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新神通新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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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神通新錨點

  「今日臥龍終得雨,且放白鶴青雲間。」

  孟元橫劍膝上,緩緩吟唱。

  什麼亂七八糟的?姜玄九立即誇讚道:「好詩啊!」

  他瞥了一眼孟元,就覺得星海新一代的年輕人越來越不靠譜了。

  放在以往,得了寶貝,就該拍屁股立馬跑路,絕不二話。若是興致上來了,甚至還能再火併一番助興。

  可這個年頭,姜玄九發現星海風氣有些不一樣了。

  就像那嬰寧,當初他奪舍之初,坐船出海,被嬰寧拿住時,還以為嬰寧要煉個凡人玩,誰知道人家先吟了一首歪詩,說什麼直掛雲帆——————

  等到他去了星海盟總山,發現素心依舊愛講課之餘,也會在開課前來一首定場詩。

  姜玄九覺得這破習慣是元元子帶出來的,因為他聽說元元子代玄清派與凌霄宗的人比斗,戰前也是吟詩的!他就想著,來日元元子與人鬥法拼命,吟詩助興之時,指不定要被人偷襲。

  就好比這會兒,那元元子盤膝一坐,別什麼臥龍白鶴,跟成了神君似的;而杜星宜也喃喃有詞,似在說什麼淫毒不毒,我身無我之類的話————

  白蛇沒死呢!還在嗷嗷叫呢!這倆人膽子太肥,金丹妖獸跟前,竟然還閒庭信步!

  姜玄九情知是這兩人在朝龍山小世界與金丹妖獸斗過法,他也不多說什麼,摘取了血菩提,又去翻撿荷行舟的遺物。

  撿了儲物戒,上有禁制。另還有一手掌大小的舟型器物,卻早已沒了靈氣。

  「趕緊走了。」姜玄九也不敢去催促杜星宜,只能來勸徒弟兼師父的相好元元子。

  剛說了一句,姜玄九就見元元子面上有諸般色彩,身上竟散出淡淡灰光,如漣漪一般散開。

  「這是————」姜玄九皺眉,伸手去觸碰那漣漪,卻發現其中有一縷氣息,竟好似能去人生機,能看透過往與未來————

  一時之間,姜玄九便已明了,這元元子得了參道之機後,借了黑劍與劍氣之威,分明是有了新的神通。

  一般而言,築基修士在得了參道之機後,多半會有本命神通伴生,只是需得去參悟所獲之物、所見之機。

  可元元子未免太快了些。

  而且讓姜玄九奇怪的,這元元子築基時所衍生的神通是回春續命之法,不僅能助己,還能幫他人。

  到這一次的神通,卻好似是另外的路子,好似跟自己的命理一道有些關係。

  「難道說,以後他知道誰能幫,誰不能幫了?」姜玄九活了兩輩子,一時間也搞不太明白。

  修士神通奇異,不能盡知玄妙。

  而且這種事也不好細問,自身神通往往是隱秘,尤其這種新得的,往往會被當成壓箱底的手段,輕易不會外傳。

  「呼吸————」此時孟元盤膝不動?呼出一口氣。

  方才孟元引動那姜玄九給的黑石,被抽的太狠了,體內靈力耗盡,識海乾涸,好在生機猶存,神通尚在,倒也不算什麼。

  不過方才摘取那一縷劍氣之時,又把自身榨取一遍,便是生機也被奪去不少。

  孟元就想著,參道之機果然玄奇,先前與董白去朝龍山小世界,得此黑劍,彼時就覺得此物順眼,於自身有益,沒想到應在了這裡。

  當初若未取此物,此番絕難摘取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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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晚來幾年,那劍氣可能已被白蛇煉化。

  而若無姜玄九助力,自己怕也難以隔絕白蛇。

  一個果,需得多個因才能促成。

  「天命在我啊!」

  此番求取參道之機,孟元就覺得劍氣雖強橫霸道,僅僅一縷就能殺自己十次百次,可黑劍卻更為玄奇,好似能從容容納劍氣。

  只是自己這執劍之人太弱,有些駕馭不得黑劍,這才耗費了不少功夫。

  而且黑劍容納劍氣之時,孟元又有幾分時光倒流之感,好似看到了昔年景象:一個青衫人盤坐此間,忽的面上露出笑容,似是得了什麼機緣,或是悟了某種神通。

  可沒過多久,一道呈灰白之色的細微劍氣不知從何而來,那青衫人竟避無可避,乃至於動彈不得。

  細微劍氣鑽入那青衫人眉心,青衫人也未有外傷,只是迅速衰老,而後竟原地隕落。

  孟元就想著,青衫人約莫就是真君何行舟。

  至於這一縷劍氣,著實天外飛仙,卻不知起於何處了。

  但不管怎麼說,劍氣強悍非常,比之危時月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

  而且借著這劍氣被黑劍容納的契機,孟元本命轉輪有震顫之感,竟又得一本命神通。

  這一神通依舊不是鬥法之用,但卻玄奇非常,乃是能稍稍窺探命運之機。

  就跟方才窺見了那一劍輕取何行舟一般。

  但窺探命運,問究因果,終究是難之又難之事。如郄希言那般,只稍稍窺探危時月的一時所在,就丟了二十年壽元。

  孟元的新神通也是如此,乃是以自身壽元為引,窺探因果之變,窺探天機流轉。

  當然,若是窺探低階修士,耗費應不會太大。可若是想要學郄希言那般去窺探同階,甚至境界遠高於自己的,怕是自己要立即被抽乾,成為一具骷髏了。

  總之這一法門比命理陰陽的推演之法要霸道的多,損耗自然也更大。

  孟元就想著,自己有百世轉輪,一世世下來,確實一直在旁觀他人之變。

  當然,孟元也一世世參與其中,且好幾世都是拿命來換隱秘,拿命來窺探天機,窺探生機。

  有了此法,總歸不用拼死來求問天機,只要用壽元來換就行了。

  另外就是,孟元發現百世轉輪轉的又快了些。

  以往每一次加快,都是一處新的錨點,這一次應也不例外。

  孟元已經總結出來了,第一次的錨點是潘姨身邊,第二個錨點是從絕仙之地來到此

  界,第三個錨點是築基之時。

  如今第四個錨點,是為獲取參道之機,領悟新的神通。

  可見錨點的出現時機,乃是於自身所處之地,所處之境而定。

  只是孟元就想著,何時自己能隨意調撥轉輪?那樣就能回到更早之前,乃至於自己來定下錨點。

  如今已有兩個本命神通,都不是主攻伐的,孟元便想自己可能是智才,合乎第二世謀士的身份。

  當然,黑劍容納了奇異劍氣,孟元還沒琢磨透徹如何運用,但毫無疑問,對上同階是不怕的。

  想了半天,孟元睜開了眼。

  「走吧!」孟元起身。

  早該走了!姜玄九本以為星輝鎖鏈能困住白蛇一刻鐘,可這會兒半刻鐘都不到,那白蛇就已有掙脫之象了!

  「趕緊走吧!」姜玄九趕緊跟了一句,就見杜星宜已經抓住那元元子袖子,可元元子卻不慌不忙,取出一柄油紙傘,丟到了白蛇前。

  這是某種標記之法?還是有何深意?難道是想來日助這白蛇成道?姜玄九不懂,但他

  深知絕不能隨意看輕別人,尤其這個元元子本就有些不凡。

  「那是你給嬰寧做的,怎麼丟了?」杜星宜隨口扯了一句,「回去給我也做一柄!」

  三人不多說話,從水下出來,往岐水江下遊行了百里,來到一處榕樹下。

  此間亦是少有人煙的地方,乃是姜玄九的一處駐地。

  「此行得了六個血菩提。」姜玄九一一分配,「三人各分兩個。」

  這血菩提能提升修為,還能擴增丹田。最大的妙用,乃是此物服下之後,渾身如火燒,可以藉此拂去心頭塵埃,斬去心魔。

  傳說此物乃是上古之時,麒麟之血所化。若是血菩提的年歲再足些,妙用更多。

  孟元分得了兩個血菩提,就想著自己闖蕩了許多世,每次拼命要麼是為他人,要麼是快死了————

  如此時這般,探遺蹟、分收穫的經歷,竟然還是頭一回!

  甚至再一想,孟元都沒跟同階修士正兒八經的拼過命,連個不相上下的對手都沒有。

  那種耗盡全力,雙方各出手段,最後險勝對手的經歷更沒有。

  孟元沒有經歷過酣暢淋漓的鬥法,只經歷過酣暢淋漓的交合。

  不過想想,孟元第一桶金就是割麥割出來的,如今的成績也是一路結交好友結上來的,不是打上來的!

  能結交好友,為何要打?鬥法是道,不鬥法也是道!

  再說了,孟元的對手根本不是同階!第一個強敵,乃是威壓星海的危時月!

  如今危時月雖死,但孟元已經想好了,若來日轉輪能迴轉,總歸要贏一次危時月,哪怕是奪舍後的危時月也行!

  「這是何行舟的儲物戒,雖有禁制,可百年過去,我已經輕易解開了。」姜玄九取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裡面都是何行舟的遺物。」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樣東西,除去不值錢的詩集外,連塊靈石都沒有。

  其實這也不奇怪,真君修士已不太用得著靈石,其本命法寶隨人而動,人死之後,法寶也就失了靈氣,再想轉來祭煉,難之又難。

  姜玄九取出一個舟型的器物,這該是何行舟的本命法寶,早已成了尋常之物,只是材質到底珍貴。

  另有一枚令牌,上刻日月,不知有何用處。

  還有一殘缺地圖,應是北冥州某地。

  還有一枚獸皮符籙,還是蘊有何行舟的神通一擊。

  另有一冊行舟記,是何行舟所寫的遊記。

  「姜道友出力最大,理應你先選。」孟元道。

  「不敢不敢。」姜玄九照例推辭了幾句,見元元子和杜星宜都不是殺人越貨的料,便先取了那舟形的無用法寶。

  杜星宜選了那獸皮符籙,孟元拿了了那一枚令牌。

  姜玄九又取了殘缺地圖,杜星宜拿了儲物戒,孟元取了行舟記,以及詩集。

  「你有什麼打算?」分完了東西,孟元讓杜星宜去別處巡視,這才看向姜玄九。

  「天地漂泊客,人間擺渡人。」姜玄九笑了笑,道:「孟兄,何必追問究竟?」

  「我是說,你別被人逮住了,連累我和素心!」孟元道。

  ————」姜玄九吧唧吧唧嘴,無奈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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