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是慣的！
安老太太這問題把安又魚問卡殼了。
她還真認真思考起來，覺得祖母說的十分有道理。
小酥餅上既然貼著這個，那應當是有十種，寓意十全十美嘛。
安老太太只是順嘴一提。
她有點忍不住了，撕開一個油紙包。
年輕時候安家還沒現在這麼發達，她也只是個普通姑娘，就愛走街串巷吃吃玩玩，尤其喜歡那些街頭小吃。
形形色色各種風味。
雖然偶爾會踩坑，但依然樂此不彼。
現在她吃的少了。
一是上了年紀脾胃弱，不能隨便毫無節制地吃吃吃了。
二是很多街頭小吃再難找到合她心意的，大都吃膩了。
也就小魚這孩子，知道她喜歡吃，經常從街上帶一些回來。
安老太太看著眼前碎了很多沫沫的小酥餅，也沒嫌棄，樂呵呵地拿了一個咬下去。
酥餅渣渣落了一桌。
她有點驚訝。
竟然這樣酥嗎？
安老太太細細品著。
酥餅的滋味兒不是很甜，卻恰到好處，夾著一點兒……
夾著點兒什麼味兒呢？
安老太太嘗著隱約有些熟悉，又一時想不起來。
她眯著眼低頭看酥餅里的餡料。
安又魚見狀，也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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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怎麼了？」
「這酥餅是什麼餡兒啊，你快幫我看看。」安老太太有些著急。
她記性不好。
只覺著是以前自己吃過的味兒，而且挺重要，死活就是想不起來。
安又魚安慰道：「您別急，我瞧瞧。」
她拿了同一包里的餅，掰開一點嘗，意外發現這個酥餅還挺好吃。
特別酥，不亞於自己平時去南馨齋買的甜酥。
「是花生的。」安又魚篤定道。
安老太太堅定搖頭。
「不可能，你這孩子莫要忽悠祖母，這就不是花生的味兒。」
她是人老了，又不是味覺失靈了。
這味兒怎麼會是花生的？
安又魚輕輕啊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手裡的半塊餅。
中間的餡料仔細看還有花生顆粒，很有嚼頭。
怎麼可能不是花生的？就是的呀。
安老太太又吃了兩口，把手裡的炫完了，都沒想起來到底是什麼味道。
她有點著急。
「到底是什麼味兒啊，到底是什麼？」
安又魚趕緊把手裡的半塊酥餅給她看。
「祖母，是這個餡兒沒錯吧？」
安老太太瞧了眼，遲疑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方才那個餡料確實是淡淡的黃色沒錯，但不是花生呀。
安又魚肯定道：「這個就是花生的。」
安老太太有點暴躁了，嗓門也大了點。
「我吃的那個就不是花生的！！」
親密有愛的祖孫互動一去不復返。
安老太太不信邪，她從油紙包又拿了一塊。
一口下去。
真是花生的。
她顫抖著手，把剩下的所有小酥餅，包括另外兩包沒拆的也全挨個嘗了。
花生的，小米的，豆沙的。
每一樣都很好吃沒錯。
但，就是沒自己剛剛吃的那個！
安老太太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哪家賣的小酥餅，上頭不寫什麼餡兒不說，怎麼一包裡頭還有個獨苗呢？
安又魚看她神色不太對，怕她氣出個好歹，忙抓住安老太太的手。
「祖母，我再去那個攤子，我去幫你買，你別激動。」
安老太太反手拉住安又魚。
「乖魚，你一道兒問問這個酥餅，為什麼不寫料子在上面，它都有什麼料子的，問清楚了。」
「好嘞祖母，您放心。」
安又魚風風火火地又去買小酥餅了。
雲蓁送走幾個抽盲盒的姑娘，旁邊還有好幾個咧著笑容往頭上戴絨花。
安又魚腳步匆匆小跑過來，指著那一堆小酥餅。
「這個餅，再給我來十包。」
一口氣要十包小酥餅，算是半個大客戶了。
時雪刷刷刷用麻繩給她捆了十包。
給過銀子，安又魚才問：「這些小酥餅都有什麼餡料的？」
時雪從後面的藤筐里掏出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小酥餅的十種餡料。
安又魚粗略掃了眼，什麼紅豆沙綠豆沙，她都沒聽說過。
剩下的……
倒是也不太常見。
不知道祖母吃到的是哪一種。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所有的餡料，帶著小酥餅回到家裡。
安老太太一直在等，看見她回來，滿眼期待地迎上去。
「買來了嗎？」
「祖母放心，買回來了，這次保准有你想要的味道！」
安又魚拍著自己的小胸脯。
安老太太樂壞了。
「我就知道，你是祖母的貼心小棉襖，祖母的小乖魚~」
她望著桌上一大堆油紙包，鬥志昂揚。
只要讓她再吃一次那個味道，她一定可以想起來的。
於是祖孫倆就開始拆拆拆。
拆一包安老太太就吃一個。
漸漸她們也琢磨過來了。
這一包裡頭就是一種口味的，那個獨苗肯定是放錯了。
一連吃了十個小酥餅，安老太太都沒吃到那個口味。
她有點發撐，心情也不美妙。
安又魚也是沒想到。
這麼多小酥餅，都沒有祖母想吃的味道。
安老太太嘆了口氣。
「算了，可能我和那個味道沒有緣分。」
她只是感覺許久之前吃過而已，可能還是自己很喜歡的。
只是隨著一年年過去，買不到又做不出來，那個滋味兒就湮滅在了時間長河裡。
唯一記住的，只有她的身體。
她喜歡那個味道。
安又魚見不得祖母這樣失落。
她咬牙。
「我再去買。」
安老太太笑了。
「你有這份心就好。」她拍拍安又魚的手背，「記得多買點。」
這個攤主真是，折磨死人了哦。
安夫人回來的時候花廳的圓桌都不能看了。
安夫人都驚呆了。
「這是……」
干撒子啊。
安又魚朝她露出個甜甜的笑，「娘，我和祖母在吃酥餅，你快坐，也來吃點。」
她把安夫人拉坐下，面前的酥餅紙包一推，就到了安夫人面前。
好些酥餅渣滓都被推到了安夫人膝蓋上。
安夫人：「……」
她忍了忍，伸手把渣滓掃到地上。
「這酥餅怎麼都拆開了。」
安又魚只好說：「祖母有個想吃的口味，一直沒找到。」
安夫人抿唇不語。
那也不能這樣拆啊。
這麼多沒人吃多浪費？
罷了，等老爺回來讓他全吃了。
這時，安老太太吃到一個餅，突然嗚咽起來。
「是這個……就是這個味道的。」
她想起來了。
這個餅是她十六歲剛遇見安老太爺的時候，安老太爺買給她的喜餅的味道。
那時候她還在老家的小鎮子上住，安老太爺就住隔壁那條街。
他們遵從父母之命定親，連彼此的面都沒見過。
但她很好奇，就偷偷爬在安家的牆頭上，往裡面偷看。
一連爬了很多天都沒見到人。
她有點氣餒，決定再去最後一回，若還見不到，那她就不來了。
那日是初春剛過，天上下了毛毛雨，落在身上倒也不冷。
她熟練地爬上牆角的老槐樹，掛在安家的院牆上，正要往裡面看。
一抬頭，發現屋頂上已經坐了個人。
她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急忙忙就想跳下去逃跑，連那少年的模樣長相都沒看清。
回到家裡，才後知後覺猜測，那個人該不會就是她的未婚夫吧？
偷偷爬牆被抓個正著，這回可算是丟臉丟到家了。
她不好意思再去偷看，窩在家裡消沉了幾日。
誰料，那人自己找來了，還帶了一盒喜餅向她賠罪。
她知道這家喜餅，而且還吃過，並沒有很喜歡，只是中規中矩，偶爾買一盒解解饞。
她看清了少年的長相，心如擂鼓。
年輕時的喜歡與曖昧總是朦朧勾人的。
兩人本就有婚約在，家中也沒太多規矩，就經常一塊去街頭逛，去山裡採花，去城裡吃好吃的。
每次少年來，都會順路帶一盒喜餅。
夜裡她餓了，就爬起來用喜餅填填肚子，慢慢就成了習慣。
成親後他們在鎮上住了幾年，有了第一個孩子，小有積蓄，便搬到了雲州城打拼。
雲州繁華，各種糕餅鋪子，小吃攤子比比皆是。
夫君從來不會在吃上面苛待她，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她嘗過了更好吃的美食，就把喜餅的滋味兒忘了。
如今人即將入土，若非孫女買回的這個酥餅，她恐怕到死也想不起這個味道。
當時吃並沒有多喜歡，她喜歡的是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有那個時候的愛人。
家裡最尊貴的老小孩哭了，可忙壞了安又魚和安夫人。
倆人好一陣哄，卻怎麼都哄不好了。
安老爺忙完生意上的事趕回來，看到的就是三個人抱成一團，老母親還淚流滿面。
他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這是怎麼了？」
安夫人瞪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回來太晚，咱娘想你想哭了！」
安老爺吃驚。
他看了眼安老太太，有點兒不信。
可安老太太向來心態好想得開，從來沒哭的這樣傷心過。
他就勉強相信了。
安老爺上前來，放低了聲音。
「母親，是兒子回來晚了，您不要傷心了。」
安老太太哭的更厲害了。
安老爺琢磨著。
這不像是因為他回家晚了傷心，有點像他噶了傷心。
他想了想，很大方地把自己屬於妻子的懷抱短暫讓給老母親。
還沒等把老母親攬過來，安老太太就一把把他伸來的手拍掉了。
啪！
清脆的一聲。
他傻了一會兒，看到女兒捂著嘴偷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安老爺心裡無能狂怒。
豈有此理！！
這一大一小一老，都是慣的！
慣的！！
她還真認真思考起來，覺得祖母說的十分有道理。
小酥餅上既然貼著這個，那應當是有十種，寓意十全十美嘛。
安老太太只是順嘴一提。
她有點忍不住了，撕開一個油紙包。
年輕時候安家還沒現在這麼發達，她也只是個普通姑娘，就愛走街串巷吃吃玩玩，尤其喜歡那些街頭小吃。
形形色色各種風味。
雖然偶爾會踩坑，但依然樂此不彼。
現在她吃的少了。
一是上了年紀脾胃弱，不能隨便毫無節制地吃吃吃了。
二是很多街頭小吃再難找到合她心意的，大都吃膩了。
也就小魚這孩子，知道她喜歡吃，經常從街上帶一些回來。
安老太太看著眼前碎了很多沫沫的小酥餅，也沒嫌棄，樂呵呵地拿了一個咬下去。
酥餅渣渣落了一桌。
她有點驚訝。
竟然這樣酥嗎？
安老太太細細品著。
酥餅的滋味兒不是很甜，卻恰到好處，夾著一點兒……
夾著點兒什麼味兒呢？
安老太太嘗著隱約有些熟悉，又一時想不起來。
她眯著眼低頭看酥餅里的餡料。
安又魚見狀，也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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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怎麼了？」
「這酥餅是什麼餡兒啊，你快幫我看看。」安老太太有些著急。
她記性不好。
只覺著是以前自己吃過的味兒，而且挺重要，死活就是想不起來。
安又魚安慰道：「您別急，我瞧瞧。」
她拿了同一包里的餅，掰開一點嘗，意外發現這個酥餅還挺好吃。
特別酥，不亞於自己平時去南馨齋買的甜酥。
「是花生的。」安又魚篤定道。
安老太太堅定搖頭。
「不可能，你這孩子莫要忽悠祖母，這就不是花生的味兒。」
她是人老了，又不是味覺失靈了。
這味兒怎麼會是花生的？
安又魚輕輕啊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手裡的半塊餅。
中間的餡料仔細看還有花生顆粒，很有嚼頭。
怎麼可能不是花生的？就是的呀。
安老太太又吃了兩口，把手裡的炫完了，都沒想起來到底是什麼味道。
她有點著急。
「到底是什麼味兒啊，到底是什麼？」
安又魚趕緊把手裡的半塊酥餅給她看。
「祖母，是這個餡兒沒錯吧？」
安老太太瞧了眼，遲疑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方才那個餡料確實是淡淡的黃色沒錯，但不是花生呀。
安又魚肯定道：「這個就是花生的。」
安老太太有點暴躁了，嗓門也大了點。
「我吃的那個就不是花生的！！」
親密有愛的祖孫互動一去不復返。
安老太太不信邪，她從油紙包又拿了一塊。
一口下去。
真是花生的。
她顫抖著手，把剩下的所有小酥餅，包括另外兩包沒拆的也全挨個嘗了。
花生的，小米的，豆沙的。
每一樣都很好吃沒錯。
但，就是沒自己剛剛吃的那個！
安老太太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哪家賣的小酥餅，上頭不寫什麼餡兒不說，怎麼一包裡頭還有個獨苗呢？
安又魚看她神色不太對，怕她氣出個好歹，忙抓住安老太太的手。
「祖母，我再去那個攤子，我去幫你買，你別激動。」
安老太太反手拉住安又魚。
「乖魚，你一道兒問問這個酥餅，為什麼不寫料子在上面，它都有什麼料子的，問清楚了。」
「好嘞祖母，您放心。」
安又魚風風火火地又去買小酥餅了。
雲蓁送走幾個抽盲盒的姑娘，旁邊還有好幾個咧著笑容往頭上戴絨花。
安又魚腳步匆匆小跑過來，指著那一堆小酥餅。
「這個餅，再給我來十包。」
一口氣要十包小酥餅，算是半個大客戶了。
時雪刷刷刷用麻繩給她捆了十包。
給過銀子，安又魚才問：「這些小酥餅都有什麼餡料的？」
時雪從後面的藤筐里掏出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小酥餅的十種餡料。
安又魚粗略掃了眼，什麼紅豆沙綠豆沙，她都沒聽說過。
剩下的……
倒是也不太常見。
不知道祖母吃到的是哪一種。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所有的餡料，帶著小酥餅回到家裡。
安老太太一直在等，看見她回來，滿眼期待地迎上去。
「買來了嗎？」
「祖母放心，買回來了，這次保准有你想要的味道！」
安又魚拍著自己的小胸脯。
安老太太樂壞了。
「我就知道，你是祖母的貼心小棉襖，祖母的小乖魚~」
她望著桌上一大堆油紙包，鬥志昂揚。
只要讓她再吃一次那個味道，她一定可以想起來的。
於是祖孫倆就開始拆拆拆。
拆一包安老太太就吃一個。
漸漸她們也琢磨過來了。
這一包裡頭就是一種口味的，那個獨苗肯定是放錯了。
一連吃了十個小酥餅，安老太太都沒吃到那個口味。
她有點發撐，心情也不美妙。
安又魚也是沒想到。
這麼多小酥餅，都沒有祖母想吃的味道。
安老太太嘆了口氣。
「算了，可能我和那個味道沒有緣分。」
她只是感覺許久之前吃過而已，可能還是自己很喜歡的。
只是隨著一年年過去，買不到又做不出來，那個滋味兒就湮滅在了時間長河裡。
唯一記住的，只有她的身體。
她喜歡那個味道。
安又魚見不得祖母這樣失落。
她咬牙。
「我再去買。」
安老太太笑了。
「你有這份心就好。」她拍拍安又魚的手背，「記得多買點。」
這個攤主真是，折磨死人了哦。
安夫人回來的時候花廳的圓桌都不能看了。
安夫人都驚呆了。
「這是……」
干撒子啊。
安又魚朝她露出個甜甜的笑，「娘，我和祖母在吃酥餅，你快坐，也來吃點。」
她把安夫人拉坐下，面前的酥餅紙包一推，就到了安夫人面前。
好些酥餅渣滓都被推到了安夫人膝蓋上。
安夫人：「……」
她忍了忍，伸手把渣滓掃到地上。
「這酥餅怎麼都拆開了。」
安又魚只好說：「祖母有個想吃的口味，一直沒找到。」
安夫人抿唇不語。
那也不能這樣拆啊。
這麼多沒人吃多浪費？
罷了，等老爺回來讓他全吃了。
這時，安老太太吃到一個餅，突然嗚咽起來。
「是這個……就是這個味道的。」
她想起來了。
這個餅是她十六歲剛遇見安老太爺的時候，安老太爺買給她的喜餅的味道。
那時候她還在老家的小鎮子上住，安老太爺就住隔壁那條街。
他們遵從父母之命定親，連彼此的面都沒見過。
但她很好奇，就偷偷爬在安家的牆頭上，往裡面偷看。
一連爬了很多天都沒見到人。
她有點氣餒，決定再去最後一回，若還見不到，那她就不來了。
那日是初春剛過，天上下了毛毛雨，落在身上倒也不冷。
她熟練地爬上牆角的老槐樹，掛在安家的院牆上，正要往裡面看。
一抬頭，發現屋頂上已經坐了個人。
她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急忙忙就想跳下去逃跑，連那少年的模樣長相都沒看清。
回到家裡，才後知後覺猜測，那個人該不會就是她的未婚夫吧？
偷偷爬牆被抓個正著，這回可算是丟臉丟到家了。
她不好意思再去偷看，窩在家裡消沉了幾日。
誰料，那人自己找來了，還帶了一盒喜餅向她賠罪。
她知道這家喜餅，而且還吃過，並沒有很喜歡，只是中規中矩，偶爾買一盒解解饞。
她看清了少年的長相，心如擂鼓。
年輕時的喜歡與曖昧總是朦朧勾人的。
兩人本就有婚約在，家中也沒太多規矩，就經常一塊去街頭逛，去山裡採花，去城裡吃好吃的。
每次少年來，都會順路帶一盒喜餅。
夜裡她餓了，就爬起來用喜餅填填肚子，慢慢就成了習慣。
成親後他們在鎮上住了幾年，有了第一個孩子，小有積蓄，便搬到了雲州城打拼。
雲州繁華，各種糕餅鋪子，小吃攤子比比皆是。
夫君從來不會在吃上面苛待她，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她嘗過了更好吃的美食，就把喜餅的滋味兒忘了。
如今人即將入土，若非孫女買回的這個酥餅，她恐怕到死也想不起這個味道。
當時吃並沒有多喜歡，她喜歡的是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有那個時候的愛人。
家裡最尊貴的老小孩哭了，可忙壞了安又魚和安夫人。
倆人好一陣哄，卻怎麼都哄不好了。
安老爺忙完生意上的事趕回來，看到的就是三個人抱成一團，老母親還淚流滿面。
他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這是怎麼了？」
安夫人瞪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回來太晚，咱娘想你想哭了！」
安老爺吃驚。
他看了眼安老太太，有點兒不信。
可安老太太向來心態好想得開，從來沒哭的這樣傷心過。
他就勉強相信了。
安老爺上前來，放低了聲音。
「母親，是兒子回來晚了，您不要傷心了。」
安老太太哭的更厲害了。
安老爺琢磨著。
這不像是因為他回家晚了傷心，有點像他噶了傷心。
他想了想，很大方地把自己屬於妻子的懷抱短暫讓給老母親。
還沒等把老母親攬過來，安老太太就一把把他伸來的手拍掉了。
啪！
清脆的一聲。
他傻了一會兒，看到女兒捂著嘴偷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安老爺心裡無能狂怒。
豈有此理！！
這一大一小一老，都是慣的！
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