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皇帝驚嘆，還是得靠蘇牧！
大乾京城，御書房。
冬日的陽光從雕花窗欞間斜斜地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影，光斑的邊緣恰好落在桌案上一隻敞開的硯台旁邊。
窗外的桂花已經開了，香氣從半開的窗縫中絲絲縷縷地滲入。
皇帝蕭景桓坐在御案後，手中捏著一份已經批閱了一半的奏摺，眉頭微微皺著。
這些奏摺從南疆各個州縣遞上來，說的是周邊諸國想要與大乾開通邊境貿易、建立商路互通的事。
按照以往，這對於大乾未來的發展乃是好事，可現在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些文書上。
「東海那邊，還沒有新消息送來？」
蕭景桓放下奏摺，偏頭問了一句守在門邊的李福全，然後發問，語氣中帶著疑惑與急切。
李福全微微躬身：「回陛下，近日尚無東海軍報送達。」
「陛下請勿擔憂，蘇老將軍出馬，必定是萬無一失。」
「北狄蠻子尚且奈何不得蘇老，那東夷賊寇很不用說了。」
皇帝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只是重新拿起筆，蘸了墨，繼續批閱奏摺。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來得很快，靴子踩在走廊磚面上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很多。
一個小太監前來給李福全傳話。
聽完後，李福全面帶笑容，然後快步的走向皇帝，躬身道：「陛下，兵部尚書王大人求見，說是東海有消息到了。」
皇帝的筆頓住了。
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著急的說道：「快快快，讓他進來。」
不多時，王賁大步流星地走進御書房，緋色官袍的下擺還帶著一路急行捲起來的褶皺，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
他在御案前站定，單膝跪下，雙手高舉一封文書，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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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東海捷報！三王爺蕭景鈺親筆上書，東海已全部收復！」
「請陛下過目。」
皇帝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幾寸，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全部收復？」
「寧海城、萬湖城、鎮海關，全部都收復回來了？」
「都回來了。」王賁抬起頭，面帶笑容，斬釘截鐵的回答，「蘇老將軍率軍先克寧海城，生擒東夷大帥島津龍之介及其軍師竹中兵衛，隨後又命秦浩將軍與許誠將軍分兵兩路收復萬湖城與鎮海關。」
「至此，東海全境，已經飄滿了咱們大乾的青龍旗。」
皇帝的目光亮了起來，興奮無比。
「快快快，呈上給朕看。」
李福全快步行動，拿上王賁手中的文書，遞給皇帝。
皇帝接過，展開信紙，聚精會神的閱讀起來。
信上寫著：
「臣弟蕭景鈺頓首以奏：東海一戰，我軍大獲全勝，以雷霆速度收復東海各城。蘇老將軍於寧海城下親率先鋒營衝鋒，城門前以掌力破開城門，城中巷戰一馬當先，斬敵無數。其麾下將領趙鐵牛於陣前刀斬東夷先鋒大將大友鐵丸，六皇子蕭雲川以士卒之身親手斬殺東夷大將村上海斗，軍中士氣大振。東夷主帥島津龍之介意圖從南門水路逃走，被神水營於河道攔截，自水中生擒，其軍師竹中兵衛一併被俘。」
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在「六皇子蕭雲川」那一行上停了一下，隨即又往下移動。
「然萬湖城與鎮海關，已被東夷殘部屠城焚毀。我軍將士抵達時，城中已無生還百姓，房屋盡毀，屍橫遍野。東夷人在撤離前搜颳了城中所有值錢財物，放火焚城後登船東逃。鎮海關側翼兩座村莊亦被燒毀，村民無一生還。東夷此舉，手段狠毒，慘絕人寰，實乃大乾之血債。」
「故末將斗膽請奏：東夷賊寇屠我城池，殺我百姓，此仇不報，何以告慰數萬亡魂？蘇老將軍意欲跨越東海，攻上東夷本土，討還血債。然跨海征伐需戰船、水軍、糧草及軍械物資，故請陛下撥款國庫以援，並准予蘇老將軍在東海沿岸招兵買馬、打造戰船、訓練水軍。若陛下應允，末將與蘇老將軍當在一年之內，踏平東夷，血債血償！」
文書末尾還附了一段話，字跡比前面稍顯緊湊：
「另：六皇子蕭雲川自入營以來，未以身份自居，從普通士卒做起，刻苦訓練，衝鋒在前。寧海城巷戰中，雲川陣前斬殺敵將，三軍將士親眼目睹，軍心為之振奮。末將以為，六皇子此番歷練，已見成效。」
皇帝將文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烈。
「好哇，好哇！」
「真不愧是蘇老將軍，如此速度，幾乎以一戰定勝負，收復東海諸城，替朕守衛了東海及江南地帶。」
「大功一件！」
「等他班師回朝後，朕將重重賞賜。」
「還有朕的這個這個六皇子，平時看著不著調，總想著什麼江湖俠客那一套，倒是在戰場上給朕長臉了。」
「竟然能從士卒做起，斬敵大將，這才是蕭家男兒該有的樣子。」
李福全笑著搭了一句：「有陛下年輕時的風範了。」
蕭景桓則是看了一眼李福全，一邊指著他一邊說：「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的確有朕當年的風範。」
說完，蕭景桓頓了一下，腦海里想起了太子東征時第一戰的慘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哎，早知道如此，朕當初就不該讓太子掛帥。」
「要是早讓蘇老將軍去，萬湖城和鎮海關的慘案，或許還能免去。」
對此，王賁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這時，皇帝轉過身正對著王賁，說道：「萬湖城和鎮海關被屠城……」
王賁這才開口說話：「陛下，臣閱過前線細節，萬湖城中僅有一名襁褓嬰兒生還，鎮海關及周邊村莊則是無一人生還。東夷人此舉，不為攻城，不為守地，只為搶掠和泄憤。」
「肆意屠戮我大乾百姓，天理不容，東夷賊寇，該殺！」
皇帝的眉頭猛地皺緊。
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惡狠狠的說道：
「這筆債，咱們大乾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立刻傳朕旨意，國庫撥款二十萬兩黃金，用於打造戰船、訓練水軍、招兵買馬，全力支持蘇老將軍跨海征伐東夷的行動，命戶部和兵部全力配合，不得推諉拖延。」
「一旦有任何紕漏，朕絕不輕饒。」
王賁當即跪下，聲音洪亮：「臣領旨！」
「陛下，三王爺在文書中還提到，蘇老將軍打算在東海沿岸廣招兵馬，組建水軍。」
「臣以為此事宜早不宜遲，若等到朝廷批覆後再啟動，恐怕會耽誤最佳練兵時節。」
皇帝聽完後，直接吩咐：「此言有理。」
「這樣吧，你直接去一趟東海，帶著朕的旨意，帶二十萬兩黃金過去，面見蘇牧，把該辦的事直接辦妥，省得來回傳信耽誤時間。」
「到了東海，你就是朕的欽差，全力配合蘇老將軍和三王爺操辦此事。」
王賁再次叩首，聲音洪亮而篤定：「臣定不辱命！」
他說完站起身，轉身大步走出御書房。
出了御書房，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當兵部尚書這麼多年，這一次是他覺得最開心的一次。
因為他感覺到，皇帝第一次對大臣如此的信任。
在他眼裡，這對於大乾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君臣一條心，大乾何愁不強盛。
李福全站在門邊，目送著王賁離去。
許久後，才轉身返回御書房。
他回到屋內，看到皇帝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的天空，神色輕鬆愜意。
片刻，他躬身退到門側，沒有打擾。
只不過他心中詫異，眼前的皇帝，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心中忍不住感嘆。
「皇帝的心思，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冬日的陽光從雕花窗欞間斜斜地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影，光斑的邊緣恰好落在桌案上一隻敞開的硯台旁邊。
窗外的桂花已經開了，香氣從半開的窗縫中絲絲縷縷地滲入。
皇帝蕭景桓坐在御案後，手中捏著一份已經批閱了一半的奏摺，眉頭微微皺著。
這些奏摺從南疆各個州縣遞上來，說的是周邊諸國想要與大乾開通邊境貿易、建立商路互通的事。
按照以往，這對於大乾未來的發展乃是好事，可現在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些文書上。
「東海那邊，還沒有新消息送來？」
蕭景桓放下奏摺，偏頭問了一句守在門邊的李福全，然後發問，語氣中帶著疑惑與急切。
李福全微微躬身：「回陛下，近日尚無東海軍報送達。」
「陛下請勿擔憂，蘇老將軍出馬，必定是萬無一失。」
「北狄蠻子尚且奈何不得蘇老，那東夷賊寇很不用說了。」
皇帝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只是重新拿起筆，蘸了墨，繼續批閱奏摺。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來得很快，靴子踩在走廊磚面上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很多。
一個小太監前來給李福全傳話。
聽完後，李福全面帶笑容，然後快步的走向皇帝，躬身道：「陛下，兵部尚書王大人求見，說是東海有消息到了。」
皇帝的筆頓住了。
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著急的說道：「快快快，讓他進來。」
不多時，王賁大步流星地走進御書房，緋色官袍的下擺還帶著一路急行捲起來的褶皺，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
他在御案前站定，單膝跪下，雙手高舉一封文書，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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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東海捷報！三王爺蕭景鈺親筆上書，東海已全部收復！」
「請陛下過目。」
皇帝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幾寸，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全部收復？」
「寧海城、萬湖城、鎮海關，全部都收復回來了？」
「都回來了。」王賁抬起頭，面帶笑容，斬釘截鐵的回答，「蘇老將軍率軍先克寧海城，生擒東夷大帥島津龍之介及其軍師竹中兵衛，隨後又命秦浩將軍與許誠將軍分兵兩路收復萬湖城與鎮海關。」
「至此，東海全境，已經飄滿了咱們大乾的青龍旗。」
皇帝的目光亮了起來，興奮無比。
「快快快，呈上給朕看。」
李福全快步行動，拿上王賁手中的文書，遞給皇帝。
皇帝接過，展開信紙，聚精會神的閱讀起來。
信上寫著：
「臣弟蕭景鈺頓首以奏：東海一戰，我軍大獲全勝，以雷霆速度收復東海各城。蘇老將軍於寧海城下親率先鋒營衝鋒，城門前以掌力破開城門，城中巷戰一馬當先，斬敵無數。其麾下將領趙鐵牛於陣前刀斬東夷先鋒大將大友鐵丸，六皇子蕭雲川以士卒之身親手斬殺東夷大將村上海斗，軍中士氣大振。東夷主帥島津龍之介意圖從南門水路逃走，被神水營於河道攔截，自水中生擒，其軍師竹中兵衛一併被俘。」
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在「六皇子蕭雲川」那一行上停了一下，隨即又往下移動。
「然萬湖城與鎮海關，已被東夷殘部屠城焚毀。我軍將士抵達時，城中已無生還百姓，房屋盡毀，屍橫遍野。東夷人在撤離前搜颳了城中所有值錢財物，放火焚城後登船東逃。鎮海關側翼兩座村莊亦被燒毀，村民無一生還。東夷此舉，手段狠毒，慘絕人寰，實乃大乾之血債。」
「故末將斗膽請奏：東夷賊寇屠我城池，殺我百姓，此仇不報，何以告慰數萬亡魂？蘇老將軍意欲跨越東海，攻上東夷本土，討還血債。然跨海征伐需戰船、水軍、糧草及軍械物資，故請陛下撥款國庫以援，並准予蘇老將軍在東海沿岸招兵買馬、打造戰船、訓練水軍。若陛下應允，末將與蘇老將軍當在一年之內，踏平東夷，血債血償！」
文書末尾還附了一段話，字跡比前面稍顯緊湊：
「另：六皇子蕭雲川自入營以來，未以身份自居，從普通士卒做起，刻苦訓練，衝鋒在前。寧海城巷戰中，雲川陣前斬殺敵將，三軍將士親眼目睹，軍心為之振奮。末將以為，六皇子此番歷練，已見成效。」
皇帝將文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烈。
「好哇，好哇！」
「真不愧是蘇老將軍，如此速度，幾乎以一戰定勝負，收復東海諸城，替朕守衛了東海及江南地帶。」
「大功一件！」
「等他班師回朝後，朕將重重賞賜。」
「還有朕的這個這個六皇子，平時看著不著調，總想著什麼江湖俠客那一套，倒是在戰場上給朕長臉了。」
「竟然能從士卒做起，斬敵大將，這才是蕭家男兒該有的樣子。」
李福全笑著搭了一句：「有陛下年輕時的風範了。」
蕭景桓則是看了一眼李福全，一邊指著他一邊說：「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的確有朕當年的風範。」
說完，蕭景桓頓了一下，腦海里想起了太子東征時第一戰的慘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哎，早知道如此，朕當初就不該讓太子掛帥。」
「要是早讓蘇老將軍去，萬湖城和鎮海關的慘案，或許還能免去。」
對此，王賁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這時，皇帝轉過身正對著王賁，說道：「萬湖城和鎮海關被屠城……」
王賁這才開口說話：「陛下，臣閱過前線細節，萬湖城中僅有一名襁褓嬰兒生還，鎮海關及周邊村莊則是無一人生還。東夷人此舉，不為攻城，不為守地，只為搶掠和泄憤。」
「肆意屠戮我大乾百姓，天理不容，東夷賊寇，該殺！」
皇帝的眉頭猛地皺緊。
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惡狠狠的說道：
「這筆債，咱們大乾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立刻傳朕旨意，國庫撥款二十萬兩黃金，用於打造戰船、訓練水軍、招兵買馬，全力支持蘇老將軍跨海征伐東夷的行動，命戶部和兵部全力配合，不得推諉拖延。」
「一旦有任何紕漏，朕絕不輕饒。」
王賁當即跪下，聲音洪亮：「臣領旨！」
「陛下，三王爺在文書中還提到，蘇老將軍打算在東海沿岸廣招兵馬，組建水軍。」
「臣以為此事宜早不宜遲，若等到朝廷批覆後再啟動，恐怕會耽誤最佳練兵時節。」
皇帝聽完後，直接吩咐：「此言有理。」
「這樣吧，你直接去一趟東海，帶著朕的旨意，帶二十萬兩黃金過去，面見蘇牧，把該辦的事直接辦妥，省得來回傳信耽誤時間。」
「到了東海，你就是朕的欽差，全力配合蘇老將軍和三王爺操辦此事。」
王賁再次叩首，聲音洪亮而篤定：「臣定不辱命！」
他說完站起身，轉身大步走出御書房。
出了御書房，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當兵部尚書這麼多年，這一次是他覺得最開心的一次。
因為他感覺到，皇帝第一次對大臣如此的信任。
在他眼裡，這對於大乾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君臣一條心，大乾何愁不強盛。
李福全站在門邊，目送著王賁離去。
許久後，才轉身返回御書房。
他回到屋內，看到皇帝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的天空，神色輕鬆愜意。
片刻，他躬身退到門側，沒有打擾。
只不過他心中詫異，眼前的皇帝，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心中忍不住感嘆。
「皇帝的心思，真是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