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追妻星加坡
「沈墨父親當年的事，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方老爺子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孫子，又低頭看向桌上的調查材料，臉色有些不好看。
「誰讓你進來的？」
「如果我不進來，你是不是還打算繼續瞞著我？」
方子柒走進病房，順手關上房門。
那名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見狀，主動收起桌上的材料。
「老領導，我先出去。」
方老爺子點了點頭。
等到房間只剩下爺孫二人，方子柒直接拿起那張通話記錄。
「周啟山，杜海洋，宿駱項目。」
「這些事情為什麼會牽扯到十年前的案子？」
方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因為沈天橋當年的事情，本來就有問題。」
方子柒的手指驟然收緊。
雖然他早就從爺爺口中聽說過類似的懷疑，但此刻看到實質性的調查材料，心中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早就知道他可能是冤枉的？」
「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眼睜睜看著他背了十年的罵名？」
方老爺子猛地拍了一下床邊。
「你以為我沒查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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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和相關部門一直盯著周啟山，查到的東西不少，可每一條線索查到最後，都會斷在他手底下的人身上。」
「沒有足夠的證據，誰敢輕易動一個副省級幹部？」
方子柒一時無言。
他盯著手中的材料，臉色變幻不定。
如果沈天橋真是冤枉的，那他當初對沈墨做的那些事情又算什麼？
他把對上一輩的仇恨全部發泄在了一個無辜的女人身上。
甚至讓沈墨懷著孩子，獨自逃到了國外。
「宿駱項目的事，是沈墨參與的那個項目？」
方老爺子敏銳地抬起頭。
「你知道？」
「她這次回國，就是作為項目設計師參加投標。」
方子柒沒有隱瞞。
「她和華築股份組成的聯合體原本應該中標，卻被人用莫須有的理由排除。最終拿下項目的人，是杜曉玲。」
方老爺子的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看來事情比我想的還巧。」
「不是巧。」方子柒冷聲說道，「是杜曉玲知道對手是沈墨，所以故意動用了杜海洋的關係。」
「也正因為她做得太過火，杜海洋才不得不親自替她掃尾，最終把周啟山牽了出來。」
方老爺子點了點頭。
「不錯。」
「所以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還不是時候。」
方老爺子搖頭。
「這次只能證明杜海洋與周啟山關係密切，還不足以證明十年前的事故與他們有關。」
「繼續往下查，別打草驚蛇，才有可能拿到真正的證據。」
方子柒將材料重新放回桌面。
「這件事有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我。」
「怎麼，現在開始關心沈家的冤屈了？」
方老爺子抬眼看他。
方子柒沉默幾秒，低聲說道：「這不只是沈家的事情，也關係到我父親的死。」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
「站住。」
方老爺子忽然叫住他。
「你剛剛不是去機場了嗎？沈墨和那兩個孩子呢？」
方子柒的腳步一頓。
「走了。」
「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難道要我當著孩子的面把他們搶回來？」
方子柒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們已經把我當成欺負媽媽的壞人了。我如果真那麼做，只會讓他們更討厭我。」
方老爺子看著孫子落寞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知道不能強搶，說明你這些年還算有點長進。」
「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人了，就別再像五年前那樣用錯方法。」
方子柒沒有回答，推門離開了病房。
回到公司後，他第一時間把吳林叫進了辦公室。
「查一個人。」
「林煥。」
吳林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記下了這個名字。
「我要知道他在哪裡工作，過去五年的生活軌跡，還有他與沈墨之間的全部關係。」
說到最後一句，方子柒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
吳林心中瞭然。
難怪老闆在機場看那個男人的目光恨不得把人活吞了。
「明白。」
有了明確的身份和車牌信息，林煥的資料並不難查。
不到兩個小時，一份詳細資料便送到了方子柒面前。
「方總，林煥目前擔任華築股份江寧分公司的設計總監，未婚。」
聽到未婚兩個字，方子柒微微眯起眼睛。
「繼續。」
「他和沈小姐大約四年前在海外項目中認識。這幾年裡，華築與沈小姐所在的公司有過多次合作。」
「她所在的公司？」
方子柒猛然抬頭。
吳林翻開下一頁。
「GOM建築設計公司，總部位於星加坡。沈小姐在公司的英文名是Angelina，目前已經是公司的核心設計師。」
星加坡！
方子柒盯著資料上的公司地址，心跳不由得加快。
五年來，他查過法蘭西，查過歐洲其他國家，甚至查過北美，卻始終沒有想過沈墨會去了星加坡。
難怪他一直找不到她。
「宿駱項目呢？」
「華築這次參與宿駱世園項目，就是與GOM組成的聯合體。聯合體提交的方案主創設計師，正是沈小姐。」
吳林把一張投標團隊名單遞了過去。
名單的中央清楚寫著一個名字。
Angelina。
後面還有一張項目團隊的合影。
照片中的沈墨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站在一群設計師中間，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笑意。
相比五年前，她少了青澀，多了成熟。
那是方子柒不曾見過的模樣。
「她這五年一直在GOM？」
「是。」
吳林點頭。
「沈小姐五年前抵達星加坡，之後進入GOM工作。悠寶和萱寶也在當地出生，一直生活到現在。」
看到兩個孩子的出生時間，方子柒心中最後一絲懷疑徹底消失。
那的確是他的孩子。
沈墨抵達星加坡不久，便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時間完全對得上。
方子柒緊緊盯著資料，臉上的迷茫漸漸被堅定取代。
他終於知道她在哪裡了。
這一次，她不可能再憑空消失。
「方總，要不要現在訂機票？」
吳林試探著問道：「我們可以直接去GOM找沈小姐。」
「不行。」
方子柒很快否決。
「她既然躲了我五年，我直接找上門，她只會繼續躲。」
「那怎麼辦？」
方子柒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桌上幾份待審批的項目文件。
片刻後，他抽出了其中一份。
濱海智慧城。
這是天方集團近期準備在海外推動的大型綜合體項目，正在篩選建築設計合作方。
方子柒翻開項目首頁，嘴角緩緩揚起。
「以天方集團的名義，向GOM發出正式的合作邀請。」
「濱海智慧城的整體建築設計，優先交給他們。」
吳林愣了一下。
這個項目規模巨大，設計合同的金額絕不是一個小數字。
拿這樣的項目找妻子，方總的手筆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有一個附加條件。」
「您說。」
「項目首席設計師必須是Angelina。」
吳林忍住笑意，點頭說道：「明白，我馬上聯繫GOM。」
邀請發出後，GOM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快。
當天下午，對方便正式回復，願意就濱海智慧城項目與天方集團展開會談。
同時，GOM在回函中確認，將由公司核心設計師Angelina帶隊，擔任此次合作的首席談判代表。
方子柒看著回函上的那個英文名字，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五年前，他用一份契約將沈墨留在身邊。
這一次，他不準備再強迫她。
他會堂堂正正地站到她面前，讓她再也無法把自己當成一個不存在的人。
「吳林。」
「方總？」
「訂明天最早去星加坡的航班。」
方子柒合上項目文件，眼神堅定。
「這一次，我親自去和GOM談。」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方老爺子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孫子，又低頭看向桌上的調查材料，臉色有些不好看。
「誰讓你進來的？」
「如果我不進來，你是不是還打算繼續瞞著我？」
方子柒走進病房，順手關上房門。
那名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見狀，主動收起桌上的材料。
「老領導，我先出去。」
方老爺子點了點頭。
等到房間只剩下爺孫二人，方子柒直接拿起那張通話記錄。
「周啟山，杜海洋，宿駱項目。」
「這些事情為什麼會牽扯到十年前的案子？」
方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因為沈天橋當年的事情，本來就有問題。」
方子柒的手指驟然收緊。
雖然他早就從爺爺口中聽說過類似的懷疑，但此刻看到實質性的調查材料，心中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早就知道他可能是冤枉的？」
「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眼睜睜看著他背了十年的罵名？」
方老爺子猛地拍了一下床邊。
「你以為我沒查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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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和相關部門一直盯著周啟山，查到的東西不少，可每一條線索查到最後，都會斷在他手底下的人身上。」
「沒有足夠的證據，誰敢輕易動一個副省級幹部？」
方子柒一時無言。
他盯著手中的材料，臉色變幻不定。
如果沈天橋真是冤枉的，那他當初對沈墨做的那些事情又算什麼？
他把對上一輩的仇恨全部發泄在了一個無辜的女人身上。
甚至讓沈墨懷著孩子，獨自逃到了國外。
「宿駱項目的事，是沈墨參與的那個項目？」
方老爺子敏銳地抬起頭。
「你知道？」
「她這次回國，就是作為項目設計師參加投標。」
方子柒沒有隱瞞。
「她和華築股份組成的聯合體原本應該中標，卻被人用莫須有的理由排除。最終拿下項目的人，是杜曉玲。」
方老爺子的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看來事情比我想的還巧。」
「不是巧。」方子柒冷聲說道，「是杜曉玲知道對手是沈墨，所以故意動用了杜海洋的關係。」
「也正因為她做得太過火，杜海洋才不得不親自替她掃尾，最終把周啟山牽了出來。」
方老爺子點了點頭。
「不錯。」
「所以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還不是時候。」
方老爺子搖頭。
「這次只能證明杜海洋與周啟山關係密切，還不足以證明十年前的事故與他們有關。」
「繼續往下查，別打草驚蛇，才有可能拿到真正的證據。」
方子柒將材料重新放回桌面。
「這件事有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我。」
「怎麼，現在開始關心沈家的冤屈了？」
方老爺子抬眼看他。
方子柒沉默幾秒，低聲說道：「這不只是沈家的事情，也關係到我父親的死。」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
「站住。」
方老爺子忽然叫住他。
「你剛剛不是去機場了嗎？沈墨和那兩個孩子呢？」
方子柒的腳步一頓。
「走了。」
「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難道要我當著孩子的面把他們搶回來？」
方子柒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們已經把我當成欺負媽媽的壞人了。我如果真那麼做，只會讓他們更討厭我。」
方老爺子看著孫子落寞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知道不能強搶，說明你這些年還算有點長進。」
「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人了，就別再像五年前那樣用錯方法。」
方子柒沒有回答，推門離開了病房。
回到公司後，他第一時間把吳林叫進了辦公室。
「查一個人。」
「林煥。」
吳林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記下了這個名字。
「我要知道他在哪裡工作，過去五年的生活軌跡，還有他與沈墨之間的全部關係。」
說到最後一句，方子柒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
吳林心中瞭然。
難怪老闆在機場看那個男人的目光恨不得把人活吞了。
「明白。」
有了明確的身份和車牌信息，林煥的資料並不難查。
不到兩個小時，一份詳細資料便送到了方子柒面前。
「方總，林煥目前擔任華築股份江寧分公司的設計總監，未婚。」
聽到未婚兩個字，方子柒微微眯起眼睛。
「繼續。」
「他和沈小姐大約四年前在海外項目中認識。這幾年裡，華築與沈小姐所在的公司有過多次合作。」
「她所在的公司？」
方子柒猛然抬頭。
吳林翻開下一頁。
「GOM建築設計公司，總部位於星加坡。沈小姐在公司的英文名是Angelina，目前已經是公司的核心設計師。」
星加坡！
方子柒盯著資料上的公司地址，心跳不由得加快。
五年來，他查過法蘭西，查過歐洲其他國家，甚至查過北美，卻始終沒有想過沈墨會去了星加坡。
難怪他一直找不到她。
「宿駱項目呢？」
「華築這次參與宿駱世園項目，就是與GOM組成的聯合體。聯合體提交的方案主創設計師，正是沈小姐。」
吳林把一張投標團隊名單遞了過去。
名單的中央清楚寫著一個名字。
Angelina。
後面還有一張項目團隊的合影。
照片中的沈墨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站在一群設計師中間，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笑意。
相比五年前，她少了青澀，多了成熟。
那是方子柒不曾見過的模樣。
「她這五年一直在GOM？」
「是。」
吳林點頭。
「沈小姐五年前抵達星加坡，之後進入GOM工作。悠寶和萱寶也在當地出生，一直生活到現在。」
看到兩個孩子的出生時間，方子柒心中最後一絲懷疑徹底消失。
那的確是他的孩子。
沈墨抵達星加坡不久，便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時間完全對得上。
方子柒緊緊盯著資料，臉上的迷茫漸漸被堅定取代。
他終於知道她在哪裡了。
這一次，她不可能再憑空消失。
「方總，要不要現在訂機票？」
吳林試探著問道：「我們可以直接去GOM找沈小姐。」
「不行。」
方子柒很快否決。
「她既然躲了我五年，我直接找上門，她只會繼續躲。」
「那怎麼辦？」
方子柒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桌上幾份待審批的項目文件。
片刻後，他抽出了其中一份。
濱海智慧城。
這是天方集團近期準備在海外推動的大型綜合體項目，正在篩選建築設計合作方。
方子柒翻開項目首頁，嘴角緩緩揚起。
「以天方集團的名義，向GOM發出正式的合作邀請。」
「濱海智慧城的整體建築設計，優先交給他們。」
吳林愣了一下。
這個項目規模巨大，設計合同的金額絕不是一個小數字。
拿這樣的項目找妻子，方總的手筆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有一個附加條件。」
「您說。」
「項目首席設計師必須是Angelina。」
吳林忍住笑意，點頭說道：「明白，我馬上聯繫GOM。」
邀請發出後，GOM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快。
當天下午，對方便正式回復，願意就濱海智慧城項目與天方集團展開會談。
同時，GOM在回函中確認，將由公司核心設計師Angelina帶隊，擔任此次合作的首席談判代表。
方子柒看著回函上的那個英文名字，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五年前，他用一份契約將沈墨留在身邊。
這一次，他不準備再強迫她。
他會堂堂正正地站到她面前，讓她再也無法把自己當成一個不存在的人。
「吳林。」
「方總？」
「訂明天最早去星加坡的航班。」
方子柒合上項目文件，眼神堅定。
「這一次，我親自去和GOM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