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幽靈船歸來與絕望的「噩耗」
「報——！」
傳令兵的聲音還在內務府的大堂里迴蕩，蘇石整個人已經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傳令兵的衣領，雙眼放光。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誰回來了？」
傳令兵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重複。
「大……大人，探索號船隊，回來了！」
探索號？
蘇石的腦子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他給「必沉號」取的好聽名字。
回來了？
這麼快？
從出發到現在，不過短短數月。
按照他畫的那張九死一生的地圖，這個時間點回來，只有一種可能！
船沉了！錢敗光了！人死光了！只剩下幾個幸運兒劃著名木板逃回來報喪！
狂喜，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瞬間衝上了蘇石的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蘇石鬆開傳令兵，仰天大笑，笑聲里充滿了暢快和欣慰。
他終於，終於要成功敗家一次了嗎？
旁邊的劉承和李虎都看傻了。
「大人，船隊回來了，這是好事啊，您……」劉承小心翼翼地開口。
「廢話！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蘇石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現在心情好，看誰都順眼。
「走！備馬！最快的馬！」
蘇石衝出內務府，一把搶過門口護衛手裡的馬鞭和韁繩。
「去天津衛！迎接咱們的英雄！」
他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雙腿一夾馬腹，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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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反應過來，立刻招呼護衛。
「快！跟上大人！」
一行人風馳電掣，捲起一路煙塵，直奔京城外的天津衛碼頭。
馬背上，蘇石迎著撲面的狂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他雙手合十，對著天空，用盡畢生所學，開始祈禱。
「老天爺，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漫天神佛，一定要保佑啊！」
「千萬要沉得乾乾淨淨！一艘都別剩！」
「船上的金銀財寶，一定要全都餵了王八！」
他越想越美，嘴角的笑容根本壓不住。
「就算不全沉，沉一半也行啊！不，沉個七八艘，我也能接受！」
他甚至開始討價還價。
「人能回來幾個就行，總得有人回來告訴我這個好訊息嘛！」
當蘇石快馬加鞭趕到天津衛碼頭時，港口已經擠滿了聞訊而來看熱鬧的百姓。
他擠開人群，爬上一處貨運的木台，朝海面上望去。
只見海天相接之處，幾個模糊的黑點，正緩緩向碼頭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蘇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來了！
終於，那幾艘船駛入了眾人的視線。
只看了一眼，蘇石就差點當場開香檳慶祝。
太慘了！
那船的樣子，簡直比他預想的還要慘！
船隊一共十艘船，如今只回來了五艘。
每一艘都破破爛爛，主桅杆斷了一半，船帆更是成了布條，被海風吹得呼啦作響，上面全是破洞，跟叫花子的衣服沒什麼兩樣。
船身也布滿了傷痕，坑坑窪窪，像是被什麼巨獸啃噬過。
船體上掛滿了墨綠色的海草和密密麻麻的藤壺，隨著波浪起伏，遠遠看去，就像幾艘剛從海底撈出來的幽靈船。
「哈哈！好！太好了！」
蘇石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看這慘樣！看這破帆！看這船身！」
他指著遠處的船隊，對著身邊的李虎興奮地解說。
「這趟肯定是賠了！賠得底褲都不剩了！」
李虎看著自家大人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一頭霧水，但還是附和道。
「大人說的是。」
周圍的百姓也議論紛紛。
「看樣子，這趟出海是吃了大虧了。」
「是啊，船都爛成這樣了，人還能活著回來，真是命大。」
蘇石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他已經能想像到系統提示虧損的悅耳聲音了。
終於，那幾艘破船搖搖晃晃地靠了岸。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船都破成這樣了，怎麼吃水還這麼深？
難道是船艙進水了？
對！一定是這樣！船艙里全是海水，所以才這麼沉！
這個念頭讓他再次安心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船上跳了下來。
那人衣衫襤褸，頭髮像鳥窩，滿臉胡茬，一隻眼上還戴著黑色的眼罩。
正是船長王霸。
王霸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蘇石。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一把抱住蘇石的大腿。
「大人！我的親大人啊！」
王霸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全都蹭在了蘇石嶄新的官服上。
「我們……我們九死一生啊！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
蘇石嫌棄地皺了皺眉，但一想到自己即將到手的虧損，立刻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他彎下腰，親切地拍了拍王霸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人回來就好。」
「錢乃身外之物，都賠光了也沒關係，本官不在乎！」
他聲音洪亮，充滿了對下屬的關懷與體諒。
「只要你們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王霸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張被淚水和泥污弄得一塌糊塗的臉，茫然地看著蘇石。
「賠錢？」
他那隻獨眼裡充滿了困惑。
「大人，您在說什麼？」
蘇石心裡一樂，看這船長，都虧傻了，連話都聽不明白了。
他正要再安慰幾句，王霸接下來的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大人！我們沒找到您說的仙山，那地方邪門得很，風暴比山還高，咱們折了五艘船，死了好幾百弟兄！」
王霸說著，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
蘇石聽著，心裡樂開了花。
折了五艘船！死了幾百人！
好！死得好！折得妙！
這下虧損穩了！
可王霸話鋒一轉，臉上瞬間又被一種狂熱的興奮所取代。
「但是！大人！我們找到了另一座山！」
「一座金山！」
蘇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霸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身後那幾艘破船。
「那座島上，全是金子！露天的金礦！我們挖都挖不過來！」
「船上裝不下了，我們把壓艙的石頭都扔了，把所有能裝東西的地方全都換成了金子！要不是怕船太重開不回來，兄弟們還想把桅杆都砍了換成金條呢！」
蘇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王霸，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霸沒有注意到蘇石的異樣，他轉身對著船上大吼一聲。
「還愣著幹什麼！把給大人的禮物抬下來！」
隨著一聲響亮的號子，幾個水手合力從船上抬下來一個大木箱。
那箱子看起來沉重無比，壓得木板吱呀作響。
水手們大概是太久沒沾地，腳下一軟。
「砰！」
箱子重重地摔在碼頭的石板上，整個木箱應聲碎裂。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屏住了呼吸。
沒有想像中的香料或者布匹。
從破碎的箱子裡滾出來的，是一塊塊碼放整齊，金燦燦，明晃晃的磚頭。
金磚！
一箱子的金磚！
幾十塊金磚滾落一地，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周圍的百姓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蘇石的眼睛，被那金色的光芒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著滿地的黃金，又看了看船上那些同樣在往下搬運金箱的水手，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他悲憤欲絕，從胸腔里擠出一句撕心裂肺的吶喊。
「造孽啊！」
「我只是想敗個家，老天為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話音未落，蘇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傳令兵的聲音還在內務府的大堂里迴蕩，蘇石整個人已經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傳令兵的衣領，雙眼放光。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誰回來了？」
傳令兵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重複。
「大……大人，探索號船隊，回來了！」
探索號？
蘇石的腦子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他給「必沉號」取的好聽名字。
回來了？
這麼快？
從出發到現在，不過短短數月。
按照他畫的那張九死一生的地圖，這個時間點回來，只有一種可能！
船沉了！錢敗光了！人死光了！只剩下幾個幸運兒劃著名木板逃回來報喪！
狂喜，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瞬間衝上了蘇石的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蘇石鬆開傳令兵，仰天大笑，笑聲里充滿了暢快和欣慰。
他終於，終於要成功敗家一次了嗎？
旁邊的劉承和李虎都看傻了。
「大人，船隊回來了，這是好事啊，您……」劉承小心翼翼地開口。
「廢話！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蘇石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現在心情好，看誰都順眼。
「走！備馬！最快的馬！」
蘇石衝出內務府，一把搶過門口護衛手裡的馬鞭和韁繩。
「去天津衛！迎接咱們的英雄！」
他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雙腿一夾馬腹，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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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反應過來，立刻招呼護衛。
「快！跟上大人！」
一行人風馳電掣，捲起一路煙塵，直奔京城外的天津衛碼頭。
馬背上，蘇石迎著撲面的狂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他雙手合十，對著天空，用盡畢生所學，開始祈禱。
「老天爺，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漫天神佛，一定要保佑啊！」
「千萬要沉得乾乾淨淨！一艘都別剩！」
「船上的金銀財寶，一定要全都餵了王八！」
他越想越美，嘴角的笑容根本壓不住。
「就算不全沉，沉一半也行啊！不，沉個七八艘，我也能接受！」
他甚至開始討價還價。
「人能回來幾個就行，總得有人回來告訴我這個好訊息嘛！」
當蘇石快馬加鞭趕到天津衛碼頭時，港口已經擠滿了聞訊而來看熱鬧的百姓。
他擠開人群，爬上一處貨運的木台，朝海面上望去。
只見海天相接之處，幾個模糊的黑點，正緩緩向碼頭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蘇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來了！
終於，那幾艘船駛入了眾人的視線。
只看了一眼，蘇石就差點當場開香檳慶祝。
太慘了！
那船的樣子，簡直比他預想的還要慘！
船隊一共十艘船，如今只回來了五艘。
每一艘都破破爛爛，主桅杆斷了一半，船帆更是成了布條，被海風吹得呼啦作響，上面全是破洞，跟叫花子的衣服沒什麼兩樣。
船身也布滿了傷痕，坑坑窪窪，像是被什麼巨獸啃噬過。
船體上掛滿了墨綠色的海草和密密麻麻的藤壺，隨著波浪起伏，遠遠看去，就像幾艘剛從海底撈出來的幽靈船。
「哈哈！好！太好了！」
蘇石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看這慘樣！看這破帆！看這船身！」
他指著遠處的船隊，對著身邊的李虎興奮地解說。
「這趟肯定是賠了！賠得底褲都不剩了！」
李虎看著自家大人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一頭霧水，但還是附和道。
「大人說的是。」
周圍的百姓也議論紛紛。
「看樣子，這趟出海是吃了大虧了。」
「是啊，船都爛成這樣了，人還能活著回來，真是命大。」
蘇石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他已經能想像到系統提示虧損的悅耳聲音了。
終於，那幾艘破船搖搖晃晃地靠了岸。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船都破成這樣了，怎麼吃水還這麼深？
難道是船艙進水了？
對！一定是這樣！船艙里全是海水，所以才這麼沉！
這個念頭讓他再次安心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船上跳了下來。
那人衣衫襤褸，頭髮像鳥窩，滿臉胡茬，一隻眼上還戴著黑色的眼罩。
正是船長王霸。
王霸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蘇石。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一把抱住蘇石的大腿。
「大人！我的親大人啊！」
王霸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全都蹭在了蘇石嶄新的官服上。
「我們……我們九死一生啊！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
蘇石嫌棄地皺了皺眉，但一想到自己即將到手的虧損，立刻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他彎下腰，親切地拍了拍王霸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人回來就好。」
「錢乃身外之物，都賠光了也沒關係，本官不在乎！」
他聲音洪亮，充滿了對下屬的關懷與體諒。
「只要你們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王霸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張被淚水和泥污弄得一塌糊塗的臉，茫然地看著蘇石。
「賠錢？」
他那隻獨眼裡充滿了困惑。
「大人，您在說什麼？」
蘇石心裡一樂，看這船長，都虧傻了，連話都聽不明白了。
他正要再安慰幾句，王霸接下來的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大人！我們沒找到您說的仙山，那地方邪門得很，風暴比山還高，咱們折了五艘船，死了好幾百弟兄！」
王霸說著，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
蘇石聽著，心裡樂開了花。
折了五艘船！死了幾百人！
好！死得好！折得妙！
這下虧損穩了！
可王霸話鋒一轉，臉上瞬間又被一種狂熱的興奮所取代。
「但是！大人！我們找到了另一座山！」
「一座金山！」
蘇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霸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身後那幾艘破船。
「那座島上，全是金子！露天的金礦！我們挖都挖不過來！」
「船上裝不下了，我們把壓艙的石頭都扔了，把所有能裝東西的地方全都換成了金子！要不是怕船太重開不回來，兄弟們還想把桅杆都砍了換成金條呢！」
蘇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王霸，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霸沒有注意到蘇石的異樣，他轉身對著船上大吼一聲。
「還愣著幹什麼！把給大人的禮物抬下來！」
隨著一聲響亮的號子，幾個水手合力從船上抬下來一個大木箱。
那箱子看起來沉重無比，壓得木板吱呀作響。
水手們大概是太久沒沾地，腳下一軟。
「砰！」
箱子重重地摔在碼頭的石板上，整個木箱應聲碎裂。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屏住了呼吸。
沒有想像中的香料或者布匹。
從破碎的箱子裡滾出來的，是一塊塊碼放整齊，金燦燦，明晃晃的磚頭。
金磚！
一箱子的金磚！
幾十塊金磚滾落一地，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周圍的百姓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蘇石的眼睛，被那金色的光芒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著滿地的黃金，又看了看船上那些同樣在往下搬運金箱的水手，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他悲憤欲絕，從胸腔里擠出一句撕心裂肺的吶喊。
「造孽啊！」
「我只是想敗個家，老天為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話音未落，蘇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