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有你在身邊,我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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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舉起相機,將李瓚這個笑容定格在鏡頭裡。

  陽光穿過硝煙,在他堅毅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那抹笑容卻比陽光還要溫暖。

  「宋記者,阿瓚!」江林在不遠處朝她揮手,「這邊發現了一個地下避難所,有倖存者!」

  宋冉立刻跑了過去。

  在倒塌的牆體下方,隱約可見一個狹小的空間,幾個孩子蜷縮在裡面,臉上滿是淚痕和灰塵。

  救援人員正在小心地清理入口處的碎石。

  她蹲下身,用當地語言輕聲安撫著孩子們:「別怕,你們安全了。」

  最小的女孩突然撲進她懷裡,顫抖的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宋冉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受傷了?」宋冉抬頭問正在檢查的醫療兵。

  「右腿有輕微骨折,但不嚴重。」醫療兵快速包紮著,「多虧這個地下儲藏室結構牢固。」

  宋冉突然注意到牆角散落的課本和彩色粉筆。這裡原本是間教室。

  她的喉嚨發緊,低頭看到小女孩衣領上別著的姓名牌:阿莉婭。

  「阿莉婭真勇敢。」宋冉取下掛在脖子上的備用口罩,給女孩戴上,「像這樣,數到一百,醫生叔叔就帶你出去好不好?」

  地面突然傳來震動,碎石簌簌落下。李瓚的聲音從對講機里炸響:「所有人立即撤離!西側建築二次坍塌!」

  宋冉本能地將小女孩護在身下。

  在騰起的煙塵中,她看到李瓚逆著人流衝過來的身影,防爆服上的反光條在昏暗裡劃出凌厲的軌跡。

  「遞擔架!」他單膝跪在洞口,手臂肌肉繃緊,將斷裂的水泥梁生生抬起半尺 ,宋冉趕緊上前幫忙。

  江林趁機把孩子們一個個抱出來。

  當最後一個小男孩被救出時,李瓚突然悶哼一聲。

  宋冉這才發現他左肩的繃帶又滲出血來,混合著泥灰在制服上洇開暗色痕跡。

  「你別動!」她按住想要起身的李瓚,手指碰到他滾燙的皮膚,「傷口裂開了還在發燒?」

  李瓚卻望向她身後:「阿莉婭的腿怎麼樣了。」

  宋冉回頭,看到醫療兵正在給小女孩打固定夾板。

  她突然明白過來:「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孩子?所以才趕了過來。」

  「偵察時發現了書包。」李瓚撐著牆站起來,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我知道你也會來。」

  夕陽西沉時,臨時醫療點終於搭建完成。宋冉幫護士分發完物資,看見李瓚獨自坐在救護車後艙處理傷口。

  他咬著繃帶一端,右手笨拙地纏繞左肩,陰影里的輪廓像匹孤獨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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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宋冉奪過醫藥箱。這次李瓚沒再拒絕,只是安靜地垂下眼睛。

  她這才發現他睫毛意外地長,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翳。

  「都怪我,剛才只顧著孩子,沒注意到你受傷了。」宋冉的聲音帶著自責,輕輕解開李瓚肩頭已經被血浸透的繃帶。

  「別這麼說,你做得很好。」李瓚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

  宋冉抬頭看向他,目光交匯間,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堅定與擔當。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為李瓚清理著傷口。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溫暖又安寧的畫面,與周圍緊張忙碌的氛圍格格不入。

  碘伏擦過鎖骨處的舊傷時,李瓚突然開口:「今天拍的照片……」

  「不會公開發布。」宋冉剪斷膠布,「我知道紀律。」

  遠處傳來歸營的號聲。

  暮色中,李瓚轉過身,沾著血污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相機屏幕。

  那裡定格著阿莉婭被抱出廢墟時,小手拽著他武裝帶不放的畫面。

  「這張更好。」他說。晚風掠過他掌心厚厚的槍繭,吹動宋冉散落的碎發。

  兩人影子在車艙壁上交疊,像株終於找到土壤的荊棘。

  夜幕漸漸降臨,繁星布滿天空。

  臨時醫療點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大家都疲憊不堪,卻都鬆了一口氣。

  宋冉和李瓚並肩坐在醫療點外的台階上,望著星空,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阿瓚,你說這場戰爭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宋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疲憊與期許。

  李瓚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會結束的,只要我們還在努力,還在堅守,和平總會到來。」

  宋冉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相信。」

  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靜謐的夜晚,偶爾傳來遠處廢墟中建築材料的坍塌聲,像是戰爭餘韻的低沉迴響。

  宋冉和李瓚坐在台階上,他們的身影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渺小,卻又無比堅定。

  正沉浸在這寧靜又帶著幾分沉重的氛圍里。

  江林的腳步聲匆匆傳來,打破了夜的靜謐。「阿瓚,宋記者,」江林喘著粗氣,「車都準備好了,咱們可以撤了,這邊的收尾工作也安排好了。」

  李瓚站起身,拍了拍宋冉的肩膀,示意她一起。

  宋冉將相機背好,和李瓚並肩走向江林。「辛苦了,江林,」李瓚說道,「今天多虧大家齊心協力,才把孩子們安全救出來。」

  江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不是嘛,不過最辛苦的還是你,阿瓚,傷口沒事吧?」

  他看向李瓚的左肩,眼神裡帶著關切。

  「沒事,小傷。」李瓚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醫療點這邊的後續物資保障都安排妥當了嗎?」

  「放心吧,」江林胸有成竹地說,「和當地救援組織交接好了,後續物資會按時送達。」

  三人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三道長長的影子。路上,宋冉忍不住問:「江林,那些孩子都安置好了嗎?」

  「安置好了,」江林回答道,「都安排在附近相對安全的庇護所,還有志願者照顧他們,阿莉婭的腿傷也沒大礙,就是受了些驚嚇。」

  宋冉輕輕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希望他們以後都能平平安安的。」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車旁。

  李瓚拉開車門,讓宋冉先上車,自己隨後也坐在了宋冉身邊。

  江林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車子緩緩啟動,駛向營地,透過車窗,宋冉望著車外的廢墟。

  「阿瓚,」宋冉輕聲說,「我們下次還能再來看看這些孩子嗎?」

  李瓚知道宋冉是捨不得這些孩子。

  「當然,等有時間了,我們就來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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