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偶遇
第249章 偶遇
店小二見三人氣度不凡，尤其是燕赤霞那粗獷的大鬍子和背後那顯眼的劍匣，心知定是江湖中人，便試探著搭話：「看三位客官風塵僕僕的，只怕...也是要前往京城的吧？」
知秋一葉藏不住話，聞言奇道：「哦？你這都能看出來？」
店小二嘿嘿一笑，壓低了些聲音道：「嗐，實不相瞞，就這兩天，小店來往的客人里，像三位這般帶著兵刃，一看就是江湖俠客，往京城方向去的人，可著實不少。
咱這小店的生意，都比往年這時候好了許多。」
燕赤霞聞言放下茶杯，沉聲問道：「那你就沒問問，他們這許多人趕去京城，是所為何事？」
店小二連連擺手，「這哪裡好問，我們這行當，迎來送往，講究的就是個眼明心亮，嘴巴嚴實。萬一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問了不該問的..
他沒再說下去，頓了頓，左右看了看，才用極細微的聲音補充道：「不過....我等這些平頭百姓私下裡也琢磨過，估摸著..跟除夕夜裡那嚇死人的天象有關。
老天爺突然來這麼一遭，誰心裡不慌？哎，也不知是福是禍。」
店小二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多嘴了，趕緊岔開話題，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幾位客官遠道而來，定然餓了，想吃些什麼？小店有剛煮好的羊肉，還有熱騰騰的湯餅.....」
燕赤霞打斷他道：「羊肉，湯餅各來一些罷，酒就不必了。只是趕路耗費體力，量務必大些。」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
待小二走遠，燕赤霞才重新端起茶杯低聲道，聲音里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看來，崑崙派那位老師祖或許真沒說錯，天降災殃，主山河傾覆之厄。
這前往京城的，恐怕不止是尋常江湖人。想來那些人，也都是各大門派所派出的探子或優秀弟子，前往京城的目的跟咱們別無二致，皆是探查那晚異象的根源，以及....龍氣是否穩固。」
燕青點了點頭，臉色也嚴肅起來：「師父所言極是。出現如此詭譎異象，但凡有點底蘊的門派，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京城如今只怕成了漩渦中心，各方勢力雲集，水是越來越渾了。我等得多加小心，此番去往京城說不定會有危險。」
燕赤霞輕輕頷首，正想接言，又看向知秋一葉，「你呢？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知秋一葉正脫了斗笠，在抓撓他那頭亂糟糟，如同雞窩一般的頭髮，聞言怔了下，適才開口，「沒有吧？硬要說的話，我覺得危險談不上，當然，到時真遇到危險你們不必上，由我來，正好讓其他門派見識見識崑崙派高徒的風采。」
燕赤霞覺得自己剛才多餘問他，或者說，自己說的話有問題，指的是那句「都是各大門派派出的探子或者優秀弟子。」
他覺得，其中的優秀應該劃掉。
至少，崑崙派派出的弟子跟優秀並不是很沾邊。
不知道這貨為何會覺得自己是崑崙派高徒的，而且還一臉自信。
很好奇，放這樣的人在外行走，崑崙派真的就半點不在乎宗門形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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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崑崙派人丁稀少，再加上他那探查感知的能力很強，很適合此次之行，所以才派他出來吧..
燕赤霞沒再想下去，做了最後總結：「我們此去，首要目的是查清異象根源，確認龍氣狀況，至於其他....見機行事吧。」
他心中隱有預感，此次京城之行，絕不僅僅是探查，或者說確認那麼簡單。
很快，店小二端著滿滿一大盤燉煮軟爛的羊肉，幾碟小菜和一摞熱乎乎的湯餅上來。
三人不再多言，默默拿起筷子。
菜端上的桌的那一刻，燕青鴆還特意看了眼知秋一葉，發現他已經停下了抓撓頭髮的動作，心下這才滿意。
很好，若是飯菜都已經上桌了，他還在抓他那雞窩頭，然後導致飯菜被污染。
她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而現在，飯菜沒有被污染，所以她拿起筷子，打算很放心的吃飯了，然而，剛把一筷子軟爛的燉羊肉夾起來。
「轟隆隆...
雖然打雷一般也會用到這種形容詞，但並不是打雷，而是很多馬蹄踩踏地面的如雷聲響。
聲音來自官道，沉悶而富有壓迫感。
不止是燕青鴆，桌上的燕赤霞和知秋一葉也同時停下了動作，下意識地側頭望向窗外。
只見官道之上，煙塵揚起。
當先映入眼帘的是二三十騎精銳騎士，人人身著靖武衛南鎮撫司的玄色制式勁裝，腰佩橫刀，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如同利刃般在前開道。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由六匹駿馬牽引的華麗馬車。
車廂上隱約可見親王規制的徽記。
這排場.....這馬車有點眼熟。
燕青眨了眨眼，心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這該不會是..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那輛馬車在疾馳中，恰好經過酒肆的窗前。
車窗的簾幕並未完全放下，透過那不大的窗口，車內之人的面容一閃而過。
幾乎是同一時間，車內那雙深邃的眼眸，也與正望向窗外的燕青鴆的視線，在空中不偏不倚地撞了個正著。
夏侯惇看楊戩，四目相對。
這場面......絕對在哪兒經歷過。
馬車內的姜宸，顯然也認出了窗內那張熟悉的俏臉，太熟悉了，畢竟前幾天才剛剛見過面。
當然，他指的是玄翎聖女。
但眼前這個擁有同一張臉的顯然並不是她，而是燕青，且不說兩者間的氣質完全不
同。
何況她身旁還有個標誌性的大鬍子和......雞窩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隨即這訝異便化為了一種「真是巧了」的意味。
這不是極品大車嗎？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抬手輕輕敲了敲車廂壁，沉聲道：「停車。」
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靖武衛騎兵立刻勒住韁繩，整個隊伍如同精密儀器般，在不算寬闊的官道上迅速而有序地停了下來，將那輛六駕馬車穩穩護在中央。
後面的馬車也跟著停下。
車簾被王伴伴從外面掀開，姜宸彎腰從車廂內走了出來。
他目光直接投向路旁那間簡陋的酒肆，落在了窗內那三人身上，臉上露出了熱情而真誠的笑容，「還真是巧啊，這不是燕大俠，知秋兄弟，還有青鴆姑娘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店，也能遇到故人，你們來這兒是.....旅遊？」
說著話，他抬腳跨過門檻，進店之後，身後的靖武衛精銳立刻分出數人，無聲而警惕地護衛在側，目光如電地掃視了一圈。
不大的酒肆內，原本還在用餐的零星食客和那店小二，見這麼一幫人進來，一時大氣都不敢喘。
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這種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人，為何會光臨他們這寒酸小店。
燕赤霞和知秋一葉見狀，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
燕赤霞抱拳還禮，聲音依舊洪亮，卻也帶上了幾分應有的客氣：「原來是瑞王殿下，確實巧得很。」
知秋一葉也難得正經了些，跟著行禮，只是那頭亂髮依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燕青鴆卻微微怔了怔。
旅遊？
類似的問話我絕對在哪兒聽過。
當然，姜宸只是嘴上打招呼說是旅遊，但心裡決不會這般認為。
這裡距離京城不過百多里地，燕青鴆且不提，燕赤霞和知秋一葉盡都在此，顯然他們也是要前往京城的。
京城裡有什麼？
普渡慈航。
很顯然，自己很可能是一不小心，又要誤入劇情了。
想到這裡，姜宸很自然地走到他們桌旁，目光掃過桌上剛上不久，還冒著熱氣的飯菜，「看來是打擾三位用飯了？本王也是途經此地，稍作歇息，既然遇上便是緣分。本王做東，請三位再飲幾杯水酒，敘敘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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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見三人氣度不凡，尤其是燕赤霞那粗獷的大鬍子和背後那顯眼的劍匣，心知定是江湖中人，便試探著搭話：「看三位客官風塵僕僕的，只怕...也是要前往京城的吧？」
知秋一葉藏不住話，聞言奇道：「哦？你這都能看出來？」
店小二嘿嘿一笑，壓低了些聲音道：「嗐，實不相瞞，就這兩天，小店來往的客人里，像三位這般帶著兵刃，一看就是江湖俠客，往京城方向去的人，可著實不少。
咱這小店的生意，都比往年這時候好了許多。」
燕赤霞聞言放下茶杯，沉聲問道：「那你就沒問問，他們這許多人趕去京城，是所為何事？」
店小二連連擺手，「這哪裡好問，我們這行當，迎來送往，講究的就是個眼明心亮，嘴巴嚴實。萬一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問了不該問的..
他沒再說下去，頓了頓，左右看了看，才用極細微的聲音補充道：「不過....我等這些平頭百姓私下裡也琢磨過，估摸著..跟除夕夜裡那嚇死人的天象有關。
老天爺突然來這麼一遭，誰心裡不慌？哎，也不知是福是禍。」
店小二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多嘴了，趕緊岔開話題，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幾位客官遠道而來，定然餓了，想吃些什麼？小店有剛煮好的羊肉，還有熱騰騰的湯餅.....」
燕赤霞打斷他道：「羊肉，湯餅各來一些罷，酒就不必了。只是趕路耗費體力，量務必大些。」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
待小二走遠，燕赤霞才重新端起茶杯低聲道，聲音里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看來，崑崙派那位老師祖或許真沒說錯，天降災殃，主山河傾覆之厄。
這前往京城的，恐怕不止是尋常江湖人。想來那些人，也都是各大門派所派出的探子或優秀弟子，前往京城的目的跟咱們別無二致，皆是探查那晚異象的根源，以及....龍氣是否穩固。」
燕青點了點頭，臉色也嚴肅起來：「師父所言極是。出現如此詭譎異象，但凡有點底蘊的門派，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京城如今只怕成了漩渦中心，各方勢力雲集，水是越來越渾了。我等得多加小心，此番去往京城說不定會有危險。」
燕赤霞輕輕頷首，正想接言，又看向知秋一葉，「你呢？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知秋一葉正脫了斗笠，在抓撓他那頭亂糟糟，如同雞窩一般的頭髮，聞言怔了下，適才開口，「沒有吧？硬要說的話，我覺得危險談不上，當然，到時真遇到危險你們不必上，由我來，正好讓其他門派見識見識崑崙派高徒的風采。」
燕赤霞覺得自己剛才多餘問他，或者說，自己說的話有問題，指的是那句「都是各大門派派出的探子或者優秀弟子。」
他覺得，其中的優秀應該劃掉。
至少，崑崙派派出的弟子跟優秀並不是很沾邊。
不知道這貨為何會覺得自己是崑崙派高徒的，而且還一臉自信。
很好奇，放這樣的人在外行走，崑崙派真的就半點不在乎宗門形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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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霞沒再想下去，做了最後總結：「我們此去，首要目的是查清異象根源，確認龍氣狀況，至於其他....見機行事吧。」
他心中隱有預感，此次京城之行，絕不僅僅是探查，或者說確認那麼簡單。
很快，店小二端著滿滿一大盤燉煮軟爛的羊肉，幾碟小菜和一摞熱乎乎的湯餅上來。
三人不再多言，默默拿起筷子。
菜端上的桌的那一刻，燕青鴆還特意看了眼知秋一葉，發現他已經停下了抓撓頭髮的動作，心下這才滿意。
很好，若是飯菜都已經上桌了，他還在抓他那雞窩頭，然後導致飯菜被污染。
她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而現在，飯菜沒有被污染，所以她拿起筷子，打算很放心的吃飯了，然而，剛把一筷子軟爛的燉羊肉夾起來。
「轟隆隆...
雖然打雷一般也會用到這種形容詞，但並不是打雷，而是很多馬蹄踩踏地面的如雷聲響。
聲音來自官道，沉悶而富有壓迫感。
不止是燕青鴆，桌上的燕赤霞和知秋一葉也同時停下了動作，下意識地側頭望向窗外。
只見官道之上，煙塵揚起。
當先映入眼帘的是二三十騎精銳騎士，人人身著靖武衛南鎮撫司的玄色制式勁裝，腰佩橫刀，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如同利刃般在前開道。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由六匹駿馬牽引的華麗馬車。
車廂上隱約可見親王規制的徽記。
這排場.....這馬車有點眼熟。
燕青眨了眨眼，心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這該不會是..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那輛馬車在疾馳中，恰好經過酒肆的窗前。
車窗的簾幕並未完全放下，透過那不大的窗口，車內之人的面容一閃而過。
幾乎是同一時間，車內那雙深邃的眼眸，也與正望向窗外的燕青鴆的視線，在空中不偏不倚地撞了個正著。
夏侯惇看楊戩，四目相對。
這場面......絕對在哪兒經歷過。
馬車內的姜宸，顯然也認出了窗內那張熟悉的俏臉，太熟悉了，畢竟前幾天才剛剛見過面。
當然，他指的是玄翎聖女。
但眼前這個擁有同一張臉的顯然並不是她，而是燕青，且不說兩者間的氣質完全不
同。
何況她身旁還有個標誌性的大鬍子和......雞窩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隨即這訝異便化為了一種「真是巧了」的意味。
這不是極品大車嗎？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抬手輕輕敲了敲車廂壁，沉聲道：「停車。」
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靖武衛騎兵立刻勒住韁繩，整個隊伍如同精密儀器般，在不算寬闊的官道上迅速而有序地停了下來，將那輛六駕馬車穩穩護在中央。
後面的馬車也跟著停下。
車簾被王伴伴從外面掀開，姜宸彎腰從車廂內走了出來。
他目光直接投向路旁那間簡陋的酒肆，落在了窗內那三人身上，臉上露出了熱情而真誠的笑容，「還真是巧啊，這不是燕大俠，知秋兄弟，還有青鴆姑娘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店，也能遇到故人，你們來這兒是.....旅遊？」
說著話，他抬腳跨過門檻，進店之後，身後的靖武衛精銳立刻分出數人，無聲而警惕地護衛在側，目光如電地掃視了一圈。
不大的酒肆內，原本還在用餐的零星食客和那店小二，見這麼一幫人進來，一時大氣都不敢喘。
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這種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人，為何會光臨他們這寒酸小店。
燕赤霞和知秋一葉見狀，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
燕赤霞抱拳還禮，聲音依舊洪亮，卻也帶上了幾分應有的客氣：「原來是瑞王殿下，確實巧得很。」
知秋一葉也難得正經了些，跟著行禮，只是那頭亂髮依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燕青鴆卻微微怔了怔。
旅遊？
類似的問話我絕對在哪兒聽過。
當然，姜宸只是嘴上打招呼說是旅遊，但心裡決不會這般認為。
這裡距離京城不過百多里地，燕青鴆且不提，燕赤霞和知秋一葉盡都在此，顯然他們也是要前往京城的。
京城裡有什麼？
普渡慈航。
很顯然，自己很可能是一不小心，又要誤入劇情了。
想到這裡，姜宸很自然地走到他們桌旁，目光掃過桌上剛上不久，還冒著熱氣的飯菜，「看來是打擾三位用飯了？本王也是途經此地，稍作歇息，既然遇上便是緣分。本王做東，請三位再飲幾杯水酒，敘敘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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