備的絕佳時機。
放假前一天，冷雪冰城聯合總部，大會議室。
王岳坐在主位上，聽著各部門的寒假工作安排匯報。
周念、侯濤、孫鵬等人分列兩旁。
「學生雖然放假了，但咱們的工廠和平台不能徹底停擺。」
王岳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周念，春節這半個月，門店保留三分之一輪班營業。工廠那邊的製冰機和冷庫設備，安排專人留守檢修。平台這邊，留幾個技術值班，保證伺服器別宕機就行。」
「明白，王總。」
周念手裡轉著筆，點頭應道，「這陣子大家都累得夠嗆，讓張浩他們先分批回家過年。我留在這兒統籌，等大年三十前一兩天，大局穩了，我再回鳳台。」
周念作為大總管，這幾個月確實是把命都快拼上了。
她主動請纓留守，王岳也沒跟她客氣，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坐在周念旁邊一直沒吭聲的蘇禾，突然大著膽子舉了一下手。
「王總，周經理，寒假我不回家了，我也申請留守值班。」
蘇禾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夾克，坐在開著暖氣的會議室里，還能看到她鼻尖上凍出的一點微紅。
周念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她：
「蘇禾，你這大半個學期，每天白天上課，晚上跟著我跑店，連軸轉都沒休息過。過年不回家看看你爸媽？」
「不回了。」
蘇禾低著頭，聲音不大，但很堅決，「我回家也是閒著，留在這兒還能多做點事。」
王岳看著坐在那裡瘦瘦小小的蘇禾。
她平時跟著周念，幹活麻利，腦子清楚，幾十家店的排班和物料數據，她閉著眼睛都能報出來，是周念手底下最得力的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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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只要王岳在場，這丫頭就總是低著頭，怯生生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會議開完，大家陸續往外走。
蘇禾留下來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王岳站起身，走到門口拿大衣，目光無意間掃過蘇禾。
外頭正下著大雪，氣溫零下七八度。
可蘇禾身上穿的，竟然還是一件初秋的夾克，裡面套著件起球的舊毛衣。
衣服明顯有些短了，露出纖細的手腕。
王岳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蘇禾，你等一下。」
蘇禾嚇了一跳，趕緊把文件抱在胸前，站得筆直：「王……王總，您吩咐。」
王岳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加獎金，得有一萬塊錢了吧。這大冷天的，怎麼連件厚羽絨服都不買？要溫度風度，也得看天氣吧。」
一萬塊錢，在2005年絕對是個高薪了。
王岳以為這小姑娘是愛美，或者捨不得花錢。
蘇禾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腦袋快垂到胸口了，囁嚅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剛走到門口的周念聽到動靜，折了回來。
她看了一眼窘迫的蘇禾，嘆了口氣，走到王岳跟前壓低了聲音。
「王岳，你別說她了。她那錢，自己一分都沒留。」
周念看著蘇禾，眼裡滿是心疼：
「小禾死心眼。她家裡在偏遠山區，窮得叮噹響。爸媽常年有病幹不了重活，底下還有三個弟弟妹妹要交學費、要吃飯，家裡還欠著錢。」
「她每個月一發工資，就留個兩三百塊錢充飯卡，剩下的全匯回老家去了。她哪有錢買羽絨服啊。」
王岳愣住了。
明明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年紀，卻硬生生地用自己單薄的肩膀，扛起了一大家子人的生計。
而且在公司里，她從來沒叫過一聲苦，沒喊過一句累，甚至都不提自己的困難。
這股子野草一樣堅韌的勁兒，讓王岳心裡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絲佩服。
王岳把周念拉到一邊，低聲交代：
「你一會兒帶她去市中心的大商場，給她挑身厚實的冬裝，買件好點的羽絨服。錢算我的。」
周念點點頭：「行，我正好……」
話還沒說完，周念口袋裡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頓時變了：
「什麼？中央工廠那邊製冰機的冷媒漏了？物流車出不來？行行行，你先讓工段長關閘，我馬上過去處理！」
掛了電話，周念一臉焦急地看著王岳：
「王岳，工廠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趕過去，買衣服這事兒……」
「你去忙工廠的事。」
王岳當機立斷，轉頭看向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蘇禾，「走吧，跟我下樓。」
「去……去哪啊王總？」蘇禾怯生生地問。
「帶你去買衣服。」王岳拿起車鑰匙，語氣不容置疑。
蘇禾一聽，嚇得連連擺手：
「不用的王總！我這件衣服還能穿，裡面套了毛衣，挺暖和的，我不冷！真的不用破費！」
王岳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停下腳步，半真半假地說：
「你現在是周經理身邊的助理，大區督導的二把手。你穿成這樣出去巡店，底下的人怎麼看？還以為咱們冷雪冰城快破產了，連員工的冬裝都發不起。你這是在嚴重影響公司形象，知道嗎？」
這一頂「影響公司形象」的大帽子扣下來，蘇禾瞬間不敢吭聲了。
「跟上，上車。」
王岳沒再廢話，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蘇禾咬著下唇，糾結了半秒鐘，只能乖乖地跟在後面，像個小尾巴一樣鑽進了那輛黑色的寶馬7系。
半個小時後，寶馬車停在了中州市中心最繁華的一家商場門前。
一進商場，撲面而來的暖氣和金碧輝煌的裝修，讓蘇禾更加侷促了。
她平時買衣服都在地攤或者批發市場，這種一件衣服動輒成百上千的高檔商場，她連進都不敢進。
她跟在王岳身後，保持著兩米的距離，兩隻手死死地攥著自己那件舊夾克的衣角，生怕碰壞了旁邊貨架上的東西。
在她心裡，王岳就像是天上的太陽一樣耀眼。
這個男人年紀和她差不多，但有錢、有本事，手腕狠辣。
開學軍訓的時候，她中暑暈倒，是王岳把她背到了醫務室。
後來在冷雪冰城兼職，又是王岳給了她這麼好的一份工作，讓她們一家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這種夾雜著感恩、崇拜、甚至是一絲少女懷春的暗戀，被蘇禾深深地埋在心底。
她太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一個借錢上學的窮學生，能遠遠地看著他、給他打工，已經是這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來看看這件。」
王岳的聲音打斷了蘇禾的胡思亂想。
王岳走到一家專櫃前，指著模特身上的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對導購說：
「拿件她能穿的碼子，再配一條加絨的褲子和毛衣，讓她進去試試。」
導購一看王岳的氣質和手上的車鑰匙，立刻滿臉堆笑地拿了衣服，熱情地拉著蘇禾往試衣間走。
蘇禾看了一眼吊牌，上面標著「1299」，嚇得差點轉身就跑。
但看到王岳不容拒絕的眼神，她只能硬著頭皮走進了試衣間。
十幾分鐘後。
試衣間的帘子被拉開，蘇禾紅著臉，有些不自然地走了出來。
王岳正坐在沙發上回簡訊，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瞬間頓住了。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蘇禾本來就長得底子極好，小巧的瓜子臉，五官清秀精緻，只是平時常年勞作加上營養不良，看起來有些乾癟黯淡。
現在，換上了這件米白色的高檔羽絨服，裡面配著一件淡粉色的半高領毛衣。
修身的剪裁不僅把她原本乾瘦的身材襯托得有了一絲曲線，白色更是把她的皮膚襯得白皙透亮。
除了那雙因為常年幹活而略顯粗糙的手之外，眼前的蘇禾，徹頭徹尾就是一個清純漂亮、氣質乾淨的女大學生，甚至比大學裡那些打扮時髦的系花還要耐看。
「王……王總，是不是不太好看？」
蘇禾被王岳看得渾身不自在，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頭都快埋到領子裡去了。
「這不挺漂亮的嘛。」
王岳站起身，很中肯地誇了一句。
蘇禾聽到這句話，心裡像是揣了一隻小兔子一樣，撲通撲通直跳。
原本凍得發白的臉頰，瞬間飛上了兩朵紅雲。
她抿著嘴，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揚了揚。
「就這身了，穿著吧，舊衣服裝起來。」
王岳轉頭把銀行卡遞給導購，乾脆利落。
又帶著蘇禾去樓下買了一雙厚實的雪地靴，這一身行頭置辦下來，花了小三千塊錢。
轉眼間，日曆翻到了2006年的1月中旬。
中州各大高校的期末考試陸續結束，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的交卷鈴聲響起，轟轟烈烈的放假大潮開始了。
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學城，就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水的水池，肉眼可見地空曠冷清了下來。
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們擠滿了火車站和汽車站，商業街上的小飯館也大多掛上了「回家過年，年後營業」的牌子。
對於冷雪冰城和山河在線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考驗。
學生一放假，主力消費群體瞬間蒸發了百分之九十。
外賣的訂單量斷崖式下跌，很多門店一天的營業額連平時的零頭都不到。
但王岳並不慌。
這是校園市場的必然規律。
這幾個月賺的錢，足夠支撐公司度過這個漫長的寒冬。
而且，放假並不意味著停擺，這是他們休養生息、查漏補缺，為來年開春那場真正的高維商戰做準備的絕佳時機。
放假前一天，冷雪冰城聯合總部，大會議室。
王岳坐在主位上，聽著各部門的寒假工作安排匯報。
周念、侯濤、孫鵬等人分列兩旁。
「學生雖然放假了，但咱們的工廠和平台不能徹底停擺。」
王岳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周念，春節這半個月，門店保留三分之一輪班營業。工廠那邊的製冰機和冷庫設備，安排專人留守檢修。平台這邊，留幾個技術值班，保證伺服器別宕機就行。」
「明白，王總。」
周念手裡轉著筆，點頭應道，「這陣子大家都累得夠嗆，讓張浩他們先分批回家過年。我留在這兒統籌，等大年三十前一兩天，大局穩了，我再回鳳台。」
周念作為大總管，這幾個月確實是把命都快拼上了。
她主動請纓留守，王岳也沒跟她客氣，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坐在周念旁邊一直沒吭聲的蘇禾，突然大著膽子舉了一下手。
「王總，周經理，寒假我不回家了，我也申請留守值班。」
蘇禾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夾克，坐在開著暖氣的會議室里，還能看到她鼻尖上凍出的一點微紅。
周念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她：
「蘇禾，你這大半個學期，每天白天上課，晚上跟著我跑店，連軸轉都沒休息過。過年不回家看看你爸媽？」
「不回了。」
蘇禾低著頭，聲音不大，但很堅決，「我回家也是閒著，留在這兒還能多做點事。」
王岳看著坐在那裡瘦瘦小小的蘇禾。
她平時跟著周念，幹活麻利，腦子清楚，幾十家店的排班和物料數據，她閉著眼睛都能報出來，是周念手底下最得力的幹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每次只要王岳在場，這丫頭就總是低著頭，怯生生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會議開完，大家陸續往外走。
蘇禾留下來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王岳站起身，走到門口拿大衣，目光無意間掃過蘇禾。
外頭正下著大雪，氣溫零下七八度。
可蘇禾身上穿的，竟然還是一件初秋的夾克，裡面套著件起球的舊毛衣。
衣服明顯有些短了，露出纖細的手腕。
王岳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蘇禾，你等一下。」
蘇禾嚇了一跳，趕緊把文件抱在胸前，站得筆直：「王……王總，您吩咐。」
王岳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加獎金，得有一萬塊錢了吧。這大冷天的，怎麼連件厚羽絨服都不買？要溫度風度，也得看天氣吧。」
一萬塊錢，在2005年絕對是個高薪了。
王岳以為這小姑娘是愛美，或者捨不得花錢。
蘇禾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腦袋快垂到胸口了，囁嚅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剛走到門口的周念聽到動靜，折了回來。
她看了一眼窘迫的蘇禾，嘆了口氣，走到王岳跟前壓低了聲音。
「王岳，你別說她了。她那錢，自己一分都沒留。」
周念看著蘇禾，眼裡滿是心疼：
「小禾死心眼。她家裡在偏遠山區，窮得叮噹響。爸媽常年有病幹不了重活，底下還有三個弟弟妹妹要交學費、要吃飯，家裡還欠著錢。」
「她每個月一發工資，就留個兩三百塊錢充飯卡，剩下的全匯回老家去了。她哪有錢買羽絨服啊。」
王岳愣住了。
明明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年紀，卻硬生生地用自己單薄的肩膀，扛起了一大家子人的生計。
而且在公司里，她從來沒叫過一聲苦，沒喊過一句累，甚至都不提自己的困難。
這股子野草一樣堅韌的勁兒，讓王岳心裡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絲佩服。
王岳把周念拉到一邊，低聲交代：
「你一會兒帶她去市中心的大商場，給她挑身厚實的冬裝，買件好點的羽絨服。錢算我的。」
周念點點頭：「行，我正好……」
話還沒說完，周念口袋裡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頓時變了：
「什麼？中央工廠那邊製冰機的冷媒漏了？物流車出不來？行行行，你先讓工段長關閘，我馬上過去處理！」
掛了電話，周念一臉焦急地看著王岳：
「王岳，工廠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趕過去，買衣服這事兒……」
「你去忙工廠的事。」
王岳當機立斷，轉頭看向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蘇禾，「走吧，跟我下樓。」
「去……去哪啊王總？」蘇禾怯生生地問。
「帶你去買衣服。」王岳拿起車鑰匙，語氣不容置疑。
蘇禾一聽，嚇得連連擺手：
「不用的王總！我這件衣服還能穿，裡面套了毛衣，挺暖和的，我不冷！真的不用破費！」
王岳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停下腳步，半真半假地說：
「你現在是周經理身邊的助理，大區督導的二把手。你穿成這樣出去巡店，底下的人怎麼看？還以為咱們冷雪冰城快破產了，連員工的冬裝都發不起。你這是在嚴重影響公司形象，知道嗎？」
這一頂「影響公司形象」的大帽子扣下來，蘇禾瞬間不敢吭聲了。
「跟上，上車。」
王岳沒再廢話，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蘇禾咬著下唇，糾結了半秒鐘，只能乖乖地跟在後面，像個小尾巴一樣鑽進了那輛黑色的寶馬7系。
半個小時後，寶馬車停在了中州市中心最繁華的一家商場門前。
一進商場，撲面而來的暖氣和金碧輝煌的裝修，讓蘇禾更加侷促了。
她平時買衣服都在地攤或者批發市場，這種一件衣服動輒成百上千的高檔商場，她連進都不敢進。
她跟在王岳身後，保持著兩米的距離，兩隻手死死地攥著自己那件舊夾克的衣角，生怕碰壞了旁邊貨架上的東西。
在她心裡，王岳就像是天上的太陽一樣耀眼。
這個男人年紀和她差不多，但有錢、有本事，手腕狠辣。
開學軍訓的時候，她中暑暈倒，是王岳把她背到了醫務室。
後來在冷雪冰城兼職，又是王岳給了她這麼好的一份工作，讓她們一家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這種夾雜著感恩、崇拜、甚至是一絲少女懷春的暗戀，被蘇禾深深地埋在心底。
她太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一個借錢上學的窮學生，能遠遠地看著他、給他打工，已經是這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來看看這件。」
王岳的聲音打斷了蘇禾的胡思亂想。
王岳走到一家專櫃前，指著模特身上的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對導購說：
「拿件她能穿的碼子，再配一條加絨的褲子和毛衣，讓她進去試試。」
導購一看王岳的氣質和手上的車鑰匙，立刻滿臉堆笑地拿了衣服，熱情地拉著蘇禾往試衣間走。
蘇禾看了一眼吊牌，上面標著「1299」，嚇得差點轉身就跑。
但看到王岳不容拒絕的眼神，她只能硬著頭皮走進了試衣間。
十幾分鐘後。
試衣間的帘子被拉開，蘇禾紅著臉，有些不自然地走了出來。
王岳正坐在沙發上回簡訊，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瞬間頓住了。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蘇禾本來就長得底子極好，小巧的瓜子臉，五官清秀精緻，只是平時常年勞作加上營養不良，看起來有些乾癟黯淡。
現在，換上了這件米白色的高檔羽絨服，裡面配著一件淡粉色的半高領毛衣。
修身的剪裁不僅把她原本乾瘦的身材襯托得有了一絲曲線，白色更是把她的皮膚襯得白皙透亮。
除了那雙因為常年幹活而略顯粗糙的手之外，眼前的蘇禾，徹頭徹尾就是一個清純漂亮、氣質乾淨的女大學生，甚至比大學裡那些打扮時髦的系花還要耐看。
「王……王總，是不是不太好看？」
蘇禾被王岳看得渾身不自在，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頭都快埋到領子裡去了。
「這不挺漂亮的嘛。」
王岳站起身，很中肯地誇了一句。
蘇禾聽到這句話，心裡像是揣了一隻小兔子一樣，撲通撲通直跳。
原本凍得發白的臉頰，瞬間飛上了兩朵紅雲。
她抿著嘴，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揚了揚。
「就這身了，穿著吧，舊衣服裝起來。」
王岳轉頭把銀行卡遞給導購，乾脆利落。
又帶著蘇禾去樓下買了一雙厚實的雪地靴，這一身行頭置辦下來，花了小三千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