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遲來的道歉
「那就讓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永遠閉嘴。」
冰冷的命令落下，電話隨即掛斷。
另一邊，沈墨還靠在方子柒懷中。
她只允許他抱一下，可方子柒的手臂越收越緊，仿佛稍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
「夠了。」
沈墨悶聲開口。
方子柒沒有鬆手。
「再一會兒。」
「方子柒，你得寸進尺。」
「你五年沒讓我抱過。」
「那是你活該。」
「嗯，我活該。」
他認得太快，沈墨反倒說不出話。
直到吳林走來，方子柒才不情願地鬆開她。
調查組已經根據杜曉玲的錄音，對杜海洋名下的幾處房產展開搜查。
其中一處長期空置的住宅內，找到了一間經過改造的暗室。
沈墨與方子柒趕到時，大批材料已經被裝進證物袋。
暗室牆邊擺著一隻保險柜。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本記錄了大量工程項目和資金流向的手寫帳本。
調查人員將其中一頁展示給二人。
桐城大廈項目赫然在列。
帳目顯示，事故發生前，周啟山通過親屬控制的空殼公司進入建材供應環節，以低價劣質鋼材替換原定材料，侵吞了巨額工程款。
那家公司，正是沈墨父親筆記中第七碼鋼材的供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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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橋有沒有參與？」沈墨聲音發顫。
調查人員沉默片刻。
「目前查到的資料顯示，這家公司最初是周啟山親自介紹給你父親的。」
沈墨臉色微白。
「你父親對周啟山十分信任，確實在資質審查環節存在疏忽。」
方子柒察覺她身體僵硬，下意識握住她的手。
沈墨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所以我爸爸也有責任？」
「有失察責任，但不是事故調查中認定的授意違規施工，更不是侵吞工程款。」
調查人員翻開另一份文件。
「分項工程第一次出事後，你父親立刻下令停工，重新審查供應商資質。」
「可這份停工命令被杜海洋篡改，材料檢測報告也被周啟山扣下。」
「方先生的父親，正是在停工命令未能執行後，進入現場處理事故時遭遇二次坍塌。」
方子柒盯著那份記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恨了沈天橋十幾年。
可真正害死父親的人，從來不是沈天橋。
沈天橋也曾試圖阻止慘劇，只是沒能來得及。
沈墨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紅著眼睛說道：「疼。」
方子柒猛然鬆手。
「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
沈墨看著他蒼白的臉，胸口像堵著什麼。
她想告訴他，父親確實存在失察，並非全然沒有責任。
可她也清楚，這不是方子柒傷害她的理由，更不能因為真相逐漸清晰，就讓過去一筆勾銷。
「你不用現在向我道歉。」
「我不是只為了五年前。」
方子柒望著那本帳。
「如果當年方家沒有被仇恨蒙住眼睛，如果我肯聽你把話說完……」
「沒有如果。」
沈墨打斷他。
「你爸爸死了，我爸爸也死了。我們都被人利用了。」
「可利用我的人，是仇恨。」
方子柒聲音低啞。
「利用你的人，是我。」
沈墨眼眶驟然發熱。
她轉身走向窗邊，不願再看他。
這時，調查人員又從保險柜夾層中取出一隻密封文件袋。
裡面是一份多年前的訊問記錄。
記錄顯示，沈天橋在死亡前曾遭到周啟山秘密控制。
周啟山以沈墨和沈媛的安全為籌碼，逼迫沈天橋承擔桐城大廈事故的全部責任。
附頁中，甚至記錄著沈家姐妹當年的學校、上下學路線和常去地點。
沈墨只看了兩行，手便開始發抖。
原來父親不是不想說出真相。
他是不敢。
那時的沈墨還是沈默，身體情況尚未公開，沈媛也只是個孩子。
周啟山把她們當成了架在父親脖子上的刀。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沈墨眼淚砸在紙上。
「為什麼寧願一個人扛著？」
「因為他是父親。」
方子柒站在她身後，聲音壓抑。
「他想讓你們活。」
沈墨終於失控，抬手捂住臉。
方子柒想抱她，卻在伸出手後停住。
沈墨察覺到身後的遲疑，猛地轉過身。
「你現在為什麼不過來？」
方子柒一怔。
「我怕你不願意。」
「我讓你抱的時候你不鬆手，現在我難受了，你倒學會守規矩了？」
她說得蠻不講理，眼淚卻越掉越凶。
方子柒不再遲疑，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沈墨。」
「別說對不起。」
「好。」
「也別說你會替我報仇。」
「好。」
「更不許背著我去做危險的事。」
方子柒沉默了。
沈墨猛地抬頭。
「你又想騙我？」
「沒有。」
「那就答應。」
方子柒望著她通紅的眼睛，終於低聲說道：「我答應。」
可就在這時，吳林的電話響了。
定位器傳回的信號，最終停在城郊一處廢棄倉庫。
與此同時，調查組也收到消息。
那名被保護起來的檔案員突然失蹤。
病房內只留下一張紙。
上面寫著一句話。
「想讓他活，就用帳本來換。」
冰冷的命令落下，電話隨即掛斷。
另一邊，沈墨還靠在方子柒懷中。
她只允許他抱一下，可方子柒的手臂越收越緊，仿佛稍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
「夠了。」
沈墨悶聲開口。
方子柒沒有鬆手。
「再一會兒。」
「方子柒，你得寸進尺。」
「你五年沒讓我抱過。」
「那是你活該。」
「嗯，我活該。」
他認得太快，沈墨反倒說不出話。
直到吳林走來，方子柒才不情願地鬆開她。
調查組已經根據杜曉玲的錄音，對杜海洋名下的幾處房產展開搜查。
其中一處長期空置的住宅內，找到了一間經過改造的暗室。
沈墨與方子柒趕到時，大批材料已經被裝進證物袋。
暗室牆邊擺著一隻保險柜。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本記錄了大量工程項目和資金流向的手寫帳本。
調查人員將其中一頁展示給二人。
桐城大廈項目赫然在列。
帳目顯示，事故發生前，周啟山通過親屬控制的空殼公司進入建材供應環節，以低價劣質鋼材替換原定材料，侵吞了巨額工程款。
那家公司，正是沈墨父親筆記中第七碼鋼材的供應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天橋有沒有參與？」沈墨聲音發顫。
調查人員沉默片刻。
「目前查到的資料顯示，這家公司最初是周啟山親自介紹給你父親的。」
沈墨臉色微白。
「你父親對周啟山十分信任，確實在資質審查環節存在疏忽。」
方子柒察覺她身體僵硬，下意識握住她的手。
沈墨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所以我爸爸也有責任？」
「有失察責任，但不是事故調查中認定的授意違規施工，更不是侵吞工程款。」
調查人員翻開另一份文件。
「分項工程第一次出事後，你父親立刻下令停工，重新審查供應商資質。」
「可這份停工命令被杜海洋篡改，材料檢測報告也被周啟山扣下。」
「方先生的父親，正是在停工命令未能執行後，進入現場處理事故時遭遇二次坍塌。」
方子柒盯著那份記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恨了沈天橋十幾年。
可真正害死父親的人，從來不是沈天橋。
沈天橋也曾試圖阻止慘劇，只是沒能來得及。
沈墨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紅著眼睛說道：「疼。」
方子柒猛然鬆手。
「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
沈墨看著他蒼白的臉，胸口像堵著什麼。
她想告訴他，父親確實存在失察，並非全然沒有責任。
可她也清楚，這不是方子柒傷害她的理由，更不能因為真相逐漸清晰，就讓過去一筆勾銷。
「你不用現在向我道歉。」
「我不是只為了五年前。」
方子柒望著那本帳。
「如果當年方家沒有被仇恨蒙住眼睛，如果我肯聽你把話說完……」
「沒有如果。」
沈墨打斷他。
「你爸爸死了，我爸爸也死了。我們都被人利用了。」
「可利用我的人，是仇恨。」
方子柒聲音低啞。
「利用你的人，是我。」
沈墨眼眶驟然發熱。
她轉身走向窗邊，不願再看他。
這時，調查人員又從保險柜夾層中取出一隻密封文件袋。
裡面是一份多年前的訊問記錄。
記錄顯示，沈天橋在死亡前曾遭到周啟山秘密控制。
周啟山以沈墨和沈媛的安全為籌碼，逼迫沈天橋承擔桐城大廈事故的全部責任。
附頁中，甚至記錄著沈家姐妹當年的學校、上下學路線和常去地點。
沈墨只看了兩行，手便開始發抖。
原來父親不是不想說出真相。
他是不敢。
那時的沈墨還是沈默，身體情況尚未公開，沈媛也只是個孩子。
周啟山把她們當成了架在父親脖子上的刀。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沈墨眼淚砸在紙上。
「為什麼寧願一個人扛著？」
「因為他是父親。」
方子柒站在她身後，聲音壓抑。
「他想讓你們活。」
沈墨終於失控，抬手捂住臉。
方子柒想抱她，卻在伸出手後停住。
沈墨察覺到身後的遲疑，猛地轉過身。
「你現在為什麼不過來？」
方子柒一怔。
「我怕你不願意。」
「我讓你抱的時候你不鬆手，現在我難受了，你倒學會守規矩了？」
她說得蠻不講理，眼淚卻越掉越凶。
方子柒不再遲疑，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沈墨。」
「別說對不起。」
「好。」
「也別說你會替我報仇。」
「好。」
「更不許背著我去做危險的事。」
方子柒沉默了。
沈墨猛地抬頭。
「你又想騙我？」
「沒有。」
「那就答應。」
方子柒望著她通紅的眼睛，終於低聲說道：「我答應。」
可就在這時，吳林的電話響了。
定位器傳回的信號，最終停在城郊一處廢棄倉庫。
與此同時，調查組也收到消息。
那名被保護起來的檔案員突然失蹤。
病房內只留下一張紙。
上面寫著一句話。
「想讓他活，就用帳本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