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勞動最光榮，要工錢
「太爺爺！太奶奶！」
燦燦的嗓門最甜，隔著老遠就脆生生地喊開了。
秦老太太手裡的剪刀一停，陸老爺子把手裡的《人民日報》往石桌上一扣。
老兩口齊刷刷抬起頭，就看見四個小豆丁排成一溜，正邁著步子往院子裡走。
「哎喲喂，我的乖孫孫們！」老太太樂得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大步迎上前去。
跳跳和燦燦跟兩個小炮彈似的，直接撲進老太太懷裡。
跳跳腰裡別著木頭手槍，撞得老太太往後退了半步。
陸老爺子走過去，彎腰把走在最後的安安抱了起來，順手捏了捏安安白淨的臉蛋。
「爺爺奶奶好。」虎子背著個癟布包，挺直腰板打了個招呼，大門牙漏風也擋不住他的神氣。
「好，好，虎子也長高了。」老太太摟著兩個重孫，笑得合不攏嘴。
昨天他們老兩口才去過四合院看孩子，沒想到今天四個小傢伙自己跑來了。
高興歸高興，老爺子往院門外看了一圈，臉板了起來。
「定洲呢？瑩瑩呢？怎麼就你們四個跑來了？」老爺子問。
虎子拍了拍胸脯，大聲回答：「大姐夫和大姐沒來。我是小舅，我帶他們坐公交來的，張叔叔給我們開的門。」
老爺子和老太太聽完，嚇得不行。
從四合院到軍區大院，這中間得坐大半個小時的公交車。
四個半大孩子，連個大人都沒跟著，這要是路上遇到拍花子的，後果不堪設想。
「定洲這混小子，心也太大了！」老爺子氣得拍了一下石桌，「回去我非抽他不可！」
安安坐在太爺爺懷裡，慢條斯理地開口：「太爺爺，不怪爸爸。爸爸去車隊了，媽媽在屋裡看書，外婆哄暖暖睡覺。是我們自己要來看太爺爺太奶奶的。」
老太太聽得心都化了，哪裡還顧得上生氣，趕緊招呼他們往屋裡走。
「外面風大，快進屋。奶奶給你們拿好吃的。」
四個小子跟著進了屋，卻一反常態地沒有亂跑。
燦燦看著茶几上擺著的槽子糕和蘋果，咽了好大一口口水，硬是把視線挪開了。
安安說過了，絕對不能提西洋蛋糕的事，不然大人們一問就知道他們是來要錢的。
老太太拿著水壺要倒水，跳跳一個箭步衝過去，兩隻手抱住暖壺的把手。
「太奶奶，我力氣大，我來倒水！」跳跳說得中氣十足。
老太太嚇了一跳，趕緊護著暖壺。
「不用你倒，燙著呢。你去沙發上坐著。」
「不行，男子漢得幹活。」跳跳倔脾氣上來了，硬是幫著老太太把杯子一個個擺好，才肯罷休。
那邊老爺子剛拿出茶葉罐準備泡茶，燦燦已經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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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捧起茶葉罐的蓋子。
「太爺爺，我給您拿蓋子，我手最穩了。」燦燦笑得眉眼彎彎。
老爺子樂得鬍子直翹，由著他幫忙。
安安沒去搶活干，他搬了個小馬扎，端端正正地坐在老爺子旁邊，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兩個哥哥忙活。
虎子也沒閒著，拿起茶几上的抹布，把本就乾淨的玻璃台面又擦了一遍。
老兩口被這四個小傢伙反常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平時這幾個小子來大院，那都是上房揭瓦的架勢，今天怎麼一個個都轉性了，全搶著幹活。
等茶泡好了，水也倒了，四個小子重新站成一排。
安安清了清嗓子，作為代表發言。
「太爺爺，太奶奶。媽媽說了，勞動最光榮，不能不勞而獲。我們剛才幫你們幹活了。」
老爺子端著茶杯，笑出聲來。
「對，勞動最光榮。那我們安安說，幹完活該怎麼樣啊？」
安安條理清晰地回答：「幹完活，就能要一點點辛苦費。太爺爺太奶奶，你們能不能給我們發一點點工錢？」
說完，安安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老太太笑得直不起腰，指著安安對老伴說：「你聽聽，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
老爺子放下茶杯，十分爽快地把手伸進口袋，掏出幾張嶄新的十元大鈔。
「發工資，必須發。我們乖孫孫幹活了，太爺爺給發大獎金！」
安安一看那綠油油的十塊錢，趕緊搖頭。
「太爺爺，太多了。一點點就行。」安安轉頭看向虎子。
虎子心領神會，他剛才看過了，老莫的蛋糕三塊五毛錢。
「太爺爺，給我們一人一塊錢就行，加上我的兩毛五，夠用了。」虎子說。
老爺子也不多問，換了四張一塊錢的紙幣，一人手裡塞了一張。
燦燦拿到錢，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嘴裡忍不住嘀咕：「太好了，能吃白花花的……」
「能吃白花花的大饅頭！」安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燦燦的嘴，強行把「奶油」兩個字給憋了回去。
燦燦連連點頭，把那一塊錢死死攥在手心裡。
錢要到了，四個小傢伙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跳跳把木頭手槍重新插好，大聲宣布：「太爺爺太奶奶，我們幹完活了，該回家寫字了。爸爸說寫不完大字要打屁股。」
老太太一聽他們要走，急了。
「這怎麼行！飯都沒吃呢。奶奶今天讓廚房燉了紅燒肉，燦燦最愛吃的。」
燦燦捂著肚子，十分違心地說：「太奶奶，我不餓。我肚肚還是鼓的。」
其實他餓得前胸貼後背，但老莫的西洋蛋糕在前面勾著，紅燒肉也得往後排。
「行，你們要回去寫字，太爺爺不留你們。走，太爺爺派車送你們回去。」
「不行！」四個小子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安安走上前，仰著頭認真地講道理。
「太爺爺，不能派車。吉普車開到胡同口，爸爸一出來接我們，就會發現我們有錢。他會把我們的工錢全部沒收的，一分都不剩。」
跳跳在旁邊附和，語氣里全是控訴：「對！爸爸是土匪！他連我的彈殼都要搶！」
燦燦的嗓門最甜，隔著老遠就脆生生地喊開了。
秦老太太手裡的剪刀一停，陸老爺子把手裡的《人民日報》往石桌上一扣。
老兩口齊刷刷抬起頭，就看見四個小豆丁排成一溜，正邁著步子往院子裡走。
「哎喲喂，我的乖孫孫們！」老太太樂得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大步迎上前去。
跳跳和燦燦跟兩個小炮彈似的，直接撲進老太太懷裡。
跳跳腰裡別著木頭手槍，撞得老太太往後退了半步。
陸老爺子走過去，彎腰把走在最後的安安抱了起來，順手捏了捏安安白淨的臉蛋。
「爺爺奶奶好。」虎子背著個癟布包，挺直腰板打了個招呼，大門牙漏風也擋不住他的神氣。
「好，好，虎子也長高了。」老太太摟著兩個重孫，笑得合不攏嘴。
昨天他們老兩口才去過四合院看孩子，沒想到今天四個小傢伙自己跑來了。
高興歸高興，老爺子往院門外看了一圈，臉板了起來。
「定洲呢？瑩瑩呢？怎麼就你們四個跑來了？」老爺子問。
虎子拍了拍胸脯，大聲回答：「大姐夫和大姐沒來。我是小舅，我帶他們坐公交來的，張叔叔給我們開的門。」
老爺子和老太太聽完，嚇得不行。
從四合院到軍區大院，這中間得坐大半個小時的公交車。
四個半大孩子，連個大人都沒跟著，這要是路上遇到拍花子的，後果不堪設想。
「定洲這混小子，心也太大了！」老爺子氣得拍了一下石桌，「回去我非抽他不可！」
安安坐在太爺爺懷裡，慢條斯理地開口：「太爺爺，不怪爸爸。爸爸去車隊了，媽媽在屋裡看書，外婆哄暖暖睡覺。是我們自己要來看太爺爺太奶奶的。」
老太太聽得心都化了，哪裡還顧得上生氣，趕緊招呼他們往屋裡走。
「外面風大，快進屋。奶奶給你們拿好吃的。」
四個小子跟著進了屋，卻一反常態地沒有亂跑。
燦燦看著茶几上擺著的槽子糕和蘋果，咽了好大一口口水，硬是把視線挪開了。
安安說過了，絕對不能提西洋蛋糕的事，不然大人們一問就知道他們是來要錢的。
老太太拿著水壺要倒水，跳跳一個箭步衝過去，兩隻手抱住暖壺的把手。
「太奶奶，我力氣大，我來倒水！」跳跳說得中氣十足。
老太太嚇了一跳，趕緊護著暖壺。
「不用你倒，燙著呢。你去沙發上坐著。」
「不行，男子漢得幹活。」跳跳倔脾氣上來了，硬是幫著老太太把杯子一個個擺好，才肯罷休。
那邊老爺子剛拿出茶葉罐準備泡茶，燦燦已經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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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捧起茶葉罐的蓋子。
「太爺爺，我給您拿蓋子，我手最穩了。」燦燦笑得眉眼彎彎。
老爺子樂得鬍子直翹，由著他幫忙。
安安沒去搶活干，他搬了個小馬扎，端端正正地坐在老爺子旁邊，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兩個哥哥忙活。
虎子也沒閒著，拿起茶几上的抹布，把本就乾淨的玻璃台面又擦了一遍。
老兩口被這四個小傢伙反常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平時這幾個小子來大院，那都是上房揭瓦的架勢，今天怎麼一個個都轉性了，全搶著幹活。
等茶泡好了，水也倒了，四個小子重新站成一排。
安安清了清嗓子，作為代表發言。
「太爺爺，太奶奶。媽媽說了，勞動最光榮，不能不勞而獲。我們剛才幫你們幹活了。」
老爺子端著茶杯，笑出聲來。
「對，勞動最光榮。那我們安安說，幹完活該怎麼樣啊？」
安安條理清晰地回答：「幹完活，就能要一點點辛苦費。太爺爺太奶奶，你們能不能給我們發一點點工錢？」
說完，安安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老太太笑得直不起腰，指著安安對老伴說：「你聽聽，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
老爺子放下茶杯，十分爽快地把手伸進口袋，掏出幾張嶄新的十元大鈔。
「發工資，必須發。我們乖孫孫幹活了，太爺爺給發大獎金！」
安安一看那綠油油的十塊錢，趕緊搖頭。
「太爺爺，太多了。一點點就行。」安安轉頭看向虎子。
虎子心領神會，他剛才看過了，老莫的蛋糕三塊五毛錢。
「太爺爺，給我們一人一塊錢就行，加上我的兩毛五，夠用了。」虎子說。
老爺子也不多問，換了四張一塊錢的紙幣，一人手裡塞了一張。
燦燦拿到錢，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嘴裡忍不住嘀咕：「太好了，能吃白花花的……」
「能吃白花花的大饅頭！」安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燦燦的嘴，強行把「奶油」兩個字給憋了回去。
燦燦連連點頭，把那一塊錢死死攥在手心裡。
錢要到了，四個小傢伙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跳跳把木頭手槍重新插好，大聲宣布：「太爺爺太奶奶，我們幹完活了，該回家寫字了。爸爸說寫不完大字要打屁股。」
老太太一聽他們要走，急了。
「這怎麼行！飯都沒吃呢。奶奶今天讓廚房燉了紅燒肉，燦燦最愛吃的。」
燦燦捂著肚子，十分違心地說：「太奶奶，我不餓。我肚肚還是鼓的。」
其實他餓得前胸貼後背，但老莫的西洋蛋糕在前面勾著，紅燒肉也得往後排。
「行，你們要回去寫字，太爺爺不留你們。走，太爺爺派車送你們回去。」
「不行！」四個小子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安安走上前，仰著頭認真地講道理。
「太爺爺，不能派車。吉普車開到胡同口，爸爸一出來接我們，就會發現我們有錢。他會把我們的工錢全部沒收的，一分都不剩。」
跳跳在旁邊附和，語氣里全是控訴：「對！爸爸是土匪！他連我的彈殼都要搶！」