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宋冉照片再次獲獎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時，宋冉正在整理昨天拍攝的照片。
屏幕上顯示著「主編」兩個字，她手指一顫，差點碰翻手邊的咖啡。
可別是來催她回去的。
那可不行。
她才不要回去。
不過宋冉還是很快的接起了電話。
「喂，林主編？」
「宋冉！」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你那張『廢墟中的生機』獲了威爾遜國際新聞攝影獎！評委會剛才來電話了！」
宋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威爾遜獎——這個新聞攝影界最高榮譽。
「您……確定嗎？」她的聲音有些發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電腦屏幕上那張照片上——晨光中的李瓚站在帳篷前，側臉線條堅毅而沉靜，背後是戰火摧殘的城市輪廓。
「千真萬確！評委會說你的照片『展現了戰爭中最震撼的人性光輝』。宋冉，你這次真的……」
主編的聲音漸漸模糊，宋冉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評委會說什麼來著……哦對，『在金屬與硝煙的稜角里，捕捉到了戰士瞳孔里未熄滅的晨光』，宋冉，你的照片火遍全網了！」
鋼筆從指縫間滑落，在筆記本上戳出個歪斜的墨點。
那時她謊稱在拍遠處的瞭望塔，手指卻在取景器後抖得幾乎對不準焦。
原來鏡頭早把他眼底那絲轉瞬即逝的柔軟，連同肩章上落著的、不知哪朵野花的碎瓣，都一併收進了像素的深海。
「主編，我……」
她想起三天前在醫療站，李瓚蹲在地上給小女孩繫鞋帶，戰術手套摘下來塞在腰後，指尖捏著粉色鞋帶的樣子比拿排雷鉗還要輕。
當時她舉著相機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遠處的槍聲，而是看見他蹲下身時，防彈衣下緣露出的腰側，有道舊傷正在滲血。
「下周去巴黎領獎吧？」主編的聲音混著電流聲傳來，「別拒了啊，評委會特別想見你，說你讓戰地攝影有了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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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裝甲車碾過瓦礫的聲響，宋冉摸了摸左臂的繃帶。
「不了，這裡還有更重要的鏡頭。」她聽見自己說，指尖輕輕划過屏幕上李瓚的唇線。
那個在爆炸時擋在她身前的男人，那個在她受傷時比護士還要仔細換藥的男人，那個從不肯多談自己功勳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定格在她的鏡頭裡。
她掛斷電話，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李瓚的輪廓。
那天清晨的陽光似乎還停留在指尖，帶著微妙的溫度。
獲獎的喜悅像潮水般湧來，卻又在某個瞬間凝固成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張照片會公之於眾。全世界都會看到李瓚的樣子。
宋冉突然站起身，在狹小的酒店房間裡來回踱步。
作為記者，她應該為此歡呼；但作為一個……一個什麼？她不敢定義自己對李瓚的感覺。
她只知道，想到他的面容將被無數陌生人審視，她的胃部就絞緊成一團。
窗外傳來零星的槍聲，比昨天近了些。
宋冉走到窗前，看見遠處升起一縷黑煙。在這個隨時可能失去一切的地方，她卻因為一張照片獲得了職業生涯的最高榮譽。
但願，她想表達的能夠正確的表達出去。
她無比的希望世界和平。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簡訊提示音。
宋冉劃開屏幕，是主編發來的獲獎詳情和媒體通稿。她草草瀏覽著那些溢美之詞，直到看到一行字：
「獲獎作品將在全球三十家主流媒體頭版刊登……」
宋冉的手指僵住了。
她猛地抓起外套和背包，衝出房門。
酒店大堂里，幾個同行記者正聚在一起喝咖啡。
看到她匆忙的身影，有人吹了聲口哨：「嘿，戰地玫瑰，這麼著急去見誰啊？」
宋冉沒有理會，徑直推開玻璃門。
外面的熱浪撲面而來，她眯起眼睛，在刺目的陽光下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街道對面，一個穿著軍裝的高挑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宋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斷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急切地找到李瓚。
是為了徵求他的同意？
還是單純想第一時間與他分享這個消息？
指揮部門口的哨兵攔住了她。
無論宋冉如何解釋，對方都面無表情地搖頭。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記者？」
宋冉轉身，看見李瓚站在幾步之外。
他穿著整齊的軍裝，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亮了起來。
「阿瓚！」宋冉幾乎是跑過去的，又在距離他一步之遙時猛地剎住腳步，「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李瓚向哨兵出示了證件，示意宋冉跟他進去。
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一個小型會議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
「怎麼了？」李瓚關上門，聲音低沉而溫和，「出什麼事了？」
宋冉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看著李瓚近在咫尺的臉，與照片上如出一轍的輪廓，卻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掏出手機，遞給他。
「這張照片……獲獎了。國際新聞攝影獎。」
李瓚接過手機，陽光在屏幕上反射，他調整了一下角度，看清了那張照片。
「拍得很好。」他最終說，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它會刊登在全球各大媒體上。」宋冉急切地解釋，「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
「為什麼我會不同意？」李瓚打斷她，黑眸直視她的眼睛，「這是你的工作，宋記者。而且……」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你把我拍得比本人好看。」
宋冉的臉突然熱了起來。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堵在喉嚨里。
李瓚把手機還給她，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手掌，留下一絲微妙的觸感。
「恭喜你。」他說，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溫暖，「這是你應得的。」
宋冉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地方，在這個簡陋的會議室里，李瓚的這三個字比任何獎項都更讓她心動。
「謝謝。」她輕聲說，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其實……我想第一時間告訴你。」
李瓚的眼神柔和下來。
他微微低頭，距離近得宋冉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火藥和肥皂混合的氣息。「我很榮幸。」他說，聲音低沉得幾乎像耳語。
我很榮幸，入了你的鏡頭。
屏幕上顯示著「主編」兩個字，她手指一顫，差點碰翻手邊的咖啡。
可別是來催她回去的。
那可不行。
她才不要回去。
不過宋冉還是很快的接起了電話。
「喂，林主編？」
「宋冉！」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你那張『廢墟中的生機』獲了威爾遜國際新聞攝影獎！評委會剛才來電話了！」
宋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威爾遜獎——這個新聞攝影界最高榮譽。
「您……確定嗎？」她的聲音有些發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電腦屏幕上那張照片上——晨光中的李瓚站在帳篷前，側臉線條堅毅而沉靜，背後是戰火摧殘的城市輪廓。
「千真萬確！評委會說你的照片『展現了戰爭中最震撼的人性光輝』。宋冉，你這次真的……」
主編的聲音漸漸模糊，宋冉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評委會說什麼來著……哦對，『在金屬與硝煙的稜角里，捕捉到了戰士瞳孔里未熄滅的晨光』，宋冉，你的照片火遍全網了！」
鋼筆從指縫間滑落，在筆記本上戳出個歪斜的墨點。
那時她謊稱在拍遠處的瞭望塔，手指卻在取景器後抖得幾乎對不準焦。
原來鏡頭早把他眼底那絲轉瞬即逝的柔軟，連同肩章上落著的、不知哪朵野花的碎瓣，都一併收進了像素的深海。
「主編，我……」
她想起三天前在醫療站，李瓚蹲在地上給小女孩繫鞋帶，戰術手套摘下來塞在腰後，指尖捏著粉色鞋帶的樣子比拿排雷鉗還要輕。
當時她舉著相機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遠處的槍聲，而是看見他蹲下身時，防彈衣下緣露出的腰側，有道舊傷正在滲血。
「下周去巴黎領獎吧？」主編的聲音混著電流聲傳來，「別拒了啊，評委會特別想見你，說你讓戰地攝影有了體溫。」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窗外傳來裝甲車碾過瓦礫的聲響，宋冉摸了摸左臂的繃帶。
「不了，這裡還有更重要的鏡頭。」她聽見自己說，指尖輕輕划過屏幕上李瓚的唇線。
那個在爆炸時擋在她身前的男人，那個在她受傷時比護士還要仔細換藥的男人，那個從不肯多談自己功勳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定格在她的鏡頭裡。
她掛斷電話，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李瓚的輪廓。
那天清晨的陽光似乎還停留在指尖，帶著微妙的溫度。
獲獎的喜悅像潮水般湧來，卻又在某個瞬間凝固成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張照片會公之於眾。全世界都會看到李瓚的樣子。
宋冉突然站起身，在狹小的酒店房間裡來回踱步。
作為記者，她應該為此歡呼；但作為一個……一個什麼？她不敢定義自己對李瓚的感覺。
她只知道，想到他的面容將被無數陌生人審視，她的胃部就絞緊成一團。
窗外傳來零星的槍聲，比昨天近了些。
宋冉走到窗前，看見遠處升起一縷黑煙。在這個隨時可能失去一切的地方，她卻因為一張照片獲得了職業生涯的最高榮譽。
但願，她想表達的能夠正確的表達出去。
她無比的希望世界和平。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簡訊提示音。
宋冉劃開屏幕，是主編發來的獲獎詳情和媒體通稿。她草草瀏覽著那些溢美之詞，直到看到一行字：
「獲獎作品將在全球三十家主流媒體頭版刊登……」
宋冉的手指僵住了。
她猛地抓起外套和背包，衝出房門。
酒店大堂里，幾個同行記者正聚在一起喝咖啡。
看到她匆忙的身影，有人吹了聲口哨：「嘿，戰地玫瑰，這麼著急去見誰啊？」
宋冉沒有理會，徑直推開玻璃門。
外面的熱浪撲面而來，她眯起眼睛，在刺目的陽光下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街道對面，一個穿著軍裝的高挑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宋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斷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急切地找到李瓚。
是為了徵求他的同意？
還是單純想第一時間與他分享這個消息？
指揮部門口的哨兵攔住了她。
無論宋冉如何解釋，對方都面無表情地搖頭。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記者？」
宋冉轉身，看見李瓚站在幾步之外。
他穿著整齊的軍裝，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亮了起來。
「阿瓚！」宋冉幾乎是跑過去的，又在距離他一步之遙時猛地剎住腳步，「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李瓚向哨兵出示了證件，示意宋冉跟他進去。
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一個小型會議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
「怎麼了？」李瓚關上門，聲音低沉而溫和，「出什麼事了？」
宋冉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看著李瓚近在咫尺的臉，與照片上如出一轍的輪廓，卻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掏出手機，遞給他。
「這張照片……獲獎了。國際新聞攝影獎。」
李瓚接過手機，陽光在屏幕上反射，他調整了一下角度，看清了那張照片。
「拍得很好。」他最終說，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它會刊登在全球各大媒體上。」宋冉急切地解釋，「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
「為什麼我會不同意？」李瓚打斷她，黑眸直視她的眼睛，「這是你的工作，宋記者。而且……」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你把我拍得比本人好看。」
宋冉的臉突然熱了起來。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堵在喉嚨里。
李瓚把手機還給她，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手掌，留下一絲微妙的觸感。
「恭喜你。」他說，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溫暖，「這是你應得的。」
宋冉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地方，在這個簡陋的會議室里，李瓚的這三個字比任何獎項都更讓她心動。
「謝謝。」她輕聲說，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其實……我想第一時間告訴你。」
李瓚的眼神柔和下來。
他微微低頭，距離近得宋冉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火藥和肥皂混合的氣息。「我很榮幸。」他說，聲音低沉得幾乎像耳語。
我很榮幸，入了你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