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師父，您放心讓我單獨行動嗎？
另一邊。
四目道長三人馬不停蹄來到鎮東頭，錢真人的道館。
說是道館，其實就是兩間小矮房，在門牌上寫了『錢開道館』五個大字，看上去十分寒酸。
張玄有些奇怪：「師父，這傢伙既然能幫有錢人做不法之事，應該不會缺錢吧，怎麼會把道場弄得這麼寒酸？」
四目道長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傢伙應該是打著茅山旗號的民間分支法脈，而這種民間法脈，其中有一支為破衣和跺地。」
「破衣者就是不穿整齊的衣服，不留隔夜錢，而跺地則是以跺地為號，使神附於身，借神的力量，驅邪避凶。」
「其本質就是破掉凡衣，捨棄世俗的圓滿，不蓄私財，將肉身練成法壇，請神附體。」
「如若違背戒律，肉身法壇有缺的話，請神時就會反噬己身，這傢伙應該就是這一脈的道士了。」
說罷，四目道長擺手道：「去叫門吧。」
張玄點點頭，上前敲了敲房門。
「誰啊？」
很快，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接著一個十幾歲模樣，扎著辮子的少年打開了房門。
看到門外的幾人，少年頓時愣了下：「請問你們找誰？」
張玄淡淡道：「找你師父，叫他出來。」
少年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師父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你們有什麼事的話和我說就行了，我會轉達給師父的。」
張玄似笑非笑：「我們來踢館，你確定你能做得了主？」
「踢館？！」
少年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踢館？是誰要來踢館啊？」
隨著一個冰冷的聲音，一個身形壯碩得與張大膽有的一拼，但身上卻穿著一件縫縫補補的破舊道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少年身後。
正是錢真人，錢開。
「師父！」少年連忙俯身行禮。
錢開冷哼一聲，杵著一根拐杖走了出來，看向門外三人：「是你們要來踢我的道館？」
「不不不，道長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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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微笑道：「晚輩今天來，只是想打死道長，或者被道長打死。」
「什麼？！」錢開頓時大怒。
「阿玄，不要胡鬧！」
四目道長呵斥一聲，走上前來，屈指行了個正統的道家禮節，道：「貧道乃上清茅山宗第七十五代弟子陳化，不知道友出自哪門哪派？」
「茅山正統？！」
錢開臉色變了一下，隨後頓時慎重了不少，回禮道：「貧道錢開，師承灌陽破衣壇一脈，家師玄苦真人，早已仙逝。」
「不知道友上門，所為何事？」
「原來是破衣壇的道友。」
四目道長微微點頭，隨後轉頭看了眼張大膽，問道：「錢道友可認識這位小兄弟？」
錢開早就注意到了張大膽，只是一直沒有點破，聞言也假裝不認識，甚至還仔細打量了一番，才搖頭道：「恕貧道眼拙，不知這位小兄弟是？」
四目道長眼眸微眯：「道友真不認識他？」
錢開搖頭：「貧道從未見過這位兄弟。」
張大膽早就忍不住，聞言當即怒叱道：「你幫著譚老爺做法想害我，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你敢說你不認識我？」
錢開面色不變，淡淡道：「貧道不明白小兄弟的意思，貧道剛到這裡不久，不認識什麼譚老爺，也從來沒接過譚老爺的生意，更不會幫著別人去害人。」
張大膽怒道：「你還不承認！是譚老爺告訴我們……」
「張大膽！」
四目道長擺了擺手打斷，望著錢開道：「道友雖是出身下茅法脈，但也屬我茅山一門，身為修道之人，應當知曉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這次的事情，貧道就不追究了，但希望道友好自為之，如若日後再行此助紂為虐之事，便休怪貧道出手清理門戶了！」
說罷，四目道長深深看了眼錢開，轉身道：「我們走。」
張玄意味深長地朝著錢開笑了笑，跟著四目道長離開。
倒是張大膽仍有些不忿，走之前還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罵道：「呸！妖道！」
錢開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錢開的徒弟小臉憋得通紅，忍不住上前：「師父，他們……」
啪！
話沒講完，就被錢開一巴掌扇翻在地。
呼呼……
錢開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四目道長等人離去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響：「混蛋，安敢如此辱我！」
「茅山正統又怎麼樣？真當貧道是任人欺辱的軟柿子不成？輪得到你來清理門戶？！」
「你不讓貧道殺他，那貧道就非要殺給你看！」
「咱們走著瞧！哼！」
……
「師父，這傢伙戾氣很重，恐怕不會就此罷休！」
走在路上，張玄回頭看了眼，提醒道。
張大膽也道：「是啊道長，這個妖道做法害人，你幹嘛不收了他？再不濟也要廢了他的修為，讓他以後不能再害別人啊！」
「你在教我做事啊？」
四目道長瞪了眼張大膽，沒好氣地道：「你以為這傢伙是吃素的？要是真打起來，就連我也不一定能穩贏他！」
「啊？這妖道這麼厲害？」張大膽有些傻眼。
張玄也有些驚訝。
他了解四目道長的性子，平時眼高於頂，傲得不行，除了經常提在嘴邊的二師兄林九，其他誰也不放在眼裡。
可如今卻對那錢開如此慎重，說明錢開的實力確實不弱。
恐怕至少也是和四目道長一個級別的高手！
四目道長沉聲道：「下茅的民間法脈，論內煉傳承和典籍授籙等方面雖然無法與我們正統法脈相比，但在一些旁門法術方面，並不弱於正統法脈，這傢伙的內煉修為與我相當，還擅長各種旁門法術，實力不見得比我弱多少。」
「而且又是在他的地盤，真要動起手來，我們肯定是吃虧的一方。」
「這……」
張大膽有些疑惑：「道長你是茅山正統，還打不過他一個旁門左道嗎？」
四目道長瞪眼道：「誰告訴你打不過？我只是說在他的地盤動手會吃虧！」
「而且就算真要打，也得做好準備才能打，你以為是江湖武夫啊，說動手就動手？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大膽訕訕一笑：「不是道長你說這妖道的實力不比你弱嘛，我以為你打不過他。」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道：「旁門左道，也就是前期能占點便宜，沒有完整的法脈傳承，註定走不了多遠。」
張玄問道：「師父，要不要提前做點準備，以免這傢伙不死心，繼續出來搞事。」
四目道長想了想，搖頭道：「小心點就行了，我們在這兒待不了幾天，辦完事就得走，沒必要真和他斗。」
「反正今天我已經提醒過他了，如果他再作惡的話，早晚會有人收拾他。」
你這可不是提醒，都已經是威脅了。
張玄搖了搖頭，見四目道長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不再多言了。
四目道長道：「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吃完飯後分頭行動，你和張大膽去十里鎮接那兩個顧客，我去隔壁的前陽鎮接。」
「啊？我單獨去？」張玄愣了下。
「怎麼？不行啊？」
四目道長道：「都跟著我做這麼久了，你別告訴我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張玄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師父你放心讓我單獨行動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放心讓我離開你的視線範圍嗎？
四目道長自然聽出了張玄話里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道：「阿玄，師父培養了你這麼久，你要是現在還想趁機跑路的話，那師父可是會很、不、開、心的，你明白嗎？」
張玄連忙乾笑兩聲：「是，師父，您放心，弟子有幾斤幾兩，我心裡還是清楚的，弟子可不想被哪個高人順手給收了。」
「你明白就好！」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張玄滿臉訕笑，但其實心裡還是挺感動的。
四目道長既然讓他單獨行動，這就說明，四目道長已經對他徹底認可，不再防備著他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張大膽疑惑地撓了撓頭，問道：「道長，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跑不跑的？」
四目道長沒有解釋，擺手道：「少廢話，趕緊找地方吃飯，吃完飯趕緊幹活了！」
張大膽自討沒趣，不敢再多問了。
隨後，三人沿路找了個開在路邊的茶館，各自點了一盅排骨飯，上了幾個小菜一壺茶水，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吃完過後，三人兵分兩路。
四目道長單獨前往了前陽鎮，張玄則帶著張大膽趕往十里鎮。
四目道長三人馬不停蹄來到鎮東頭，錢真人的道館。
說是道館，其實就是兩間小矮房，在門牌上寫了『錢開道館』五個大字，看上去十分寒酸。
張玄有些奇怪：「師父，這傢伙既然能幫有錢人做不法之事，應該不會缺錢吧，怎麼會把道場弄得這麼寒酸？」
四目道長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傢伙應該是打著茅山旗號的民間分支法脈，而這種民間法脈，其中有一支為破衣和跺地。」
「破衣者就是不穿整齊的衣服，不留隔夜錢，而跺地則是以跺地為號，使神附於身，借神的力量，驅邪避凶。」
「其本質就是破掉凡衣，捨棄世俗的圓滿，不蓄私財，將肉身練成法壇，請神附體。」
「如若違背戒律，肉身法壇有缺的話，請神時就會反噬己身，這傢伙應該就是這一脈的道士了。」
說罷，四目道長擺手道：「去叫門吧。」
張玄點點頭，上前敲了敲房門。
「誰啊？」
很快，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接著一個十幾歲模樣，扎著辮子的少年打開了房門。
看到門外的幾人，少年頓時愣了下：「請問你們找誰？」
張玄淡淡道：「找你師父，叫他出來。」
少年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師父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你們有什麼事的話和我說就行了，我會轉達給師父的。」
張玄似笑非笑：「我們來踢館，你確定你能做得了主？」
「踢館？！」
少年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踢館？是誰要來踢館啊？」
隨著一個冰冷的聲音，一個身形壯碩得與張大膽有的一拼，但身上卻穿著一件縫縫補補的破舊道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少年身後。
正是錢真人，錢開。
「師父！」少年連忙俯身行禮。
錢開冷哼一聲，杵著一根拐杖走了出來，看向門外三人：「是你們要來踢我的道館？」
「不不不，道長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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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微笑道：「晚輩今天來，只是想打死道長，或者被道長打死。」
「什麼？！」錢開頓時大怒。
「阿玄，不要胡鬧！」
四目道長呵斥一聲，走上前來，屈指行了個正統的道家禮節，道：「貧道乃上清茅山宗第七十五代弟子陳化，不知道友出自哪門哪派？」
「茅山正統？！」
錢開臉色變了一下，隨後頓時慎重了不少，回禮道：「貧道錢開，師承灌陽破衣壇一脈，家師玄苦真人，早已仙逝。」
「不知道友上門，所為何事？」
「原來是破衣壇的道友。」
四目道長微微點頭，隨後轉頭看了眼張大膽，問道：「錢道友可認識這位小兄弟？」
錢開早就注意到了張大膽，只是一直沒有點破，聞言也假裝不認識，甚至還仔細打量了一番，才搖頭道：「恕貧道眼拙，不知這位小兄弟是？」
四目道長眼眸微眯：「道友真不認識他？」
錢開搖頭：「貧道從未見過這位兄弟。」
張大膽早就忍不住，聞言當即怒叱道：「你幫著譚老爺做法想害我，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你敢說你不認識我？」
錢開面色不變，淡淡道：「貧道不明白小兄弟的意思，貧道剛到這裡不久，不認識什麼譚老爺，也從來沒接過譚老爺的生意，更不會幫著別人去害人。」
張大膽怒道：「你還不承認！是譚老爺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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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情，貧道就不追究了，但希望道友好自為之，如若日後再行此助紂為虐之事，便休怪貧道出手清理門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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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這傢伙戾氣很重，恐怕不會就此罷休！」
走在路上，張玄回頭看了眼，提醒道。
張大膽也道：「是啊道長，這個妖道做法害人，你幹嘛不收了他？再不濟也要廢了他的修為，讓他以後不能再害別人啊！」
「你在教我做事啊？」
四目道長瞪了眼張大膽，沒好氣地道：「你以為這傢伙是吃素的？要是真打起來，就連我也不一定能穩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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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四目道長的性子，平時眼高於頂，傲得不行，除了經常提在嘴邊的二師兄林九，其他誰也不放在眼裡。
可如今卻對那錢開如此慎重，說明錢開的實力確實不弱。
恐怕至少也是和四目道長一個級別的高手！
四目道長沉聲道：「下茅的民間法脈，論內煉傳承和典籍授籙等方面雖然無法與我們正統法脈相比，但在一些旁門法術方面，並不弱於正統法脈，這傢伙的內煉修為與我相當，還擅長各種旁門法術，實力不見得比我弱多少。」
「而且又是在他的地盤，真要動起手來，我們肯定是吃虧的一方。」
「這……」
張大膽有些疑惑：「道長你是茅山正統，還打不過他一個旁門左道嗎？」
四目道長瞪眼道：「誰告訴你打不過？我只是說在他的地盤動手會吃虧！」
「而且就算真要打，也得做好準備才能打，你以為是江湖武夫啊，說動手就動手？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大膽訕訕一笑：「不是道長你說這妖道的實力不比你弱嘛，我以為你打不過他。」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道：「旁門左道，也就是前期能占點便宜，沒有完整的法脈傳承，註定走不了多遠。」
張玄問道：「師父，要不要提前做點準備，以免這傢伙不死心，繼續出來搞事。」
四目道長想了想，搖頭道：「小心點就行了，我們在這兒待不了幾天，辦完事就得走，沒必要真和他斗。」
「反正今天我已經提醒過他了，如果他再作惡的話，早晚會有人收拾他。」
你這可不是提醒，都已經是威脅了。
張玄搖了搖頭，見四目道長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不再多言了。
四目道長道：「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吃完飯後分頭行動，你和張大膽去十里鎮接那兩個顧客，我去隔壁的前陽鎮接。」
「啊？我單獨去？」張玄愣了下。
「怎麼？不行啊？」
四目道長道：「都跟著我做這麼久了，你別告訴我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張玄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師父你放心讓我單獨行動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放心讓我離開你的視線範圍嗎？
四目道長自然聽出了張玄話里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道：「阿玄，師父培養了你這麼久，你要是現在還想趁機跑路的話，那師父可是會很、不、開、心的，你明白嗎？」
張玄連忙乾笑兩聲：「是，師父，您放心，弟子有幾斤幾兩，我心裡還是清楚的，弟子可不想被哪個高人順手給收了。」
「你明白就好！」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張玄滿臉訕笑，但其實心裡還是挺感動的。
四目道長既然讓他單獨行動，這就說明，四目道長已經對他徹底認可，不再防備著他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張大膽疑惑地撓了撓頭，問道：「道長，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跑不跑的？」
四目道長沒有解釋，擺手道：「少廢話，趕緊找地方吃飯，吃完飯趕緊幹活了！」
張大膽自討沒趣，不敢再多問了。
隨後，三人沿路找了個開在路邊的茶館，各自點了一盅排骨飯，上了幾個小菜一壺茶水，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吃完過後，三人兵分兩路。
四目道長單獨前往了前陽鎮，張玄則帶著張大膽趕往十里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