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賭怡情
既然知道了答案，照抄起來，可就迅捷多了。
三枚銅錢拋入龜甲，很快就得了一幅類似的卦象，陸問玄再掐訣一二，又問了名錄，將本次新發放的五枚靈石，一併押了上去。
「就押他，入個，前十吧。」
「采火峰陶鏡玄，鍊氣七層。陸師弟，能入前三十的，基本都是鍊氣九層修為的，你可別押錯。」
「卦象如此，難得賭鬥一次，若是不中，索性戒賭，省的小弟總思橫財。」
「那我押這位，七枚，然後這個陶鏡玄，也押三枚。」
孟臨溪卻是兩頭下注，按自己卦象選了一個，又在陸問玄選中那一位上押了。
「賠率7：1，這是信物。」
對方很快開好憑條，上面是一個通寶閣的銅錢紋，寫明二人押注。
「這個賠率低了，看來師弟還真有可能算中一二，通寶閣應當請了卦師出手，提前測算了一些可能種子，便足以阻擋你我卦童賺下太多。」
下注的，可不止他們二人。
年年都有小比，那些老卦童每次都會前來押注一二，甚至早就備足了一些卦物，就是留在這時候推演，意圖大賺。
所以通寶閣吃了幾次虧，這才出了新規矩。
當然，也沒有完全不讓卦童下注。
畢竟通寶閣也需要卦師出手，就算是提前交好一番。
「那我們押注，豈不是也落在那些卦師眼中？」
「陸師弟，宗門機緣，有福者取之。誰有此福，便都是宗門吃了，只要誠於宗門，又何懼之。」
二人言談間，陸問玄腳步略前一步，也就帶著這位孟家女修，偏離了小比所在，轉而走入山間，看到了一眼深潭。
竹林映水，深潭清幽，四下倒也有弟子走動。
孟臨溪與他談話，不知他為何來此。
「孟師姐，你我相交月余，今日你教我良多，便也送師姐一樁機緣如何？」
孟家有上品法術。
此女心性，一月也能看清一二，陸問玄這次取寶若是落子，就太過顯眼。
憑什麼你連得機緣？
除去卦術有成，還有什麼理由？
而這些時日，孟臨溪時常代替孟家去拉攏一些卦修，臉上如同罩了一層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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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物被她取了，壯她卦術聲勢，亦算一重交易。
她若是知恩，必定圖報。
若是不知，就當陸問玄這段時間，看走眼了。
下了一枚錯子，提前看清一位友人，也不算虧了。
「陸師弟，你莫不是卦道奇才？」
孟臨溪聽聞，卻是語帶驚異，一雙眼睛，只在陸問玄身上打轉。
「夜忽有夢，潭中映月，師姐，許是師弟縹緲一夢呢，玩笑也。」
陸問玄彎下身子，手拂過潭水，清而透亮，卻毫無一絲靈氣，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寶貝的樣子。
許多人時常在此經過，但此峰往往只做小比之用，尋常無人，此時熱鬧又都在台上，竟也難以發現。
尤其是，今日是月圓。
陸問玄站起身來，看著孟臨溪臉色皺起，站在潭邊。
「若是孟師姐有所得，務必莫要透露是小弟所言，只當是師姐解憂一夢，你知我知。」
這話說的略帶一絲偏向，孟臨溪深深看他一眼。
「若能解憂，臨溪當有重謝。」
她沒有靠近深潭，反而去往林中它處流轉。
既然是月圓，那就等入夜，枯坐此地，容易招惹其他人前來。
陸問玄則抬步間，也另尋一個方向。
他的手指扣動，不時打在腰側那刻著『宇文朔』三字的玉牌上。
在那潭邊，陸問玄就已暗中施展過遮陰法，不過只是照護了自己一身。
此刻他不時以指骨叩問，卻是刻意以天機擾動另一側。
如此頻繁，以築基境的本能心神感應，定然有感。
沒多久，一個葫蘆在陸問玄面前砸落，激的他狼狽往旁邊一躲，卻還是被碎石子和灰塵砸了一身。
手中懸有火球的宇文朔，冷著眼看他，語帶殺意。
「你刻意觸我天機，引動心弦，若是我在閉關，豈不被你給害了！小小卦童，竟然得寸進尺，不如一把火燒了。」
火球懸落在陸問玄身前，逼的他不能起身。
「宇文師兄，我有魔事稟告。」
魔事？
金白火球稍微移轉了一些，令陸問玄好歹能坐正了身子。
「怎麼，你是入魔了？小小卦童，為宗門懸賞想瘋了？憑你也能說及魔事？」
「我以性命擔保，若是宇文師兄不在意宗門懸賞，我合該向趙師姐報恩。只是思及師兄前次警告，當由師兄代小弟報於師姐。」
性命擔保。
火球無聲熄滅，宇文朔看了看周遭，這裡是另一個幽僻之處，沒有外人，當即布下一個簡單的隔音陣法。
「別告訴我，是你推算而出的。」
「方才我近趙淵師兄身側，莫名心頭有悸動，下意識卜了一卦，瞧出趙淵師兄身上有些血光籠罩。
但那血光猶如活物，盤踞趙淵師兄腦顱，隱約是個人形。」
血光，藏顱，人形。
宇文朔深深看他一眼，明白這極有可能是血魔。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這等外門弟子，很難知曉，血魔附身是何等情況。
「若他不是，豈不是害我惡了他。」
「我見書上寫，此種跡象，如同血魔。此魔寄命吞性，極難察覺，唯有純陽天火，能逼它動彈一二。
是與不是，師兄一試便知，若是瞧錯，師兄大可拿我是問。往後願以性命，為師兄卜得福運。」
陸問玄都如此說了，宇文朔還真躊躇起來。
一位卦童，近距離被觸動天機，這種可能也是有的。
但，也不大。
只是有人會以性命，刻意令他交惡旁人嗎？
但要是真能尋到魔頭，這又是大功一件，對他極有好處。
旋即宇文朔又想起，對方口中，這大功是要送給趙南枝的，只是被他橫攔一手，這才落在他手裡。
這豈不是奪了趙南枝的機緣？
種種糾纏，讓宇文朔面色陰晴不定，陸問玄偷偷抬眼，看到宇文朔最終一咬牙，朝他看來。
「若真是拔除魔頭，你算功勞一件，你欠趙師妹的恩德，我自替你歸還便是！」
這人，有些意思。
但不等陸問玄念頭落定，一枚火符被對方取出，貼在陸問玄身上。
「你就在此靜候，若是你算錯，此符焚身，定叫你吃些苦頭。若是沒有料錯，六個時辰後，此符自解，你拿了自用。」
旋即葫蘆拔空而去，卻沒有立即去往峰頂小比現場，而是飛入他處。
陸問玄則感應著背後滾燙的火符，只能是盤膝坐下，觀望著山外風光。
閒坐山頭險落子，月明何處得脫身？
三枚銅錢拋入龜甲，很快就得了一幅類似的卦象，陸問玄再掐訣一二，又問了名錄，將本次新發放的五枚靈石，一併押了上去。
「就押他，入個，前十吧。」
「采火峰陶鏡玄，鍊氣七層。陸師弟，能入前三十的，基本都是鍊氣九層修為的，你可別押錯。」
「卦象如此，難得賭鬥一次，若是不中，索性戒賭，省的小弟總思橫財。」
「那我押這位，七枚，然後這個陶鏡玄，也押三枚。」
孟臨溪卻是兩頭下注，按自己卦象選了一個，又在陸問玄選中那一位上押了。
「賠率7：1，這是信物。」
對方很快開好憑條，上面是一個通寶閣的銅錢紋，寫明二人押注。
「這個賠率低了，看來師弟還真有可能算中一二，通寶閣應當請了卦師出手，提前測算了一些可能種子，便足以阻擋你我卦童賺下太多。」
下注的，可不止他們二人。
年年都有小比，那些老卦童每次都會前來押注一二，甚至早就備足了一些卦物，就是留在這時候推演，意圖大賺。
所以通寶閣吃了幾次虧，這才出了新規矩。
當然，也沒有完全不讓卦童下注。
畢竟通寶閣也需要卦師出手，就算是提前交好一番。
「那我們押注，豈不是也落在那些卦師眼中？」
「陸師弟，宗門機緣，有福者取之。誰有此福，便都是宗門吃了，只要誠於宗門，又何懼之。」
二人言談間，陸問玄腳步略前一步，也就帶著這位孟家女修，偏離了小比所在，轉而走入山間，看到了一眼深潭。
竹林映水，深潭清幽，四下倒也有弟子走動。
孟臨溪與他談話，不知他為何來此。
「孟師姐，你我相交月余，今日你教我良多，便也送師姐一樁機緣如何？」
孟家有上品法術。
此女心性，一月也能看清一二，陸問玄這次取寶若是落子，就太過顯眼。
憑什麼你連得機緣？
除去卦術有成，還有什麼理由？
而這些時日，孟臨溪時常代替孟家去拉攏一些卦修，臉上如同罩了一層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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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物被她取了，壯她卦術聲勢，亦算一重交易。
她若是知恩，必定圖報。
若是不知，就當陸問玄這段時間，看走眼了。
下了一枚錯子，提前看清一位友人，也不算虧了。
「陸師弟，你莫不是卦道奇才？」
孟臨溪聽聞，卻是語帶驚異，一雙眼睛，只在陸問玄身上打轉。
「夜忽有夢，潭中映月，師姐，許是師弟縹緲一夢呢，玩笑也。」
陸問玄彎下身子，手拂過潭水，清而透亮，卻毫無一絲靈氣，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寶貝的樣子。
許多人時常在此經過，但此峰往往只做小比之用，尋常無人，此時熱鬧又都在台上，竟也難以發現。
尤其是，今日是月圓。
陸問玄站起身來，看著孟臨溪臉色皺起，站在潭邊。
「若是孟師姐有所得，務必莫要透露是小弟所言，只當是師姐解憂一夢，你知我知。」
這話說的略帶一絲偏向，孟臨溪深深看他一眼。
「若能解憂，臨溪當有重謝。」
她沒有靠近深潭，反而去往林中它處流轉。
既然是月圓，那就等入夜，枯坐此地，容易招惹其他人前來。
陸問玄則抬步間，也另尋一個方向。
他的手指扣動，不時打在腰側那刻著『宇文朔』三字的玉牌上。
在那潭邊，陸問玄就已暗中施展過遮陰法，不過只是照護了自己一身。
此刻他不時以指骨叩問，卻是刻意以天機擾動另一側。
如此頻繁，以築基境的本能心神感應，定然有感。
沒多久，一個葫蘆在陸問玄面前砸落，激的他狼狽往旁邊一躲，卻還是被碎石子和灰塵砸了一身。
手中懸有火球的宇文朔，冷著眼看他，語帶殺意。
「你刻意觸我天機，引動心弦，若是我在閉關，豈不被你給害了！小小卦童，竟然得寸進尺，不如一把火燒了。」
火球懸落在陸問玄身前，逼的他不能起身。
「宇文師兄，我有魔事稟告。」
魔事？
金白火球稍微移轉了一些，令陸問玄好歹能坐正了身子。
「怎麼，你是入魔了？小小卦童，為宗門懸賞想瘋了？憑你也能說及魔事？」
「我以性命擔保，若是宇文師兄不在意宗門懸賞，我合該向趙師姐報恩。只是思及師兄前次警告，當由師兄代小弟報於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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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無聲熄滅，宇文朔看了看周遭，這裡是另一個幽僻之處，沒有外人，當即布下一個簡單的隔音陣法。
「別告訴我，是你推算而出的。」
「方才我近趙淵師兄身側，莫名心頭有悸動，下意識卜了一卦，瞧出趙淵師兄身上有些血光籠罩。
但那血光猶如活物，盤踞趙淵師兄腦顱，隱約是個人形。」
血光，藏顱，人形。
宇文朔深深看他一眼，明白這極有可能是血魔。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這等外門弟子，很難知曉，血魔附身是何等情況。
「若他不是，豈不是害我惡了他。」
「我見書上寫，此種跡象，如同血魔。此魔寄命吞性，極難察覺，唯有純陽天火，能逼它動彈一二。
是與不是，師兄一試便知，若是瞧錯，師兄大可拿我是問。往後願以性命，為師兄卜得福運。」
陸問玄都如此說了，宇文朔還真躊躇起來。
一位卦童，近距離被觸動天機，這種可能也是有的。
但，也不大。
只是有人會以性命，刻意令他交惡旁人嗎？
但要是真能尋到魔頭，這又是大功一件，對他極有好處。
旋即宇文朔又想起，對方口中，這大功是要送給趙南枝的，只是被他橫攔一手，這才落在他手裡。
這豈不是奪了趙南枝的機緣？
種種糾纏，讓宇文朔面色陰晴不定，陸問玄偷偷抬眼，看到宇文朔最終一咬牙，朝他看來。
「若真是拔除魔頭，你算功勞一件，你欠趙師妹的恩德，我自替你歸還便是！」
這人，有些意思。
但不等陸問玄念頭落定，一枚火符被對方取出，貼在陸問玄身上。
「你就在此靜候，若是你算錯，此符焚身，定叫你吃些苦頭。若是沒有料錯，六個時辰後，此符自解，你拿了自用。」
旋即葫蘆拔空而去，卻沒有立即去往峰頂小比現場，而是飛入他處。
陸問玄則感應著背後滾燙的火符，只能是盤膝坐下，觀望著山外風光。
閒坐山頭險落子，月明何處得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