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秦老要臉面
王軒趕忙拱手回禮，
「周道友客氣了，是我們來早了。」
他說著，側身讓開，開始給余衍介紹身後的幾人。
「這位是劉道友，練氣四層，吃了那回靈丹後靈力紊亂，已經半個多月沒法正常修煉了。」
那個臉色蠟黃的中年男修朝余衍點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
「這位是陳道友，練氣五層，情況比劉道友輕一些，但也……」
王軒一個一個介紹過去，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紛紛朝余衍行禮，態度恭敬。
余衍一一頷首回應，目光最後落在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身上。
王軒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這位是秦老。」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一開始很多人還是不願相信的。多虧秦老先行站了出來，在眾人面前試用了周道友的靈符。」
「這次能順利聯繫到諸位道友，也多虧了秦老從中斡旋。」
「他這次來，一來是為了符籙付給周道友靈石，二來，是對能畫出這等符籙的修士十分好奇，想來看看。」
好奇？
余衍目光微動。
沒有那麼簡單吧。
這位秦老靈力波動明顯，還不能完全掌控自身靈力，不趁著剛剛恢復儘快調息，好奇自己這個小小的練氣修士？
再說了，就算是還靈石，不會讓別人拿過來。
看眾人對這位秦老的態度，不至於會私吞了他的靈石吧。
王軒見余衍沒有說話，連忙補充道：
「周道友別誤會，秦老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就是……」
他說著，偷偷看了秦老一眼。
喂喂喂，動作太明顯了啊。
余衍裝作沒看到，只是將目光投向秦老，對他行了個禮。
「原來是老前輩當面，倒是讓您看笑話了。」
秦老拍了拍王軒的肩膀，渾濁的目光看著余衍，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小友勿怪。老朽痴長几歲，也略懂些符道，見了這等精妙的符籙，實在忍不住想來看看。」
余衍看著他，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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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奇，什麼看看。
說白了，就是來驗貨的。
怕他賣的符籙和之前給王軒用的那張不一樣，怕他做局，怕他騙人。
吃一塹長一智。
被那個黑袍攤主騙過一次，這些人恐怕要帶著這份警惕過一輩子了。
余衍心裡這麼想著，倒也沒有覺得被冒犯。
謹慎一點，沒什麼不好。
畢竟第一次交易，雙方都不了解。他們擔心自己騙人，自己也擔心他們設局。
互相試探，互相防備，這才正常。
而且——
他看了看秦老那雙飽經風霜的臉，又不經意瞥了眼露出的雙手，心裡微微一動。
從對方手上的繭來看，這位秦老恐怕不只是「略懂符道」那麼簡單。
散修之中也並不全是沒有傳承之輩。
有的人被散修收養，從小開始修仙，學習各種技藝，即便修為不高，但是在各種技藝上的造詣絕對不低。
不過沒關係。
他可是個好人，怎麼會做出那種欺騙顧客的行為呢？
所以，根本不怕查。
「諸位請來。」
余衍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秦老。秦老點點頭，率先抬腳走進暗巷。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
暗巷很深，很窄，七個人走進去，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余衍走在最後，等所有人都進了巷子，他才從懷裡摸出那九張兩儀通匯符。
「諸位請看。」
雖然嘴裡說著諸位，他也只是把符籙擺在地上，後面的人看不清，只有秦老能一睹全貌。
秦老蹲下身子，眯起眼，一張一張地仔細端詳起來。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吆喝聲。
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屏住呼吸，點了點腳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老手裡的符籙。
王軒和王麗也站在一旁，神情緊張。
只有餘衍，神色平靜，靠著牆，靜靜地看著秦老驗符。
秦老看得很慢。
每一張符，他都要翻來覆去地看很久，有時還會伸出兩根手指，搭在符籙上，注入一絲靈力感應。
一邊看，嘴裡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秦老終於把九張符籙都看完，抬起頭，看向余衍。
那雙眼睛裡，此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嘆。
「小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小友在符道上的造詣，老朽生平僅見。」
余衍笑了笑，沒有說話。
秦老繼續道：
「老朽鑽研符道六十餘年，見過的符籙不知凡幾。可像小友這種符籙，簡直聞所未聞。」
他似乎在斟酌措辭，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兩儀通匯，真是個好名字，老朽是真的沒想到，這等符籙，居然出自……」
他頓了頓，目光在余衍的臉上停頓片刻，隨後嘆了口氣：
「如若不是老朽年歲大了，臉皮也薄，真想當場跪下，拜小友為師，好好學一學這符道。」
余衍看著他，笑容不變，依舊沒有說話。
拜師？
這老傢伙，倒是會說話。
可惜，自己不是那種被人夸幾句就飄飄然的年輕人。
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想學？
不好意思，這是獨門手藝，概不外傳，更不接受拜師。
就秦老這種奉承的話，聽聽就好。
當真就輸了。
「秦老過獎了。」
余衍淡淡開口，
「靈符沒有問題，對吧？」
秦老見他沒有任何接話的意思，也不尷尬，好像剛才那番話不是出自他口中一樣。
他轉過身，對著王軒等人點了點頭。
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頓時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壓抑不住的喜色。
王軒也是鬆了口氣，上前一步，朝余衍拱手：
「周道友，請開個價吧。」
余衍也是不含糊，直接伸出五個手指頭，開口道：
「五十塊下品靈石。」
「五十！」
王軒不由得提高聲音，隨後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壓低聲音，
「周道友，這，這是否太貴了？」
「大家都是誠心來買，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開玩笑了。」
余衍不為所動，
「五十塊靈石，你們能找到解決自己走火入魔的方法嗎？」
他這一句話，徹底堵住了所有人還想還價的嘴。
但是，這麼一張符籙要五十塊靈石，實在是太貴了。
不是拿不出來，只是總覺得虧了。
雙方僵持不下，秦老開口道：
「這樣吧，依我看，雙方都賣我個面子，各退一步，三十塊靈石，如何？」
你的面子？
我才剛見你，之前都不認識你，你哪裡來的面子？
「周道友客氣了，是我們來早了。」
他說著，側身讓開，開始給余衍介紹身後的幾人。
「這位是劉道友，練氣四層，吃了那回靈丹後靈力紊亂，已經半個多月沒法正常修煉了。」
那個臉色蠟黃的中年男修朝余衍點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
「這位是陳道友，練氣五層，情況比劉道友輕一些，但也……」
王軒一個一個介紹過去，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紛紛朝余衍行禮，態度恭敬。
余衍一一頷首回應，目光最後落在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身上。
王軒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這位是秦老。」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一開始很多人還是不願相信的。多虧秦老先行站了出來，在眾人面前試用了周道友的靈符。」
「這次能順利聯繫到諸位道友，也多虧了秦老從中斡旋。」
「他這次來，一來是為了符籙付給周道友靈石，二來，是對能畫出這等符籙的修士十分好奇，想來看看。」
好奇？
余衍目光微動。
沒有那麼簡單吧。
這位秦老靈力波動明顯，還不能完全掌控自身靈力，不趁著剛剛恢復儘快調息，好奇自己這個小小的練氣修士？
再說了，就算是還靈石，不會讓別人拿過來。
看眾人對這位秦老的態度，不至於會私吞了他的靈石吧。
王軒見余衍沒有說話，連忙補充道：
「周道友別誤會，秦老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就是……」
他說著，偷偷看了秦老一眼。
喂喂喂，動作太明顯了啊。
余衍裝作沒看到，只是將目光投向秦老，對他行了個禮。
「原來是老前輩當面，倒是讓您看笑話了。」
秦老拍了拍王軒的肩膀，渾濁的目光看著余衍，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小友勿怪。老朽痴長几歲，也略懂些符道，見了這等精妙的符籙，實在忍不住想來看看。」
余衍看著他，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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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衍心裡這麼想著，倒也沒有覺得被冒犯。
謹慎一點，沒什麼不好。
畢竟第一次交易，雙方都不了解。他們擔心自己騙人，自己也擔心他們設局。
互相試探，互相防備，這才正常。
而且——
他看了看秦老那雙飽經風霜的臉，又不經意瞥了眼露出的雙手，心裡微微一動。
從對方手上的繭來看，這位秦老恐怕不只是「略懂符道」那麼簡單。
散修之中也並不全是沒有傳承之輩。
有的人被散修收養，從小開始修仙，學習各種技藝，即便修為不高，但是在各種技藝上的造詣絕對不低。
不過沒關係。
他可是個好人，怎麼會做出那種欺騙顧客的行為呢？
所以，根本不怕查。
「諸位請來。」
余衍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秦老。秦老點點頭，率先抬腳走進暗巷。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
暗巷很深，很窄，七個人走進去，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余衍走在最後，等所有人都進了巷子，他才從懷裡摸出那九張兩儀通匯符。
「諸位請看。」
雖然嘴裡說著諸位，他也只是把符籙擺在地上，後面的人看不清，只有秦老能一睹全貌。
秦老蹲下身子，眯起眼，一張一張地仔細端詳起來。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吆喝聲。
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屏住呼吸，點了點腳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老手裡的符籙。
王軒和王麗也站在一旁，神情緊張。
只有餘衍，神色平靜，靠著牆，靜靜地看著秦老驗符。
秦老看得很慢。
每一張符，他都要翻來覆去地看很久，有時還會伸出兩根手指，搭在符籙上，注入一絲靈力感應。
一邊看，嘴裡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秦老終於把九張符籙都看完，抬起頭，看向余衍。
那雙眼睛裡，此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嘆。
「小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小友在符道上的造詣，老朽生平僅見。」
余衍笑了笑，沒有說話。
秦老繼續道：
「老朽鑽研符道六十餘年，見過的符籙不知凡幾。可像小友這種符籙，簡直聞所未聞。」
他似乎在斟酌措辭，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兩儀通匯，真是個好名字，老朽是真的沒想到，這等符籙，居然出自……」
他頓了頓，目光在余衍的臉上停頓片刻，隨後嘆了口氣：
「如若不是老朽年歲大了，臉皮也薄，真想當場跪下，拜小友為師，好好學一學這符道。」
余衍看著他，笑容不變，依舊沒有說話。
拜師？
這老傢伙，倒是會說話。
可惜，自己不是那種被人夸幾句就飄飄然的年輕人。
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想學？
不好意思，這是獨門手藝，概不外傳，更不接受拜師。
就秦老這種奉承的話，聽聽就好。
當真就輸了。
「秦老過獎了。」
余衍淡淡開口，
「靈符沒有問題，對吧？」
秦老見他沒有任何接話的意思，也不尷尬，好像剛才那番話不是出自他口中一樣。
他轉過身，對著王軒等人點了點頭。
那四個症狀較輕的修士頓時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壓抑不住的喜色。
王軒也是鬆了口氣，上前一步，朝余衍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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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衍也是不含糊，直接伸出五個手指頭，開口道：
「五十塊下品靈石。」
「五十！」
王軒不由得提高聲音，隨後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壓低聲音，
「周道友，這，這是否太貴了？」
「大家都是誠心來買，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開玩笑了。」
余衍不為所動，
「五十塊靈石，你們能找到解決自己走火入魔的方法嗎？」
他這一句話，徹底堵住了所有人還想還價的嘴。
但是，這麼一張符籙要五十塊靈石，實在是太貴了。
不是拿不出來，只是總覺得虧了。
雙方僵持不下，秦老開口道：
「這樣吧，依我看，雙方都賣我個面子，各退一步，三十塊靈石，如何？」
你的面子？
我才剛見你，之前都不認識你，你哪裡來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