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太想修仙了！
時光飛逝，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這兩個月以來，張玄幾乎都是跟著四目道長趕屍，每隔三五天就要出去一次。
有時候是接客，有時候是送客返鄉。
偶爾還會接到一些臨時的趕屍任務。
就是趕屍途徑某個縣城鄉鎮時，會有一些家屬慕名找上門來，懇請他們幫忙把客死附近的親人帶回故鄉。
四目道長是來者不拒。
對他而言，趕屍安魂就是在積攢功德，也是一種修行。
所以不管好人壞人，不管錢多錢少的生意他都接。
只是如果遇到一些橫死的惡人或者為富不仁的，他就會適當地提提價，俗稱『宰客』。
反之，要是遇到一些窮苦人家或者可憐的良善之人，他就會主動壓價，偶爾還會免費甚至花錢倒貼。
通過兩個月的相處，張玄也逐漸看出了四目道長嘴硬心軟的性子。
至於他自己。
兩個月來老實勤懇地趕屍，幫四目道長省了不少功夫，也讓四目道長對他的態度改觀了不少，平時修行做法或者畫符什麼的，也不會再刻意避著他，任由他在一旁觀摩。
可是了解的越多，失望就越大。
他本來的想法是只要抱緊四目道長這條大腿，不管怎麼軟磨硬泡也得拜師學法。
可慢慢的他突然發現，四目道長走的這條路，根本就不適合他。
四目道長走的是內煉存思、外煉成法，同時通過趕屍積攢功德的路子。
但他是殭屍，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按四目道長所說，殭屍非人、非鬼、非神，被天地人三界摒棄在眾生六道之外，魂魄不在輪迴體系，不受天條地府管轄，連最基本的三界戶籍都沒有。
相當於沒有官方身份的『黑戶』。
而茅山體系里，不管是內煉、外煉還是修功德，其本質都是要先授籙，也就是需要獲得道門正統的認可，方能開始修行。
而他是殭屍，連身份都沒有，又怎麼可能獲得道門正統的認可？
哪怕他一心向善，也根本做不到。
簡單來說，他犯的是出身罪。
連修行的第一步都邁不過去。
這頓時就讓張玄的心涼了半截。
難道殭屍就真的沒辦法修行嗎？
而且，他現在被四目道長管控著，連吸血變強這條路也走不通。
當然，這兩個月以來，他也並非一直餓著肚子，路過一些山野時偶爾也會抓一些野兔、野豬什麼的來吸血充飢。
但喝動物的血，真的就只能勉強充飢，根本就沒有之前吸食狐狸精時那種明顯變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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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想要變強，只能吸人血或者有修為的山精野怪。
可山精野怪也不是那麼好遇上的。
除了之前遇到的狐狸精，這段時間跟著四目道長趕屍，兩個月都沒有再遇到過一個。
張玄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難道這輩子真的只能跟著四目道長趕屍充當『工具僵』了嗎？
見他情緒低落，四目道長繼續在傷口上撒鹽：「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你一個殭屍還想著修什麼仙？你以為修仙真能長生不老啊？古往今來有多少修仙的，有幾個修成了？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無用功，最後魂歸山林。」
「你是殭屍，本來就不老不死，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看你就別痴心妄想了，老老實實跟著我趕屍得了！」
「貧道我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在貧道這一畝三分地上，連本地的山神陰差也得給我幾分薄面，只要跟著我，沒人能收得了你！」
張玄無精打采地道：「那等道長你百年以後我該怎麼辦？」
四目道長：「那還用說？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先殺了你，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人活著的。」
張玄嘴角一抽，有些不甘心：「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見其不死心，四目道長摸著下巴沉吟了一陣，道：「總之我們茅山的根本法《上清大洞真經》你肯定是修煉不了的，授籙這一關你就過不去，如果強行授籙的話，我怕祖師爺下凡看到你，二話不說先把你給收了。」
「至於外煉的話，我們茅山的法術，大多是借法，不過正統的借法，也需要授籙才能發揮威力……」
張玄聽出了四目道長的言下之意，頓時眼睛一亮，追問道：「這麼說也有非正統的借法了？」
四目道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借法的本質，就是以我們道門正統的身份，向祖師爺或者天庭的神仙借用法力，但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不入仙籍的散修或者陰間鬼神，無需授籙，便可向祂們借法，只是每次借法，都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性……」
不等四目道長講完，張玄便連忙拱手：「弟子願學，請道長教我！」
四目道長無奈：「你一個殭屍，怎麼老是想著修煉？」
張玄頓時有些傷感道：「如果可以的話，弟子寧願不做殭屍，做殭屍有什麼好？不能吃不能喝，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也沒有親人朋友，隨時還得擔心萬一身份暴露的話，會被道長這樣的高人給順手超度了。」
「所以，不管成不成，弟子總得試一試，萬一真的可以修煉成仙，擺脫殭屍的身份呢？」
「之前我沒得選，可以後我不想一輩子做殭屍！」
說著，張玄看向四目道長，恭敬道：「還請道長教我，弟子實在太想修仙了！」
四目道長有些動容。
沉默許久後，點點頭道：「好，看在你一心向善，貧道今天便破例收你為徒，傳你道法，只是因為你殭屍的身份，貧道無法給你正式授籙，因此你不能算是我茅山正統傳人，你我只有師徒之情，而無師徒之緣，如此你可願意？」
「弟子願意！」
張玄沒有猶豫，直接跪了下去，恭敬地磕了三個頭，道：「弟子張玄，拜見師父！」
四目道長神色微緩，道：「起來吧。」
張玄起身，迫不及待問道：「師父，那您老人家什麼時候傳我道法？」
四目道長擺了擺手：「急什麼，傳你那些道法想要練成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得先準備點東西。」
「要準備什麼？」張玄問道。
「當然是錢了！」
四目道長翻了個白眼，起身走進內室，從裡面翻出一個小木箱，打開一看，明晃晃的全是金條。
「哇，師父你這麼有錢？！」張玄眼睛都變成了金條形狀。
「廢話！你當師父我這麼多年白混的？」
四目道長從箱子裡取出一根金條遞給張玄，道：「待會兒我把需要買的東西寫下來，你去找個鋪子把金條換成銀元，然後把我寫的東西買齊。」
四目道長說完就找出紙筆開始寫。
張玄上前一看，眼睛都花了：「要買這麼多東西？」
「你以為呢？」
四目道長沒好氣地道：「你真以為什麼人都能修煉的？現在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日漸稀薄，想要修煉不是靠打坐就行了，還得需要不少外物輔助。」
「就拿我們茅山來說，平時買硃砂符紙藥材什麼的，難道都不要錢免費送啊？」
「沒錢修什麼仙？」
張玄訕訕：「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
四目道長把寫好的紙條遞給他，道：「記住這些花的錢以後都得從你趕屍的工錢里扣。」
「這得扣到什麼時候啊？」張玄苦著臉接過，望著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這次花費顯然少不了。
「直到扣完為止，反正你是殭屍也死不了，要是還不完就一輩子給我打工！」
四目道長擺了擺手，跟趕蒼蠅似的：「趕緊去買，買完今晚還得連夜趕路。」
這兩個月以來，張玄幾乎都是跟著四目道長趕屍，每隔三五天就要出去一次。
有時候是接客，有時候是送客返鄉。
偶爾還會接到一些臨時的趕屍任務。
就是趕屍途徑某個縣城鄉鎮時，會有一些家屬慕名找上門來，懇請他們幫忙把客死附近的親人帶回故鄉。
四目道長是來者不拒。
對他而言，趕屍安魂就是在積攢功德，也是一種修行。
所以不管好人壞人，不管錢多錢少的生意他都接。
只是如果遇到一些橫死的惡人或者為富不仁的，他就會適當地提提價，俗稱『宰客』。
反之，要是遇到一些窮苦人家或者可憐的良善之人，他就會主動壓價，偶爾還會免費甚至花錢倒貼。
通過兩個月的相處，張玄也逐漸看出了四目道長嘴硬心軟的性子。
至於他自己。
兩個月來老實勤懇地趕屍，幫四目道長省了不少功夫，也讓四目道長對他的態度改觀了不少，平時修行做法或者畫符什麼的，也不會再刻意避著他，任由他在一旁觀摩。
可是了解的越多，失望就越大。
他本來的想法是只要抱緊四目道長這條大腿，不管怎麼軟磨硬泡也得拜師學法。
可慢慢的他突然發現，四目道長走的這條路，根本就不適合他。
四目道長走的是內煉存思、外煉成法，同時通過趕屍積攢功德的路子。
但他是殭屍，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按四目道長所說，殭屍非人、非鬼、非神，被天地人三界摒棄在眾生六道之外，魂魄不在輪迴體系，不受天條地府管轄，連最基本的三界戶籍都沒有。
相當於沒有官方身份的『黑戶』。
而茅山體系里，不管是內煉、外煉還是修功德，其本質都是要先授籙，也就是需要獲得道門正統的認可，方能開始修行。
而他是殭屍，連身份都沒有，又怎麼可能獲得道門正統的認可？
哪怕他一心向善，也根本做不到。
簡單來說，他犯的是出身罪。
連修行的第一步都邁不過去。
這頓時就讓張玄的心涼了半截。
難道殭屍就真的沒辦法修行嗎？
而且，他現在被四目道長管控著，連吸血變強這條路也走不通。
當然，這兩個月以來，他也並非一直餓著肚子，路過一些山野時偶爾也會抓一些野兔、野豬什麼的來吸血充飢。
但喝動物的血，真的就只能勉強充飢，根本就沒有之前吸食狐狸精時那種明顯變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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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想要變強，只能吸人血或者有修為的山精野怪。
可山精野怪也不是那麼好遇上的。
除了之前遇到的狐狸精，這段時間跟著四目道長趕屍，兩個月都沒有再遇到過一個。
張玄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難道這輩子真的只能跟著四目道長趕屍充當『工具僵』了嗎？
見他情緒低落，四目道長繼續在傷口上撒鹽：「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你一個殭屍還想著修什麼仙？你以為修仙真能長生不老啊？古往今來有多少修仙的，有幾個修成了？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無用功，最後魂歸山林。」
「你是殭屍，本來就不老不死，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看你就別痴心妄想了，老老實實跟著我趕屍得了！」
「貧道我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在貧道這一畝三分地上，連本地的山神陰差也得給我幾分薄面，只要跟著我，沒人能收得了你！」
張玄無精打采地道：「那等道長你百年以後我該怎麼辦？」
四目道長：「那還用說？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先殺了你，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人活著的。」
張玄嘴角一抽，有些不甘心：「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見其不死心，四目道長摸著下巴沉吟了一陣，道：「總之我們茅山的根本法《上清大洞真經》你肯定是修煉不了的，授籙這一關你就過不去，如果強行授籙的話，我怕祖師爺下凡看到你，二話不說先把你給收了。」
「至於外煉的話，我們茅山的法術，大多是借法，不過正統的借法，也需要授籙才能發揮威力……」
張玄聽出了四目道長的言下之意，頓時眼睛一亮，追問道：「這麼說也有非正統的借法了？」
四目道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借法的本質，就是以我們道門正統的身份，向祖師爺或者天庭的神仙借用法力，但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不入仙籍的散修或者陰間鬼神，無需授籙，便可向祂們借法，只是每次借法，都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性……」
不等四目道長講完，張玄便連忙拱手：「弟子願學，請道長教我！」
四目道長無奈：「你一個殭屍，怎麼老是想著修煉？」
張玄頓時有些傷感道：「如果可以的話，弟子寧願不做殭屍，做殭屍有什麼好？不能吃不能喝，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也沒有親人朋友，隨時還得擔心萬一身份暴露的話，會被道長這樣的高人給順手超度了。」
「所以，不管成不成，弟子總得試一試，萬一真的可以修煉成仙，擺脫殭屍的身份呢？」
「之前我沒得選，可以後我不想一輩子做殭屍！」
說著，張玄看向四目道長，恭敬道：「還請道長教我，弟子實在太想修仙了！」
四目道長有些動容。
沉默許久後，點點頭道：「好，看在你一心向善，貧道今天便破例收你為徒，傳你道法，只是因為你殭屍的身份，貧道無法給你正式授籙，因此你不能算是我茅山正統傳人，你我只有師徒之情，而無師徒之緣，如此你可願意？」
「弟子願意！」
張玄沒有猶豫，直接跪了下去，恭敬地磕了三個頭，道：「弟子張玄，拜見師父！」
四目道長神色微緩，道：「起來吧。」
張玄起身，迫不及待問道：「師父，那您老人家什麼時候傳我道法？」
四目道長擺了擺手：「急什麼，傳你那些道法想要練成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得先準備點東西。」
「要準備什麼？」張玄問道。
「當然是錢了！」
四目道長翻了個白眼，起身走進內室，從裡面翻出一個小木箱，打開一看，明晃晃的全是金條。
「哇，師父你這麼有錢？！」張玄眼睛都變成了金條形狀。
「廢話！你當師父我這麼多年白混的？」
四目道長從箱子裡取出一根金條遞給張玄，道：「待會兒我把需要買的東西寫下來，你去找個鋪子把金條換成銀元，然後把我寫的東西買齊。」
四目道長說完就找出紙筆開始寫。
張玄上前一看，眼睛都花了：「要買這麼多東西？」
「你以為呢？」
四目道長沒好氣地道：「你真以為什麼人都能修煉的？現在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日漸稀薄，想要修煉不是靠打坐就行了，還得需要不少外物輔助。」
「就拿我們茅山來說，平時買硃砂符紙藥材什麼的，難道都不要錢免費送啊？」
「沒錢修什麼仙？」
張玄訕訕：「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
四目道長把寫好的紙條遞給他，道：「記住這些花的錢以後都得從你趕屍的工錢里扣。」
「這得扣到什麼時候啊？」張玄苦著臉接過，望著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這次花費顯然少不了。
「直到扣完為止，反正你是殭屍也死不了，要是還不完就一輩子給我打工！」
四目道長擺了擺手，跟趕蒼蠅似的：「趕緊去買，買完今晚還得連夜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