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煉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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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血煉秘境

  如此又過去三四年。

  但凡涉及築基後期修士的任務,許玄都會主動接取。

  貢獻是其次。

  修行血煉奪基之術才是重中之重。

  這一日,許玄才交接完任務,出來大殿。

  便有三道身影攔去了他的去路。

  為首者身形魁梧,滿臉橫肉,一身煞氣幾乎實質。

  此人正是「玄夜真人」座下三弟子。

  屠剛。

  築基巔峰修為。

  其身後兩人亦神色不善,氣息彪悍。

  「血冥師弟,近日風頭很盛啊!」

  屠剛抱著雙臂,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

  「聽說你那血衣門」,不建山門,不納供奉,專幹些拿錢殺人的勾當,還美其名曰「替天行道」?」

  「怎麼?」

  「是覺得我血煞宗七殺島的名頭不夠響亮,需要你另立招牌了?」

  他刻意放大了聲音,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玄夜真人與血枯真人的一脈不睦,在宗內並非秘密。

  血枯真人座下原本弟子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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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歷年與玄夜一脈的明爭暗鬥中。

  或死或傷,或是道途斷絕,如今明面上能撐場面的。

  也只剩下血瞳、血屠兩個,以及剛剛普升「血子的許玄。

  玄夜一脈勢大,自然樂得打壓。

  許玄停下腳步,面色平靜無波,仿佛對方挑釁的對象並非自己。

  「屠師兄。」

  他聲音平淡。

  「血衣門如何行事,自有其道理。」

  「至於七殺島名頭是否響亮————」

  他自光掃過屠剛及其身後二人,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靠的向來是手中刀兵,而非口中之言。」

  許玄這話也是綿里藏針。

  暗指屠剛只會逞口舌之利,不敢真來動手。

  屠剛臉色一沉,眼中戾氣閃過:「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莫要以為得了血枯師伯幾分看重,就能在七殺島上肆意妄為一」」

  「你血河一脈如今還剩幾人?」

  「血瞳常年侍奉老祖,血屠————哼,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在了外頭。」

  「就憑你一人,也想撐起門戶?」

  「簡直笑話!」

  他身後的弟子也跟著幫腔:「屠師兄說得對!血河一脈早已式微,識相的就該夾起尾巴做人!」

  「搞些不倫不類的名堂,徒惹人笑!」

  周圍弟子聞言,神色各異。

  有對玄夜一脈囂張不滿卻不敢言的也有暗中看好戲的。

  更有人覺得屠剛所言非虛,血河一脈確實人才凋零,已經沒落。

  等到血枯真人化道歸墟。

  他這一支恐怕便要在血煞宗消失了。

  許玄眼神微冷,但語氣依舊克制:「我血河一脈如何,不勞屠師兄掛心。

  「7

  「師尊尚在,傳承未絕。」

  「倒是屠師兄如此關切,莫非是覺得我血冥初入宗門,看起來————好欺負?」

  他最後三字吐出,一股無形的煞氣悄然瀰漫。

  雖未直接壓迫,卻讓屠剛三人心中一凜,仿佛被什麼凶物盯上。

  屠剛被噎了一下,尤其聽到「師尊尚在」四字,更是忌憚。

  血枯真人雖說門下凋零,但其本身乃是金丹真人,實力深不可測。

  絕非他們這些弟子能公然侮辱的。

  故而屠剛強壓怒火,冷哼一聲:「哼!牙尖嘴利可沒用。」

  「宗門之內,終究要看實力!」

  「三年之後「血煉秘境」便要開啟,各脈真傳皆需入內爭奪機緣。」

  「屆時,希望師弟你這血子之名,還能保得住!」

  屠剛撂下這句狠話,狠狠瞪了許玄一眼。

  這才帶著兩人拂袖而去。

  周圍弟子則是竊竊私語更甚。

  「玄夜一脈越來越囂張了,這是明著打壓血河一脈啊!」

  「血冥師兄似乎不願正面衝突?」

  「你懂什麼,那是隱忍!」

  「血煉秘境——怕是要有一場龍爭虎鬥了。」

  許玄看著屠剛等人離去的背影,眼神無比冰冷。

  「玄夜一脈,血煉秘境————」

  他心中冷笑,「想借秘境之手除掉我?」

  「正好,我也缺個合適的「理由」,在宗內立威。」

  血枯真人看起來狀態的確不好。

  但若說他馬上就要化道,許玄心中卻是一萬個不相信。

  連周永昌都布置有諸多後手。

  血枯真人又豈會甘心死去。

  有上一世的前車之鑑,這一世,他雖然入了血煞宗,但卻對這魔道宗門多有防備。

  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覆轍了。

  枯骨峰,古殿。

  殿內血氣濃郁粘稠,中央巨大的血池翻湧不息,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血枯真人盤坐於血池中央的蓮台之上,周身氣息與整個血池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許玄恭敬立於池邊,垂首行禮:「弟子血冥,拜見師尊。」

  血枯真人緩緩睜開眼眸,血玉般的瞳孔落在許玄身上,帶著審視。

  「血冥,你近來行事,老夫看在眼裡。」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傳入許玄耳中。

  「任務完成得利落,揚了我血河之名。」

  ——

  「面對玄夜那一脈小輩的聒噪,能暫斂鋒芒,顧全大局,也挺好。」

  說著,他頓了頓。

  語氣帶著一絲沉重。

  「我血河一脈,如今人丁稀薄。」

  「血瞳困於瓶頸,血屠心氣受挫。」

  「眼下,老夫所能期望者,唯你與血瞳二人矣。」

  「弟子惶恐,定當勤修不輟,不負師尊與血河一脈。」

  許玄語氣恭敬,姿態放得極低。

  「嗯,不驕不躁,是成事的心態。」

  血枯真人微微頷首。

  「你積攢的貢獻,已足夠在宗門寶庫中換取幾樣珍品。」

  「你的根基在於血河真意,也修出了蝕心真意雛形。

  「但想要成就紫府,光靠這二者可行不通。」

  許玄心中微動,面上露出請教之色。

  「請師尊指點。

  ,血枯真人血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血河奔騰,需烈火烹油!」

  「你身上那股隱而不發、卻又灼熱暴烈的氣息,老夫早已察覺。」

  「那是「血炎真意」的雛形吧?」

  「此意若能大成,與血河相濟,威力何止倍增!」

  許玄心頭一凜,他鮮少展示血炎真意,卻也未能瞞過這位金丹老祖。

  旋即,他立即應聲道:「師尊明鑑,弟子確有所感,似乎凝聚出了一縷血炎。」

  「但還缺些火候,難以把握。」

  「無妨。」血枯真人擺了擺手。

  「宗門寶庫深處,封存有一枚地心火蓮」的蓮子,乃極陽火屬至寶。

  「你若能得之煉化,當可助你血炎真意徹底凝聚,甚至更上一層樓。」

  「此物,需大量貢獻,且需有足夠理由才能兌換。」

  他話鋒一轉,又道:「再者,血河主殺伐,剛不可久,若能輔以一絲精純青木長生」之意,滋養道基,穩固神魂,則剛柔並濟,無懈可擊。」

  「據老夫所知,依附於玄夜」的木家,其家主木逢春」,身具祖傳乙木靈體」

  「雖不善攻伐,但於蘊養之道卻頗有獨到之處。」

  「若你能得其道基精華,或可為你補全這至關重要的一環。」

  青木長生之意!

  許玄聽到這,內心劇烈震動。

  原來如此。

  周永昌是便是需要他修出的青木長生真意,以此輔助自身,奪取道基。

  「看來血枯老祖與玄夜真人的關係,當真不太好。」

  「若不然,又怎會讓我去奪取那木逢春的道基呢?」

  不過,血枯真人不知道的事。

  許玄早已修成過青木長生真意,甚至以長生木凝聚出過青木靈身。

  只是靈身潰散,他的真意也消散了許多。

  那株天地靈枝長生木,更是被青木靈身鎮封在了海底。

  地心火蓮子,可以助他修行血炎。

  長生木也能讓他重修出青木真意。

  屆時,他便能掌握血河、血炎、蝕心、青木這四道真意。

  根基穩固到難以想像。

  以如此根基,再去行奪基之事,便可十拿九穩。

  許玄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沉聲道:「多謝師尊指點迷津!」

  「地心火蓮子,弟子會儘快湊足貢獻,尋機兌換。」

  「至於那木逢春————」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待弟子準備妥當,自會取來其道基,絕不讓修行資糧落入玄夜一脈之手!」

  血枯真人看著他眼中那份酷與決絕,滿意地微微頷首:「你有此心便好。」


  「玄夜那邊,盯著你的人不少。」

  「血煉秘境開啟,將是以個機會,但也危機四伏。」

  「在此之前,提升實力,方是根本。」

  「回去吧,好生修煉,莫要墮了血河威名。」

  「弟子謹遵師命!定不負所托!」

  許玄再次躬身,語氣堅定。

  退出陰森古殿,許玄眼中精光閃爍。

  「血煉秘境,倒是讓我越來越好奇了————」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朝著宗門寶庫的方向疾馳而去。

  貢獻點,該換成實實在在的力量了。

  屬於他血冥的獵殺時刻,也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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