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龍鳳胎找爸爸
四個小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在前頭走。
安安走在最後面，回過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穿得破舊的孩子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踩著路邊的枯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進了公園，初春的風吹得光禿禿的柳樹枝條亂晃。
虎子挑了個避風的石桌，把蛋糕盒子平平穩穩地放好，正準備伸手去解紅繩。
那個穿破棉襖的小男孩拉著妹妹的手，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男孩停在離石桌兩步遠的地方，兩隻小手攥緊了自己的棉襖下擺。
「哥哥，是你們今天過生日嗎？」小男孩的聲音細聲細氣的。
虎子抬起頭，大大咧咧地回道：「不是啊，我們提前吃。怎麼了？」
小男孩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尖，小聲問：「那這個大蛋糕……要多少錢呀？」
跳跳把木頭手槍抱在胸前，搶著回答：「三塊五毛錢！太爺爺給的大票子買的！」
聽到「三塊五」這個數目，小男孩眼裡的光亮暗了下去，低頭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棉襖口袋。
「我們剛才趴在窗戶上看了好久……但是裡面的阿姨長得好兇，我們衣服破，怕進去挨罵。」扎辮子的小女孩躲在哥哥身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燦燦看著這兩個比自己還瘦小的孩子，忍不住問：「你們也想吃甜甜的奶油嗎？」
小男孩點了點頭，又慌忙搖了搖頭：「媽媽說了，不能要別人的東西。我就是想問問價錢。」
安安走上前，打量著眼前的兄妹倆：「你們的大人呢？怎麼就你們兩個人在公園裡亂跑？」
小男孩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和妹妹在等媽媽。媽媽讓我們坐在這裡不要動，等她回來。」
「媽媽去找爸爸了。」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媽媽說，去大院子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爸爸。」
幾個半大孩子圍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
小男孩雖然年紀小，但說話條理還算明白。
他們倆是龍鳳胎，今年也是四歲。老家在南方的農村，年前發了大水，整個村子都被淹了，家裡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全被大水沖走了。
媽媽帶著他們一路要飯、扒火車，好不容易才到了京城。
「媽媽說，家裡什麼都沒了，要是再找不到爸爸，我們三個都要餓死了。」小女孩吸著鼻子，眼圈泛紅，「今天是我和哥哥的生日，媽媽本來想給我們買個糖吃，但是兜里一分錢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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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聽到「餓死」兩個字，嚇得趕緊抱緊了懷裡的麥乳精罐子。
跳跳把木頭手槍塞回褲腰帶，大步走過去，抬手在小男孩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爸爸真沒用，怎麼能讓你們餓肚子！」
安安看了看石桌上的小蛋糕，又看了看兩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孩子。
「小舅。」安安開口喊了一聲。
虎子轉頭看他：「幹啥？」
「我們的生日下周才到。」安安語氣平靜，條理分明，「家裡每天都有大米飯和肉吃，爸爸雖然凶，但不會讓我們餓著。他們今天過生日，還沒有爸爸管。」
跳跳立刻跟著點頭：「對！給他們過生日！我是大將軍，大將軍要照顧老百姓！」
燦燦雖然捨不得那層白花花的奶油，但看著小女孩手上生著的凍瘡，也吸了吸鼻子：「給他們吃吧。我回家吃太奶奶給的桃酥也是一樣的。」
虎子本就是個講義氣的性子，聽三個外甥都這麼說，二話不說把蛋糕盒子的紅繩扯開了。
白色的紙盒打開，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小蛋糕，上面抹著一層白生生的奶油，正中間點綴著一朵粉色的小花。
「來！今天算你們過生日！」虎子拿起附帶的塑料小刀，把蛋糕切開。
這蛋糕本就是店裡最小的一款，統共也沒多少分量。
虎子切了最大的一塊遞給小女孩，又切了一塊給小男孩。
兩個孩子捧著小紙盤，聞著那股香甜的味道，喉嚨不住地咽口水，但誰也沒先下嘴。
「吃啊，客氣啥。」虎子把剩下的那一小半切成四份，分給跳跳、燦燦和安安。
小男孩捧著盤子，小聲說：「哥哥，你們也吃。我們吃一小口嘗嘗味兒就行了。」
「叫誰哥哥呢，我是小舅！」虎子糾正他，隨後咬了一小口自己手裡的蛋糕，「趕緊吃，男子漢大丈夫，吃個東西磨磨唧唧的。」
跳跳一口就把自己那一小塊吞了下去，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角的碎屑：「真甜！」
燦燦小口小口地舔著勺子上的奶油，眉眼彎彎地沖小女孩笑：「快吃快吃，白花花的奶油可好吃了。」
兄妹倆這才拿起小木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勺塞進嘴裡。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小女孩高興得兩隻小腳在石凳下面輕輕晃蕩。
在虎子四個人的催促下，兄妹倆不再克制，一口接一口地把蛋糕吃得乾乾淨淨，連紙盤子邊緣沾著的一點點奶油都用木勺颳得乾乾淨淨。
吃完蛋糕，幾個孩子排排坐在石凳上曬太陽。
安安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對面的小男孩。
「你們從來沒見過爸爸，怎麼找？」安安問。
小男孩搖了搖頭：「我和妹妹沒見過，但是媽媽見過。媽媽天天跟我們講爸爸長什麼樣。」
虎子來了精神，湊過去問：「你爸爸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你說出來聽聽，我認識公安局的大隊長！讓他幫你們找人！」
跳跳也跟著挺起胸脯：「對！周陽叔叔可厲害了，抓壞人一抓一個準！」
小男孩掰著手指頭回憶：「媽媽說，爸爸以前在部隊裡當過兵，力氣特別大。」
小女孩在旁邊跟著補充：「媽媽說，爸爸頭髮短短的，跟刷子一樣扎手。」
「寸頭？」虎子摸了摸自己的青皮腦袋。
「對對對，就是寸頭！」小男孩使勁點頭，「媽媽還說，爸爸個子特別高，身板結實。笑起來的時候，露出滿嘴大白牙，說話嗓門特別大。」
小女孩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媽媽說爸爸鎖骨下面有一道長長的疤，是在南邊打仗的時候留下的。」
安安走在最後面，回過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穿得破舊的孩子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踩著路邊的枯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進了公園，初春的風吹得光禿禿的柳樹枝條亂晃。
虎子挑了個避風的石桌，把蛋糕盒子平平穩穩地放好，正準備伸手去解紅繩。
那個穿破棉襖的小男孩拉著妹妹的手，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男孩停在離石桌兩步遠的地方，兩隻小手攥緊了自己的棉襖下擺。
「哥哥，是你們今天過生日嗎？」小男孩的聲音細聲細氣的。
虎子抬起頭，大大咧咧地回道：「不是啊，我們提前吃。怎麼了？」
小男孩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尖，小聲問：「那這個大蛋糕……要多少錢呀？」
跳跳把木頭手槍抱在胸前，搶著回答：「三塊五毛錢！太爺爺給的大票子買的！」
聽到「三塊五」這個數目，小男孩眼裡的光亮暗了下去，低頭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棉襖口袋。
「我們剛才趴在窗戶上看了好久……但是裡面的阿姨長得好兇，我們衣服破，怕進去挨罵。」扎辮子的小女孩躲在哥哥身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燦燦看著這兩個比自己還瘦小的孩子，忍不住問：「你們也想吃甜甜的奶油嗎？」
小男孩點了點頭，又慌忙搖了搖頭：「媽媽說了，不能要別人的東西。我就是想問問價錢。」
安安走上前，打量著眼前的兄妹倆：「你們的大人呢？怎麼就你們兩個人在公園裡亂跑？」
小男孩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和妹妹在等媽媽。媽媽讓我們坐在這裡不要動，等她回來。」
「媽媽去找爸爸了。」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媽媽說，去大院子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爸爸。」
幾個半大孩子圍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
小男孩雖然年紀小，但說話條理還算明白。
他們倆是龍鳳胎，今年也是四歲。老家在南方的農村，年前發了大水，整個村子都被淹了，家裡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全被大水沖走了。
媽媽帶著他們一路要飯、扒火車，好不容易才到了京城。
「媽媽說，家裡什麼都沒了，要是再找不到爸爸，我們三個都要餓死了。」小女孩吸著鼻子，眼圈泛紅，「今天是我和哥哥的生日，媽媽本來想給我們買個糖吃，但是兜里一分錢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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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聽到「餓死」兩個字，嚇得趕緊抱緊了懷裡的麥乳精罐子。
跳跳把木頭手槍塞回褲腰帶，大步走過去，抬手在小男孩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爸爸真沒用，怎麼能讓你們餓肚子！」
安安看了看石桌上的小蛋糕，又看了看兩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孩子。
「小舅。」安安開口喊了一聲。
虎子轉頭看他：「幹啥？」
「我們的生日下周才到。」安安語氣平靜，條理分明，「家裡每天都有大米飯和肉吃，爸爸雖然凶，但不會讓我們餓著。他們今天過生日，還沒有爸爸管。」
跳跳立刻跟著點頭：「對！給他們過生日！我是大將軍，大將軍要照顧老百姓！」
燦燦雖然捨不得那層白花花的奶油，但看著小女孩手上生著的凍瘡，也吸了吸鼻子：「給他們吃吧。我回家吃太奶奶給的桃酥也是一樣的。」
虎子本就是個講義氣的性子，聽三個外甥都這麼說，二話不說把蛋糕盒子的紅繩扯開了。
白色的紙盒打開，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小蛋糕，上面抹著一層白生生的奶油，正中間點綴著一朵粉色的小花。
「來！今天算你們過生日！」虎子拿起附帶的塑料小刀，把蛋糕切開。
這蛋糕本就是店裡最小的一款，統共也沒多少分量。
虎子切了最大的一塊遞給小女孩，又切了一塊給小男孩。
兩個孩子捧著小紙盤，聞著那股香甜的味道，喉嚨不住地咽口水，但誰也沒先下嘴。
「吃啊，客氣啥。」虎子把剩下的那一小半切成四份，分給跳跳、燦燦和安安。
小男孩捧著盤子，小聲說：「哥哥，你們也吃。我們吃一小口嘗嘗味兒就行了。」
「叫誰哥哥呢，我是小舅！」虎子糾正他，隨後咬了一小口自己手裡的蛋糕，「趕緊吃，男子漢大丈夫，吃個東西磨磨唧唧的。」
跳跳一口就把自己那一小塊吞了下去，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角的碎屑：「真甜！」
燦燦小口小口地舔著勺子上的奶油，眉眼彎彎地沖小女孩笑：「快吃快吃，白花花的奶油可好吃了。」
兄妹倆這才拿起小木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勺塞進嘴裡。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小女孩高興得兩隻小腳在石凳下面輕輕晃蕩。
在虎子四個人的催促下，兄妹倆不再克制，一口接一口地把蛋糕吃得乾乾淨淨，連紙盤子邊緣沾著的一點點奶油都用木勺颳得乾乾淨淨。
吃完蛋糕，幾個孩子排排坐在石凳上曬太陽。
安安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對面的小男孩。
「你們從來沒見過爸爸，怎麼找？」安安問。
小男孩搖了搖頭：「我和妹妹沒見過，但是媽媽見過。媽媽天天跟我們講爸爸長什麼樣。」
虎子來了精神，湊過去問：「你爸爸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你說出來聽聽，我認識公安局的大隊長！讓他幫你們找人！」
跳跳也跟著挺起胸脯：「對！周陽叔叔可厲害了，抓壞人一抓一個準！」
小男孩掰著手指頭回憶：「媽媽說，爸爸以前在部隊裡當過兵，力氣特別大。」
小女孩在旁邊跟著補充：「媽媽說，爸爸頭髮短短的，跟刷子一樣扎手。」
「寸頭？」虎子摸了摸自己的青皮腦袋。
「對對對，就是寸頭！」小男孩使勁點頭，「媽媽還說，爸爸個子特別高，身板結實。笑起來的時候，露出滿嘴大白牙，說話嗓門特別大。」
小女孩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媽媽說爸爸鎖骨下面有一道長長的疤，是在南邊打仗的時候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