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兩個被忽悠瘸的哥哥1
天剛亮，吳嬸在廚房裡忙活的動靜就傳了出來，小米粥的香氣順著窗戶縫直往屋裡鑽。
李為瑩從被窩裡坐起來，披上外套，去院子裡的水池邊洗漱。
陸定洲已經穿戴整齊，套著那件常穿的黑皮夾克，正站在屋檐下用毛巾擦臉。
今天是個大晴天，初春的太陽照在四合院的青磚上，透著生機勃勃的暖意。
堂屋的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虎子背著書包，坐在長條凳上，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小米粥，腮幫子鼓得像只存糧的花栗鼠。
他一邊吃，一邊拿餘光去瞟正在跨進門檻的陸定洲，生怕這位大姐夫心血來潮，又要檢查他昨晚那張算術卷子。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李為瑩走進來，拿筷子敲了敲虎子的碗沿，「書包里的鉛筆削好了沒有？過馬路的時候看著點車。」
「削好了大姐，我吃飽了！」虎子把碗一推，抹了一把嘴，像屁股上著了火一樣跳起來就往外跑，「大姐大姐夫我去上學了！」
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二牛和麥子吃完也出門了。
陸定洲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虎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哼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矮書桌旁邊的三個小蘿蔔頭身上。
跳跳、燦燦和安安正排排坐在小板凳上，每人手裡捧著個大肉包子，啃得滿臉是油。
暖暖早就醒了，這會兒正被林書徽抱在懷裡，在院子裡溜達著曬太陽。
陸定洲幾口喝完碗裡的粥，站起身走到三個兒子面前。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跳跳和燦燦的腦門上各自敲了一下。
「你們倆，吃完飯把昨天沒寫完的名字接著寫。」陸定洲語氣涼颼颼的，「我中午回來檢查。跳跳，兩百遍少一遍，木頭槍燒火。燦燦，一百遍少一遍，中午的紅燒肉沒你的份。」
跳跳趕緊把木頭手槍往屁股底下一塞，連連點頭。
「爸爸放心，大將軍說話算話，肯定寫完！」
燦燦咽下嘴裡的包子，舉起油乎乎的小手保證。
「爸爸，我寫！我一定好好寫，我還要吃大塊的紅燒肉！」
陸定洲滿意地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腦袋，轉頭看向安安。
「老三，你監督他們。要是敢偷懶，連你一塊收拾。」
安安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包子，端端正正地回答：「爸爸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陸定洲被老三這套詞逗樂了，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招呼李為瑩出門。
「媳婦，走，送你去學校。」
李為瑩拿起課本，跟林書徽和吳嬸打了聲招呼，跟著陸定洲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吉普車的引擎聲在胡同口響起，漸漸遠去。
四合院裡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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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嬸在廚房裡收拾碗筷，水流聲嘩啦啦地響。
林書徽抱著暖暖，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輕輕晃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南方小調。
屋裡，矮書桌前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定洲前腳剛走，跳跳後腳就把鉛筆一扔，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在小板凳上。
「累死大將軍了，我的手都要斷了。」跳跳舉起胖乎乎的右手，放在嘴邊吹了吹。
燦燦也跟著把筆放下，愁眉苦臉地看著本子上自己畫的那些「肉包子」字。
「我也寫不動了。爸爸太壞了，我要是寫不完，中午就吃不到肉肉了。」燦燦扁著嘴，馬上就要哭出來。
安安坐在最邊上，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奶奶昨天剛給買的《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連環畫，翻開第一頁，看得津津有味。
跳跳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在了安安身上。
他湊過去，拿肩膀撞了撞安安。
「老三，你是軍師，你幫大將軍寫字好不好？」跳跳壓低聲音，開始談條件，「你幫我寫，以後大院裡的胖虎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拿槍去揍他。大哥保護你。」
燦燦一看大哥開始行動了，也不甘落後。
他小手伸進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塊有些變形的大白兔奶糖。
這可是他昨天在太奶奶家好不容易藏下來的存貨，連睡覺都沒捨得吃。
「安安，我把最甜的糖給你。」燦燦把奶糖推到安安面前，滿臉討好，「你幫我也寫了吧。我想吃中午的紅燒肉，你幫我寫，中午我分你一塊肉。」
安安把視線從連環畫上移開，看了看面前的木頭手槍，又看了看那塊變形的大白兔奶糖。
他伸出兩根白淨的小指頭，把奶糖推回給燦燦。
「不行。」安安拒絕得乾脆利落。
跳跳急了，一把抓住安安的胳膊。
「為什麼不行？你寫字那麼快，一百遍你一會就寫完了。你是不是不想要大將軍的保護？」
安安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他把自己的拼音本翻開，指著上面端端正正的「李無緒」三個字。
「大哥，二哥，你們動腦子想想。爸爸是不是很聰明？」安安問。
跳跳和燦燦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陸定洲在他們心裡，那是比大老虎還要厲害的存在。
「爸爸那麼聰明，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字是誰寫的。」安安開始條理清晰地分析，「你們看，我的字都乖乖待在格子裡。大哥，你的字像大蜘蛛，還把紙都戳破了。二哥，你的字像肉包子。要是我幫你們寫，本子上的字突然變好看了，紙也沒破，爸爸會怎麼想？」
跳跳撓了撓青皮腦袋，順著安安的思路往下想。
「爸爸會覺得，大將軍突然變厲害了？」
安安翻了個白眼，對大哥的智商感到絕望。
「爸爸會覺得，是別人幫你們寫的！到時候，他就會知道你們作弊。作弊是錯的，爸爸會拿皮帶抽你們，還會把你的槍燒了，把二哥的紅燒肉全吃光。」
聽到「燒槍」和「吃光紅燒肉」，跳跳和燦燦嚇得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寶貝和肚子。
「那怎麼辦？」燦燦急得直跺腳，「我寫不完，我也寫不好。我不想餓肚子。」
安安把連環畫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有個辦法。」安安慢吞吞地開口，故意賣了個關子。
跳跳和燦燦立刻把耳朵湊了過去，活像兩個聽候發落的小兵。
「你們現在寫的字太難看了，我寫得太好看。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安安一本正經地忽悠，「所以，你們得先去找外婆。讓外婆教你們寫字。」
跳跳不明白了。
「找外婆教？那不還是要自己寫嗎？」
「你聽我說完。」安安拍了拍桌子，穩住局面，「你們讓外婆教你們，把字練得稍微好看一點。大哥，你讓外婆教你怎麼不把紙戳破。二哥，你讓外婆教你怎麼把包子變成麵條。只要你們寫的字稍微像個字了，下次爸爸再罰你們，我幫你們寫的時候，稍微寫丑一點，爸爸就認不出來了。」
安安這番話直接把兩個哥哥繞進去了。
跳跳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老三說得太有道理了。
只要他現在學會了控制力氣不把紙戳破，以後老三代寫的時候，爸爸摸著平平的紙，肯定就不會懷疑了。
燦燦也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
只要他現在學會把字寫得不像包子，以後安安幫他寫，爸爸就不會扣他的紅燒肉了。
「老三，你真是個好軍師！」跳跳一拍大腿，拿起桌上的本子和鉛筆，「大將軍這就去練兵！」
燦燦也趕緊把大白兔奶糖塞回兜里，抓起本子跟上。
李為瑩從被窩裡坐起來，披上外套，去院子裡的水池邊洗漱。
陸定洲已經穿戴整齊，套著那件常穿的黑皮夾克，正站在屋檐下用毛巾擦臉。
今天是個大晴天，初春的太陽照在四合院的青磚上，透著生機勃勃的暖意。
堂屋的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虎子背著書包，坐在長條凳上，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小米粥，腮幫子鼓得像只存糧的花栗鼠。
他一邊吃，一邊拿餘光去瞟正在跨進門檻的陸定洲，生怕這位大姐夫心血來潮，又要檢查他昨晚那張算術卷子。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李為瑩走進來，拿筷子敲了敲虎子的碗沿，「書包里的鉛筆削好了沒有？過馬路的時候看著點車。」
「削好了大姐，我吃飽了！」虎子把碗一推，抹了一把嘴，像屁股上著了火一樣跳起來就往外跑，「大姐大姐夫我去上學了！」
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二牛和麥子吃完也出門了。
陸定洲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虎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哼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矮書桌旁邊的三個小蘿蔔頭身上。
跳跳、燦燦和安安正排排坐在小板凳上，每人手裡捧著個大肉包子，啃得滿臉是油。
暖暖早就醒了，這會兒正被林書徽抱在懷裡，在院子裡溜達著曬太陽。
陸定洲幾口喝完碗裡的粥，站起身走到三個兒子面前。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跳跳和燦燦的腦門上各自敲了一下。
「你們倆，吃完飯把昨天沒寫完的名字接著寫。」陸定洲語氣涼颼颼的，「我中午回來檢查。跳跳，兩百遍少一遍，木頭槍燒火。燦燦，一百遍少一遍，中午的紅燒肉沒你的份。」
跳跳趕緊把木頭手槍往屁股底下一塞，連連點頭。
「爸爸放心，大將軍說話算話，肯定寫完！」
燦燦咽下嘴裡的包子，舉起油乎乎的小手保證。
「爸爸，我寫！我一定好好寫，我還要吃大塊的紅燒肉！」
陸定洲滿意地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腦袋，轉頭看向安安。
「老三，你監督他們。要是敢偷懶，連你一塊收拾。」
安安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包子，端端正正地回答：「爸爸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陸定洲被老三這套詞逗樂了，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招呼李為瑩出門。
「媳婦，走，送你去學校。」
李為瑩拿起課本，跟林書徽和吳嬸打了聲招呼，跟著陸定洲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吉普車的引擎聲在胡同口響起，漸漸遠去。
四合院裡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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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嬸在廚房裡收拾碗筷，水流聲嘩啦啦地響。
林書徽抱著暖暖，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輕輕晃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南方小調。
屋裡，矮書桌前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定洲前腳剛走，跳跳後腳就把鉛筆一扔，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在小板凳上。
「累死大將軍了，我的手都要斷了。」跳跳舉起胖乎乎的右手，放在嘴邊吹了吹。
燦燦也跟著把筆放下，愁眉苦臉地看著本子上自己畫的那些「肉包子」字。
「我也寫不動了。爸爸太壞了，我要是寫不完，中午就吃不到肉肉了。」燦燦扁著嘴，馬上就要哭出來。
安安坐在最邊上，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奶奶昨天剛給買的《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連環畫，翻開第一頁，看得津津有味。
跳跳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在了安安身上。
他湊過去，拿肩膀撞了撞安安。
「老三，你是軍師，你幫大將軍寫字好不好？」跳跳壓低聲音，開始談條件，「你幫我寫，以後大院裡的胖虎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拿槍去揍他。大哥保護你。」
燦燦一看大哥開始行動了，也不甘落後。
他小手伸進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塊有些變形的大白兔奶糖。
這可是他昨天在太奶奶家好不容易藏下來的存貨，連睡覺都沒捨得吃。
「安安，我把最甜的糖給你。」燦燦把奶糖推到安安面前，滿臉討好，「你幫我也寫了吧。我想吃中午的紅燒肉，你幫我寫，中午我分你一塊肉。」
安安把視線從連環畫上移開，看了看面前的木頭手槍，又看了看那塊變形的大白兔奶糖。
他伸出兩根白淨的小指頭，把奶糖推回給燦燦。
「不行。」安安拒絕得乾脆利落。
跳跳急了，一把抓住安安的胳膊。
「為什麼不行？你寫字那麼快，一百遍你一會就寫完了。你是不是不想要大將軍的保護？」
安安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他把自己的拼音本翻開，指著上面端端正正的「李無緒」三個字。
「大哥，二哥，你們動腦子想想。爸爸是不是很聰明？」安安問。
跳跳和燦燦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陸定洲在他們心裡，那是比大老虎還要厲害的存在。
「爸爸那麼聰明，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字是誰寫的。」安安開始條理清晰地分析，「你們看，我的字都乖乖待在格子裡。大哥，你的字像大蜘蛛，還把紙都戳破了。二哥，你的字像肉包子。要是我幫你們寫，本子上的字突然變好看了，紙也沒破，爸爸會怎麼想？」
跳跳撓了撓青皮腦袋，順著安安的思路往下想。
「爸爸會覺得，大將軍突然變厲害了？」
安安翻了個白眼，對大哥的智商感到絕望。
「爸爸會覺得，是別人幫你們寫的！到時候，他就會知道你們作弊。作弊是錯的，爸爸會拿皮帶抽你們，還會把你的槍燒了，把二哥的紅燒肉全吃光。」
聽到「燒槍」和「吃光紅燒肉」，跳跳和燦燦嚇得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寶貝和肚子。
「那怎麼辦？」燦燦急得直跺腳，「我寫不完，我也寫不好。我不想餓肚子。」
安安把連環畫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有個辦法。」安安慢吞吞地開口，故意賣了個關子。
跳跳和燦燦立刻把耳朵湊了過去，活像兩個聽候發落的小兵。
「你們現在寫的字太難看了，我寫得太好看。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安安一本正經地忽悠，「所以，你們得先去找外婆。讓外婆教你們寫字。」
跳跳不明白了。
「找外婆教？那不還是要自己寫嗎？」
「你聽我說完。」安安拍了拍桌子，穩住局面，「你們讓外婆教你們，把字練得稍微好看一點。大哥，你讓外婆教你怎麼不把紙戳破。二哥，你讓外婆教你怎麼把包子變成麵條。只要你們寫的字稍微像個字了，下次爸爸再罰你們，我幫你們寫的時候，稍微寫丑一點，爸爸就認不出來了。」
安安這番話直接把兩個哥哥繞進去了。
跳跳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老三說得太有道理了。
只要他現在學會了控制力氣不把紙戳破，以後老三代寫的時候，爸爸摸著平平的紙，肯定就不會懷疑了。
燦燦也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
只要他現在學會把字寫得不像包子，以後安安幫他寫，爸爸就不會扣他的紅燒肉了。
「老三，你真是個好軍師！」跳跳一拍大腿，拿起桌上的本子和鉛筆，「大將軍這就去練兵！」
燦燦也趕緊把大白兔奶糖塞回兜里，抓起本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