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大小姐，這麼巧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的門環被人敲響。
李為瑩剛給暖暖換完尿布，聽見動靜走出來開門。
門外站著冷嬌，手裡提著兩個大號的印花紙袋，鼻尖凍得有些發紅。
「早啊。」冷嬌把紙袋換到一隻手上，笑盈盈地打招呼。
「冷嬌？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李為瑩趕緊把人迎進來。
冷嬌跟著進了院子，把紙袋放在石桌上，有些懊惱地搓了搓手。
「昨天火車晚點，沒趕上跳跳他們三個的生日。今天一早我就把禮物送過來了，還有我哥那份，我可是親自當搬運工。」冷嬌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求表揚的傲嬌。
李為瑩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你這大老遠的跑一趟，心意到了就行，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冷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整個人舒坦了不少。
正說著，西廂房的門開了。
跳跳、燦燦和安安三個小蘿蔔頭穿戴整齊跑了出來。
「嬌嬌小姨！」燦燦眼尖，第一個看見石桌上的大紙袋，邁著小短腿就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冷嬌的腿。
冷嬌被這聲又甜又脆的「小姨」叫得心花怒放，彎腰捏了捏燦燦肉乎乎的臉頰。
「還是燦燦嘴甜。來，看看小姨給你們帶什麼好東西了。」冷嬌打開其中一個紙袋。
跳跳手裡還拿著昨天那把木頭手槍，湊過來探頭往裡看。
冷嬌拿出一個鐵皮包裝的進口餅乾盒遞給燦燦。
「這是港城那邊的奶油夾心餅乾，甜得很。」
燦燦抱著餅乾盒，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謝嬌嬌小姨！我最喜歡小姨了！港城還有別的甜甜嗎？」燦燦得寸進尺地問。
「有啊，下次小姨再給你帶。」冷嬌笑著答應。
她又掏出一把能發出聲響的電動玩具槍，遞給跳跳。
跳跳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把手裡的木頭槍扔到一邊，雙手接過電動槍，端在胸前比劃了兩下，嘴裡配著「突突突」的聲音。
「大將軍換新武器了！這個好，謝謝小姨！」跳跳大聲宣布。
安安站在最後面，不爭不搶，乖乖地看著冷嬌。
冷嬌拿出一套精美的彩色畫冊和一盒水彩筆，遞給安安。
「安安，這是你的。喜歡嗎？」
安安雙手接過來，禮貌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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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嬌嬌小姨，我很喜歡。」
發完自己的禮物，冷嬌又拉過另一個深藍色紙袋。
「這是我哥冷方給你們準備的。」冷嬌從裡面拿出三個精緻的紅木小盒子，一一打開。
裡面是三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平安扣，用紅繩穿著，觸手生溫。
李為瑩看了一眼，趕緊推辭。
「這太貴重了，冷大哥這禮送得太重，小孩子亂跑亂跳戴不住這麼好的東西。」
冷嬌擺擺手，滿不在乎。
「你就收著吧。我哥說了，這玉是特意去廟裡求的，不值什麼大錢，就是個平安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棄我們冷家不懂禮數了。再說了，我回去可交不了差，他又要念叨我辦事不力。」
李為瑩推脫不過，只好替三個孩子收下。
「跳跳，燦燦，安安，要說謝謝。」李為瑩教導三個兒子。
三個小子齊刷刷地開口道謝。
冷嬌在院子裡陪著三個孩子玩了一會兒。
跳跳拿著電動槍滿院子跑，燦燦坐在台階上咔嚓咔嚓啃餅乾，安安在一旁安靜地翻畫冊。
「我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趟報社。」冷嬌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
「去報社辦事？」李為瑩問。
「找我以前的同學周小芸，她在那邊當實習記者，我們約好了今天去喝咖啡。」冷嬌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為瑩把她送到門口。
「路上慢點，有空常來家裡玩。」
冷嬌應了一聲，轉身往胡同外走。
上午十點，京城日報社一樓大廳。
冷嬌剛進門，正準備去前台問問周小芸在哪個辦公室，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男聲。
「大小姐，這麼巧。」
冷嬌停下腳步，轉過頭。
陳睿穿著件淺灰色毛衣，鼻樑上架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卷剛印出來的報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冷嬌一聽這稱呼就炸毛了。
「什麼大小姐？你這人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冷嬌瞪著他，氣得直跺腳。
陳睿推了推眼鏡，從善如流地改口。
「抱歉，冷小姐。這裡是報社，我以為你走錯地方了。」
他用詞客氣極了，但那語調怎麼聽怎麼帶著揶揄。
冷嬌被他這副斯文敗類的樣子氣得不輕。
「我怎麼就不能來報社了？這地方寫了你陳睿的名字不讓人進嗎？」冷嬌揚起下巴，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陳睿走近兩步，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
「那倒沒有。只是覺得報社這種清水衙門，配不上冷小姐這身時髦打扮。」陳睿語氣平穩。
冷嬌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她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亮明來意。
「我來京城，是幫我哥一起送生日禮物給跳跳三兄弟的。昨天火車晚點沒趕上，今天一早我就親自送過去了。這叫誠意，你懂不懂？」冷嬌說得理直氣壯，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陳睿聽到「冷方」兩個字，眉毛動了一下。
陸定洲那副嚴防死守、恨不得把李為瑩藏進兜里的憋屈樣。
老陸防那個港城來的冷工程師，防得跟什麼似的。
現在看來，老陸的顧慮一點沒錯。
人沒到，禮不落，還特意打著長輩和世交的旗號送平安扣這種貼身物件。
這冷方的手段，比老陸那種直來直去的野路子高明多了。
陳睿心裡把這彎彎繞繞理得清清楚楚，面上卻一點沒顯露出來。
他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冷嬌，突然覺得逗逗這位毫無城府的大小姐也挺有意思。
「誠意？」陳睿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冷小姐的誠意確實很足。不過，你哥的誠意，恐怕不止送個禮物這麼簡單吧？」
冷嬌愣了一下，沒聽懂他話里的弦外之音。
「你什麼意思？我哥送禮就是送禮，還能有什麼複雜的心思？」冷嬌皺起眉頭，本能地維護自家哥哥。
陳睿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冷工程師日理萬機，還能把幾個小孩子的生日記掛在心上，實在是有心了。」陳睿把「有心」兩個字咬得極重。
冷嬌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語調，火氣又上來了。
「我哥本來就是個細心的人，不像你們這些糙漢子。」冷嬌毫不客氣地反擊。
陳睿也不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是，我們都是糙漢子，比不上冷工程師體面。那冷小姐送完禮物，任務完成了，來報社又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特意來視察我的工作吧？」
陳睿這話問得隨意，卻把冷嬌堵得啞口無言。
「誰要視察你的工作！」冷嬌氣得臉頰泛紅，「我送生日禮物那是完成任務。來報社是順便看看我同學。」
正說著，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孩子抱著一摞文件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嬌嬌！」女孩子看見冷嬌，高興地招了招手。
冷嬌像看見了救星，立刻繞開陳睿迎了上去。
「小芸！你可算出來了，我在這兒等了半天了。」冷嬌挽住周小芸的胳膊，語氣親昵。
周小芸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睿，有些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陳編輯好。」
陳睿點點頭，態度溫和。
「去吧，別讓冷小姐等急了。」
冷嬌拉著周小芸就往外走。
「小芸，我們去喝咖啡，這地方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冷嬌邊走邊說。
走到大門口，冷嬌回過頭，衝著陳睿重重地哼了一聲，滿臉寫著「本小姐不搭理你了」。
陳睿站在原地，看著冷嬌那驕傲的背影，低頭笑了笑。
脾氣還挺大。
陳睿收回視線，拿著手裡的報紙，慢條斯理地往樓上辦公室走去。
冷嬌拉著周小芸出了報社大門，冷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算退下去一點。
「嬌嬌，你怎麼惹上陳編輯了？」周小芸小聲問。
「誰惹他了！是他自己陰陽怪氣地找茬。」冷嬌氣呼呼地說。
周小芸縮了縮脖子。
「陳編輯平時在報社裡可嚴肅了，大家都不太敢跟他開玩笑。他今天跟你說話，看著好像還挺高興的。」
「高興？他那是一肚子壞水沒地方倒！」冷嬌反駁。
兩人走到街角的一家咖啡館。
推開門，裡面暖氣充足，飄著濃郁的咖啡香。
冷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小蛋糕。
「嬌嬌，你這次來京城待多久啊？」周小芸攪著杯子裡的咖啡問。
「待幾天就走。我哥那邊工作忙，我也還有事。」冷嬌拿小勺子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冷嬌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她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陳睿剛才那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這人戴著眼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怎麼嘴巴那麼毒。
冷嬌用力戳了一下盤子裡的蛋糕。
下次再碰見他，絕對不跟他多說一句話。
冷嬌在心裡暗暗發誓。
李為瑩剛給暖暖換完尿布，聽見動靜走出來開門。
門外站著冷嬌，手裡提著兩個大號的印花紙袋，鼻尖凍得有些發紅。
「早啊。」冷嬌把紙袋換到一隻手上，笑盈盈地打招呼。
「冷嬌？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李為瑩趕緊把人迎進來。
冷嬌跟著進了院子，把紙袋放在石桌上，有些懊惱地搓了搓手。
「昨天火車晚點，沒趕上跳跳他們三個的生日。今天一早我就把禮物送過來了，還有我哥那份，我可是親自當搬運工。」冷嬌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求表揚的傲嬌。
李為瑩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你這大老遠的跑一趟，心意到了就行，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冷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整個人舒坦了不少。
正說著，西廂房的門開了。
跳跳、燦燦和安安三個小蘿蔔頭穿戴整齊跑了出來。
「嬌嬌小姨！」燦燦眼尖，第一個看見石桌上的大紙袋，邁著小短腿就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冷嬌的腿。
冷嬌被這聲又甜又脆的「小姨」叫得心花怒放，彎腰捏了捏燦燦肉乎乎的臉頰。
「還是燦燦嘴甜。來，看看小姨給你們帶什麼好東西了。」冷嬌打開其中一個紙袋。
跳跳手裡還拿著昨天那把木頭手槍，湊過來探頭往裡看。
冷嬌拿出一個鐵皮包裝的進口餅乾盒遞給燦燦。
「這是港城那邊的奶油夾心餅乾，甜得很。」
燦燦抱著餅乾盒，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謝嬌嬌小姨！我最喜歡小姨了！港城還有別的甜甜嗎？」燦燦得寸進尺地問。
「有啊，下次小姨再給你帶。」冷嬌笑著答應。
她又掏出一把能發出聲響的電動玩具槍，遞給跳跳。
跳跳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把手裡的木頭槍扔到一邊，雙手接過電動槍，端在胸前比劃了兩下，嘴裡配著「突突突」的聲音。
「大將軍換新武器了！這個好，謝謝小姨！」跳跳大聲宣布。
安安站在最後面，不爭不搶，乖乖地看著冷嬌。
冷嬌拿出一套精美的彩色畫冊和一盒水彩筆，遞給安安。
「安安，這是你的。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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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嬌嬌小姨，我很喜歡。」
發完自己的禮物，冷嬌又拉過另一個深藍色紙袋。
「這是我哥冷方給你們準備的。」冷嬌從裡面拿出三個精緻的紅木小盒子，一一打開。
裡面是三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平安扣，用紅繩穿著，觸手生溫。
李為瑩看了一眼，趕緊推辭。
「這太貴重了，冷大哥這禮送得太重，小孩子亂跑亂跳戴不住這麼好的東西。」
冷嬌擺擺手，滿不在乎。
「你就收著吧。我哥說了，這玉是特意去廟裡求的，不值什麼大錢，就是個平安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棄我們冷家不懂禮數了。再說了，我回去可交不了差，他又要念叨我辦事不力。」
李為瑩推脫不過，只好替三個孩子收下。
「跳跳，燦燦，安安，要說謝謝。」李為瑩教導三個兒子。
三個小子齊刷刷地開口道謝。
冷嬌在院子裡陪著三個孩子玩了一會兒。
跳跳拿著電動槍滿院子跑，燦燦坐在台階上咔嚓咔嚓啃餅乾，安安在一旁安靜地翻畫冊。
「我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趟報社。」冷嬌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
「去報社辦事？」李為瑩問。
「找我以前的同學周小芸，她在那邊當實習記者，我們約好了今天去喝咖啡。」冷嬌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為瑩把她送到門口。
「路上慢點，有空常來家裡玩。」
冷嬌應了一聲，轉身往胡同外走。
上午十點，京城日報社一樓大廳。
冷嬌剛進門，正準備去前台問問周小芸在哪個辦公室，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男聲。
「大小姐，這麼巧。」
冷嬌停下腳步，轉過頭。
陳睿穿著件淺灰色毛衣，鼻樑上架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卷剛印出來的報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冷嬌一聽這稱呼就炸毛了。
「什麼大小姐？你這人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冷嬌瞪著他，氣得直跺腳。
陳睿推了推眼鏡，從善如流地改口。
「抱歉，冷小姐。這裡是報社，我以為你走錯地方了。」
他用詞客氣極了，但那語調怎麼聽怎麼帶著揶揄。
冷嬌被他這副斯文敗類的樣子氣得不輕。
「我怎麼就不能來報社了？這地方寫了你陳睿的名字不讓人進嗎？」冷嬌揚起下巴，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陳睿走近兩步，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
「那倒沒有。只是覺得報社這種清水衙門，配不上冷小姐這身時髦打扮。」陳睿語氣平穩。
冷嬌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她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亮明來意。
「我來京城，是幫我哥一起送生日禮物給跳跳三兄弟的。昨天火車晚點沒趕上，今天一早我就親自送過去了。這叫誠意，你懂不懂？」冷嬌說得理直氣壯，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陳睿聽到「冷方」兩個字，眉毛動了一下。
陸定洲那副嚴防死守、恨不得把李為瑩藏進兜里的憋屈樣。
老陸防那個港城來的冷工程師，防得跟什麼似的。
現在看來，老陸的顧慮一點沒錯。
人沒到，禮不落，還特意打著長輩和世交的旗號送平安扣這種貼身物件。
這冷方的手段，比老陸那種直來直去的野路子高明多了。
陳睿心裡把這彎彎繞繞理得清清楚楚，面上卻一點沒顯露出來。
他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冷嬌，突然覺得逗逗這位毫無城府的大小姐也挺有意思。
「誠意？」陳睿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冷小姐的誠意確實很足。不過，你哥的誠意，恐怕不止送個禮物這麼簡單吧？」
冷嬌愣了一下，沒聽懂他話里的弦外之音。
「你什麼意思？我哥送禮就是送禮，還能有什麼複雜的心思？」冷嬌皺起眉頭，本能地維護自家哥哥。
陳睿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冷工程師日理萬機，還能把幾個小孩子的生日記掛在心上，實在是有心了。」陳睿把「有心」兩個字咬得極重。
冷嬌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語調，火氣又上來了。
「我哥本來就是個細心的人，不像你們這些糙漢子。」冷嬌毫不客氣地反擊。
陳睿也不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是，我們都是糙漢子，比不上冷工程師體面。那冷小姐送完禮物，任務完成了，來報社又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特意來視察我的工作吧？」
陳睿這話問得隨意，卻把冷嬌堵得啞口無言。
「誰要視察你的工作！」冷嬌氣得臉頰泛紅，「我送生日禮物那是完成任務。來報社是順便看看我同學。」
正說著，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孩子抱著一摞文件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嬌嬌！」女孩子看見冷嬌，高興地招了招手。
冷嬌像看見了救星，立刻繞開陳睿迎了上去。
「小芸！你可算出來了，我在這兒等了半天了。」冷嬌挽住周小芸的胳膊，語氣親昵。
周小芸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睿，有些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陳編輯好。」
陳睿點點頭，態度溫和。
「去吧，別讓冷小姐等急了。」
冷嬌拉著周小芸就往外走。
「小芸，我們去喝咖啡，這地方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冷嬌邊走邊說。
走到大門口，冷嬌回過頭，衝著陳睿重重地哼了一聲，滿臉寫著「本小姐不搭理你了」。
陳睿站在原地，看著冷嬌那驕傲的背影，低頭笑了笑。
脾氣還挺大。
陳睿收回視線，拿著手裡的報紙，慢條斯理地往樓上辦公室走去。
冷嬌拉著周小芸出了報社大門，冷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算退下去一點。
「嬌嬌，你怎麼惹上陳編輯了？」周小芸小聲問。
「誰惹他了！是他自己陰陽怪氣地找茬。」冷嬌氣呼呼地說。
周小芸縮了縮脖子。
「陳編輯平時在報社裡可嚴肅了，大家都不太敢跟他開玩笑。他今天跟你說話，看著好像還挺高興的。」
「高興？他那是一肚子壞水沒地方倒！」冷嬌反駁。
兩人走到街角的一家咖啡館。
推開門，裡面暖氣充足，飄著濃郁的咖啡香。
冷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小蛋糕。
「嬌嬌，你這次來京城待多久啊？」周小芸攪著杯子裡的咖啡問。
「待幾天就走。我哥那邊工作忙，我也還有事。」冷嬌拿小勺子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冷嬌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她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陳睿剛才那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這人戴著眼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怎麼嘴巴那麼毒。
冷嬌用力戳了一下盤子裡的蛋糕。
下次再碰見他，絕對不跟他多說一句話。
冷嬌在心裡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