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我會的，你也是
「阿瓚，已經布置好了，他們中計了！」李瓚腰間的PRC-152戰術電台突然震顫，江林的聲音裹著電磁噪點炸開：「誘敵成功。A組已接管2號雷區。」
「阿瓚，目前還未發現可疑情況，不必擔心，你保護好宋記者。」
李瓚：「好。」
李瓚的手指在步槍護木上輕叩兩下，遠處炮火將他的側臉映成忽明忽暗的浮雕。
宋冉抱著相機包往他身邊靠了半步，發梢掃過他的作戰背帶，落下幾粒細沙。
"跟著我走。"他聲音壓得很輕，靴尖碾碎月光下泛白的碎石。
宵禁後的東國城郊像被倒扣在玻璃罐里，探照燈劃破夜空時，能看見廢棄樓宇間飄蕩的防雨布碎片。
他們貼著瓦礫堆移動，焦油與硝煙在鼻腔里結痂。
李瓚突然頓住腳步，戰術手套虛攔在宋冉腰後三寸處。
二十米外傳來金屬彈殼滾落的聲音，他頸後肌肉驟然繃緊，直到辨認出是野貓碰翻了空罐頭。
「阿瓚。」宋冉忽然開口，喉音帶著戰地記者特有的沙啞，「你左肩的止血帶鬆了。」
他下意識要轉頭查看，卻見她已經踮起腳。
帶著體溫的指尖掠過他鎖骨處的防彈插板，細麻繩在染血的紗布上繞出新的繩結。
PRC-152突然發出電流雜音，兩人同時後撤半步。
江林的聲音混著密集的槍響傳來：「西北哨卡交火，繞行四號路線。」
李瓚摸出夜視儀確認方位，餘光瞥見宋冉正用圍巾裹住相機鏡頭。
鏡頭是記者的另一雙眼睛，此刻這雙眼睛正在暗處泛著幽藍的冷光。
遠處傳來迫擊炮沉悶的轟鳴，宋冉安靜地站在警戒線外，快門聲與倒計時重疊成某種令人心悸的節拍。
轉過最後一道斷牆時，酒店殘缺的霓虹燈牌在夜風中搖晃。
李瓚停在旋轉門五步之外，戰術靴碾碎滿地玻璃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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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就結束了，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宋冉抬頭看了他一眼，夜色的陰影中，李瓚的輪廓顯得格外冷峻。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堅定：「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你還有任務，別因為我耽誤了。」
宋冉低下了頭，手指下意識地揪緊了圍巾的一角，像是這樣就能抓住些什麼。
她已經麻煩阿瓚很多了，雖然她很捨不得他，但是……
現在阿瓚不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還有千千萬萬的人在等著他。
李瓚皺了皺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斷她的狀態。
「不行，」他低聲說道，語氣不容反駁，「街上不安全，我送你到酒店門口。」
李瓚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她心裡輕輕撥動了一根弦。
宋冉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相機包的帶子，指尖有些發涼。
夜風從破碎的玻璃門縫中鑽進來，吹亂了她的發梢，也吹散了她試圖保持的冷靜。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分心，可李瓚站在她面前，身影高大而沉穩，仿佛能將所有的危險都隔絕在外。
「好。」她輕聲應道，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
李瓚點了點頭，轉身邁步向前，戰術靴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宋冉跟在他身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他的作戰背帶上還沾著細沙和硝煙的痕跡，仿佛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可此刻，她的心裡卻湧起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酒店門廳，昏暗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宋冉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心跳卻依舊不受控制地加速。
暮色裹著硝煙漫進走廊，李瓚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
宋冉正彎腰開燈，袖口滑落時露出腕間猙獰的擦傷，暗紅血痕在瓷白肌膚上格外刺眼。
「什麼時候傷的？」李瓚拉住她的手，皺了皺眉。
「啊？」宋冉慌忙扯下袖子，戰術靴在地板上蹭出細碎聲響，「可能剛才鑽鐵絲網的時候......」
話音被金屬開合的輕響截斷，李瓚已經半跪著打開野戰急救包，繃帶在指間繞成雪白的圈。
消毒棉球觸到傷口的瞬間，宋冉指尖顫了顫。
李瓚立即收住力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忍一忍。」
他說話時喉結微動，作戰服領口還沾著爆破後的硫磺味，處理傷口的動作卻輕得像拂去蝴蝶翅膀上的塵埃。
兩人影子在牆面上交疊成曖昧的形狀。宋冉盯著他後頸處被汗浸濕的發茬，忽然發現那裡有道新月形舊疤。
還沒看清，李瓚已經利落地打好結，紗布尾端折成規整的三角形——標準的戰地包紮法。
「三天換藥。」他起身時帶起微弱氣流，混著止血粉苦澀的氣息，「當心破傷......」
爆炸聲恰在此時撕裂夜空，照明彈的冷光透過窗簾縫隙，將兩人定格成黑白膠片般的剪影。
李瓚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擋住窗戶，掌心壓住她後腦將人護在胸前。
防彈衣的凱夫拉縴維硌得臉頰生疼，宋冉卻聽見布料下傳來同樣紊亂的心跳。
李瓚胸腔里的悸動如同戰鼓擂響，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這是出於對危險的本能應激，還是因為懷裡的宋冉。
窗外的爆炸聲一陣接著一陣，照明彈慘白的光在房間裡肆意游弋，映照著兩人緊繃的面容。
「我該走了。」良久，他鬆開手，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格洛克握把。
「好。」宋冉輕聲應道，她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李瓚的眼睛，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連耳尖都滾燙起來。
她下意識地揪緊衣角，手指不安地絞動著，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被李瓚緊緊護在懷裡的畫面。
李瓚身上獨特的硝煙味和溫熱的體溫，似乎還殘留在她周圍，讓她有些眩暈。
宋冉偷偷抬眼，目光觸及到李瓚的瞬間，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移開。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沉默片刻，她鼓起勇氣，用細若遊絲的聲音說道：「你……你也要小心。」
話一出口，她又後悔起來，覺得自己的關心太過直白，臉頰愈發滾燙。
「我會的，你也是。」李瓚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在這戰火紛飛的間隙，莫名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房門合攏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卻怎麼也蓋不住宋冉胸腔里如雷的心跳聲。
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手指依舊輕輕撫著那處繃帶，仿若還能感受到李瓚指尖傳來的溫度。
窗外，爆炸聲漸漸稀疏，可宋冉的思緒卻愈發洶湧。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外面滿是瘡痍的街道，腦海里浮現的卻是李瓚擋在她身前的身影。
他那緊繃的下顎線條，專注又警惕的眼神，還有那堅實胸膛傳來的心跳，像烙印般刻在她心間。
阿瓚，這一世，我想保護你。
「阿瓚，目前還未發現可疑情況，不必擔心，你保護好宋記者。」
李瓚：「好。」
李瓚的手指在步槍護木上輕叩兩下，遠處炮火將他的側臉映成忽明忽暗的浮雕。
宋冉抱著相機包往他身邊靠了半步，發梢掃過他的作戰背帶，落下幾粒細沙。
"跟著我走。"他聲音壓得很輕，靴尖碾碎月光下泛白的碎石。
宵禁後的東國城郊像被倒扣在玻璃罐里，探照燈劃破夜空時，能看見廢棄樓宇間飄蕩的防雨布碎片。
他們貼著瓦礫堆移動，焦油與硝煙在鼻腔里結痂。
李瓚突然頓住腳步，戰術手套虛攔在宋冉腰後三寸處。
二十米外傳來金屬彈殼滾落的聲音，他頸後肌肉驟然繃緊，直到辨認出是野貓碰翻了空罐頭。
「阿瓚。」宋冉忽然開口，喉音帶著戰地記者特有的沙啞，「你左肩的止血帶鬆了。」
他下意識要轉頭查看，卻見她已經踮起腳。
帶著體溫的指尖掠過他鎖骨處的防彈插板，細麻繩在染血的紗布上繞出新的繩結。
PRC-152突然發出電流雜音，兩人同時後撤半步。
江林的聲音混著密集的槍響傳來：「西北哨卡交火，繞行四號路線。」
李瓚摸出夜視儀確認方位，餘光瞥見宋冉正用圍巾裹住相機鏡頭。
鏡頭是記者的另一雙眼睛，此刻這雙眼睛正在暗處泛著幽藍的冷光。
遠處傳來迫擊炮沉悶的轟鳴，宋冉安靜地站在警戒線外，快門聲與倒計時重疊成某種令人心悸的節拍。
轉過最後一道斷牆時，酒店殘缺的霓虹燈牌在夜風中搖晃。
李瓚停在旋轉門五步之外，戰術靴碾碎滿地玻璃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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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就結束了，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宋冉抬頭看了他一眼，夜色的陰影中，李瓚的輪廓顯得格外冷峻。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堅定：「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你還有任務，別因為我耽誤了。」
宋冉低下了頭，手指下意識地揪緊了圍巾的一角，像是這樣就能抓住些什麼。
她已經麻煩阿瓚很多了，雖然她很捨不得他，但是……
現在阿瓚不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還有千千萬萬的人在等著他。
李瓚皺了皺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斷她的狀態。
「不行，」他低聲說道，語氣不容反駁，「街上不安全，我送你到酒店門口。」
李瓚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她心裡輕輕撥動了一根弦。
宋冉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相機包的帶子，指尖有些發涼。
夜風從破碎的玻璃門縫中鑽進來，吹亂了她的發梢，也吹散了她試圖保持的冷靜。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分心，可李瓚站在她面前，身影高大而沉穩，仿佛能將所有的危險都隔絕在外。
「好。」她輕聲應道，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
李瓚點了點頭，轉身邁步向前，戰術靴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宋冉跟在他身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他的作戰背帶上還沾著細沙和硝煙的痕跡，仿佛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可此刻，她的心裡卻湧起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酒店門廳，昏暗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宋冉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心跳卻依舊不受控制地加速。
暮色裹著硝煙漫進走廊，李瓚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
宋冉正彎腰開燈，袖口滑落時露出腕間猙獰的擦傷，暗紅血痕在瓷白肌膚上格外刺眼。
「什麼時候傷的？」李瓚拉住她的手，皺了皺眉。
「啊？」宋冉慌忙扯下袖子，戰術靴在地板上蹭出細碎聲響，「可能剛才鑽鐵絲網的時候......」
話音被金屬開合的輕響截斷，李瓚已經半跪著打開野戰急救包，繃帶在指間繞成雪白的圈。
消毒棉球觸到傷口的瞬間，宋冉指尖顫了顫。
李瓚立即收住力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忍一忍。」
他說話時喉結微動，作戰服領口還沾著爆破後的硫磺味，處理傷口的動作卻輕得像拂去蝴蝶翅膀上的塵埃。
兩人影子在牆面上交疊成曖昧的形狀。宋冉盯著他後頸處被汗浸濕的發茬，忽然發現那裡有道新月形舊疤。
還沒看清，李瓚已經利落地打好結，紗布尾端折成規整的三角形——標準的戰地包紮法。
「三天換藥。」他起身時帶起微弱氣流，混著止血粉苦澀的氣息，「當心破傷......」
爆炸聲恰在此時撕裂夜空，照明彈的冷光透過窗簾縫隙，將兩人定格成黑白膠片般的剪影。
李瓚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擋住窗戶，掌心壓住她後腦將人護在胸前。
防彈衣的凱夫拉縴維硌得臉頰生疼，宋冉卻聽見布料下傳來同樣紊亂的心跳。
李瓚胸腔里的悸動如同戰鼓擂響，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這是出於對危險的本能應激，還是因為懷裡的宋冉。
窗外的爆炸聲一陣接著一陣，照明彈慘白的光在房間裡肆意游弋，映照著兩人緊繃的面容。
「我該走了。」良久，他鬆開手，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格洛克握把。
「好。」宋冉輕聲應道，她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李瓚的眼睛，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連耳尖都滾燙起來。
她下意識地揪緊衣角，手指不安地絞動著，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被李瓚緊緊護在懷裡的畫面。
李瓚身上獨特的硝煙味和溫熱的體溫，似乎還殘留在她周圍，讓她有些眩暈。
宋冉偷偷抬眼，目光觸及到李瓚的瞬間，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移開。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沉默片刻，她鼓起勇氣，用細若遊絲的聲音說道：「你……你也要小心。」
話一出口，她又後悔起來，覺得自己的關心太過直白，臉頰愈發滾燙。
「我會的，你也是。」李瓚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在這戰火紛飛的間隙，莫名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房門合攏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卻怎麼也蓋不住宋冉胸腔里如雷的心跳聲。
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手指依舊輕輕撫著那處繃帶，仿若還能感受到李瓚指尖傳來的溫度。
窗外，爆炸聲漸漸稀疏，可宋冉的思緒卻愈發洶湧。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外面滿是瘡痍的街道，腦海里浮現的卻是李瓚擋在她身前的身影。
他那緊繃的下顎線條，專注又警惕的眼神，還有那堅實胸膛傳來的心跳，像烙印般刻在她心間。
阿瓚，這一世，我想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