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她看他，仿佛在看失而復得的珍寶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宋冉在恍惚間聽見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
她好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困得厲害。
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
「宋記者，宋記者！」
「你沒事吧？別睡……」
是阿瓚的聲音。
宋冉很想說話，卻發現自己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
李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掉眼淚，只感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這種情感，來得很莫名。
好像一見到她，他的心就會變得很疼很疼……尤其是現在。
看見她躺在病床上虛弱不堪的樣子，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胸腔里的空氣瞬間抽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的心告訴我，不能失去你。」
突然，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聲響，江林腳步放得極輕。
他看到李瓚失魂落魄的模樣，快步走到李瓚身邊，拍了拍肩膀：「阿瓚，你別擔心。」
江林以為阿瓚是自責。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瓚除了自責，還多了很多其他的情感夾雜著。
李瓚緩緩抬起頭，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盯著江林：「江林，為什麼看到她，我這兒疼得快喘不過氣。」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
江林的目光在李瓚痛苦的面容與宋冉蒼白的睡顏間游移，喉結輕輕滾動。
「阿瓚，」江林的聲音低沉而謹慎，他輕輕將手放在李瓚緊繃的肩上，「你先冷靜一點。」
李瓚的聲音壓抑而嘶啞：「江林，我的心認得她。」
江林的眉頭緊緊鎖住，擔憂更深。
「阿瓚，宋記者是為了報導這次任務才受的傷，你們之前……按理說並沒有交集。」
他試圖用理性安撫，卻感覺自己的話語在對方洶湧的情感面前蒼白無力。
完了，阿瓚是真病了，得給他找個心理醫生瞧瞧了。
這時，宋冉的睫毛微微顫動，她費力地睜開眼，朦朧中看到李瓚，下意識地開口：「阿瓚。」
聲音微弱，卻像一道電流擊中李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記者，你感覺怎麼樣？」
宋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門突然被推開，醫生快步走進來檢查儀器，護士也跟在後面忙碌，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不好意思，我們要檢查一下病人的情況。」
李瓚和江林點了點頭，退出了病房。
「瞳孔對光反射正常。」
「血壓回升到90/60了。」
紛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病房門在宋冉眼前緩緩關上，隔絕了李瓚的身影，只留下他最後那深深一瞥，烙在她心上。
門外，江林看著魂不守舍的李瓚，再次勸道：「阿瓚，你的傷……」
「我知道。」李瓚打斷他，聲音低啞。
「我這就去處理。」
他站起身，走向處置室的每一步，都感覺腦海里有些破碎的影像在衝撞。
硝煙、哭喊、還有一雙堅定又溫柔的眼睛……那雙眼睛，和病床上宋冉的眼睛，漸漸重合。
江林看著他略顯踉蹌的背影，眉頭緊鎖，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處置室里，護士小心地為李瓚手臂和肩背的傷口清創上藥。
「您這傷口有點深，一定要注意休息，避免感染。」護士輕聲叮囑。
李瓚像是沒聽見，直到江林碰了碰他，他才猛地回神，低聲道：「……謝謝。」
處理好傷口，李瓚沒有立刻離開，他靠在處置室外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卻遲遲沒有點燃。
李瓚是不抽菸的。
江林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焦急，卻又不知從何勸起。
他認識的李瓚，冷靜、果決、強大得像一座山，何時有過這樣落魄的時候？
「阿瓚，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江林試探著問。
李瓚緩緩搖頭，煙霧沒有升起，只有淡淡的菸草味縈繞在鼻尖。
「沒有。只是感覺……」他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語，「感覺很空，又很滿。空的是記憶，滿的是……」
他抬手，再次按住了心口。
那裡，為那個名叫宋冉的女記者，充斥著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承受的悲傷與眷戀。
就在這時，裴醫生從宋冉的病房裡走了出來。
李瓚立刻站直身體，快步迎了上去：「裴醫生，她怎麼樣？」
裴醫生摘下口罩，表情是職業性的沉穩，但眼神里透著一絲輕鬆：「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後續的腦震盪反應。」
李瓚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瞬。
「我能去看看她嗎？」
裴醫生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的繃帶，又瞥了一眼旁邊的江林，點了點頭：「時間不要太長，她需要休息。你自己也是傷員。」
「我知道，謝謝醫生。」
_
宋冉被突然的開門聲音嚇了一跳，轉頭時牽扯到肩背的傷口，疼痛卻在那道目光中化作綿密的酸楚。
「阿瓚……」開口才發現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天吶，她的嗓子跟個公鴨嗓一樣。
李瓚快步走到床邊，動作有些急，卻又在靠近時放得極輕。他看著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下意識想伸手，指尖在半空中蜷縮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別急著說話。」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從旁邊柜子上拿起水杯，插上吸管，小心地遞到她唇邊。
宋冉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溫水潤過干痛的喉嚨。
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臉，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
「你的傷……」她艱難地開口，聲音依舊沙啞，目光落在他額角的繃帶和明顯不適的手臂上。
「我沒事。」李瓚打斷她，將水杯放回原處，避開了她的視線。
那目光讓他心口那股莫名的抽痛再次加劇。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無法抑制那盤旋在腦海里的疑問，抬眸直視她：「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宋冉眼底迅速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聲音。
帳篷外傳來迫擊炮的悶響，宋冉的呼吸驟然急促。
不對，按照時間點，這個聲音會出現在三小時後，導致醫院轉移。
她突然抓住李瓚的袖口：「東南方向，讓醫療隊避開輸油管道！」
這本該發生在兩周後的聯合行動，此刻卻像預言般從她蒼白的唇間溢出。
這說明，由於她的出現，所有的事情都在悄然發生改變。
尖銳的防空警報撕裂空氣。
無線電雜音里，上級正在通報最新敵情：恐怖分子在輸油管道埋設的IED裝置，與宋冉方才預警的分毫不差。
她好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困得厲害。
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
「宋記者，宋記者！」
「你沒事吧？別睡……」
是阿瓚的聲音。
宋冉很想說話，卻發現自己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
李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掉眼淚，只感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這種情感，來得很莫名。
好像一見到她，他的心就會變得很疼很疼……尤其是現在。
看見她躺在病床上虛弱不堪的樣子，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胸腔里的空氣瞬間抽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的心告訴我，不能失去你。」
突然，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聲響，江林腳步放得極輕。
他看到李瓚失魂落魄的模樣，快步走到李瓚身邊，拍了拍肩膀：「阿瓚，你別擔心。」
江林以為阿瓚是自責。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瓚除了自責，還多了很多其他的情感夾雜著。
李瓚緩緩抬起頭，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盯著江林：「江林，為什麼看到她，我這兒疼得快喘不過氣。」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
江林的目光在李瓚痛苦的面容與宋冉蒼白的睡顏間游移，喉結輕輕滾動。
「阿瓚，」江林的聲音低沉而謹慎，他輕輕將手放在李瓚緊繃的肩上，「你先冷靜一點。」
李瓚的聲音壓抑而嘶啞：「江林，我的心認得她。」
江林的眉頭緊緊鎖住，擔憂更深。
「阿瓚，宋記者是為了報導這次任務才受的傷，你們之前……按理說並沒有交集。」
他試圖用理性安撫，卻感覺自己的話語在對方洶湧的情感面前蒼白無力。
完了，阿瓚是真病了，得給他找個心理醫生瞧瞧了。
這時，宋冉的睫毛微微顫動，她費力地睜開眼，朦朧中看到李瓚，下意識地開口：「阿瓚。」
聲音微弱，卻像一道電流擊中李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記者，你感覺怎麼樣？」
宋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門突然被推開，醫生快步走進來檢查儀器，護士也跟在後面忙碌，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不好意思，我們要檢查一下病人的情況。」
李瓚和江林點了點頭，退出了病房。
「瞳孔對光反射正常。」
「血壓回升到90/60了。」
紛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病房門在宋冉眼前緩緩關上，隔絕了李瓚的身影，只留下他最後那深深一瞥，烙在她心上。
門外，江林看著魂不守舍的李瓚，再次勸道：「阿瓚，你的傷……」
「我知道。」李瓚打斷他，聲音低啞。
「我這就去處理。」
他站起身，走向處置室的每一步，都感覺腦海里有些破碎的影像在衝撞。
硝煙、哭喊、還有一雙堅定又溫柔的眼睛……那雙眼睛，和病床上宋冉的眼睛，漸漸重合。
江林看著他略顯踉蹌的背影，眉頭緊鎖，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處置室里，護士小心地為李瓚手臂和肩背的傷口清創上藥。
「您這傷口有點深，一定要注意休息，避免感染。」護士輕聲叮囑。
李瓚像是沒聽見，直到江林碰了碰他，他才猛地回神，低聲道：「……謝謝。」
處理好傷口，李瓚沒有立刻離開，他靠在處置室外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卻遲遲沒有點燃。
李瓚是不抽菸的。
江林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焦急，卻又不知從何勸起。
他認識的李瓚，冷靜、果決、強大得像一座山，何時有過這樣落魄的時候？
「阿瓚，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江林試探著問。
李瓚緩緩搖頭，煙霧沒有升起，只有淡淡的菸草味縈繞在鼻尖。
「沒有。只是感覺……」他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語，「感覺很空，又很滿。空的是記憶，滿的是……」
他抬手，再次按住了心口。
那裡，為那個名叫宋冉的女記者，充斥著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承受的悲傷與眷戀。
就在這時，裴醫生從宋冉的病房裡走了出來。
李瓚立刻站直身體，快步迎了上去：「裴醫生，她怎麼樣？」
裴醫生摘下口罩，表情是職業性的沉穩，但眼神里透著一絲輕鬆：「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後續的腦震盪反應。」
李瓚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瞬。
「我能去看看她嗎？」
裴醫生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的繃帶，又瞥了一眼旁邊的江林，點了點頭：「時間不要太長，她需要休息。你自己也是傷員。」
「我知道，謝謝醫生。」
_
宋冉被突然的開門聲音嚇了一跳，轉頭時牽扯到肩背的傷口，疼痛卻在那道目光中化作綿密的酸楚。
「阿瓚……」開口才發現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天吶，她的嗓子跟個公鴨嗓一樣。
李瓚快步走到床邊，動作有些急，卻又在靠近時放得極輕。他看著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下意識想伸手，指尖在半空中蜷縮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別急著說話。」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從旁邊柜子上拿起水杯，插上吸管，小心地遞到她唇邊。
宋冉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溫水潤過干痛的喉嚨。
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臉，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
「你的傷……」她艱難地開口，聲音依舊沙啞，目光落在他額角的繃帶和明顯不適的手臂上。
「我沒事。」李瓚打斷她，將水杯放回原處，避開了她的視線。
那目光讓他心口那股莫名的抽痛再次加劇。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無法抑制那盤旋在腦海里的疑問，抬眸直視她：「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宋冉眼底迅速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聲音。
帳篷外傳來迫擊炮的悶響，宋冉的呼吸驟然急促。
不對，按照時間點，這個聲音會出現在三小時後，導致醫院轉移。
她突然抓住李瓚的袖口：「東南方向，讓醫療隊避開輸油管道！」
這本該發生在兩周後的聯合行動，此刻卻像預言般從她蒼白的唇間溢出。
這說明，由於她的出現，所有的事情都在悄然發生改變。
尖銳的防空警報撕裂空氣。
無線電雜音里，上級正在通報最新敵情：恐怖分子在輸油管道埋設的IED裝置，與宋冉方才預警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