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你這樣顯得為師很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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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那人形生物中了一記掌心雷卻屁事兒沒有,張玄有些難以置信。

  這掌心雷的威力他可是實驗過的了,一般的遊魂野鬼根本擋不住。

  可現在竟然失效了?

  這不可能吧?!

  唰!

  關鍵時刻,四目道長飛身一腳,正中人形生物胸口,將其踹飛出去。

  本以為會很難對付,誰知倒地以後,這傢伙直接就沒了動靜。

  「這就掛了?」

  張玄撓了撓頭,好奇地走上前看了眼。

  只見地上這傢伙,赫然是一具早已腐爛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渾身上下爬滿了蛆蟲,眼眶、鼻孔和嘴巴里甚至還有膿血流出來,噁心至極,臭不可聞。

  而剛才被掌心雷擊中的部位,也並未毫髮無損,此刻已經凝結成冰,咔嚓咔嚓就碎成了幾塊。

  張玄有些不忍直視,回頭看向四目道長:「師父,這傢伙是什麼東西?」

  「死屍,沒看見啊?」

  四目道長從懷裡掏出一張引火符,運氣點燃,扔到死屍身上,屍體很快燃起熊熊大火,燒得滋滋作響。

  「這東西沒有靈魂?難怪陰雷劈不死它!」

  張玄皺了皺眉,這死屍無緣無故怎麼會動?

  此時,那胖子才喘著粗氣從後面走上前來。

  望著四目道長這一手憑空點燃符籙的法術,也知道遇見高人了,當即納頭便拜:「多謝兩位道長救命之恩!」

  「嗯。」

  四目道長擺了擺手,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一個人在林子裡?還有,這死屍為什麼會跟著你?你在哪兒招惹過來的?」

  胖子看了眼地上已經快要燃燒殆盡的死屍,咽了咽口水,滿臉後怕地道:「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要跟著我,我就是在他旁邊睡了一覺而已,沒想到我醒來的時候它也醒了,而且我做什麼它做什麼,然後突然有隻黑貓從它身上跑過去,它就一直追著我不放了。」

  「哦,原來如此!」

  四目道長恍然。

  「師父,你知道怎麼回事兒?」張玄好奇問道。

  「嗯。」

  四目道長點頭道:「這叫做『走影』,也就是民間說的詐屍。」

  「這傢伙挨著死屍睡覺,把陽氣傳染給了死屍,這死屍就暫時『活』過來了,因為吸了他的陽氣,就會模仿他的動作,後來又被黑貓跳過,切斷了他和死屍之間的聯繫,死屍沒人控制,就開始追著他跑了。」

  「那這東西應該還算不上屍變的殭屍吧?」張玄問道。

  「不算。」

  四目道長搖頭:「這東西和我們茅山術用控屍術操控的行屍差不多,沒什麼攻擊性,只要天亮被陽光一曬,散了人氣就沒事兒了,實在不行的話,用黑狗血、糯米、硃砂之類的東西也能驅散它身上的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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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四目道長忍不住又看了眼那胖子:「這傢伙也是倒霉,剛好遇到這種橫死的屍體,還敢摟著屍體睡覺,膽子也真夠大的!」

  胖子訕訕一笑,道:「道長你說對了,我這個人沒別的本事,就是膽子足夠大,所以我才叫張大膽嘛!」

  張大膽?

  張玄怔了怔,忍不住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胖子。

  《鬼打鬼》中的張大膽?

  這還真是夠巧的!

  「張大膽?」

  四目道長也忍不住笑了笑,問道:「好,那張大膽,你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麼摟著屍體睡覺了吧?」

  「我也不想啊,道長!」

  提起此事,張大膽滿臉愁容:「我也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了,先是差點被殭屍咬,然後老婆又不見了,官差非說是我殺的,把我關進牢房裡,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才越獄跑出來,可是又沒地方去,只能找個破房子將就睡一晚了,誰知道又遇見這個傢伙!」

  「嗯?殭屍?」

  四目道長神情一肅,問道:「你在哪裡被殭屍咬?」

  「就在鎮上的馬家祠堂啊!」

  張大膽說著,一把抓住四目道長的衣服,滿臉懇求道:「道長,你懂法術,你一定要幫幫我才行啊,不然我死定了!」

  「我還年輕,結婚才一年,連個兒子都沒有,我還不想死啊!」

  「好了好了!」

  四目道長滿臉無奈,扒開張大膽的手,問道:「你要我救你,也得先說清楚才行啊!」

  「是、是!」

  張大膽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簡單來說,就是他和別人打賭十兩銀子比膽子大,賭注就是要在馬家祠堂里睡一晚上。

  可沒想到半夜祠堂里的屍體突然屍變了追著他咬,幸好他按照一個同樣自稱茅山道士的人說的做,僥倖活了下來。

  日子剛平靜沒兩天,他老婆突然又不見了。

  他回家就被官差逮個正著,非說是他殺了他老婆,扔進大牢里準備隔日處斬。

  他不想死,於是打傷獄卒逃了出來,接著就被這死屍纏上了。

  「茅山道士、屍變……」

  四目道長從張大膽的三言兩語當中抓住了關鍵信息,眉頭微蹙,道:「那個茅山道士為什麼要幫你?你認識他?」

  「不認識啊!」

  張大膽搖頭:「我之前從來沒見過他,就是我去馬家祠堂那天晚上在路上遇見他,他非說我只要敢去祠堂就死定了,然後教我該怎麼應付裡面的殭屍,沒想到當天晚上裡面的屍體真的屍變了!」

  四目道長嚴肅道:「你知不知道他姓甚名誰,是什麼來路?」

  張大膽想了想,道:「他只說自己姓徐,住在十里鎮的萬福義莊,今天晚上我本來就打算去十里鎮找他的。」

  「姓徐……」

  四目道長眉頭皺得更緊,凝神沉思起來。

  旁邊,張玄目光微閃,看向張大膽,問道:「你老婆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不對?沒什麼不對啊!」

  張大膽撓了撓頭,隨後似是想到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我懷疑那賤人偷男人,我在外面幫譚老爺辦事,白天經常不在家,可上次回去卻看到她不穿衣服在家,而且家裡還有別的男人的鞋。」

  「諾,就是這一隻!」

  張大膽說著還從背後拿出一隻布鞋,咬牙切齒地道:「她說這鞋是我的,可是我根本穿不了,而且我也從來沒買過這樣的鞋子,這隻鞋肯定是姦夫的!」

  「對了,這段時間她還突然多了許多新衣服,而且價錢都不便宜,以我家的收入,根本買不起那麼好的料子!」

  「這就對了。」

  張玄提點道:「你一個拉車的苦力,家裡一貧如洗,除了你老婆,還有什麼是值得別人惦記的?」

  「對了,你老婆是不是長得還不錯?」

  「是啊,是很漂亮!」

  張大膽點頭道:「而且那臭娘們兒騷得很,經常說我沒用,滿足不了她,不然她也不會去偷人了。」

  「……」張玄、四目道長。

  你是真不拿我倆當外人啊!

  張玄搖頭一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老婆應該沒死,是有人想陷害你。」

  「至於害你的人,應該就是你老婆的姘頭了。」

  「他先是讓人騙你去馬家祠堂,然後請一個懂茅山術的人做法使祠堂里的屍體屍變,想讓殭屍殺了你,不過卻沒有成功。」

  「於是他又設計陷害你入獄,想借衙門的手殺了你。」

  張大膽頓時恍然,咬牙切齒地道:「原來是這樣,那個該死的賤人,偷人就算了,還想害死我,我絕對饒不了她!」

  張玄補充道:「還有,你老婆的姘頭,也就是想殺你的那個人,家裡條件應該不錯,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給你老婆買這麼多值錢的東西。」

  「你仔細想想,你認識的人里,有沒有特別有錢的人?」

  「特別有錢?」

  張大膽思索片刻,道:「沒有啊……對了,譚老爺!不過不可能啊,譚老爺他對我好的不得了!」

  張玄笑了笑,反問道:「你一個拉車的苦力,他憑什麼對你這麼好呢?除非,是你有什麼值得他惦記的。」

  「還有,你仔細想一想,這個譚老爺,真的是一個有錢有勢的大善人嗎?他就沒有做過什麼違法或者不道德的事兒?」

  「不道德的事兒?」

  張大膽突然有些失神:「譚老爺他……喜歡玩別人的老婆。」

  張玄點頭:「你再想一想,你發現你老婆偷人那天,是不是譚老爺正在玩別人老婆的時候?還有你老婆失蹤那天,譚老爺是不是和往常表現的不太一樣?」

  「是啊!」

  張大膽連連點頭:「我老婆失蹤那天,譚老爺好像心情不太好,讓我提前回家了,這種情況之前是很少有的……」

  「難道……譚老爺真的是姦夫?真的是他想殺我?!」

  張大膽有些難以置信。

  張玄道:「你手裡不是有姦夫的鞋子嗎?是不是,你再去找一隻譚老爺的鞋子出來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四目道長站在一旁,都有些驚呆了。

  不是,這胖子就說了這麼點情況,你就推測出這麼多東西?

  你這樣顯得為師很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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