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把遊樂園買下來送小孩
發布會的流程，比張恆想像中順利得多。
慕容無敵坐在主席台正中央，藏藍色的家主服襯得他像一頭老而彌威的雄獅。面對幾百個鏡頭和台下烏壓壓的記者，他連稿子都沒看，開口就是一句：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問我孫子是不是瘋了？問慕容家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全場安靜。
老爺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沉下來，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
「那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我孫子花出去的每一分錢，慕容家都認。他買樓，慕容家就翻修。他給流浪漢發錢，慕容家就建基金。他今天要買遊樂園，慕容家就——買！」
等等。
張恆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爺爺。
剛才他說什麼？遊樂園？
張恆沒提過遊樂園。蘇璃也沒提過。這老爺子從哪冒出來的「遊樂園」？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慕容無敵已經大手一揮，示意旁邊的全息大屏亮起來。屏幕上彈出一張實景圖，那是一座建在雲京北郊的遊樂園，占地極大，摩天輪、過山車、懸浮城堡樣樣齊全，但園內的設施明顯老舊了，大片綠植被枯黃的雜草覆蓋，入口的拱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星光樂園。
「雲京北郊有座星光樂園，三十年前是全普賽最大的親子樂園。」慕容無敵的聲音在會場上空迴蕩，「後來因為經營不善，關了五年。上個月，經營方正式宣布破產，樂園進入司法拍賣程序。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星幣。」
台下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張恆心裡咯噔一下。一千八百萬星幣。慕容無敵要買遊樂園？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種「別怕，爺爺在」的篤定。他繼續說：「我孫子昨晚買了棟樓給流浪漢住。今天一早，我就想，光給人住不行，孩子怎麼辦？全雲京有多少孩子，周末沒地方去？有多少家庭，買不起天穹那種高檔商圈的門票？我孫子說了，敗家，要敗在刀刃上。所以——」
他頓了頓，忽然轉向張恆，笑得像個老頑童：「小復，你說，這座遊樂園，買不買？」
所有的鏡頭「唰」地轉向張恆。
張恆只愣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買。」他說，聲音清晰，不重，卻傳遍了全場，「但不用爺爺的錢。用我的。」
現場安靜了一瞬。
慕容無敵的眼睛猛地亮起來。
張恆繼續說：「不過我一個人買不下來，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我的帳戶里現在只剩四十四萬。所以，爺爺，我想跟您借。」
全場鬨笑。
慕容無敵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借什麼借！爺爺的錢就是你的錢！但你說得對，這園子，得掛你的名。慕容家出錢，你出面，把它買下來，重新修好。從今以後，星光樂園對全雲京的孩子免費開放。沒錢的孩子，優先進。」
掌聲像雷一樣炸開。
張恆轉頭看了蘇璃一眼。蘇璃正靜靜地笑著，朝他微微點頭。
發布會比預想中結束得早。因為慕容無敵要趕著去處理星光樂園的拍賣手續。他走之前，把張恆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
「小復，園子的事，爺爺來跑。你這幾天該怎麼花錢怎麼花錢。有事，爺爺兜著。」
張恆忍不住問：「爺爺，星光樂園的事，您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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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無敵嘿嘿一笑，像只偷了雞的老狐狸：「你忘了？你小時候最喜歡去星光樂園。三歲那年，你爹帶你坐了一次摩天輪，回家興奮了三天，病都好了大半。那時候爺爺就答應過你，等你好起來，把整個園子買下來給你。」
張恆的記憶深處，似乎真有那麼一個模糊的畫面。高高的摩天輪，彩色的氣球，父親寬厚的肩膀。還有爺爺站在身後，大聲喊：「慢點！別摔著我孫子！」
「現在你好了。」慕容無敵拍拍他的肩，眼眶有些紅，「爺爺說到做到。」
張恆喉嚨發熱，重重點了一下頭。
發布會散場後，蘇璃走到他身邊：「感動嗎？」
「嗯。」張恆吸了吸鼻子，「我爺爺，真好。」
「那你以後多陪陪他。」蘇璃輕聲說，「老人家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
張恆剛想說話，終端忽然震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是趙鐵柱發來的消息：
「老大！你是不是要買星光樂園？！我這裡有絕密情報！那園子下面有東西！你千萬別讓人截胡了！見個面，我跟你細說！」
張恆眼皮一跳。
趙鐵柱是這具身體記憶里的一個朋友。準確來說，是個科技宅。他在原主慕容復最孤僻的那幾年裡，是唯一一個願意翻牆進慕容府陪他打遊戲的人。兩人關係極好，只是後來趙鐵柱進了普賽工程大學，忙得見面少了。
「趙鐵柱說星光樂園下面有東西。」張恆把消息給蘇璃看。
蘇璃掃了一眼，眉頭微挑：「趙鐵柱？那個普賽工程大學的天才生？他說的『有東西』……」
「這傢伙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張恆打開回復界面，「走，去天穹。讓他過來，我們面聊。」
趙鐵柱來得很快。張恆和蘇璃剛在天穹商業中心三樓的飲品店坐定，一個背著重金屬風格背包、頭髮亂得像被炮仗崩過的年輕人就沖了進來。他屁股還沒坐穩，就把終端往桌上一拍，展開一張三維地質掃描圖。
「你們看這個。」趙鐵柱壓低聲音，但眼裡的興奮跟探照燈似的，「我昨晚熬夜扒了星光樂園過去三十年的地質監測數據。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張恆和蘇璃湊過去看。那張掃描圖上，星光樂園的地下深處，有一大片不規則的陰影，像一片被埋在地底的湖泊。
「這是什麼？」張恆問。
「液態能量沉積層。」趙鐵柱的聲音都在抖，「而且是高濃度星核礦。懂不懂什麼叫星核礦？就是製造飛船引擎、城市能源核心、軍用護盾發生器的關鍵原料。我初步估算，這一片礦脈的儲量，至少價值——二十億星幣。」
空氣安靜了。
張恆慢慢坐直了身子，低聲重複：「二十億……星幣？」
趙鐵柱猛點頭：「這只是保守估計。如果你把下面全部開採出來，光是賣礦，就夠你買十個星光樂園。」
張恆只覺得一陣眩暈。
不是心疼錢的那種眩暈，是被命運砸中的眩暈。
「等等。」張恆按住跳得過快的心臟，「這礦……為什麼以前的經營方沒發現？」
趙鐵柱「嘿嘿」一笑：「因為埋得深。而且星光樂園那塊地的地質結構很特殊，表層的岩層會屏蔽常規探測信號。我是用你們慕容家提供的超高精度重力掃描儀才把數據跑出來的。那台機器，全普賽只有三台。」
蘇璃忽然開口：「趙鐵柱，這個數據，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趙鐵柱愣了一下，搖搖頭：「我昨晚才跑出來，就跟你倆說了。連導師我都沒報。」
蘇璃看了張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這礦，是星光樂園的價值，也是一顆巨大的雷。
如果消息泄露，明天的拍賣場會擠滿全普賽的資本巨鱷。慕容家再有錢，也架不住所有人一起搶。
「小丸子。」張恆在心裡問，「這算不算『越敗家，錢越多』？」
小丸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宿主，您終於明白了。本系統早就說過，您儘管敗，越敗，越有錢。這還只是開胃菜。後面的大禮包，會越來越嚇人哦。】
張恆深吸一口氣，看向趙鐵柱和蘇璃：「拍下星光樂園的事，必須加急。今天之內，趁著發布會熱度還在，我們就把這事定死。趙鐵柱，你的掃描數據收好，誰也別說。蘇璃，幫我查查拍賣流程，看能不能走綠色通道，直接出價。」
蘇璃已經打開了終端：「我正在查。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星幣，目前無人報名。你這個時間入場，正好卡在公告期的最後一天。只要手續齊全，今天下午就能交保證金，明天開拍。」
張恆點頭：「好。那還等什麼？走，去報名。」
趙鐵柱「嗷」地跳起來，興奮得臉都紅了：「老大，以後開發礦脈，我給你當技術總監！工程費打八折！」
張恆笑著拍了他一把：「先別想那麼遠。等先把園子拿下來再說。」
三人正準備離開，張恆的終端又震了。
他低頭一看，是慕容無敵發來的消息：
「孫子，遊樂園的事，爺爺已經派人去接洽了。不過那邊說，今天下午兩點，有個神秘買家也要報名。你猜是誰？」
張恆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
慕容無敵回得很快：
「趙家。趙天霸。」
張恆的瞳孔驟縮。
趙天霸。普賽星球第三家族趙家的家主。也是原主慕容復記憶中，最恨的人之一。當初退婚風波和基因詛咒的背後，都有趙家的影子。
而現在，他們也要搶這座遊樂園。
張恆抬起頭，看向蘇璃。
「趙家也來了。」他說。
蘇璃的目光冷了一瞬，隨即恢復鎮定：「那這次，不能光靠錢了。」
張恆點了點頭，手指在終端上敲下一行字，發給慕容無敵：
「爺爺，遊樂園我要定了。還有，告訴您一件事。那塊地下面，有星核礦。二十億的那種。」
三秒後，慕容無敵的消息回了過來。只有兩個字：
「好辦。」
然後又補了一句：
「你爺爺我，最會花錢。」
張恆看著這兩個字，忍不住笑了。
窗外，天穹商業中心的正午陽光正好。他們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被拉得又長又滿。
而全普賽的新聞頭條，此刻已經換上了新的標題：
「慕容少主宣布：將買下星光樂園，向全雲京孩子免費開放！」
「神秘買家出現！趙家入場，星光樂園爭奪戰一觸即發！」
張恆關掉新聞，把終端揣進口袋。
「走吧。」他說，「去花錢。」
蘇璃和趙鐵柱同時應了一聲，跟他並肩走了出去。
他們的身後，天穹大屏上正在循環播放著張恆在發布會上的畫面。那個穿著月輝星蠶絲正裝的少年，站在全世界的鏡頭前，笑得乾淨又張揚。
而屏幕下方，幾行字幕緩緩浮出：
「他來自第一家族。」
「他活不過二十歲。」
「他要用敗家，改變這顆星球。」
慕容無敵坐在主席台正中央，藏藍色的家主服襯得他像一頭老而彌威的雄獅。面對幾百個鏡頭和台下烏壓壓的記者，他連稿子都沒看，開口就是一句：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問我孫子是不是瘋了？問慕容家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全場安靜。
老爺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沉下來，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
「那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我孫子花出去的每一分錢，慕容家都認。他買樓，慕容家就翻修。他給流浪漢發錢，慕容家就建基金。他今天要買遊樂園，慕容家就——買！」
等等。
張恆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爺爺。
剛才他說什麼？遊樂園？
張恆沒提過遊樂園。蘇璃也沒提過。這老爺子從哪冒出來的「遊樂園」？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慕容無敵已經大手一揮，示意旁邊的全息大屏亮起來。屏幕上彈出一張實景圖，那是一座建在雲京北郊的遊樂園，占地極大，摩天輪、過山車、懸浮城堡樣樣齊全，但園內的設施明顯老舊了，大片綠植被枯黃的雜草覆蓋，入口的拱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星光樂園。
「雲京北郊有座星光樂園，三十年前是全普賽最大的親子樂園。」慕容無敵的聲音在會場上空迴蕩，「後來因為經營不善，關了五年。上個月，經營方正式宣布破產，樂園進入司法拍賣程序。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星幣。」
台下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張恆心裡咯噔一下。一千八百萬星幣。慕容無敵要買遊樂園？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種「別怕，爺爺在」的篤定。他繼續說：「我孫子昨晚買了棟樓給流浪漢住。今天一早，我就想，光給人住不行，孩子怎麼辦？全雲京有多少孩子，周末沒地方去？有多少家庭，買不起天穹那種高檔商圈的門票？我孫子說了，敗家，要敗在刀刃上。所以——」
他頓了頓，忽然轉向張恆，笑得像個老頑童：「小復，你說，這座遊樂園，買不買？」
所有的鏡頭「唰」地轉向張恆。
張恆只愣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買。」他說，聲音清晰，不重，卻傳遍了全場，「但不用爺爺的錢。用我的。」
現場安靜了一瞬。
慕容無敵的眼睛猛地亮起來。
張恆繼續說：「不過我一個人買不下來，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我的帳戶里現在只剩四十四萬。所以，爺爺，我想跟您借。」
全場鬨笑。
慕容無敵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借什麼借！爺爺的錢就是你的錢！但你說得對，這園子，得掛你的名。慕容家出錢，你出面，把它買下來，重新修好。從今以後，星光樂園對全雲京的孩子免費開放。沒錢的孩子，優先進。」
掌聲像雷一樣炸開。
張恆轉頭看了蘇璃一眼。蘇璃正靜靜地笑著，朝他微微點頭。
發布會比預想中結束得早。因為慕容無敵要趕著去處理星光樂園的拍賣手續。他走之前，把張恆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
「小復，園子的事，爺爺來跑。你這幾天該怎麼花錢怎麼花錢。有事，爺爺兜著。」
張恆忍不住問：「爺爺，星光樂園的事，您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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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無敵嘿嘿一笑，像只偷了雞的老狐狸：「你忘了？你小時候最喜歡去星光樂園。三歲那年，你爹帶你坐了一次摩天輪，回家興奮了三天，病都好了大半。那時候爺爺就答應過你，等你好起來，把整個園子買下來給你。」
張恆的記憶深處，似乎真有那麼一個模糊的畫面。高高的摩天輪，彩色的氣球，父親寬厚的肩膀。還有爺爺站在身後，大聲喊：「慢點！別摔著我孫子！」
「現在你好了。」慕容無敵拍拍他的肩，眼眶有些紅，「爺爺說到做到。」
張恆喉嚨發熱，重重點了一下頭。
發布會散場後，蘇璃走到他身邊：「感動嗎？」
「嗯。」張恆吸了吸鼻子，「我爺爺，真好。」
「那你以後多陪陪他。」蘇璃輕聲說，「老人家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
張恆剛想說話，終端忽然震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是趙鐵柱發來的消息：
「老大！你是不是要買星光樂園？！我這裡有絕密情報！那園子下面有東西！你千萬別讓人截胡了！見個面，我跟你細說！」
張恆眼皮一跳。
趙鐵柱是這具身體記憶里的一個朋友。準確來說，是個科技宅。他在原主慕容復最孤僻的那幾年裡，是唯一一個願意翻牆進慕容府陪他打遊戲的人。兩人關係極好，只是後來趙鐵柱進了普賽工程大學，忙得見面少了。
「趙鐵柱說星光樂園下面有東西。」張恆把消息給蘇璃看。
蘇璃掃了一眼，眉頭微挑：「趙鐵柱？那個普賽工程大學的天才生？他說的『有東西』……」
「這傢伙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張恆打開回復界面，「走，去天穹。讓他過來，我們面聊。」
趙鐵柱來得很快。張恆和蘇璃剛在天穹商業中心三樓的飲品店坐定，一個背著重金屬風格背包、頭髮亂得像被炮仗崩過的年輕人就沖了進來。他屁股還沒坐穩，就把終端往桌上一拍，展開一張三維地質掃描圖。
「你們看這個。」趙鐵柱壓低聲音，但眼裡的興奮跟探照燈似的，「我昨晚熬夜扒了星光樂園過去三十年的地質監測數據。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張恆和蘇璃湊過去看。那張掃描圖上，星光樂園的地下深處，有一大片不規則的陰影，像一片被埋在地底的湖泊。
「這是什麼？」張恆問。
「液態能量沉積層。」趙鐵柱的聲音都在抖，「而且是高濃度星核礦。懂不懂什麼叫星核礦？就是製造飛船引擎、城市能源核心、軍用護盾發生器的關鍵原料。我初步估算，這一片礦脈的儲量，至少價值——二十億星幣。」
空氣安靜了。
張恆慢慢坐直了身子，低聲重複：「二十億……星幣？」
趙鐵柱猛點頭：「這只是保守估計。如果你把下面全部開採出來，光是賣礦，就夠你買十個星光樂園。」
張恆只覺得一陣眩暈。
不是心疼錢的那種眩暈，是被命運砸中的眩暈。
「等等。」張恆按住跳得過快的心臟，「這礦……為什麼以前的經營方沒發現？」
趙鐵柱「嘿嘿」一笑：「因為埋得深。而且星光樂園那塊地的地質結構很特殊，表層的岩層會屏蔽常規探測信號。我是用你們慕容家提供的超高精度重力掃描儀才把數據跑出來的。那台機器，全普賽只有三台。」
蘇璃忽然開口：「趙鐵柱，這個數據，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趙鐵柱愣了一下，搖搖頭：「我昨晚才跑出來，就跟你倆說了。連導師我都沒報。」
蘇璃看了張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這礦，是星光樂園的價值，也是一顆巨大的雷。
如果消息泄露，明天的拍賣場會擠滿全普賽的資本巨鱷。慕容家再有錢，也架不住所有人一起搶。
「小丸子。」張恆在心裡問，「這算不算『越敗家，錢越多』？」
小丸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宿主，您終於明白了。本系統早就說過，您儘管敗，越敗，越有錢。這還只是開胃菜。後面的大禮包，會越來越嚇人哦。】
張恆深吸一口氣，看向趙鐵柱和蘇璃：「拍下星光樂園的事，必須加急。今天之內，趁著發布會熱度還在，我們就把這事定死。趙鐵柱，你的掃描數據收好，誰也別說。蘇璃，幫我查查拍賣流程，看能不能走綠色通道，直接出價。」
蘇璃已經打開了終端：「我正在查。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星幣，目前無人報名。你這個時間入場，正好卡在公告期的最後一天。只要手續齊全，今天下午就能交保證金，明天開拍。」
張恆點頭：「好。那還等什麼？走，去報名。」
趙鐵柱「嗷」地跳起來，興奮得臉都紅了：「老大，以後開發礦脈，我給你當技術總監！工程費打八折！」
張恆笑著拍了他一把：「先別想那麼遠。等先把園子拿下來再說。」
三人正準備離開，張恆的終端又震了。
他低頭一看，是慕容無敵發來的消息：
「孫子，遊樂園的事，爺爺已經派人去接洽了。不過那邊說，今天下午兩點，有個神秘買家也要報名。你猜是誰？」
張恆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
慕容無敵回得很快：
「趙家。趙天霸。」
張恆的瞳孔驟縮。
趙天霸。普賽星球第三家族趙家的家主。也是原主慕容復記憶中，最恨的人之一。當初退婚風波和基因詛咒的背後，都有趙家的影子。
而現在，他們也要搶這座遊樂園。
張恆抬起頭，看向蘇璃。
「趙家也來了。」他說。
蘇璃的目光冷了一瞬，隨即恢復鎮定：「那這次，不能光靠錢了。」
張恆點了點頭，手指在終端上敲下一行字，發給慕容無敵：
「爺爺，遊樂園我要定了。還有，告訴您一件事。那塊地下面，有星核礦。二十億的那種。」
三秒後，慕容無敵的消息回了過來。只有兩個字：
「好辦。」
然後又補了一句：
「你爺爺我，最會花錢。」
張恆看著這兩個字，忍不住笑了。
窗外，天穹商業中心的正午陽光正好。他們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被拉得又長又滿。
而全普賽的新聞頭條，此刻已經換上了新的標題：
「慕容少主宣布：將買下星光樂園，向全雲京孩子免費開放！」
「神秘買家出現！趙家入場，星光樂園爭奪戰一觸即發！」
張恆關掉新聞，把終端揣進口袋。
「走吧。」他說，「去花錢。」
蘇璃和趙鐵柱同時應了一聲，跟他並肩走了出去。
他們的身後，天穹大屏上正在循環播放著張恆在發布會上的畫面。那個穿著月輝星蠶絲正裝的少年，站在全世界的鏡頭前，笑得乾淨又張揚。
而屏幕下方，幾行字幕緩緩浮出：
「他來自第一家族。」
「他活不過二十歲。」
「他要用敗家，改變這顆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