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 章 可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等
帳篷門帘被風掀起一道縫，裹挾著沙礫的涼意鑽進來，江林的腳步聲踩在碎石上，沉悶地停在門口。
他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撤離計劃表，拍在李瓚面前的矮桌上：「剛從指揮部回來，你小子的名字排在第一批，算算日子，頂多倆星期就能踏回國門了。」
李瓚睜開眼，目光落在表格上自己的名字旁，他沉默了幾秒，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剛從休憩中醒來的沙啞：「比預想的早了些。」
「早才好啊！」江林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摺疊椅上，扯掉頭上的戰術帽，露出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再不走，宋記者該等急了吧？」
提到宋冉，李瓚的眼神軟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貼身口袋，手機的輪廓隔著軍裝布料清晰可觸。
李瓚沒反駁，只是將目光投向帳篷外。
夜色正濃，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槍聲，像是這片土地尚未平息的喘息。
「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江林看出了他的心思，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李瓚沒有否認，淡淡的點了點頭：「嗯，找她。」
江林放下水壺，指尖在桌沿重重敲了敲，語氣陡然沉了下來：「找她之後，就踏踏實實在國內過日子，別再琢磨回東國的事了。」
李瓚抬眸看他：「別開玩笑，江林。」
江林臉上的調侃瞬間散盡，盯著他的眼睛：「我沒開玩笑。你數數這兩年咱們送走了多少兄弟？東國這泥潭，再深的執念也該醒醒了！」
李瓚看向帳篷外，夜色中隱約可見難民營的點點篝火，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江林，」他聲音低沉，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你我穿這身軍裝的那天，就該知道『家國』二字怎麼寫。」
江林喉結滾了滾，沒接話——他早該想到，李瓚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退縮」二字。
帳篷外的風突然烈了起來，門帘被掀得獵獵作響，沙礫砸在帆布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像是在附和江林沉鬱的沉默。
李瓚的目光依舊焦著在難民營的篝火上，那些微弱的光在夜色里明明滅滅，映得他眼底也泛起細碎的波瀾。
「我知道你捨不得。」江林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知道李瓚向來是無私的，總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卻忘了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就是會受傷，會疼，可是李瓚卻一直義無反顧。
他多想李瓚可以自私一點，為自己著想一點，再不濟也想想……宋記者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林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瓚，你不能拿自己的命賭，宋記者可是在華國等著你。」
他認識李瓚這麼些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對一個女生如此上心過，他不想李瓚困於這方天地。
他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的，比如……回國陪著宋記者。
「江林，」他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異常堅定，「我回國見她，是為了告訴她，我會回來。」
「你……」
「她懂我。」李瓚打斷他，指尖輕輕按了按口袋裡的手機，那裡藏著他與她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就像我們懂這身軍裝的重量一樣。」
「我還會回來的。」李瓚說道，「這裡需要我，需要我們。」
帳篷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風沙拍打帆布的聲響，像無數細小的指甲刮擦著耳膜。
江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太了解李瓚了，了解他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是鋼鐵般不可撼動的意志。
「我就知道……」江林苦笑，抹了把臉，手指有些粗糙，「我就知道勸不動你。」
他站起身，摺疊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走到李瓚身邊，與他並肩望向帳篷外那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望向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依舊頑強閃爍的篝火。
「行。」江林的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沙啞，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你要回來，可以。」
李瓚側頭看他。
江林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銳利：「我跟你一起。」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要死磕，也得兄弟一起磕。」
「江林……」李瓚不贊同地看著他。
李瓚看著江林眼中映出的、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堅持，到了嘴邊勸阻的話，終究咽了回去。
他了解江林，正如江林了解他。
他們穿著同樣的軍裝，背負著同樣的誓言，胸腔里跳動著同樣的心。
有些選擇，無需多言。
「阿瓚，你說……這裡什麼時候可以停止。」
李瓚的目光越過黑暗，投向那些在風中搖曳的篝火。每一簇微光背後，都是一個掙扎求生的家庭，一段支離破碎的人生。
「我不知道。」李瓚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淹沒，「但只要我們還在，這裡就多一分希望。」
江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喉結動了動：「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像在填海的精衛，扔下去的石子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精衛填的不是海，是心中的執念。」李瓚說，「只要還在填，就證明我們還活著，還相信著什麼。」
「也不知道江予那小子怎麼樣了，那麼久沒去看他，心裡會不會怪我……」江林提起自己的弟弟，目光柔和了許多。
「他不會怪你。」李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他只是……想你了。」
江林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那小子從小就犟，我走的時候他跟我大吵一架，說我眼裡只有『別人的事』，沒有他這個弟弟。」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帳篷外的黑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總想著，等東國的事平息了，就回去好好陪他，帶他去遊樂園，去吃他最愛的糖醋排骨……可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等。」
「會的。」李瓚看著他，眼神堅定，「等我們完成任務，一起回去。到時候，你親自帶他去。」
帳篷外的風漸漸小了，遠處的槍聲也平息了下去，只剩下沙礫摩擦帆布的細微聲響。
李瓚和江林並肩站著，目光投向那些在夜色中頑強閃爍的篝火，像是在凝視著這片土地上尚未熄滅的希望。
他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撤離計劃表，拍在李瓚面前的矮桌上：「剛從指揮部回來，你小子的名字排在第一批，算算日子，頂多倆星期就能踏回國門了。」
李瓚睜開眼，目光落在表格上自己的名字旁，他沉默了幾秒，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剛從休憩中醒來的沙啞：「比預想的早了些。」
「早才好啊！」江林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摺疊椅上，扯掉頭上的戰術帽，露出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再不走，宋記者該等急了吧？」
提到宋冉，李瓚的眼神軟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貼身口袋，手機的輪廓隔著軍裝布料清晰可觸。
李瓚沒反駁，只是將目光投向帳篷外。
夜色正濃，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槍聲，像是這片土地尚未平息的喘息。
「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江林看出了他的心思，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李瓚沒有否認，淡淡的點了點頭：「嗯，找她。」
江林放下水壺，指尖在桌沿重重敲了敲，語氣陡然沉了下來：「找她之後，就踏踏實實在國內過日子，別再琢磨回東國的事了。」
李瓚抬眸看他：「別開玩笑，江林。」
江林臉上的調侃瞬間散盡，盯著他的眼睛：「我沒開玩笑。你數數這兩年咱們送走了多少兄弟？東國這泥潭，再深的執念也該醒醒了！」
李瓚看向帳篷外，夜色中隱約可見難民營的點點篝火，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江林，」他聲音低沉，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你我穿這身軍裝的那天，就該知道『家國』二字怎麼寫。」
江林喉結滾了滾，沒接話——他早該想到，李瓚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退縮」二字。
帳篷外的風突然烈了起來，門帘被掀得獵獵作響，沙礫砸在帆布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像是在附和江林沉鬱的沉默。
李瓚的目光依舊焦著在難民營的篝火上，那些微弱的光在夜色里明明滅滅，映得他眼底也泛起細碎的波瀾。
「我知道你捨不得。」江林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知道李瓚向來是無私的，總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卻忘了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就是會受傷，會疼，可是李瓚卻一直義無反顧。
他多想李瓚可以自私一點，為自己著想一點，再不濟也想想……宋記者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林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瓚，你不能拿自己的命賭，宋記者可是在華國等著你。」
他認識李瓚這麼些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對一個女生如此上心過，他不想李瓚困於這方天地。
他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的，比如……回國陪著宋記者。
「江林，」他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異常堅定，「我回國見她，是為了告訴她，我會回來。」
「你……」
「她懂我。」李瓚打斷他，指尖輕輕按了按口袋裡的手機，那裡藏著他與她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就像我們懂這身軍裝的重量一樣。」
「我還會回來的。」李瓚說道，「這裡需要我，需要我們。」
帳篷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風沙拍打帆布的聲響，像無數細小的指甲刮擦著耳膜。
江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太了解李瓚了，了解他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是鋼鐵般不可撼動的意志。
「我就知道……」江林苦笑，抹了把臉，手指有些粗糙，「我就知道勸不動你。」
他站起身，摺疊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走到李瓚身邊，與他並肩望向帳篷外那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望向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依舊頑強閃爍的篝火。
「行。」江林的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沙啞，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你要回來，可以。」
李瓚側頭看他。
江林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銳利：「我跟你一起。」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要死磕，也得兄弟一起磕。」
「江林……」李瓚不贊同地看著他。
李瓚看著江林眼中映出的、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堅持，到了嘴邊勸阻的話，終究咽了回去。
他了解江林，正如江林了解他。
他們穿著同樣的軍裝，背負著同樣的誓言，胸腔里跳動著同樣的心。
有些選擇，無需多言。
「阿瓚，你說……這裡什麼時候可以停止。」
李瓚的目光越過黑暗，投向那些在風中搖曳的篝火。每一簇微光背後，都是一個掙扎求生的家庭，一段支離破碎的人生。
「我不知道。」李瓚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淹沒，「但只要我們還在，這裡就多一分希望。」
江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喉結動了動：「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像在填海的精衛，扔下去的石子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精衛填的不是海，是心中的執念。」李瓚說，「只要還在填，就證明我們還活著，還相信著什麼。」
「也不知道江予那小子怎麼樣了，那麼久沒去看他，心裡會不會怪我……」江林提起自己的弟弟，目光柔和了許多。
「他不會怪你。」李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他只是……想你了。」
江林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那小子從小就犟，我走的時候他跟我大吵一架，說我眼裡只有『別人的事』，沒有他這個弟弟。」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帳篷外的黑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總想著，等東國的事平息了，就回去好好陪他，帶他去遊樂園，去吃他最愛的糖醋排骨……可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等。」
「會的。」李瓚看著他，眼神堅定，「等我們完成任務，一起回去。到時候，你親自帶他去。」
帳篷外的風漸漸小了，遠處的槍聲也平息了下去，只剩下沙礫摩擦帆布的細微聲響。
李瓚和江林並肩站著，目光投向那些在夜色中頑強閃爍的篝火，像是在凝視著這片土地上尚未熄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