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手
第304章 手
桑鐸將龍晶長矛狠狠刺入異鬼的身體，異鬼隨即爆開成為一大灘破碎的冰凌，甚至在明亮的陽光照射下，空氣中還有折射的光線的飄飛冰晶。
周圍有許多隨處可見的屍鬼殘骸，灰色和黑色相間，一如明月山脈上的石頭，很明顯這裡剛剛也進行過一次屍鬼的屠殺實驗。
這次進行實驗的地方放在了距離血門十幾里格的地方，參與的雙方自然是瓊恩和小伊耿。
「哼，這幫傢伙。」
桑鐸很是不屑的看向小伊耿等人。
首先是小伊耿本人，他只在教導自己的賽學士」哈爾頓那裡聽說過有關異鬼的傳說，也僅僅將其當成一個傳說。
現在傳說中的可怕怪物就這麼真實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這讓他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整個人雖然坐在那裡，但是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將手放在黑火劍的劍柄上，不停地摩挲著上面的龍頭裝飾。
至於他身邊的席琳就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拿著水壺的手不停地顫抖，水壺蓋子不停地發出連續密集的磕碰聲音。
賽學士」，同時也是小伊耿身邊的御前學士哈爾頓本人也十分驚奇的用手杖去撥弄那些屍鬼和異鬼的殘骸，像是在努力地與自己的學識記憶聯繫到一起，但始終一無所獲。
而這次陪同小伊耿一起來的主要還是柯林頓和培提爾。培提爾是厚著臉皮要跟過來的。
「請問克里岡爵士，這怪物會游泳嗎？」培提爾看向桑鐸，擠出一副笑臉小心翼翼地問道，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然而桑鐸卻並沒有理會培提爾的問題，而是直接看向小伊耿和柯林頓。
「瓊恩國王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了嗎？這傢伙誘惑萊莎謀殺親夫，挑起蘭尼斯特和史塔克的戰爭，殺死了史坦尼斯，教唆喬佛里殺死艾德大人，這樣的噁心鬼我不明白您為什麼還要留在身邊。」
桑鐸的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培提爾也是在意臉面的，一時間就連拄著拐杖的手臂都出現了明顯的顫抖。
「國王在殿後，誰會信呢？」
一些黃金團的軍士不以為意，認為桑鐸是在誇大。
而瓊恩也適時制止了桑鐸的自由發揮，培提爾他已經完全不放在眼裡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一隻喪家之犬。
自己親自來見小伊耿就是為了將他拉到自己的抗擊異鬼統一戰線」中。
根據瓊恩對小伊耿的了解，他還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
自己在谷地也有情報渠道，知道他之前為平民伸張正義的事情。
只是可惜被伊利里歐和瓦里斯這樣的人利用，成了他們野心的載體，這樣的人可以死在和長夜的戰鬥中，但不應該成為某些人不切實際的犧牲品。
瓊恩打算一點點將他的身世告訴他，看看有沒有挽回的可能。
如果小伊耿能夠自己醒悟，那麼沒了正統的谷地就會不攻自破。
然而在得知瓊恩要和小伊耿單獨會面的時候，柯林頓顯得非常緊張。
「陛下，這個瓊恩武藝實在是不容小覷，您可千萬要小心啊，不如讓我去見他吧。」柯林頓情真意切，在他看來因為自己的失誤沒有在鐘鳴之役」幹掉勞勃，導致雷加身隕，無論如何他不願意犯同樣的錯誤。
然而小伊耿想了想說道：「不，柯林頓爵士，我要去，事實上他為這個國家做了這麼
多事情，我都有些相信他就是父親的兒子了，而且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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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我陪您去。」
「柯林頓爵士，就讓我親自去吧。」小伊耿用藍紫色的眼眸盯著柯林頓，語氣中更是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拗不過他的柯林頓只能祈禱瓊恩沒有什麼惡意。
瓊恩當然不會趁著單獨見面的機會把小伊耿擄走。
如果未來要領導整個維斯特洛抗擊異鬼，首先他自己就不能用這樣的見不得光的手段。
擄走小伊耿雖說可以快速地解決谷地問題，但是卻不利於整個維斯特洛統一戰線的團結。
很快，瓊恩和小伊耿的臣子們看著他們進入了一頂位於雙方正中間的帳篷，頓時緊張起來，把手放在劍柄上，隨時準備火拼。
不過瓊恩這邊的人就相對輕鬆很多，尤其是桑鋒，他知道自己雖然是瓊恩的貼身護衛，但大部分時候有自己沒自己其實一個樣。
當初他剛決定向瓊恩效忠的時候，表示瓊恩喚自己的時候可以像喬佛里那樣說狗來」，但瓊恩堅持稱呼他為克里岡爵士。
這已經夠讓他感動的了。
沒想到瓊恩還專門送了他假髮和人皮面具來遮蓋醜陋傷疤，他已經做好隨時為瓊恩而死準備。
那天在長城上居然沒有發現瓊恩在為他殿後，這是讓桑鐸最為自責的時刻。
所以現在的桑鐸重新扭轉心態，自己就是瓊恩的狗，看到那些冒犯瓊恩的人一定要用渾身的力氣去吠叫。
此時瓊恩和小伊耿都孤身進入帳篷，兩人都沒有帶侍從，帳篷里也沒有僕人，甚至連一把椅子也沒有，雙方就準備站著說話。
「你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如果你真的是父親雷加的兒子，那麼我也認可你這個兄弟。」年齡要比瓊恩大兩三歲的小伊耿率先開口。
「多謝你的認可，不過我們今天不談父親，我們談談母親。」
「母親？」
「對，我的母親是萊安娜，你的母親你知道是誰嗎？」
「當然，多恩公主伊莉亞，多謝你為她報了仇。」
「不，不是，你的母親名叫西拉，她是一個具有黑火血脈的女性。」
「西拉？黑火？瓊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小伊耿的臉上出現幾分慍怒。
自己明明帶著十二分的尊敬前來和瓊恩會面，但他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但瓊恩卻不為所動，繼續開口道：「我這裡還有一個秘密，那個名叫西拉的女人，她有一雙美麗的手，她的丈夫為了懷念她，取下了她的一隻手泡在藥水罐子裡，已經十幾年了。」
「手？」
不知道為什麼，小伊耿感覺胃裡有些翻江倒海，臉上的表情更是格外難看。
他不是傻子，相反還很聰明。
既然自己的母親是西拉，那麼生身父親就應該是那個收藏了死人手的男人。
可自己為什麼要相信他呢？
「陛下，布拉佛斯已經答應派遣艦隊來幫助我們了，還有伊利里歐閣下那裡也已經傳來好消息，三女兒王國的銀行答應借給我們一筆錢，也會僱傭幾支傭兵團前來支援。」
在返回君臨的路上，作為御前學士的哈爾頓為他轉達了這兩個消息。
在其他人看來這多多少少沖淡了那些異鬼帶來的壓迫感。
但是小伊耿卻開心不起來。
這些借貸最終耗費的都是維斯特洛百姓的血汗。
瓊恩在為維斯特洛的和平還有異鬼的入侵彈精竭慮，自己卻在搞這些事情，這讓他心裡十分彆扭甚至是羞愧。
而且瓊恩還告訴他，他已經派人帶著屍鬼去見海王和三女兒王國的總督們了。
面對異鬼的威脅，這些人出兵的可能性就會急劇下降。
甚至已經談好的合約也會失效。
「西拉。」
小伊耿在心中默道，像是要從這個名字上找到一絲絲母親的感覺。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那個名叫伊莉亞的女人不那麼嚮往了。
對了，自從多恩軍隊退出風暴地之後。
他被自己以為的最親近的，起碼是有血緣的人背叛開始。
如果我不是伊耿，不是雷加·坦格利安的兒子，那麼我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很快，小伊耿返回了紅堡，他還記得自己帶著臣子們剛剛進入紅堡時候的所見。
整個紅堡像是一具被蟲蟻吃乾淨的空殼，就連石磚都被扣下來搬走。
當他們進入王座大廳之後，一具具掛在鐵王座的屍體已經腐爛發臭。
他早就聽說鐵王座坐起來很不舒服，從那以後他對於坐上鐵王座更是有一種心理上的抗拒。
為了讓王室有一點體面，他們找來一批工匠將城堡重新修葺。
小伊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身為侍女的席琳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戴著面紗的席琳，小伊耿忽然想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是雷加的兒子，那自己就和這個席琳一樣，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自己為了那個復國和復仇的目標努力了這麼多年，轉眼居然成了一個笑話。
「手。」
小伊耿頓時想到瓊恩給出的線索那個留下西拉的手作為紀念的人。
當然，僅僅憑藉這麼一個證據還不足以證明瓊恩的話就是對的。
他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桑鐸將龍晶長矛狠狠刺入異鬼的身體，異鬼隨即爆開成為一大灘破碎的冰凌，甚至在明亮的陽光照射下，空氣中還有折射的光線的飄飛冰晶。
周圍有許多隨處可見的屍鬼殘骸，灰色和黑色相間，一如明月山脈上的石頭，很明顯這裡剛剛也進行過一次屍鬼的屠殺實驗。
這次進行實驗的地方放在了距離血門十幾里格的地方，參與的雙方自然是瓊恩和小伊耿。
「哼，這幫傢伙。」
桑鐸很是不屑的看向小伊耿等人。
首先是小伊耿本人，他只在教導自己的賽學士」哈爾頓那裡聽說過有關異鬼的傳說，也僅僅將其當成一個傳說。
現在傳說中的可怕怪物就這麼真實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這讓他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整個人雖然坐在那裡，但是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將手放在黑火劍的劍柄上，不停地摩挲著上面的龍頭裝飾。
至於他身邊的席琳就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拿著水壺的手不停地顫抖，水壺蓋子不停地發出連續密集的磕碰聲音。
賽學士」，同時也是小伊耿身邊的御前學士哈爾頓本人也十分驚奇的用手杖去撥弄那些屍鬼和異鬼的殘骸，像是在努力地與自己的學識記憶聯繫到一起，但始終一無所獲。
而這次陪同小伊耿一起來的主要還是柯林頓和培提爾。培提爾是厚著臉皮要跟過來的。
「請問克里岡爵士，這怪物會游泳嗎？」培提爾看向桑鐸，擠出一副笑臉小心翼翼地問道，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然而桑鐸卻並沒有理會培提爾的問題，而是直接看向小伊耿和柯林頓。
「瓊恩國王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了嗎？這傢伙誘惑萊莎謀殺親夫，挑起蘭尼斯特和史塔克的戰爭，殺死了史坦尼斯，教唆喬佛里殺死艾德大人，這樣的噁心鬼我不明白您為什麼還要留在身邊。」
桑鐸的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培提爾也是在意臉面的，一時間就連拄著拐杖的手臂都出現了明顯的顫抖。
「國王在殿後，誰會信呢？」
一些黃金團的軍士不以為意，認為桑鐸是在誇大。
而瓊恩也適時制止了桑鐸的自由發揮，培提爾他已經完全不放在眼裡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一隻喪家之犬。
自己親自來見小伊耿就是為了將他拉到自己的抗擊異鬼統一戰線」中。
根據瓊恩對小伊耿的了解，他還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
自己在谷地也有情報渠道，知道他之前為平民伸張正義的事情。
只是可惜被伊利里歐和瓦里斯這樣的人利用，成了他們野心的載體，這樣的人可以死在和長夜的戰鬥中，但不應該成為某些人不切實際的犧牲品。
瓊恩打算一點點將他的身世告訴他，看看有沒有挽回的可能。
如果小伊耿能夠自己醒悟，那麼沒了正統的谷地就會不攻自破。
然而在得知瓊恩要和小伊耿單獨會面的時候，柯林頓顯得非常緊張。
「陛下，這個瓊恩武藝實在是不容小覷，您可千萬要小心啊，不如讓我去見他吧。」柯林頓情真意切，在他看來因為自己的失誤沒有在鐘鳴之役」幹掉勞勃，導致雷加身隕，無論如何他不願意犯同樣的錯誤。
然而小伊耿想了想說道：「不，柯林頓爵士，我要去，事實上他為這個國家做了這麼
多事情，我都有些相信他就是父親的兒子了，而且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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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我陪您去。」
「柯林頓爵士，就讓我親自去吧。」小伊耿用藍紫色的眼眸盯著柯林頓，語氣中更是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拗不過他的柯林頓只能祈禱瓊恩沒有什麼惡意。
瓊恩當然不會趁著單獨見面的機會把小伊耿擄走。
如果未來要領導整個維斯特洛抗擊異鬼，首先他自己就不能用這樣的見不得光的手段。
擄走小伊耿雖說可以快速地解決谷地問題，但是卻不利於整個維斯特洛統一戰線的團結。
很快，瓊恩和小伊耿的臣子們看著他們進入了一頂位於雙方正中間的帳篷，頓時緊張起來，把手放在劍柄上，隨時準備火拼。
不過瓊恩這邊的人就相對輕鬆很多，尤其是桑鋒，他知道自己雖然是瓊恩的貼身護衛，但大部分時候有自己沒自己其實一個樣。
當初他剛決定向瓊恩效忠的時候，表示瓊恩喚自己的時候可以像喬佛里那樣說狗來」，但瓊恩堅持稱呼他為克里岡爵士。
這已經夠讓他感動的了。
沒想到瓊恩還專門送了他假髮和人皮面具來遮蓋醜陋傷疤，他已經做好隨時為瓊恩而死準備。
那天在長城上居然沒有發現瓊恩在為他殿後，這是讓桑鐸最為自責的時刻。
所以現在的桑鐸重新扭轉心態，自己就是瓊恩的狗，看到那些冒犯瓊恩的人一定要用渾身的力氣去吠叫。
此時瓊恩和小伊耿都孤身進入帳篷，兩人都沒有帶侍從，帳篷里也沒有僕人，甚至連一把椅子也沒有，雙方就準備站著說話。
「你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如果你真的是父親雷加的兒子，那麼我也認可你這個兄弟。」年齡要比瓊恩大兩三歲的小伊耿率先開口。
「多謝你的認可，不過我們今天不談父親，我們談談母親。」
「母親？」
「對，我的母親是萊安娜，你的母親你知道是誰嗎？」
「當然，多恩公主伊莉亞，多謝你為她報了仇。」
「不，不是，你的母親名叫西拉，她是一個具有黑火血脈的女性。」
「西拉？黑火？瓊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小伊耿的臉上出現幾分慍怒。
自己明明帶著十二分的尊敬前來和瓊恩會面，但他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但瓊恩卻不為所動，繼續開口道：「我這裡還有一個秘密，那個名叫西拉的女人，她有一雙美麗的手，她的丈夫為了懷念她，取下了她的一隻手泡在藥水罐子裡，已經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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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為什麼要相信他呢？
「陛下，布拉佛斯已經答應派遣艦隊來幫助我們了，還有伊利里歐閣下那裡也已經傳來好消息，三女兒王國的銀行答應借給我們一筆錢，也會僱傭幾支傭兵團前來支援。」
在返回君臨的路上，作為御前學士的哈爾頓為他轉達了這兩個消息。
在其他人看來這多多少少沖淡了那些異鬼帶來的壓迫感。
但是小伊耿卻開心不起來。
這些借貸最終耗費的都是維斯特洛百姓的血汗。
瓊恩在為維斯特洛的和平還有異鬼的入侵彈精竭慮，自己卻在搞這些事情，這讓他心裡十分彆扭甚至是羞愧。
而且瓊恩還告訴他，他已經派人帶著屍鬼去見海王和三女兒王國的總督們了。
面對異鬼的威脅，這些人出兵的可能性就會急劇下降。
甚至已經談好的合約也會失效。
「西拉。」
小伊耿在心中默道，像是要從這個名字上找到一絲絲母親的感覺。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那個名叫伊莉亞的女人不那麼嚮往了。
對了，自從多恩軍隊退出風暴地之後。
他被自己以為的最親近的，起碼是有血緣的人背叛開始。
如果我不是伊耿，不是雷加·坦格利安的兒子，那麼我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很快，小伊耿返回了紅堡，他還記得自己帶著臣子們剛剛進入紅堡時候的所見。
整個紅堡像是一具被蟲蟻吃乾淨的空殼，就連石磚都被扣下來搬走。
當他們進入王座大廳之後，一具具掛在鐵王座的屍體已經腐爛發臭。
他早就聽說鐵王座坐起來很不舒服，從那以後他對於坐上鐵王座更是有一種心理上的抗拒。
為了讓王室有一點體面，他們找來一批工匠將城堡重新修葺。
小伊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身為侍女的席琳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戴著面紗的席琳，小伊耿忽然想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是雷加的兒子，那自己就和這個席琳一樣，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自己為了那個復國和復仇的目標努力了這麼多年，轉眼居然成了一個笑話。
「手。」
小伊耿頓時想到瓊恩給出的線索那個留下西拉的手作為紀念的人。
當然，僅僅憑藉這麼一個證據還不足以證明瓊恩的話就是對的。
他還需要更多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